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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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與鼓浪嶼--從金門之我見
追著玉兔颱風的尾巴,循小三通來到廈門島與鼓浪嶼,人生第一次踏上這塊土地,人們稱她中華人民共和國。 這兒看不到張藝謀「英雄」的瑰麗大山大水,這兒看不到陳凱歌「霸王別姬」的悲愴歷史人文,但有更多馮小剛「私人訂製」、「大腕」、「我不是潘金蓮」的寫實生活,為出路。 當然這樣的直觀可能失之表像與月暈陷阱,但總是一種觀察與角度,屬於自己的鏡頭角度。 講閩南話,在廈門島與鼓浪嶼,有時比普通話更能拉近與當地人溝通的距離。 被稱為「東方威尼斯」的鼓浪嶼物價是相對昂貴的,如同蕞爾威尼斯卻天天吸納著廣大的慕名遊客;然而,不容易的是鼓浪嶼島上禁絕任何私人汽機車,為她保留了一分「世外」。 在臺灣社會待久了,或者在金門這純樸小島待過,更能感受在廈門島與鼓浪嶼這裡較稀薄的「溫文禮恭」,瀰漫在人際互動中的空氣,似乎稀薄如在距地表幾千米……就像廈門島這裡也有國際品牌「家樂福Carrefour」,但與金門的家樂福氛圍就是不一樣。 沒踏上廈門島與鼓浪嶼這塊土地前,會聽說這裡大人會隨地讓小孩屙尿、人們不自覺啐痰,親眼所見仍然會震撼到久久無法自己。 然而,終究有幸入南普陀寺朝拜,從東山門入,從西山門出,眾生慈悲……。 廈門島與鼓浪嶼這裡究竟是擁有五千年歷史文化的土地,儒、釋、道在這裡曾經種下善種子,總會破土、扎根、吐芽、散葉。在這裡見到幾家不凡的獨立書店,臆想著經營者胸中的氣度與山水丘壑……,就樣當初被拒之春秋諸國城牆外的孔門,雖不得志於當世,但終究傳之後世,文化的底蘊總是慢慢積累起來的。 鼓浪嶼有不少由古洋樓改建的民宿,其美就美在那份歷史歲月洗禮後的古樸,其中有棟民宿喚「有棵樹無嵐」,主人在古洋樓白灰外牆寫著「不可忘記,用愛接待客旅,曾有用心接待客旅的,不知不覺接待了天使。《希伯來書》13章節」,心中默許:如果有幸再踏上這塊土地,應會再度朝訪。 因著地緣關係,廈門島僅一水之隔望著金門與臺灣,愈是靠近金門的沿海建築,似乎昭然若揭地愈是蓋得現代化、全球化;靠近五通碼頭的廈門國際會展中心,現代、光鮮、亮麗風貌卻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播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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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大膽兵的住所
在小金門服役的時候,部隊駐紮乃至於活動的地方,坑道其實非常的少;大多數部隊的生活區域,從白天的戶外露天集合場地,軍事教育的操課碉堡以及部隊集合吃飯或是集會時會使用到的中山室,乃至於夜間睡覺的寢室,大多都已經地面化或是半穴居。僅僅只有在少數高司單位,才有一般人所印象中的坑道金門。對多數基層連隊士官兵來說,住坑道,絕大多數都只是耳聞,但卻未必一見;要塞化的金門,直到我上了大膽島,才深刻感受。 上島第一階段,部隊剛出基地,大家都在摸索新的環境,按照基地期間的任務位置,繼續承接電台台長的職務。這個工作在大多數的學長眼中,是一個很輕鬆不耗體力的閒差,但因為任務屬性以及特殊專長需要,對於義務役士官兵為主的基層連隊,能適應的並不多。一個偶然的機會,連上在金年餘的中尉通信排長預備輪調台灣,以致營部連唯一的一線據點指揮官位置懸缺,為了給自己兩年義務役兵役生涯留下一個不一樣的句點,自行請纓「駐點南08」,脫離大家認為的總機電台「打茫」舒適圈。 與其它據點相比,我所駐守的南08其實是個小據點,但是位置就在大、二膽水道口,即獅球嶼的前方。據點主要武器相對單純,沒有大家常常談論的高砲或是迫砲等等,除了戍守衛兵所持有的個人步槍以外,就只有哨亭邊的一挺50機槍。有三個小寢室,兩個狀況比較好,除了濕氣比較重以外,沒有太大的問題;另一個是據點指揮官住的寢室,雖然地勢比較高、比較乾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連通中央坑道的支坑道緣故,屋頂已經開始慢慢坍塌。那個支坑道口是離我日常生活最近,但卻是不曾走進去過的半封閉坑口。 我的寢室,是一個半隧道,入口隱藏在衛哨亭下方土坡,要進入時得彎腰低頭,剛剛到的時候,常常因為頭上還帶著鋼盔就走進去寢室,距離沒算準,讓頭撞岩壁、四眼冒金星。這個小寢室的末端,是一個射口,望出去就是二膽島與獅球嶼交界的地方,也就是大、二膽水道的西側入口。除了地理方位以外,它與在小金門的駐地很不一樣,最特殊的一點,也最能夠體現戰地特色的,就是寢室入口旁就是一個小型彈藥庫。沒有待過前線中的前線者,可能很難想像自己的寢室入口就是彈藥庫。裡面步槍彈和機槍彈數量,難以計數以外,近距離殺傷力強大的手榴彈,更在隨手可得的距離內有相當的庫存。當然,以大膽島上到處密布的彈藥庫,真要都標出來的話,恐怕是世界一大奇景。 住在這種半坑道,最大的好處就是夏天不管外面天氣多熱,進到「寢室」很快地就涼快下來,即使我們在那個當兵時代,用電管制並不是很嚴格的狀況之下,坑道寢室裡,除了有大家都做,但不可說的小燈泡衣櫃除濕以外,就是擺放在射口一台僅有的電扇;但它的作用卻不是吹涼,反而是協助空氣流通,以降低坑道寢室的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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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情是秘密
