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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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李小姐說女人是可以騙的,為了顧及自己,我騙了黃鶯,卻始終沒有騙過她,因為她比其他女人更瞭解我。 午餐的鈴聲已響,如果是李小姐的話,她會問:「經理,客人要不要一起午餐?」,而現在,這份關懷已隨著李小姐的辭職而不再。如果貿然地帶黃鶯和站裡的員工一起用餐,別的員工不至於說閒話,許小姐就難說了。何日始能讓她的高傲化成謙虛,這似乎是我的責任,但這個任務並非三天五天可完成,或許要有恆心和耐心吧! 為了避免碰到心戰大隊的長官,我並沒有帶黃鶯到文康中心午餐,而是囑咐工友到臨近的小吃部,煮了簡單的麵食,切了些鹵味,帶回站裡當午餐。雖然我再三地感到歉疚,但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吃飯何必講排場,」她為我擦拭著碗筷,「你不覺得我們中間只隔著一張小茶几,兩人的身軀竟是那麼的貼近,讓我深深地感受到家的溫暖。」 我拿起她的碗,準備為她盛麵,她趕緊搶了過去。 「我來,」她熟練地夾起麵,又添了一些湯,「這碗給你。」 「妳先來,」我把麵放在她的面前,「妳是客人呢!」 「客人?」她重複我的語氣,深情地看看我,「你把我當客人?」 「我的嘴雖然把妳當客人,但我的心早已把妳當成是自家人了。」我笑著說。 「真的?」她高興了一下,很快地又收起了笑容,「我可能會和王蘭芬一樣,挑不動一擔水。」 「水由我來挑,妳負責煮飯,」我誠摯地說:「這樣妳可以放心了吧。」 「距離這個日子,不知還會有多久,」她沉思了一會,「但願不要落空才好。」 「對未來,我們必須要有信心:::」 「社會的變化著實太快了,的確讓人憂心。」她心有所感地說:「軍中和社會沒有兩樣,雖然講的是軍紀,但兩三位女生穿插在眾多的男生群裡,難免會引起許多是非,尤其是碰到一些自作多情的老兵,有時也會讓人心生恐懼。」 「那些老兵也是蠻可憐的,少小離家老大不能回,心理難免會失衡,當他們想得而得不到時,往往會失去理性,什麼不法的事都做得出來。尤其是男女間的感情糾紛,更是屢見不鮮,特約茶室就發生過許多案例,甚至還出過人命。」 她沈默不語,雙眼凝視著我,是否遇到什麼難題呢? 「怎麼了,」我關心地問,「碰到自作多情的老兵啦?」 「不,碰到一個神經病,」她黯然地,「別管他了,我們快吃吧,還得趕回去上班呢!」 「有什麼困難或解決不了的事要告訴我,畢竟這裡是防區最高政戰單位,我處理不了的事可以請長官幫忙,如果蒙在心裡不說出來,一旦發生不能挽回的事,那就遲了。」 「別想那麼多啦,」她安慰著我,「如果真有什麼事,我自己也會處理的,別為我操心。」 「那就好。」我看看她,也給予她勇氣。 「不過有一件事不得不說,」她神情凝重地看著我,「這一年是我與心戰大隊的最後一份合約,一旦到期,絕不再續約。到時,如果不能留在金門和你廝守在一起,我就回台灣的育幼院,終身為那些孤苦無依的孩童們服務。」 「屆時,我會給妳一個最滿意的答覆,」我語氣堅定地說:「希望妳相信我!」 「陳大哥,我會衷心地等待這一天的來臨。」她滿意地笑笑。 「黃鶯,這是我們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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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吧台
火辣的陽光納入杯底 翠綠或暗紫的香氣 爭相俘虜過客 經過擠壓、揉碎、提煉 濃稠或透明的汁液 盡情搖擺 任人選擇或濃或淡 從深深的心海打撈起 遙遠而模糊 無法分辨形狀的 失意及愁悶 啜飲 也許瞬間的吸引力下沉 再不會從酩酊的黑暗 飄浮起來 我們的回憶 更脆弱卻更有生命力的 支撐起整個天空 海洋的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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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心小札》蟲蟲危機之今昔比
前幾日,兒子從學校帶回一包小紙袋,裡頭還放了一張雙層的透明塑膠膜,載明著第一日、第二日,而這小東西的作用,則是現代版的「蟯蟲檢查盒(袋)」。 其實兒子們已用這種方式,檢驗過無數次的蟲蟲了;可這回接到那薄薄的一張紙時,腦子裡卻有個暖暖的記憶,好像似曾相識的熟悉,內心也跟著溫馨了起來,歸咎原因大概是起於數日前的某早晨::::。 這一大早,兒子便把屁股抬得高高的,請我幫忙將膠紙黏到他的屁股上,我小心翼翼地撕開那膠膜,將紅圈處對準他的小屁屁一貼,用點力氣按押一下,這一黏一拔時,他故意裝模作樣、哀聲哀叫的求饒,好像這工程有多浩大似的!要求我別太大力啦!我將膠膜貼回原樣時,不禁取笑他的無聊!再順便告訴他老媽幼時學校,也有一套檢驗蟲蟲的方法,只是今昔形式大不同,但目的卻是相同的。想起三十年前的那一套「與蟲蟲為敵」的故事,自己都覺莞爾極了! 咱五年級生的學生時代,其實有許多令人回味無窮的故事。在當時的環境清潔衛生條件可能較差,不似現在的進步,故衍生出一些較為無奈又不得不做的方法,譬如:檢驗「蟯蟲」的方式就是其一,那到底是如何檢驗蟲蟲的呢?謎底待我來揭曉── 老師會發下一人一個塑膠製的小圓盒,有上下蓋蓋在一起的盒子,直徑約二公分、高度約一公分左右吧!