有些話語就是始終說不出口梗在喉嚨下 聽說女人有三種秘密身高、年齡、體重 噓!這些都是不能說的秘密…… 問的人尷尬聽的人更想找個洞埋起來 嘖嘖……而我認為感情是不能說出口的火種 感情呀感情是心動之以情 那是人真真切切的純粹那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想起那臉紅心跳的見面小鹿亂撞難以自拔 憶起與相戀之人握緊手傻笑都不禁一出現在臉龐 是一段可愛可恨可歌可跳的訴說 只是緣分呀天知地知我不知 綁在紅線那端的人究竟是誰呢? 明天後天我們還是戀人或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關係太複雜八卦層出不窮 我依舊是個平凡人 想談個轟轟烈烈的愛情說個天長地久的山盟海誓 或許不能走到最後卻是一段最真的回憶 屬於我故事的篇章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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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公
父執輩全部接受駐軍指揮,到處奔走,支援搬運傷兵,剩下的婦幼老殘,為躲空襲,藏身在屋前不顯眼一座簡陋的防空洞裡,面積約十平方公尺,高度不到二公尺,硬是架起三層床位,上層睡的是小孩,下層是大人,狹小空間擠滿了五、六戶二十餘人,無法站立,進去時須匍匐前進,小孩半夜尿床,大人不時感受黃河之水天上來。 祖父言明守護這個家,拄著拐杖坐鎮防空洞口或古厝廳堂前之迴廊;其餘家人躲在光線晦暗之防空洞,三、四天無法煮食,全靠軍人送來的罐頭及餅乾果腹。村莊不遠處有一座火藥庫,是共軍攻擊的目標,危在旦夕,為化險為夷,全村躲進軍營,不久被擊中,砲聲隆隆,響徹雲霄,驚心動魄,恍如世界末日,經過一天一夜才停止。 砲戰期間,蕭家媳婦為了五斗米,置生死於度外,趁著砲火間隙,來到田裡,把握寸陰,割甘藷葉,挖甘藷,砲彈來了,趴在田埂,匍匐在地,迅速跪著跑,如此勇敢求生,幸好有驚無險,安然渡過。 整個金門狠狠被踐踏、被蹂躪,沿海村落滿目瘡痍最為嚴重,往昔美麗如畫的村莊,如今僅剩斷垣殘壁,面目全非,令人不禁唏噓!西園村更傳來淒厲的哀號聲,數十人葬身防空洞裡,人命如草芥,如螻蟻;原本悠閒田野間之馬牛羊無法倖免,被炸得開膛破肚,慘不忍睹。烽火歲月,苦了百姓,許多金門居民再一次為避難被迫離開故土,落寞悲悽,航向未知的未來。 此次,東珩僅五號蕭家古厝廳堂被高砲擊中,全村平安,實屬萬幸,是以親人有家歸不得,或暫時無棲身之所,祖父慈悲為懷,人飢己飢,讓祖母娘家官澳親戚及田墩外婆家到東珩借住,大時代生死一瞬間,大家互相扶持,一起走過戰地悲苦歲月。 三代沒讀冊,這代比人強 祖父曾說:「三代不讀冊」,難以考證,只知祖父替其子取名,多鏗鏘有力,其實有典故的,大姑姑是家中排行第一,大姑姑前後曾有一位孩子不幸夭折,二伯父出生時相當貴氣,身體羸弱,為避免遺撼,祖父母小心翼翼地呵護,五歲以後身強體健,才與外界接觸,因此,父執輩近乎未按族譜取名,冀望不雅之名,能瞞天過海,讓孩子平安好養。 祖父恪守傳統儒家思想,認為讀書很重要,所以父執輩曾就讀碧山學堂,即現今安瀾國小,但對讀書這件事父執輩始終意興闌珊,興趣缺缺,初小未畢業,便離開書本,六叔父是父執輩中資質算是不錯的,數一數二,祖父寄予厚望,苦口婆心,好說歹說,希望六叔父更上一層樓讀初中,印象中六叔父個性溫和,竟然不從,負氣離家出走到東店曾祖母娘家,祖母嚇到了,祖父自此不再提起。 小姑姑是家中年紀最小,備受父母及兄嫂們寵愛,一心一意讀書,程度總是原地打轉,停滯不前,但小姑姑如小草般,不屈不撓,再接再厲,努力地讀冊,可惜時不我與,結婚在即,初小畢業證書遲遲未能到手,祖父慌了,苦苦哀求校長幫忙,祖父這輩子不求人,惟獨為愛女低聲下氣。 1937年二伯父及大姑姑遠走他鄉,為免父母擔憂,孝順的二伯父及大姑丈經常書信往返,祖父見到書信心喜萬分,但目不識丁,沒人會看,莫可奈何,徒呼負負!承蒙鄰居鐘英兄拔刀相助,幫忙看信及寫信,銘謝在心,但總是自己的家務,祖父搖搖頭,百般無奈,感慨萬千,挫敗不已。 三代人是青盲牛,祖父深感愧對列祖列宗,我輩從新開始,欲以族譜命名,但「永」字輩,與母舅「永」字有同音同字,為表示尊敬,遂改「媽」字,發願子孫好好讀書,並叮嚀子孫不吃牛肉。父執輩明白祖父用心良苦,即便經濟不佳,也要咬緊牙關,傾注心血,盡心全力栽培我輩。 1971年冬至祭祖,父執輩發現我輩男丁未按族譜取名,乃將「媽」改回「永」字輩,我輩感謝祖父的一擲千金,才有機會讀聖賢書,始有今日無虞的生活;我輩不忘祖父的初衷與教誨,兢業勤奮,讀萬卷書,頂天立地,成為有用之才。 遺憾家人不能團聚 1945年祖父榮升阿公,只是長孫永和大哥在遙遠的馬來西亞,祖父無法享受人間最溫暖的含飴弄孫,天倫之樂,不免有些落寞,隨後金門孫女相繼出生,體驗人生第一次真正當阿公,但在傳統傳宗接代的責任與壓力,歡喜之餘,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1957年金門的大孫子出生了,六十五歲的祖父喜出望外,取名媽奇,打從心裡樂開懷,喜孜孜笑個不停,開心的氛圍感染了周遭的人。滿月前,左鄰右舍來了,祖母指揮若定,婆婆媽媽們開始磨粉,圍著桌子,一起做紅龜粿,小孩跟著大人忙得團團轉,搓湯圓,好不熱鬧,媳婦們齊力協力,井井有條,來回穿梭在廚房與客廳間,忙進忙出,準備豐盛的供品,祭告神明及祖先,家中添丁,也希望一暝大一寸,平安順遂成長,然後紅澄澄的紅龜粿一籠接一籠的出來,分贈親友及附近的阿兵哥,隨意取用,無限供應,如此三天。 媽寶和媽愛相繼地出生,家裡繼續添丁,古厝頓時熱鬧非凡,一片欣欣向榮,祖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大孫媽奇來到了週歲,大張旗鼓,排場隆重,席開二、三十桌款待親友,分享家族枝繁葉茂,子孫綿延的喜悅。爾後,祖父自信滿滿,走路有風,閒暇時,帶著愛孫四處趴趴走,足跡踏遍村莊每一個角落。 隨著父執輩成家立業,扛起家庭經濟重責,祖父終於卸下重擔,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酒是祖父一生最愛,酒不離口,無酒不歡,欲怡情小酌,好酒要配上好的下酒菜或水餃,便請愛孫到陽翟買。 想念寶貝女兒時,帥氣地騎著白馬,與沙美張姓好友結伴,迎著清風,悠悠哉哉來到山外,在女兒家話家常,俯飲一杯酒,心寬體自輕;或醉臥好友陽翟陳家深井旁,主人有酒歡今夕,亦是茫茫客;有時半醉半醒半神仙,祖父滄海一笑,豪情萬丈,樂觀豁達。多年後,母親帶領我們到馬來西亞探訪二伯父後代,初次看到永和大哥,母親直言永和大哥無論在長相、神韻及酒量,與祖父實在太相像,人類親情的DNA實在是太奧妙了。 隨著生命樂章,祖父來到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之年,內心深處始終惦記著南洋子女,恨不能相逢,把酒問青天地說:「若我兒子及女兒回歸故里,我要做七十歲大壽,不然請僧人做一場三天祈福法會」,然1947年後因國共內戰書信中斷,又1960年代印尼排華時局混沌,音訊杳茫,月有陰晴圓缺,人生始終無法圓滿,長嘆一聲,一切隨風。 祖父這一生飽受戰火的洗禮,波瀾不驚,堅毅勇敢,勤儉生活,日據時代后浦李家曾至東珩避難,離開時,祖父資助米及錢等物資,後代念念在心,並於當時擔任甲長,即現在的鄰長,救我族人與服務日本間折衝樽俎,著實不易。他老人家樂善好施,曾資助金門海印寺及蕭氏宗祠修建,在金門金沙名震一時,只是人事凋零,一切東逝水,無可考。 祖父有著海納百川、行善積德及豁達有度等高風亮節,值得晚生後輩景仰與學習,我後輩子孫將本著「文章丕顯,千古永賴,以寄後人」之祖訓,繼往開來,克盡本分,廣植福田,成為社會上有用之人。(下) (稿費捐社團法人金門縣蕭氏宗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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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靜默的高土上】從容靜美
是時間追逐著浮光掠影 還是你的行腳急疾過於倉促 雲絮上的空氣澄澈稀薄 一些喧嘩讚歎不絕於耳 只是那風景呀,始終雍容靜美 如禪不動,如淡定的一卷亙古經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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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約會─記台南市常士班校友會的拜訪
在體幹班之友社餐會暨我的新書發表會的前五天,特別去趟台南,說是溝通聚會事宜,其實是專程向台南市常士班校友會與瑞忠兄致謝與致敬。 自從決定移師台中舉辦這次聚會之後,先是宇澤、太郎、政仁等人找尋適合的餐廳並居中協調聯絡,其後就經常收到瑞忠兄傳來十二月十五日聚餐的人數,似乎他已經成了負責台南、高雄與常備領導士官班三個校友會的彙報窗口了;而經過校友會的鼓吹持續增加,報名人數時有增加,其中又以台南校友會的變動最大,人數也最多。瑞忠雖然卸下了校友會理事長的職務,卻仍擔任常務監事與發言人的腳色,會址也還在保吉路上的工廠。各地都有以服務照顧士官的校友會,台南市校友會的會員堪稱人數最多,光是參加去年尾牙宴的就有三百眾。 與瑞忠約定下午三點見面,因為上午他和蘇正倫理事長要載送VR虛擬實境體感機到一所學校,為本週六專為特教生所做的公益活動做準備。週六不是有台中的聚會嗎?瑞忠說,上午做公益,下午上台中,時間不衝突,捉緊時間做公益,這就是台南校友會的服務精神。 雖然高雄台南只有幾十分鐘路程,為了保險,我提前在中午出發,當車至保吉路,我在導航顯示距離數百公尺之外停車暫歇,觸景生情,不禁寫了一段感懷: 時間未到,但人已來了 笨鳥得先飛,路癡要早發 還好導航指揮得宜 所以提前到達 路況不熟 只因幾次拜訪都搭便車 先是榮明後是德誠 在保吉路上距離數百公尺的路邊停車暫歇 想起這條路上尾牙宴的盛況 工廠裡頭熱烘烘的人情 原來是山之巔海之濱 城鄉交替穿梭奔走的果報 誠如是,台南市常士班校友會之所以會員成眾,就在他們不辭勞遠的聯絡、遍訪、關懷、服務換來的回報。 未到約定時間,我就走進了工廠,瑞忠就在門口,想必他是看到了我那投石問路的敲門文吧? 在工廠裡的校友會辦公室,聽瑞忠說那變動數字的曲折,其實不斷增加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聲氣相通的尋訪、串聯,而其根本就在校友會的群眾基礎厚實。在我們談話中,又有人報了名。 日前,瑞忠夫人兩度送進醫院,都是陪著他們出外公祭之際,只因太勞累。歡喜做甘願受,這是瑞忠的口頭禪。之前擔任理事長,一人當全家動員,甚至大大「波及」28期的同學;如今卸下理事長,仍然以工廠做校友會基地,動員的力量不減,每次出征,他的夫人堪稱長相左右,平常為工廠出貨日夜操勞趕工,假日則要陪著老公到處奔走,難怪會有內耳神經失調的狀況。 就在我們閒談的片刻中,瑞忠接了幾通電話,不外乎尋求支援的詢問。若是訂單該多好?但他甘之如飴,「歡喜做甘願受」不只是他的口頭禪,更成了他的座右銘。 每次好事近,總會有所期待,不免有些擔心,但這回感覺比較篤定踏實,因為這次活動共有台南校友會、常備領導士官班、領導士官班、台中校友會、高雄校友會的支持與參與,他們不但是體幹班之友社的台柱,也順理成章成了我的新書《發揚槍道南北行》的「鐵粉」! 藉這篇記懷,向報名參加此次聚會的師長、學長、好友、同袍及眷屬們表示熱烈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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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公
感謝胸懷大度的祖父蕭堅固 自出生以來,祖父已乘黃鶴西去,對祖父印象僅止於古厝廳堂右邊壁面懸掛的照片,瘦長的臉頰,蓄八字鬍,穿著馬褂,這什麼時代?什麼樣的人?心裡疑惑著,抬頭望著他,他總是慈祥看著我。 這是我敬愛的祖父蕭千固(1893-1963年),諱堅固,金門東珩人,兄弟三人,姐姐一人,在家中排行最小,與塘頭李巧女士結婚,育有五子二女,炭治、水奢、八贊、九贊、古東、開明、御。 對祖父的過往一知半解,母親總是以感恩的心道:「爾輩今日生活無虞,全憑祖父餘蔭福澤。」,那時無法領略其意,等我想要下筆,早已物換星移,人事已非,此次藉由親人們的傳述,一點一滴慢慢地拼湊,找回對袓父的記憶。 我自砂尾、東珩,胸懷大度 東珩意旨東方之玉,位居金門之東,是一座封閉型的小小村莊,四周綠意環繞,林木茂盛,沿著林蔭小徑到了盡頭,豁然開朗,環境優雅,水質甜美,雞犬相聞,宛如世外桃源,三世彥定公後裔約1450年至1600年自砂尾,再移太武山麓下蕭厝,最後遷居到東珩避難。 三世彥定公後裔所建古厝早已灰飛煙滅,現存東珩五號古厝建造於明末清初,2007年前曾請學者鑑定,表示四合院右側增建一列護龍,本體牆身腰堵以下之石塊呈六角形龜背狀,建材十分罕見,窗戶材料可能來自日本,在金門亦是少有,充分顯示了我先祖生活富裕,人丁旺盛;有可能先祖於明朝任官有關,職司之故,建築較為考究。 