師曰:「拿回家去可不能把玩啊!一定要先收好,不會『裝』的人請父母協助,不能弄成狼狽不堪、髒兮兮的樣子,蓋子務必要轉緊,別塗到盒子外面來,量不能太少,要不然無法標準檢驗;也不能過多,否則會讓檢驗人員感到噁心討厭的,知道嗎!::::」導的一邊發下盒子,一邊從頭又唸了好幾次「警戒」的話語,耳提面命加上千叮萬囑著班上「每位」同學~絕對不要讓她丟臉了!「這真不是一件好差事啊!」大家竊竊地交頭接耳著,深怕一個不小心,明天就遭殃啦! 阮當時的導師,可算是全年段中最最最具威嚴的老師了!(講白一點就是集兇狠、規矩訂最多、能處罰的名目最多條的一位,最盡責任的老師了。)同學們無不「人心惶惶」呀!當然也包括我在內;有人問了:「這麼小的盒子,要怎麼裝下那麼一大坨的糞便啊!」導的有點不耐煩的回應著:「我第一次發下盒子時,就已經示範過如何裝,才不至於弄錯,現在再講最後一次了,先將盒子上下蓋打開,拿枝火柴棒來挖,從最上面挖一些,份量約五六顆米粒大小就好,放到下蓋裡面,不要弄成水糊狀,否則::::。」 隔日,大家將那小盒子交予老師,每個同學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遞上去,導的亦步亦趨地從同學手中接獲那寶貝似的小圓盒,再一一貼上編號,放入收集的紙盒中排列整齊著;如此並未大功告成哦!因為過不了幾日,鐵定有檢驗的叔叔阿姨,開出檢驗不合規訂的單子送上來,老師會「半」昭告天下的請某某某到她那兒,領回不及格的樣品,重新再做一次送查,原因可能是份量問題或真的發現異樣了。從通知單上得知結果的同學,臉色大都會相當難看!(因為少不了又要挨一頓罵呢!) 檢驗報告下來了,蟲蟲危機的處理事宜,總算可暫告一段落。接下來會發給「確定染蟲」的病童,一人一小包「治蟲藥丸」,來排隊領藥的同學人數也不少,校方希望藉由「連續投藥」來徹底治癒蟲蟲的侵擾。而我也曾經是被治療的對象當中的一個,但直到現在我仍有點疑惑,一向注重清潔衛生的我,怎會「無緣無故」被蟲蟲盯上了呢? 現代科技在進步,醫學檢驗當然也隨著大躍進;以當今的生活水平來看,這種檢驗蟲蟲的方法,應該算簡單易行又方便了,要像咱幼時那麼容易罹「蟲」的機率,應該也不多吧!至少孩子們極少有領藥回家來吃的。且現今的學校社會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倡導和執行:環境的衛生與學童的清潔,以消弭蟲蟲上身的危機。而這種種的觀念早深植你我心中,所以幼年那段「與蟲為伍」的懵然歲月,絕對是純屬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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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護佑島民的圖像
─金門民間辟邪物 昔往金門物資缺乏,普通人家想蓋一間新房子,必經二、三代的勤儉,錙銖粒積才行,而且建築材料大都運自內地。故建屋必求天時、地理、人事配合得宜,以期「人丁興旺、富貴昌盛」。人們深怕房屋蓋成後始發覺「犯沖」,或住進去後累見疾病、糾紛:::等凶事,則以住宅不安,故以辟邪物加以厭勝禳解。另昔往島上多風沙,為防風沙,亦有以厭勝物鎮之者。 再則,金門地處戰地,自古以來即為兵家之地,戰爭為島民帶來災難,戰役冤死、亡魂眾多,故民間利用辟邪物的設置來祈福驅邪。 金門辟邪物可謂種類繁多,筆者就以常見者臚列略敘於下: 照牆:主要是抵擋路沖、宅沖等風水惡勢,再則尚可阻隔強風之作用。 八卦圖:以四方形平正紅磚或木板,上畫八封,嵌掛於大門門楣之上或牆上,因八卦出於伏羲、文王聖人之手,故可鎮宅驅邪。 倒照鏡:昔用銅鏡,今用玻璃水銀鏡,據說有反射邪穢之功用。 石敢當:石敢當最常見,大多用以鎮巷路之沖煞,有石刻、磚刻,也有直接寫於水泥牆上的,有簡單只刻「石敢當」三個字。 金門各村里居宅,皆比鄰而建,鱗次櫛比,故左右鄰屋自然形成巷道,若有一屋牆壁突出其間,俗稱塞巷或沖巷,會犯沖路神風煞,至居宅不安,必需有以抵擋,使居宅住了安寧,乃於當巷之處壁間立石,上刻「石敢當」或「泰山石敢當」,用以厭伏制勝。 風獅爺:金門因地理環境特殊,自來苦風苦盜,尤其明清以降,海寇疫災史不絕書,加以鄭氏據島伐木造船,大壞水土,村落常有一夕之間屋宅遭風沙掩埋者,故觀察金門聚落之厭勝十有八、九與鎮風煞、防沙有關。「風獅爺」大都設立於村落之溝隙路口(風口或路沖處),以之鎮風。 風制石:民間訛稱「皇帝石」,立於村口巷道四面擋風處。 水尾塔:立於河湖容易氾濫之處,說是可以鎮水。 石塔:在烈嶼黃埔村海口,佇立一石塔。旨在阻擋東北風之侵入。 蚩尤像:一般民宅的屋脊上會有一高六、七寸,頭盔擐甲、騎怪獸、執彎、狀甚威武的陶塑像即是。相傳遠古時候,黃帝與蚩尤作戰,被黃帝戰敗,其下屬之妖邪四散匿居,並時而出來侵擾地方,黃帝乃畫蚩尤像以稱安天下,故民間就把它來作厭勝物。 風雞咬令箭:金門村落中以雞為厭勝較著者為安岐村口之「風雞咬令箭」,其外形下為方塊立體,往上漸呈方錐,四面圖繪有雞口咬一令箭之形,其上並有八卦圖,其作用為鎮風、驅邪制煞。其他以雞為厭勝者大都見於烈嶼各村落,如東坑、西方、南塘、湖下、九宮、黃厝,設置於村口或屋頂。 北風爺:在烈嶼西方往后宅的公路旁,豎立一尊「北風爺」,用來護風水及鎮風煞。 其他辟邪物如:虎頭牌、賜福牌、一善牌、剪刀、仙人掌、麒麟花:::等均是常見的厭勝物。綜觀民間設置辟邪物所寄予的功效有以下幾項: 一、避邪:防範鬼魅入侵,佑護住宅平安。如八卦、剪刀、鏡與各種符咒為一般民間所採設。 二、鎮煞:對邪物惡煞的鎮壓,如風獅爺設置,乃藉猛獸塑像來制惡煞。 