依據東蕭蕭氏家廟內四塊匾額,十六、十七世紀明朝八世祖復陽公為進士、本陣公為總戎、雲九公為定遠將軍、九世道琛公為都督,皆為五世尚和公後裔。復陽公曾為戶部員外郎,其父確軒公,五兄弟俱往漳州;道琛公為雲九公之子,統領樓船水師路官兵,於清康熙年間戰敗而死。清廷為了對付明朝遺臣鄭成功,在沿海實施遷界令,我族人為保有血脈遷至內地避難,十世及十一世失所流離,致十二世在公族裔無法銜接。 七世確軒公、八世雲九公葬於太武山小徑附近,我東珩蕭氏族人為守墓,便抽籤,輸的人帶著一本族譜,移居后園,后園蕭氏族人盡心竭力守護祖塋四百餘年。1949年前,每逢清明節,祖父會與東蕭和后園族人一起前往掃墓,但國民政府撤守台澎金馬,實施軍事管制後,便無法進入,1992年金門解除軍事管制後,淹沒半世紀的祖塋得以重見天日。除外,九世祖道琛公位於太武山公墓前圓環附近,祖塋前曾有一塊「美人照境」碑石,祖父常以碑石文字自喜,飲酒笑談間道:「蕭家女兒最漂亮」,如今此碑石輾轉移到中山林,上面刻著「中山紀念林」斗大紅字。 清初我祖先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村生活,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中,金門處有事之秋,戰爭頻繁,盜匪猖獗,鼠疫盛行,讓原本靠天吃飯,生活艱苦之居民,為求生路,遂向外發展,但1895年中日馬關條約中國把台灣及澎湖群島之權,割讓給日本,阻斷台灣路,金門人為避禍或謀生計,離鄉背井,遠赴南洋,我曾曾祖父丕點公,亦復如是,只是一去不復返,那個年代的金門人往返南洋已是常態。 先祖們靠著雙手披荊斬棘,篳路藍縷,在東珩至東山前之間原擁有一大片田地,不幸傳到先伯祖顯丁公,握有大部分田產,卻不事生產,坐吃山空,恣意揮霍,將田地一一變賣了,曾祖父顯買公認為愧對先祖遺澤,一度與其兄爭吵過,未果,我東珩五號蕭氏榮景不復見。 祖父念念為訓,欲恢復我祖先昔日榮景,堅如磐石,立志將蕭家土地一一買回,及其長,奮發圖強,開拓進取,東山前李家知祖父之意,誠意地向祖父說:「你孩子多需要土地耕作養家,但我亦如此,可否只買回一半田地?」,祖父心地寬厚善良,善解其意,謙和退讓,不勉強,遂以現金買回一半原先伯祖賣予李家之土地,此舉鄰村大為感動,備受尊崇,津津樂道地說,我輩今日順遂,乃因我祖父上善若水,胸懷大度,福澤子孫。 祖父重情義,族人敬重 祖父若沒有黃湯下肚,個性安靜,寡言少語,家族觀念甚重,克守倫常,長幼有序,兄友弟恭,認為兄弟本是同根生,同心同德,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東珩蕭氏古厝有三戶,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先後到南洋打拚,或於當地開枝散葉,族人不在金門的日子,房產委由先祖保管,祭拜其祖先,且傳承下去。因此,每逢歲時節日,母親和伯母、嬸嬸們為準備三牲供品,忙得不可開交,敬神祭祖拜三處,每處皆豐盛澎湃,滿滿一整桌,那時懵懂,不知所由,跟著長輩拜拜,長大後才知曉,原來族人古厝,祖父受人之託,每年節日祭祀必代為祭拜。 二十世紀初,大伯公千資和二伯公千博遠赴南洋,不幸年紀輕輕客死異鄉,大伯公留下遺孀及幼子君陣,二伯公則未婚。祖父視大伯父君陣如己出,在堂兄弟間排行,君陣老大,水奢第二,其餘各退一位,撫養長大,挑選對象,張羅婚事,至於成家立業。 祖父母對子女疼愛有加,從不打罵,大姑姑十六、七歲時,適后埔頭李家,結婚前夕與鄰居打陀螺,玩興正酣時,鄰人提醒大姑姑道:「炭治,你明天要當新娘了,還在打陀螺?」,大姑姑不急不緩,率性地回答:「誰說新娘不能打陀螺?」,1937年金門被日本佔據,大姑姑隨著李家至印尼;祖父母亦含淚相繼送走大伯父和二伯父、四伯父,出海下南洋謀生,而大伯父留家眷在金門。 金門在日本統治下,民不聊生,貧窮困苦,大伯母及其女兒陷於困頓,曾求助於娘家,惟娘家經濟左支右絀,隨人顧性命,大伯母只好返回東珩,祖父適時伸出溫暖的雙手,不定時地給予幫助,解了燃眉之急,大伯母感恩在心,點滴在心頭,常不時提起。 1945年戰爭結束,大姑姑家族在印尼事業有成,經營具有規模的紡織廠,擁有二、三家店面,感念父母生我劬勞,同時呵護弟妹有加,明白家裡農事繁多,亟需有人分憂解勞,弟弟(三伯父)十八歲也該成家了,遂千里迢迢自印尼回金門,協助操辦婚事,短暫停留,婚事辦好便返回;二伯父則在馬來西亞落地生根未曾返回金門。 隨著東珩蕭氏族人相繼返回,祖父本誠意正心,公正無私,將大伯父君陣應得田產分給他;另外,族人居住南洋二、三十年之子孫亦返回金門,祖父受先祖囑咐除了代其繼續祭祖外,田地房產物歸原主,如此情深義重,深獲族人的仰慕與敬重。 八二三砲戰,親人借住 1958年8月23日傍晚,共軍對金門猛烈砲擊,彈飛如雨,炸遍整個金門;大家毫無防備,不少居民還在田裡辛勤工作,母親為其中之一,面對突如其來,震耳欲聾的炮火,並無多大的恐懼,不知所以,茫茫然跟著人群跑。從東珩觀望太武山,白天塵土飛揚,煙焰瀰漫,伴著此起彼落之爆炸聲,晚上如放煙火,紅色、綠色星花交錯,照亮了整個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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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一啟示】送 花