三、止沖:照牆及剪鏡均有阻擋與反制的效用。 四、制風:自古惡風、煞氣和邪魅常是共生的。民間設石敢當、風雞、水尾塔,均有「制風煞」之功用。 五、防災:民間認為災害乃是邪魅所帶來的,故以風獅爺、石敢當來鎮安。 民間辟邪物是護佑島民的心靈圖像,它有:撫慰常民心靈,移轉困頓恐懼,與反制環境阻力之替代作用。 金門先民面對大自然及生活環境之無情,其求福避禍,趨吉避凶之心尤甚,人文與自然因素交織成金門豐富之民間信仰,厭勝形成了與生活密不可分之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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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籍教師相處點滴
眾所皆知,金門地區國小自九十二下學期,引進了金車基金會的史懷哲美籍教師,共有六位外籍教師,兩位男性老師與四位女性老師,而負責我們學校的便是Andrew(史安竹)先生。 外籍教師入主金門小學協同教學一事,在我們英語老師間早有耳聞,但面對分派而來的Andrew先生,我仍是一團好奇,只知道他是個男性。坦白說起初這令我有一點失望,因為我希望學校能分配到女老師,總想女孩子間比較好溝通,面對一個外籍男人,說出來沒人相信,其實我會害羞。 我以前常常在想,Andrew先生是不是我的剋星?為何我如此質疑,事出有因的。回想第一次見到Andrew老師時,是由古城國小的英語老師帶來本校的,那一天我開著車載Andrew先生與英語老師們要去金瑞飯店用餐,就在飯店門口,一個不小心我擦撞了遊覽車,車子前方凹下了一個大洞,全車的老師們都目睹了我的事蹟,面對金瑞自助餐裡的可口佳餚,我卻是食不下嚥的苦臉,因為撞車是小事,但開著向校長大人借來的車去撞就是一件大事了吧。 就在事情過了一個禮拜之後,我和我室友(她也是某國小的英文老師)去金城國中的宿舍參觀外籍教師的住所,順便拜訪和我們較熟的Juliana,她一見到我立即問了一句:『Apple!Are you OK?I heared that you had carcrash.』(翻譯:妳好嗎?聽說妳最近撞壞了車?)天啊!這消息是到底是誰放出去的!所有目睹的老師們都答應我不要講出去,我真是太粗心了,唯獨漏掉要提醒Andrew老師,外籍老師在聊天時一定講出去了,那時我又得再溫習一遍這不愉快的經驗了。 這是悲慘的一次痛苦,我像陷入了巴士底監獄,沒多久,又有一回Andrew來學校教課,那天我又剛好收小朋友的營養午餐費,在安頓Andrew老師的班級中,我迷迷糊糊的掉了午餐費的一千元,當時我著急得要命,翻遍了整個教室都尋不著,一向視錢如命的我這回得自掏腰包了,這時我又開始怪罪Andrew老師,他一定是我的剋星,不然我這麼會衰事連連呢。 兩件衰事接連發生後,每到Andrew該來學校教書的日子,我一整天就開始坐立不安,深怕是因為我倆的磁場不合而發生類似的悲劇。所以每次Andrew在校剩下一節空堂時,我就把Andrew推給替代役,請替代役盧老師跟他聊聊天,話說得好聽:『盧老師!你應該多認識外國人的文化!』與Andrew培養感情的事扔給了他人後,我自己則是窩在一旁出考卷假裝忙碌,因為我覺得Andrew真的是我的剋星,害我沒有時空之分。 其實,很多事都是事出有因,撞車與遺失現金都是我的不小心使然,我卻把罪加諸在Andrew身上,說他是我的剋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他如果知道當時那麼畏懼他,心裡一定會很難過吧。 雖然我和Andrew有一個異於一般常人相見歡的『悲慘的開始』,但是不可否認與Andrew相處也曾有一些快樂的回憶。 例如大家都知道,金門學校常常會有聚餐,由於我是英語老師,每次學校聚餐若邀他出席,我得坐在他身邊,席間還得幫他夾夾菜,我有時覺得我好像是他媽媽,要照顧一個來外地工作的小男孩,都好怕他吃不飽,餓凍了似的,其實說穿了,我是希望他吃飽一點,嘴巴塞滿食物,他就不會有力氣跟我講英文。 由於他是信教的,是不允許喝酒的,但面對金門人熱愛推銷高粱酒的文化下,他不免要沾上幾滴,這時我只好在他杯子裡加水,他也欣然的假裝向各位敬酒,這件事他感激我好久。 除此,有時在下課時間我會塞食物給他吃,可能這就是我們中國人的習慣,一見面老是問對方:『你吃飽了沒?』認為待客之道就是拚命地餵飽對方,我也常常犯此毛病。Andrew常常跟我說,每次他去一個學校教書,口袋原本是空空的,回家後口袋就裝得滿滿的,實在是老師和小朋友們對他很好,老是送他禮物。 沒錯,除了關心他的腸胃,我最常做的事便是送他小禮物,因為我實在不知道我還能為他服務些什麼,可能我和他一樣都是頭幾年來金門工作,對他總是會忍不住多照顧他,像照顧小弟弟一樣去多寒暄他生活幾句。因此每次我出國旅遊,我總是會準備他的禮物,一些小小的紀念品,有山東的大鉛筆,上面印著孔子的像,我曾花了一小時的時間跟他解釋孔子在中國的地位。這次我送給他一對從韓國帶回來的小玩偶,兩個小玩偶都身穿新郎與新娘的服裝,我告訴他希望他有一天可以找到心目中理想的女孩,屆時他可以把新娘娃娃送給對方,但面對這個問題,他總是一臉害羞的說: 『NO─NO─』 可能是因為他總是如此溫文儒雅,Andrew上課便有一個特點,就是他說話總是慢不急徐低吐出每一個字,他的步調總是沈穩,班上小朋友都很喜歡學他講話:『Good Job─』、『Well Down::』,每次小朋友一學起來,我常以為又是鬼出沒了,因為那低沈的聲音老是讓我以為現在放鬼片了。 以前我老是不瞭解Andrew,在近一年的相處下,我漸漸發覺他是一個充滿熱忱的教育熱愛者,他也許教學經驗不足,但是他對小朋友的熱情與耐心卻是有目共睹,去年六年級畢業典禮,Andrew還特地騎腳踏車來學校,分送給小朋友每一個人一份小禮物呢! 我相信人與人之間是經過相處才會對彼此認識,進而產生認同,信任感是不分膚色的。我很高興也慶幸萬分,我第一年在金門擔任英語教師之際,有教學的訓練卻沒有足夠英語專業知識的缺陷下,能和一位道地美國人卻缺乏教書經驗的Andrew搭配;我的缺失是他的優勢,他的弱點卻是我可以幫他補強的,我想這就是所謂的教學相長。 以前每到週四我就精神緊繃,現在才週一我就開始期待週四,期待Andrew老師來學校教課,因為曾幾何時我的剋星已慢慢變成我學習英語的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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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是的,長官。」我舉起手,向她敬了一個禮。 「少噁心,不生人家的氣就好了!」她笑笑,而後問:「你們會計小姐換人啦?」 「李小姐辭職不幹了,走了好幾個月啦。」我說。 「不是幹得好好的嗎,怎麼辭職了?」她關心地問。 「人各有志,她願意回家剝蚵,」我淡淡地,卻突然說:「我昨天還去看她呢,她煮了一大碗蚵仔麵線請我吃,她家就住在古寧頭的北山,離妳們播音站很近。」 「真的,」她有點訝異,「那我有空也去找她。」繼而地她又說:「見過幾次面後,我發覺李小姐待人很誠懇、穿著樸素、做事勤快,的確很有金門女孩的味道。」 「妳說的一點也沒錯,」我毫不客氣,「新來的這位許小姐,雖然同是金門人,但如果和她比起來,簡直是『東坡』與『西坡』,差多!。」 「剛才我聽到一句很好笑的話。」她神秘地笑笑。 「什麼話?」我不解地問。 「有人說:我們經理還蠻風流的嘛,走了一個唱歌的,又來了一個女兵。」 「我敢保證,說這種話的人絕對是許小姐。」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別以為我在挑撥你們長官與部屬間的感情。」 「什麼人做什麼事、說什麼話,我清楚得很。」我不屑地,「她自認為學歷高,長得又不難看,不僅高傲,說話更是尖酸刻薄。」 「那個唱歌的,她指的是誰?」 「還會有誰呢,」我毫不掩飾地說:「就是那個王蘭芬嘛。」 「唱︿一朵小花﹀的那位,是嗎?」 「不錯,就是她,」我坦誠地說:「下班時,如果沒彩排、沒演出,她經常到站裡來找我,有時候東拉西扯彼此也談得蠻投機的,她還想嫁給金門人呢!」 「有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把她娶下來?」她開玩笑地說。 「本來我也有這個打算,但她卻挑不動一擔水,」我笑著說:「而且她也知道,我愛的是黃鶯。」 「這個女孩長得嬌小玲瓏、漂漂亮亮的,不僅活潑大方,看來也蠻熱情的,歌聲更是沒話講。在小金門演出時,掌聲不斷,簡直讓觀眾拍紅了雙手。」 「李小姐還看到她上電視唱歌呢,真是臭屁!」 「真的,」她感到十分的驚訝,「以她的美貌和聲韻,絕不比其他歌星遜色,未來一定是歌壇上一顆閃亮的慧星,我們應該給她祝福才對,怎能說是臭屁呢?」 「台灣歌星一大堆,有什麼好稀罕的。」我不在乎地說。 「別那麼絕情好不好,她不是跟你很熟嗎?」 「那是以前的事,」我不屑地說:「人,都是善變的,一旦成名,就會忘掉一切,爾後碰面,也會裝著不相識。」 「那倒也不見得,必須看交情。」 我沒有和她再談論王蘭芬的勇氣,倘若讓她知道我們之間曾經有過纏綿的一刻,她絕對沒有李小姐的度量,屆時,會以什麼式樣的目光來看我?我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勢必也會付諸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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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建功嶼
第一次登「建功嶼」,彷彿好久以前的事了,參加某個活動,午後,沿著浯江溪口的紅樹林,一路待宵花、濱刺麥、和尚蟹、招潮蟹、彈塗魚,走到這條隨處可見鮮紅的「小心滑倒」字樣的石階上,不是石階,而是潮水退去後的石路,只是仍有一段水未退,走已夠危險,要過那關更是難,這是我對它的第一印象。 第二次上建功嶼,才數日前的事,因浯江溪生態研習,我依時前往,不料行程稍有更改,我獨自前行,看過栗喉蜂虎的家,一個一個我的大腳印配著水鳥的小腳印,加上那一排延申至建功嶼那頭的鬼條砦,真是別有一番景緻。這次,我可是走在夠乾的石道上,不像上次只見藻類,因此安心多了,但其實還是小心翼翼。 再次細看建功嶼,感覺多了不少,除了各個堡、堡上、堡下走一趟,也對其上、周邊的植物端詳許久,再來就是對它的過往多了些認識,還有關於它的故事:縣政府接管之後,才在其上加了鐵圈、木;製建築等,最早仍在整修時,管理人員上來看,赫然發現上頭滿是鍋、灶,床上則是枕頭、棉被,這時才發現原來是「大陸客」,他們還真是厲害,找到好地方。現在上頭不能放吃的,因為老鼠會上來吃,游泳上來,他已解決五隻了,現在沒有了;每天掃一大堆的落葉。 聽說每天要統計人數,要達到一天二百至三百人才決定要不要建橋;六離島收回後,這裡可能會收門票。看每天的潮汐決定開放時間。來到建功嶼,最好是穿可以「止滑」的鞋子才安全。