妳就像是一朵花,我願化作綠葉,永遠伴隨著妳,呵護著妳一生一世! 上課時,我讓學員玩一種「刪除遊戲」,首先寫下10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寫的這些人幾乎都是「家人或親人」。 接著「聽指令」每次選擇刪除一個人,最後只能留下一人陪你渡餘生。結果發現留下的大部分是「孩子」,但更多的是「老伴」。 為了彌補剛剛強迫刪除最重要人的不捨與遺憾,我讓大家玩一種「把愛傳出去」的遊戲,請每個人打開手機傳簡訊給最愛的人。 簡訊的內容是:您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謝謝您,我愛您!」 當簡訊發出去後,教室裡產生極大的迴響,回電聲「此起彼落」驚呼連連。還有太太傳來「你是否傳錯了人」「你怎麼啦?」………。 最後,我分享了生命的體驗:「少年夫妻老來伴」,孩子有很多個,老婆就只有一個。如何珍惜夫妻之間的情誼,是非常重要的。孩子有他們的命,將來會自立,老婆才是最後陪伴的人。 有一位老師有感而發:「陳老師啊,我和內人結婚十八年了,卻從來沒有對她說一句感謝的話,很少讚美她,也從來沒有送她禮物。」 當晚他並沒有如往常在外吃消夜,而是把消夜帶回家,並且順便買了一束花。回到家裡,太太正在洗衣服,他叫她先過來吃麵,免得麵放久了會糊掉,還主動幫她清衣服。太太覺得很奇怪,先生為她買消夜,還送花給她,令她百思不解,於是就問先生:「老公啊,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說出來沒有關係,我會原諒你的。」 俗話說:「心事若無講出來,有啥人會知?」他便一五一十的把當天上課的感想告訴太太,太太聽了竟感動地哭起來,聽說哭了三次,岳母來又哭了一次。 他的太太說,先生從來沒有對她那麼好,那一種感覺真特別。 第二個禮拜,他在課堂上與同學分享他的經驗,聽說當天晚上,就有十七個丈夫買花回去送太太。真的,這種體驗與感受非筆墨所能形容。 在嘉義文化中心演講,有位男士也與大家分享他送花的經驗。他太太生日那一天,他想要送花,但一想到她很嘮叨,便改變主意「算了」不買花了。這叫「有心沒有情(情緒)」。 可是,中午他經過花店時,心血來潮,隨口問了老闆,太太生日的時候送什麼花比較好。花店老闆熱心建議可以買一束玫瑰花,他不敢自己帶回去,就請店家「代客送花」。他寫了一張非常「噁心」的卡片,因為「愛在心裡口難開」。當這束花送到太太的公司時,轟動了整棟辦公大樓,樓上樓下的人爭先恐後來看這張「噁心」的卡片,不知羨煞多少女人。當他去接太太下班的時候,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自動站起來用最熱烈的掌聲鼓勵,他太太說:「你寫的卡片好噁心喔! 害得我整天都很噁心。」 但是他發現太太說話的聲音是甜蜜的。 走出公司大門,他對太太說:「我帶你去一個吃河豚的地方。」這句話讓她哭了。 因為他們曾看過一部影片「意外的人生」男女主角是在一個吃河豚的地方搭訕結緣的 ,結婚以後,先生就未再帶她到吃河豚的地方 ,一直到一次意外槍擊事件發生, 男主角住院治療,他才真正體會到太太的重要,影片的結尾是男主角告訴太太,要帶她去一個「吃河豚」的地方,她知道這話的含意是:先生終其一生都要守著她,愛著她。 想想看,你多久沒跟你的另一伴說:「我愛你」,多久沒跟她一起喝喝下午茶,多久沒送她花……。 其實,不要一束,只要一朵,都會讓人感動不已。 婚姻經營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業,你再大的成就都彌補不了婚姻的失敗。婚姻的核心是「因愛而來從心出發」,愛不是「知道」,而是「做到」,讓我們一起把愛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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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適 雀華草長─書寫李丞鏞先生水墨畫
凝眸 風吹草長 那和煦的陽光 抽長了綠葉 清晨的露水 濕了嫩葉 生活的好滋味 都在這一方土地 茂密的葉 葉間的穗 穗還依著蠕動的小蟲 豐足 空曠的野 忙碌的活兒 填飽 小小的胃 清亮的啾啾 劃破靜靜的田野 專注的眼神 只為 生命 鳴唱 為生活 添一份 恬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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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播音站
「今天我把懷念送給你,謝謝你把溫暖送給我,我有了你在前哨保護我,為了你,我會珍惜我……」停好車打開車門,鄧麗君清甜惹憐的歌聲飄揚在北山播音站,原以為這麼熟悉的歌曲只當是耳邊風,怎曉得走幾步自然融入情境,強大的感染聲浪,細膩飽滿的唱腔差點讓眼球噴淚,很感意外,唱功真是要得!鄧麗君的專屬魅力,及空間劇場效果,演示在政治時空的北山平台當下,有著一種耐人尋味的空寂渺幻,想一下道理,應該是沒有劇終的美好感受。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是意識形態戰爭的驕傲榮譽彰揚,然而卻不踏實,如同散列全島各地空蕩營區及輝煌戰史館往昔的走看憑弔。北山播音站只是更生動的把遊客拉回那個年代,所以,來此賞玩更加深戲場果效。 古寧頭北山海邊很有場景氣勢,再有廣播站和小鄧歌聲的加持。一眼望去,猙獰暗褐的懾人礁岩,刺尖圍佈的蛇籠瓊麻,居高俯瞰的危城氣勢,加上曾經的慘烈殲共戰役,史詩場面渾然天成。來到這裡,肅殺氣氛油然而生,東走西看,敬畏之情大於賞景,歷史氛圍不著痕跡藏於帶著重量的心情。而今,三兩座椅,海天長空,情侶依偎,如詩如畫。你死我活槍林彈雨的王寇大戰灰飛煙滅,悄然隱匿蟄伏深海之處。祈求世界人類和平的木碑矗立一隅,訴說過往歷史,木樁形單身小,像是一個卑微的禱願。 四十多年前,小鄧的歌聲穿破鐵幕,征服滋潤對岸千萬人心,影響力與名氣被拿來與老鄧相提打趣,算是政府國軍的一大驕傲。幾十年過去了,海峽兩岸,這邊翻了好幾翻,那一頭從文革赤貧走向經濟改革開放,兩地社會都起了大變化。由於台灣反對黨的茁壯輪替執政與及對台灣地位的不同詮釋,國民黨的統治地位及政治論述遭遇內部空前的挑戰,國共的嚴峻對峙因此也起了緩變隱晦的態勢。此同時,兩岸開始「和解」,台灣向中國遞出橄欖枝,宣布停止對抗,對內解除戒嚴,開放兩岸民間及商業交流。大陸經濟改革開放後的年間,人民生活改善很大,也有能力出國旅遊,在這樣的歷史鳥瞰下,陸客來到與廈門遙望的金門島嶼,很有意趣的參觀金門軍事陣地及諸多輝煌的戰史館。詭趣畫面默默自然進行,彷彿世界各處遊地一般,但其實不稍多想就能感受體會。台客與陸客來金遊玩,一種行程兩樣心境,絕對天差地別地球火星,令人莫言滋味。特別是在金門當過兵的台客,(如我者也「算」戰地袍友1382梯次南雄師待一年半),懷著思念之情來緬懷那些年一起當兵的回憶 ; 陸客則是久聞好奇前來一窺「尚未收復的失土」。國軍共軍,台客陸客走看在軍事觀光島嶼,彷彿平行時空,各有各的歷史記憶與旅遊解讀。