建功嶼,W038據點,俗稱「痲瘋礁」,大家應該知道上頭曾住過痲瘋病人,退潮時和本島陸地相連,漲潮時則和大海阻隔,本為一荒涼礁嶼,民國三十八年以後,國軍官兵於其上興建碉堡,而成為一海島型要塞堡壘,世界各國軍事建築中罕見。在那個風聲鶴唳的年代裡,離鄉背井的弟兄堅守孤島,捍衛國土,建功嶼有其特殊的時代意義。 第三次,隔一天中午過後,陪老師上去,半途猶豫後放棄,我們的判斷是對的,因為真的要漲潮了! 「什麼時候漲潮啊?」「你先去睡一覺,要下去時我再叫你!」他是挺有經驗的。時間在這裡是有彈性的,但也是有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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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居隨筆》回鄉偶書︿二﹀
返鄉以來,轉瞬已經一年多了。由於離開家鄉金門五十餘年,當我初返鄉里時,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簡直就如初到異域一樣,連走路的方向也迷茫了!這實在是因為家鄉改變了很多,有些改變來自自然,有些改變由於人為。我這幾天閱讀巴金的長篇小說「家」,他在書後附錄的十版代序裏提到,他離開他的故鄉成都十幾年就沒有回過家,他家那所老宅已經落進了別人的手裏。但他仍然回想老宅裏的小水塘,旁邊種著的桂花和茶花,以及一些童年往事。他感慨的說:「這些也已經成了捕捉不回來的飛去的夢景了。」他離家鄉僅十多年,家園便有如此快速的人事全非的變化與惆悵。那麼我離開家鄉達半世紀之久,家鄉的改變就是很自然很自然的了! 我家住水頭村,老屋大門面向大海,猶記得在我童年、少年的時代,站在門前,就可以望見不遠處的藍海。屋前偏左,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兩棵很大的榕樹,酷夏午間,鄉人相聚在樹蔭下乘涼聊天。屋後也有一片地、一棵大樹。如今這些都看不見了,屋前屋後的榕樹、大樹已經見不到一點點的往日蹤跡!門前的大海也望不見了,通往海邊的小路和兩旁的田地,都長滿著叢樹雜草,把視野都遮蔽住了,把不遠處的海也阻擋在看不見的遠處了! 從村裏到村外的道路,也改變了很多。在我還在家鄉從事農耕的歲月,那些通往山間田地的小徑,雖然是泥地窄路,卻都是順著田間阡陌很自然的走出來的,交錯縱橫,暢達易走。那時,往郊外的路上兩旁,還可以看到大小零落的草坪空地。這些青青草坪,曾經是村莊孩子們牧羊牧牛的好地方。有時,孩子們躺臥在草坪上,仰首穹蒼,和風拂面,真是休憩的天然床蓆。但是,如今這些青青草坪也都不見了!水頭村的田地,固然沒有像以前的農人那麼的勤勞耕種,可是,為什麼郊野上一塊塊的青青草坪都消失不見了! 我家田地不多,其中有一塊田靠近海邊。這塊田向海沙灘的一邊有一個很大的沙墩,上面長滿蘆薈和許多不知名的雜草雜花,還有一種蔓生的植物,延伸著長長的枝條,開著紫紅色的喇叭花。我的童年和少年,曾經很喜歡跑跑跳跳的躍上沙墩去玩,去採摘紫紅色或黃色的花兒。這個高高的沙墩是一個天然的屏障,它阻擋海水漲潮的侵入,保護著墩內田地的農作物。可是到我這個浪跡他鄉的遊子回鄉之後,親戚帶我尋路去找,已經完全看不到那個高大的沙墩了,田地也跟著變成了一個淤積泥沙和水草的淺水塘了!田畝的四界也都看不出來,若不是有田地所有權狀的保存,這樣滄海桑田的變化,恐怕就要找不到原來田地的地點了!其他的幾塊田地,也都因為長久不耕,長滿了很高的樹,很密的茅草,一樣的也把田界糢糊了。 過去,家鄉金門是捍衛國家的前哨島嶼,經歷多次戰爭砲火的摧殘破壞,受害極為慘重。然而也因禍得福,由於戰地的軍事、民生的需要,金門防衛部隊軍官兵的艱苦努力,排除困難,乃使在烽火中的家鄉重建非常迅速,公路交通,水壩修築,造林綠化等,一一在官兵們任勞任怨、克服萬難中完成。迄至民國八十四年底,政府把金門改列為國家公園,家鄉更朝向文化、旅遊觀光事業發展。幾屆民選縣長、縣府團隊和鄉親們更為家鄉的建設,上下同心,協力合作。如今,家鄉呈現煥然一新的面貌,市鎮村莊,處處新屋,道路平坦,四通八達。入夜以後,島上市街燈火通明,就是鄉村小徑,也有整齊的路燈照明,這些人為的改革推動,正和自然環境的改變一樣使我深感驚訝讚嘆! 雖然我對童年、少年時代的家鄉舊事,仍然不免會有深深的懷念,甚至對於若干失去的,還會存有著一些惆悵。但想到家鄉各方面顯著的進步,而這些進步都是史無前例的,也將是承先啟後的,就使我滿懷欣喜,衷心祈祝我的家鄉穩步向前,前程光明遠大,建設成為一個安康、幸福的人間仙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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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的俗語話》魚吃流水人吃嘴水
爾來打開金門日報副刊,常常可以看到報社編輯同仁為鄉親大眾所闢的一塊園地│咱的俗語話,讓各位鄉親可以暢所欲言,將藏在箱底的壓箱寶貢獻出來,供大家鑑賞,讓我們從俚俗語的哲理意涵中,瞭解其中之真義,深值吾人細細閱讀,慢慢品味,深深體會;個人一時心癢難耐,野人也想獻曝一番,擬將日常生活中父母勸誡我的,叔伯長輩口中說的,比較少在報上刊登的,略提一二,供各位閱報的讀者分享。 一、魚吃流水、人吃嘴水:所謂的魚吃流水,說來話長,那就要從吾村後豐港談起,大家都知道,吾村是一個靠山面海的聚落,早期的居民,都是以農、漁營生,維持生計,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下海捕魚的經驗,不管是放單繩的石斑釣,或是放長線的加網釣,亦或是釣龍紋鯊的放鉤釣,每次出海的時候,都是在潮水漲、退潮之前到達定點,放繩下餌,待得漲、退潮的潮水一動,魚兒就趁著潮水之漲落,或進退而咬餌進食,每次在此時段釣魚的時候,都有很好的魚獲,且百試不爽,而如果是在滿、退潮底定的時候放繩下餌,則魚獲總是寥寥無幾,所以才會有魚吃流水的經驗談了;而人吃嘴水,則是說,一個人要和他人或團體融洽相處,打成一片,獲得他人或團體的認同時,則必須要有良好的口才,應對得體,善於察言觀色,言所當言之謂,因為,一個人如果木訥寡言的話,就很不容易表現出自己,也無法獲得他人或團體的認識與認同,所以永遠只能在旁邊拿香跟著拜的份,做一個在角落的邊緣人或隱形人了,而如果一個人,雖然能說善道,說話時滔滔不絕,但是言過其實、言不及義或所言不當時,雖然能夠吸引他人的注意,獲得一時的光彩,但是時間一久,人家就會產生厭煩、憎惡的心理,甚至於被團體所排斥了,所以一個人的言行,必須像釣魚的時候一樣,在適當的時候,放適當的餌料,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講適當的話,才能得體而應對自如,如魚得水一般呀!所謂的魚吃流水、人吃嘴水即此之謂也。 二、三兩嗯阿愛除:說到三兩嗯阿愛除,首先就必須瞭解何謂嗯阿,所謂嗯阿,就是將竹子削成薄片,用竹片編成一個直徑十至十五公分,圓形,中間略凹,兩側設有手提把的盛蚵器皿,是以前賣蚵人家自編的用具,因為用竹子編的嗯阿,在盛蚵的時候,其間的縫隙可以濾水,使買蚵人家不會嫌棄所買的蚵仔中,飽含水份,而有虛重之嫌,如此一來,以後就沒有人會再向他購買了;而所謂的三兩嗯阿愛除,則是賣蚵的時候,必須扣除嗯阿的重量,要不然就真的是偷斤減兩了,一個竹編的嗯阿,大概有三兩重,所以如果有人買一斤重的海蚵,賣蚵秤蚵的時候,就必須秤一斤三兩給人家,這就是三兩嗯阿愛除的由來了;而這一句話的用意,是在告誡我們為人處事的時候,必須自知自重,瞭解自己的能力與份量,凡事要量力而為,譬如說,一個人可以活到一百歲,但是並不代表他仍然像年輕時一樣,還可以挑一百斤重的東西呀!一個人如果不懂得三兩嗯阿愛除,那就會言過其實,超越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很快就會露出馬腳,變成「澎風水蛙殺無肉」了,願吾輩為人處事的時候,都能深思熟慮,量力而為,才不會讓人垢病而貽笑大方。 三、儉長不窗儉毛:在個人年輕就讀國、高中的時候,時常聽到父親告訴我的一句話,那就是儉長不窗儉毛了,每次父親看到我的頭髮又長長了,還不想去理髮的時候,總是會對我說:孩子呀!頭毛已經那麼長了,找一個時間去剔頭店剔剔ㄟ吧!咱做人多愛儉長,不窗儉毛啊!爾今,這一句話我也時常拿來勸告孩子們,也希望他們要儉長不要儉毛;畢竟一個人的頭髮理掉以後,沒有多久就又會長的又長又茂密,因為這是生理的自然現象;而整肅了儀容以後,一個人就會顯得容光煥發,神采奕奕,不管做人或處事,給人一個最初的良好印象,才容易獲得他人的認同與認可,這就是所謂的不窗儉毛了;而所謂的儉長,也就是說一個人要慢慢累積自己的長處,在學生來說,就是要做到至聖先師孔子所說的「學而時習之」,不斷的充實自己的知識與智能,以為後用,而就我們這一些社會工作者而言,則是要不斷的與時俱進,吸取新知和學習新的技能,如此,才能在社會上安身立命,養家活口,和貢獻所學,服務人群社會,我想,這就是儉長不窗儉毛的真義和精神之所在了。 四、阿多糜、阿多策:所謂的糜,最直接的翻譯,就是稀飯或飯,在這裡當然就是泛指所有的食物之總稱了,而所謂的策,也就是指棍子或棒子,在這裡則是泛稱教育孩子的器具和方法;民國六十年代以前,我們的社會還是一個農業的社會,大部份人家都以耕讀來教育子弟,因為耕可養身,讀可榮身,而在那一個年代,並沒有現在所謂的「愛的教育」,凡事用溝通的,不得打罵子女;在農耕的社會中,父母親為了上山工作而忙得不可開交,暈頭轉向之際,教育子弟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只要不聽話,就是棍子伺候,打到你聽話為止,所以才會有阿多糜、阿多策這一句俚語的出現,因為早期的長輩們一直相信,棒下出孝子,只有聽話懂事的孩子,將來才會有出息,才能出人頭地,要不然就一世人撿角了;阿多糜、阿多策的現代新解,應是對於教育自己的子弟,除了注意子弟的食、衣、住、行,不使挨餓受凍以外,更要循循善誘,利用時間,多多關心自己的子弟,瞭解他們的看法與想法,鼓勵他們努力向上,並引導其走向正確的人生道路,勿使墮入歧途之謂。 受限於篇幅之短長,本文就以魚吃流水人吃嘴水、三兩嗯阿愛除、儉長不窗儉毛、阿多糜阿多策等四則咱的俗語話與諸君分享,讓我們共同體會其中之精義,並勉力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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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島上的金礦——金沙鎮