這一切,如常而詭異重重,務實而不著尷尬。只是歷史的嚴肅,銘刻的歲月倏忽失去了重量,蒸發幻消於朦朧迷霧裡,參觀現場呈現歷史的斷裂,猶如電腦當機,或嘎然曲斷般。金門軍事戰地的觀光模型提供了有深度的現場思考,使中國文化的面貌本質,鮮活地反映在這樣的斷裂面。 一種被忽悠了的錯覺感就是:好像有「和平」這回事!兩岸相安和平交流。這條思維脈絡不知道是怎麼剪接植入腦袋裡的,可是整個風向轉得如此自然,讓我不禁想起昔日在營區集合室上莒光日,參謀總長郝柏村電視上剴切陳詞:台海終須一戰……。是這麼熱血!而事實上,單邊的橄欖枝與心意,並沒有獲得對方的善意,沒有任何改變,但政治風向完全變了。(年長後,我才發覺安徒生的「國王的新衣」一點也不童話。)風向轉變內中故事曲折,並非本文的範圍,但做為金門人,切身在地福祉慎謹思考,會覺得現實意義上,「維持現狀」這詞用在金門才是最大的利益,遠遠大於它對台灣的意義。這無關政治立場,純粹是理性判斷,其最高戰略也才是「真正」的反台獨 (這迥非感性訴求,兩者思維完全相反),金門人明白這四個字的奧妙並運用操作,原理惟在理性辯證的慣性思考中。中國文化有諸多問題,其中很嚴重的理盲,原因在濫情。情理法的框架下,失去了走對路的時間(效率)與及收拾善後的代價(後果)。論情,講人情;論理,講儒理;論法,鑽漏洞。對岸還加碼無神論,馬列共產階級鬥爭荼毒,毀壞回復乏力,更甚者,隨著經濟硬體科技的茁壯,建構了史上無匹天眼監控的歐威爾現代動物農莊,幾乎是自外於世界文明潮流。中國人文化力與文明指數站在世界面前評比,不是能一廂情願自戀的,所以其實毋庸多言。但,本文比較關心的是,金門人能有自己的高度思考及戰略思維?還是只能在歷史情感糾結的泥淖中纏鬥打滾? 沒有檢討能力的文化是死文化,檢驗的方法表現在情感理性與論述辯證。情感對真理並沒有幫助,論述撐不過兩招必定是破綻百出。事實上,想法愈正確周延縝密邏輯,愈從容耐戰經得起考驗。若是進可攻退可想 (改善改正),高度及卓越性就表現出來了。這可以是個人、社會,也可以是指國家,這才是生機盎然的生命體。雖然政治都不是這樣操作的,最起碼也得有理性,政治比拳頭,商業比大頭,商業群眾在保護自己的命脈時,遠遠比政治群眾來得理性務實,不會感情用事。而從歷史時間軸來看,文明也是不斷修正的,歷史長河雖然彎拐曲折不斷覆蹈,終究是一條上走線。人的本質沒變,時空環境卻不斷在變化更新,就像電腦軟體。我們可以是一台軟體能不斷更新的電腦嗎?當世界都在用window10了,為什麼還要停留在256?(是很誇張的!) 北山播音站,在中國概念馬列文化VS地球村世界主流文明價值下,只顯得像一個矇矓的馬賽克低像素圖影,未能真確提供精緻的風景,感人的美好回憶。聽著「君在前哨」動人的歌曲飄揚在空中,切莫成為往日追憶,如果,我也能在木碑前有個願禱的話,誠心希望有一日,鄧麗君小姐的嗓音共鳴遊客的心弦,撥開霧霾,迎來禧光,海波藍藍,鳥翔雲間,霞光燦爛處,歌聲震發於戰事型態的兩岸人民同享民主自由的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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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大如年
過往,冬至來臨,我們家要祭拜小浦頭老家及東甲(金沙戲院旁)的王、黃氏祖先及神明,著實忙碌萬分,而且,家母會囑咐我將浸泡好之糯米,提到沙美老街巷內的雜貨店磨成米漿,並在小浦頭老家井邊取石臼壓著布袋靜置,俟米漿脫水成糯米軟塊,取出搓揉,再分成紅(白)兩種糯米軟塊,最後,由我們幫忙家母搓湯圓,那時搓好湯圓,會先放在蒸籠或吊藍風乾),俟冬至清晨再將搓好湯圓,放入大鼎煮熟,煮好撈起盛碗,並在湯圓灑點砂糖,方拿去拜神及祖先,待天亮我們起床梳洗完畢,準備上學之前,吃起灑砂糖之乾湯圓,真是香Q,這是令人懷念的湯圓與團圓之日子。 金門各宗族或聚落,冬至是日,會於祖厝或家廟盛大舉行祭祖,並由族人輪流當頭辦理祭祖之聯誼聚餐,俗稱吃頭,我們小浦頭村族人每年也有自己輪流吃頭之儀式,在冬至亦會前往大浦頭祖厝吃頭。冬至,中國傳統節日,二十四節氣之一,該日,黑夜最長,日間最短,前夜稱冬至夜。周公使用土圭法測影,以冬11月為正月,以冬至為歲首過新年,認冬至起,天地陽氣,開始興作漸強,乃下個循環始,大吉之日。冬至,歷來受宮廷及民間重視,有大如年,自周朝就有祭祀活動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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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微笑最時尚
五年前某個機緣文友洪姐寄來了一包蝶豆乾燥花和幾顆種子,在這之前洪姐已經在臉書PO過幾篇蝶豆花神奇魔術師般的大玩變色,藍紫粉色變變變,真是太吸睛了,我家院子空地寬敞,最適合拈花惹草了,已經有多種花草蔬果不差蝶豆花進駐。 埋下種子滿心期待,就像「蘭花草」的歌詞一樣一日看幾回,眼見冒芽了、再來枝葉長了、接著攀爬了,爭氣的種子陸續照著植物生長的順序展開,天天有驚喜,鄉下地方多蝸牛蟲鳥,慶幸牠們都憐惜是刻意避開不偷襲嚼食?難不成牠們也和我一樣期待蝶豆藍花開? 第一朵花開的欣喜若狂,不是三言兩語可道盡,取了相機多拍幾張,接著三朵五朵到天天豐收忙不過來摘花曬花汗流浹背,然後是享受辛苦後的玩色喜悅,搭配蜂蜜、檸檬、梅子、洛神花、火龍果、芒果、柑桔……,最佳療愈師由是產生,心情好時就來當魔術師大玩變色樂陶陶,心情鬱抑寡歡也來變變變,基本功夫是花茶,藍色粉紫綠紅黃,然後是花凍、麵條、饅頭、湯圓、米飯……,連鮮花都不放過,浪漫蝶豆花煎蛋最是搶手,家人天天接觸蝶豆花,親朋好友也拉攏進來,豐收的成果太驚人了,靈機一動平日都去當義工的基金會、剛好可以拿去義賣給更多人分享,就這樣蝶豆花在周遭識與不識的朋友line和臉書群組盛傳開來。 從不知蝶豆花到家家戶戶幾乎都有種,短短半年內已經家喻戶曉,義賣成果豐碩的蝶豆花茶、花凍、乾燥蝶豆花,豐收的欣慰可以呼朋引伴一起行公益,實質上的享受心靈上的慰藉,如此燦爛果實的分享真的太豐碩了,天天感恩蝶豆花盛開,天天祈求太陽公公多給力,好東西要分享,十倍花青素的蝶豆藍花不只養眼賞心悅目,身心靈的療效令人喜樂,一兼好幾顧,花兒的燦爛分享親朋好友個個拈花微笑真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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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世俗宗教進行式