六、最古老的『鹽田』:西園鹽場,至今有七百多年歷史,可惜的是目前鹽場已荒廢,若是政府能重視將她規劃成『金門鹽田歷史展示館』,不失又為觀光特色景點,及將先人開墾金門鹽田產業歷史作為教育下一代之最佳活教材! 七、最早之『史前遺址』:金龜山之貝塚(距今5700至6400年前)、浦邊貝塚(3300至3900年前);另東店村附近發現硬陶、貝類、青瓷、青花瓷等之明末清初遺址、及位於金龜山史前遺址懸崖斷面上兩個洞穴,為歷史時期之古代墓穴,可惜年代不詳。 八、金門唯一一條『沿山公路』:連接陽宅至高坑村,其間可欣賞太武山及附近農田景色佳,適合作為單車步道。 九、一條『登太武山古道』:從蔡厝村登山處上山,可步行至鄭成功弈棋處(現正整修)。 十、最靠近太武山之金門唯一『山城』:蔡厝(有明朝進士蔡復一故居及欣賞太武山最佳之仰角視野),正好位居太武山山線之中間點。 十一、金門首居第一『結合自然景觀之古厝聚落』:「山后民俗文化村」叫她第一名之外,還有最佳組合有山(太武山)有水(榮湖、斗門溪)之後浦頭村(面水面山)、後水頭村(金門唯一背山面水),詳如本人所拍攝之照片;連接沙美老街之小浦頭古厝群(金門唯一東西護龍加前庭院加獨棟閣樓及格局最大之四合院及金門唯一夯土結構山牆與木造護龍內牆,這也是本人從小長大所住的老家)與張氏古厝建築群及洋樓(昔日沙美老憲兵隊), 另外金沙鎮擁有金門最多之自然聚落有二十幾個,其中環繞沙美較具特色完整者有:東蕭村洋樓、英坑村四合院加洋樓、古厝群、東西山前古厝群、碧山村四合院、洋樓古厝群、青嶼村之張氏宗祠、西園村古厝群、后宅之洋樓群(經評定為A級)、浦邊村四合院、洋樓古厝群(有甫經整修完成之周氏三落大厝)、及斗門村之古厝群(面向太武山)、老榕樹群。 十二、數量最多的『風獅爺』:有四十幾尊分佈在金沙鎮每個村落,造型各異。 十三、金門現存唯一『軍民一家』:田埔村,明朝曾設『巡檢司』屯兵駐守,地勢險要,特色不僅是百姓現在仍與部隊的阿兵哥住在同一個村落,上面還有一座金門『最古老的城隍廟』,尤其附近的岩石海岸連接至大地村之白色沙灘,冬季裏『最猛烈的海濤聲』,也是記憶裏最難忘的外婆灣! 十四、最靠近大陸的『觀測站』:馬山,很多港台影歌星到金門必遊之地,最有名的應算「鄧麗君」!如果那一天能將鄧麗君靈柩移往金門馬山埋葬,成立『鄧麗君及台港影星紀念館』,不知有多少大陸及台港同胞會慕名而來,將對我金門觀光產業有相當大的幫助。 十五、不要忘掉的一條『沙灘』:由北方之青嶼村連接至東南方的復國墩! 十六、廣闊的『森林』:鵲山林場,未來可比照西半島的「中山紀念林」規劃為東半島的『森林遊樂公園』,引進台資或陸資投資建設為『金門迪斯耐樂園』或『金門賭城』設置最適合的地點。 十七、培育金門林木花草唯一『搖籃』:金門林務所。 十八、最猛烈的東北季風:未來在官澳與東、西山前村之間空地設置「大型風車」,不僅可以發電,也是創造獨特的人工景觀! 十九、最完整的明代牌坊:陳禎恩榮坊,位於陽宅村,也是全台灣及金門最早的牌坊;另外位於中蘭與瓊林村間道路旁還有一座「顏氏節孝坊」,其上有書刻「欽旌節孝」字樣。 二十、從太武山鄭成功奕棋處『俯瞰金門島』景色金門第一│『金沙鎮』:在前面所述十九條「大自然景觀」及「人文史蹟」,可透過肉眼及望遠鏡,盡收眼底!美哉!『三立電視台』在此拍攝了畫面,代表了該公司工作人員美術內涵具世界級水準!也可以說該節目自開播以來,『金門縣金沙鎮篇』將是台灣319個鄉鎮中最美麗、最自然、最人文及最具潛力之『明日之星』! 觀光產業已確立為我金門生存發展之努力方向,金門之建設已無分西半島及東半島之差別,也就是無金城鎮與金沙鎮之分!我們很誠懇地建議政府團隊未來要更有國際的視野、更開闊的胸襟、更細緻的思維,及招攬世界級與鄉親智囊作更長遠的整體規劃,將祖先遺留給我們的財產與資源,做最有效的運用,將我們金門島建設成為一個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屆時『讓兩岸認識金門、讓金門走向世界』的願景,方可實現! 作者簡介:王天福,民國五十二年出生於金門縣金沙鎮小浦頭村,祖先原居沙美戲院旁東甲村落之王氏望族,現旅居台灣屏東,畢業於中正理工學院土木系及航空研究所,期望有朝一日能團結旅台學有專長之同學及鄉親,共同返鄉為我金門故鄉未來前途,貢獻一點微薄之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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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週記》極品女人
十多年前初到那家公司上班時,總感覺所有女性同仁大多會「欺生」,阿真是唯一對我「友善」的同事;我們兩人同年又頗為投緣,很快的就連成一線,齊力對付那些「老女人」;我想那些老女人大概是「妒嫉」我倆是公司最獲男性同仁眼光停留的「幼齒」,依老賣老地對我們在工作上百般「批評」,在生活上多方「指教」。這樣的「革命情感」使得我們即使在離開那家公司後仍保持著密切的聯繫。 我結婚時阿真來當伴娘,婚禮結束,老公的兒時玩伴阿誠追著她要電話:「放心,他?對是個正人君子」老公幫著打包票。 阿真和阿誠開始交往了。倆人進展頗快,所有的朋友包括阿真的爸媽、兄姐們都告訴阿真:這麼好的金龜婿哪裡找?嫁吧! 可是,阿真卻在阿誠向她屈膝浪漫的求婚時拒絕了他,並隨即提出分手。「難道我對妳不夠好嗎?」原本自信十足的阿誠面對求婚被拒,情感既受驚愕且百思不解。 「這樣好條件的男人別的女人可都是搶都來不及,妳竟然推出去不要!妳是頭殼壞去還是哪一條神經出問題?」阿真家的「親友團」連聲開罵,弄得阿真只得「避走」國外散心,好讓耳根清靜。 「下個月我就要生了,別以為躲到國外去,就可以躲掉給妳乾兒子的那包紅包啊!」接到阿真在機場打來「辭行」的電話,我故做搞笑地不去囉嗦關於她「情事」的事;雖然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回來給妳帶除紋霜,保證一定讓妳的肚皮比臉皮還平又光。」阿真電話裡似開朗的言語笑聲聽來卻難掩憂傷。 唉!最是難療是情傷啊! 「我知道所有的人,包括妳都罵我笨蛋,可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坐月子的時候,阿真回來了,幫我「走私」老公不許我喝的咖啡來,我們鎖上房門泡咖啡、喝咖啡、聊是非,她和阿誠的事自然而然的被說起。 阿真說阿誠確實是個「條件好得讓人心動」的人:外表稱頭斯文紳士,頭腦好又多金又有社會地位;可是,和她終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阿誠常帶她參與他的私人聚會,臨行前總會「檢視」她的穿著打扮是否「得體」,若是不滿意,會慷慨地帶她到百貨公司買新的給她;回來後會「檢討」她在聚會上說了哪些「不得體」的話││在阿誠不是名牌就是精品,不是碩士就是博士的「圈子」裡,阿真總感覺自己被「鄙視」得無地自容。阿誠要她再進修,好歹讀個碩士才能匹配上他:::。阿真很反感;不是她不求「上進」,而是她感覺阿誠喜歡的只是她面貌、身材的姣好;兩人走出去確實是郎才女貌令人讚嘆,這點讓阿誠很有面子,可在阿誠眼裡看到的卻總是阿真其他「不足」、需要「補強」的地方,阿真覺得在阿誠內心中並不「欣賞」她,她並未感受到阿誠的真心「接納」。 阿真雖只唸到二專但她並沒有放棄吸收新知的機會,也自有一套合宜的穿衣哲學,個性熱情真誠不矯揉造作,可算是知性感性兼具、說話言之有物的人,但這些在阿誠的眼裡,套句現在的流行用語:仍不夠「上流」。 「我以為我會願意為他改變自己,可是我發現我努力的配合他,為了讓自己在他眼裡達到『及格』的標準實在很辛苦,我要勉強自己穿不喜歡的衣服,勉強自己跟人家說些言不及義的應酬話,我雖沒有高學歷但我的能力並不低;我的美好他看不到也不懂欣賞,如果他不能接納真實的我,那和這樣的人結婚彼此都痛苦何必呢?」阿真說。十年了,阿真也談了幾次大大小小的戀愛,卻仍是小姑獨處,雖已「晉級」為辦公室裡那些七年級幼齒眼中的「老女人」,但阿真可一點都不在意:「美麗的老女人並不多,為自己而活的快樂老女人更難得,而我剛好都是,我才是極品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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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馬山
「笑話,」我索性端起她的碗,分了一小半,「我吃給妳看。」 她睜大眼睛凝視著我,或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這份勇氣吧。我二話不說,三兩口就把它吞進肚子裡,看得她目瞪口呆。 「只要你喜歡,隨時歡迎你來。」她誠摯地說。 是的,我會來,我會經常地來探望妳的,但願不是在見不到黃鶯的時候才想起妳,我目視著她,心裡如此地想著。 雖然沒有與黃鶯會面,卻從李小姐處獲得友情的溫馨,所有的懊惱已一掃而空,我是失?還是得?或許,只有我的心裡最清楚。 次日,我依然在組裡忙著處理一些例行性的公文,儘管有些是「速件」和「最速件」,但似乎沒有什麼能比接受總部視察更重要的,因此,這些公文被積壓好些日子了,我不得不做一次大清倉。 該「簽」、該「會」、該「呈核」、該「呈判」、該「呈閱」的文件,經過這些年來的歷練,可說都難不倒我,我也自信沒有出過什麼重大的差錯。然而,一旦忙久了,身心總會感到一絲兒疲憊,我掀開茶杯蓋,隨即飄來一股茉莉花香,我的精神也猛然地一振,當我拿起茶杯輕啜了一口茶,桌上的電話鈴聲同時響起,我習慣地報上代號:「六五一」。 「經理,有位女兵要找你。」是站裡會計許小姐的聲音。 「女兵?」我頓了一下,「妳看清楚她的官階沒有?」 「沒有梅花也沒有槓,是准尉。」她有些兒輕視地說。 「既然是准尉,妳就不能說是女軍官嗎?」我故意糾正她,「請她坐一會,我馬上來。」隨即掛斷電話。 我很快就意會到,來客並非是「女青年工作隊」的女兵,而是著軍裝,佩著准尉官階的黃鶯。 「陳大哥。」她見我推開紗門,趕緊站起來相迎。 「今天怎麼有空?」我一掃昨天的陰霾,關心地問。 「我特別請假來看你,」她含情脈脈地,「昨天怎麼啦,沒聽到我叫你的聲音嗎?」 「可能是車子的引擎聲音太大了。」我撒著謊。 「騙人,」她大聲地頂了我一句,「我明明看見車子停了一下,又加足油門快速地開走。」 我沒有回應她,為她倒了一杯水。 「看見我跟人家走在一起,不高興了是不是?」她拆穿了我的謊言。 「我有說嗎?」我反問她。 「看你的動作就知道了,還用得著說。」 「見不著妳,我的心裡不僅難過也懊惱,再見妳跟人家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我的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酸楚。」 「這就對啦,」她肯定地說:「這就叫愛,知道嗎?如果你不愛我,你的醋意從哪裡來?你的心從何酸起?但不要忘了,我們的相處,是建立在彼此的互信上,別看到我跟其他男人走在一起,就不高興了。他是誰,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他是誰。」 「他是我們新來的站長,年紀足可當我的爸爸啦,你吃的是那門子醋啊,大哥!」她解釋著,「今天如果不來給你說清楚,以後還想得到你的愛嗎?」 「對不起,黃鶯,我的確沒有碰到這種狀況:::」我還未說完。 「這個社會複雜得很,什麼狀況隨時都會發生。」她搶著說:「唯一不要懷疑的就是我對你的感情,別自討苦吃!知道嗎?」她的語氣就像長官訓示般地強硬,讓人有一種壓迫感。 (九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