政治的理解是僅次於宗教的社會運作與活動。政治難度在於人性的複雜,宗教難度在於真理的玄奧。政治是拳頭藏於話語背後,宗教則智慧愚昧一線之隔。政治是野心家的舞台或理想家的腐蝕池,宗教是道德家的夸父逐日或煉丹者成為神棍的場所。當然,這些指的是在進行形勢上的暗黑面或流沙般的陷阱。 政治選民固守意識形態的宗教情懷,宗教信徒則疏漏於邏輯理性的因循盲從。政治影響一個世代,宗教長及於歷史。政治影響身心,宗教則深及於靈魂。政治影響身體與腦袋,宗教提供心靈的休憩或逃避。比較了這些,政治可說是有宗教精神無宗教形式的世俗宗教。 政治大抵是菁英的運氣(天時地利人和),以及群眾的信仰熱情。先是產生一個新的主張架構模型挑戰舊有的思想陣地出現的缺失,而通常是已經到了失火人禍的程度。舊的思想模型解決不了現狀的需索。然而,大部分的新產品並不真的適用,絕大部分並沒有進入研發實驗室的精神,更多是機會主義者加冒險家的行動。推銷的東西也不一定比較先進,更謹慎更心機更手腕,或是更表面而已。 政治不適合全民參與,卻又必須全民參與。其矛盾糾結就如聖經所說的,已然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樑木─人性的惡。也就是在人性複雜面下,不得不然選擇的「最無害的惡」。惡至今沒有解藥,只能從制度著手,用鮮血改良。然後一些理想家,革命家,野心家,實業家,陰謀家…雄心萬丈,八面玲瓏,信口開河,籌募資金,志在長城。群眾僅僅根據有限的想像,靠著憧憬熱情加上神秘的自信,類乎押賭般下注不確定的樂透彩券。關乎管理社會的大事,竟是以如此不可置信的粗糙方式來完成,而這已是人類歷史迄今最無害的政治管理產生模式。 少數的人才具有觀察政治的條件能力,這是需要敏捷智識耗費精力的難事,多數人沒時間或那個腦袋。政治除了存在第一道先天無敵高牆---人的「惡」以外,還有兩道障礙:觀察的距離與辯論的平台。政治的量體對比人猶如一隻巨大的恐龍,多數人沒辦法站在適當的距離來觀察它,眼能看到的,只是大物的腳趾,腿柱,膚紋,尖尾等低處,再多就沒有了,這是客觀存在的難處。再來,就是辯論平台的粗陋聊備一格。民主選舉最重要的內涵表現在政見發表辯論會,不僅應該認真的辯,而且應該多辦市民提問會,讓選舉季節變成政見辯論提問季節。所有候選人竭力闡述政見交叉詰問,並接受市民提問考驗。這部分做得好的話,很大可以解決前一個難處,但辯論會沒有被法定規範重視,實在是重大缺失。就算有,許多候選人巧用辯術,答非所問,避重就輕,遇嚴重質疑就丟鯊魚理論轉移焦點,政見內涵的檢驗辯證矛盾攻防政見會,難得有幾場經典誠意與氣度,更別說市民提問只出現在總統選舉戰規格。因為政見發表辯論提問會不被高度期待,各競選人的問政深度與能力不容易清楚呈現供選民檢驗。選舉的精神被致命的輕忽,就只會變成比賽撒大錢做宣傳的洗腦廣告式選舉,趕跑場勤握手,點頭致意照相同框,選票就有了。選民愛的似乎是這味(歸根就是前一個問題所致,或乃造成之因),認知嚴重不足下,自然依賴激情、人情、鄉情、意識情,立場等同是非,同溫層彼此取暖吶喊。選舉下來熱鬧有餘,嚴肅與深度皆不足。政治能跌跌撞撞的運作,實在是民主社會的奇蹟。畢竟,這是對抗人性之惡相對必要付出的代價兼軟性印證。 當民主選舉的政治正確表現在意識形態與形象包裝,而非學識能力與論述考驗,類比於君主專制表現於恐怖專斷與獨裁佔有而非英明決策與合理分配。那麼好處就是玩命變成買票,順民變成愚民,鮮血轉為汗水。政治,其實並沒有走到最後的一里路,那一天也不會來臨,除非推倒「惡」的高牆。民主選舉是悲觀裡的樂觀,無解裡的最佳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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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蛤季的蠔香干貝醬
淡黃色的干貝,鮮甜Q彈;黑褐色的蚵乾,飽滿結實;銀色的小魚乾,香脆耐嚼;橘色的小蝦米,細緻爽口;種種來自海洋和陽光的風味,佐以鹹、甜、辣等調味,濃縮為一罐色香味豐富的蠔香干貝醬。在早餐的桌上,夾一撮放在白稀飯上,吃在嘴裡,多層次的口感,值得細細品嘗,齒頰留香。放在青江菜、嫩豆腐上,也讓原本清淡的料理提味添香,真是美味又百搭。清粥小菜固然是平淡中有真味,偶爾讓生活多一點健康的新鮮和刺激,有一些奇妙的變化和驚喜不也是很好嗎! 數月前,在一個七月中旬的午後,偕十歲的小女前往成功海灘,參加水試所舉辦的「蠔香干貝醬DIY製作」。當時,正午的炙陽威力已經減弱,明亮而溫暖的陽光可愛宜人,陣陣的海風帶來撲面梳髮的清涼。正值金湖沙灘花蛤季,海岸放送著青春洋溢的流行音樂,紅白相間的帳棚下,熱熱鬧鬧地販賣著各種小吃,如:卡通棉花糖、麻辣魚丸、山豬肉串……等,歡樂的氣氛有如嘉年華會。走向岸邊,正當漲潮,碧藍的海濤橫空湧起,猛烈地拍打在防波堤上,濺起滔天白浪,蔚為壯觀。 來到美食區後方搭建的干貝醬DIY活動場地,報到分組後,主辦單位發下食譜和食材,大家便興致勃勃地著手料理。我和小女拿到食譜,都嚇了一跳,原以為製作干貝醬很容易,只要將干貝放進醬汁罐中蓋上蓋子就大功告成,沒想到小小一瓶干貝醬竟包含了十三種本料、十二種調味料,製作流程多達十一道手續。我們這組共有五對親子檔,原本互不相識,但在分工合作的過程中,竟自然而然地像是熟稔的老友般,說說笑笑、非常愉快。小朋友們幫忙剝大蒜皮,大人們忙著將紅辣椒、紅蔥頭、蒜頭、火腿肉等佐料切丁。我們這組很幸運地有位神廚級的阿嬤,指導著媽媽們依照順序在炒菜鍋中加入食材爆香、拌炒,手痠了換另一位接手,如此輪流接力地將一大鍋食材都炒熟後,以小火悶炒十分鐘,試吃一口──十幾種各具特色的食材,有的鹹香、有的嗆辣、有的帶苦、有的微甜,融合在一起,竟毫無違和感,每一口都吃得到食材本身紮實醇厚的風味,同時又巧妙地交織、激盪出多重奏的華麗口感,真是一場既繁複又和諧的味蕾饗宴。關火後,由小助手們用夾子和湯匙將香噴噴、熱騰騰的干貝醬裝入玻璃罐中。我們這組是六組中最早起鍋的,一罐罐香氣、色澤、味道都一級棒的干貝醬讓我們超有成就感! 原來,這罐蠔香干貝醬如此濃郁鮮美,絲毫沒有一般市售干貝醬的腥味和油膩,不但是因為它來自金門道地的海鮮、純天然無添加味精和防腐劑,更因為它飽含了自己動手做的喜悅、濃濃的人情味,以及那一段屬於夏天、屬於花蛤季的美好回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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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重返大膽
自從民國72年離開大膽島返回台灣之後,睽違35年,因緣際會在今年的五月以及九月返回大膽島,擔任環境清潔志工,整理荒廢已久的各個據點,還原它們本來的樣貌。報名志工的另一重心願,當然希望藉著這個機會,能找回當年在島上,曾經同島一命、一起服役的同袍們。然而事與願違,機會是如此的渺茫。高興的是認識了同一梯次上島整理環境的志工,雖然分別在不同的年代登島服役,但透過彼此之間的交流,完整的拼湊了大家當年在大膽島當兵的記憶。 我們這些志工,有別於登島觀光、走馬看花的遊客,有更多的時間待在島上懷想、品味當年的種種,但得付出體力和汗水,當然身體上是很疲憊,但是精神上卻很快樂。尤其是當志工們整理出當年的據點時的那份欣喜雀躍,很令我感動!人就是這麼的矛盾,當年在島上服役的記憶,或許不是快樂的,但卻是深刻的印記。壓根沒有想到,多年之後如此興高采烈地重返這座島嶼,想再窺究竟。 五月的時候,我們留宿在北山的宿舍,總覺得跟當年在南山服役時有些距離的落差遺憾在;幸運地,九月登島擔任志工時,留宿在南山的警察派出所宿舍裡,這裡距離當年服役的地方近了許多,覺得讓自己的回憶也更清晰。在派出所附近抬頭望向大膽南山的最高點,就是當初在那邊服役的778觀測所。民國72年冬天移防登臨此島時,就是從這側邊,一路從碼頭往上跑到大膽南山最高處海拔、約莫92公尺的觀測所。 夏天的時候若是沒有觀測勤務,通常就是上半身打赤膊、只穿個短褲,因為這樣可以洗澡時省下洗上衣的時間與水。但是冬天就蠻痛苦的,因為浴室(嚴格來說應不算是浴室)就是在觀測所大門旁的露天蓄水池。蓄水池的水源,是在牆沿上砌一條溝槽,收集珍貴的雨水,供作洗澡用水。冬天蹲在這洗澡得先把浮在水池上的落葉撥開取水,再速戰速決。冬夜裡颳來冷颼颼的風,讓人凍得受不了,當沖淋身體時,雖然不是熱水,一樣洗得冒煙起霧、蒸氣騰騰。 每天早點名完的例行公事,部隊就會從南山出發,沿著中央沙灘跑到北山再跑回來,直到新到的大膽指揮官認為路跑會曝露目標為由,才禁止部隊從南山跑往北山。每天最開心期待的,就是傍晚5點在連集合場的晚點名時刻,因為這意味著一天的勤務告一段落,可以偷得片刻輕鬆。每天差不多在這個時段,大膽播音站總會傳來當年流行一時的歌曲~丘丘合唱團的「就在今夜」。這是在那段日子裡,唯一和台灣流行音樂有所聯結的時候。 這兩次登島,昔時熟悉的許多舊時地標、建物、碉堡據點,多數埋沒在荒煙漫草裡,也有一些是下島後才重建或翻修的,整體地形地貌或許有些改變,一顆尋覓記憶的心卻愈發炙烈;當然拜封島近70年所賜,這座島嶼改變的不多。讓我們不同年代、曾在此服役的老兵,有機會再睹當年或許肅殺、或許孤獨、或許痛苦的青澀歲月。一時興起,素描下五月登島擔任志工時,北山同寢室的2位室友,重回心戰牆下的留影作為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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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陽明李策勵三家村田莊
心懷孔雀去陽明 卻睹退休鄉土情 孔雀籠間唧唧笑 蓬中蔬果喜盈盈 只說此景歸勤徑 勤徑亦需毅力行 農家小菜健康種 青山不老育田英 百香果味誘君醉 再看番茄偶鐘情 鮮嫩黃瓜品一口 魚兒池下亦溫馨 農家小院坐一坐 優雅休閒放歌聲 冬至不冬春常在 三家村處任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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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拿坡里
一早的拿坡里艷陽高照,我坐在但丁車站前的但丁廣場畫圖。這是座被卡拉瓦喬聖母教堂、聖多明我索里亞諾和聖彌額爾總領天使教堂包圍的廣場,牆壁上爬滿義式豐富的噴漆塗鴉,偌大的廣場上有許多穿著球衣的男孩們,正熱烈的踢著足球,進行一場陽光足球賽。 不管個子高矮身材胖瘦,大家都卯盡全力揮汗奔馳,呼喊著隊友傳接球,孩童的媽媽則坐在一旁幫下場休息的孩子擦汗遞水。帶領義大利國家隊拿下2006年世界杯足球賽冠軍的隊長法比奧‧卡納瓦羅也是來自拿坡里。 這樣一個熱血朝氣蓬勃的早晨,能感受南義的真實生活面貌,體驗到足球真是義大利人生活的一部分。來自英國曼徹斯特的夫妻乘坐遊輪之旅,剛好在拿坡里停留,坐到我身旁親切的聊天,等到他們再度繞回廣場,我還在廣場邊畫圖,他們又來看看我的畫完成的進度如何。 離開廣場,走進巷道中。拿坡里地區巷弄狹長,在窄仄街道行走,每條細長的天空都是飛舞的竹竿衣物。這裡隨處可見到許多掀背車、速可達在狹窄的巷道奔馳,火紅的敞篷雙層觀光巴士載著各地遊人,塞在起伏街道擁擠的車陣中。 路口雕像揚起的泉水,廣場的鐘樓與成排各具姿態的雕像,守護著這座臨海的城市。往海邊的道路延伸走下去,可見到拿坡里著名的地標建築之一,位於那不勒斯王宮東側海濱古老的「新堡」,又稱安茹城堡,它建於那不勒斯王國第一位國王查理一世時代。這一座臨海的新堡,雄偉的盤據守護著這座城,海浪不斷拍打陡峭高直的磚石牆壁。我找到一個寧靜的角落,注視這座宏偉的古城,它被護城河守護圍繞著,鳥兒在城門間飛旋,更顯得城堡的遼闊。偶有下船上岸的旅客從身邊經過,也有騎著重機的大叔在一旁來回踱步,還有來自亞洲的長髮姐妹帶著女兒請我幫忙拍照。 收拾畫本,往海灘方向走去,沿著海岸的這條大馬路,總是奔馳著呼嘯而過的車輛。搖滾音樂引擎聲喇叭聲如陣陣海濤,黑人小販聚在人行道上,向遊人兜售太陽眼鏡等小物品。圍欄下方的消波塊上被噴上了許多文字,大概是熱情過剩的表白留言,一個光著上身的胖男人與女朋友親熱的躺在消波塊上擁抱,濃烈外放的愛情大膽的揭示在眾人面前,無所畏懼毫無遮掩。他們的朋友,也在一旁的消波塊上談情說愛,洋溢著甜蜜又青春的幸福。 遠方的烏雲朝岸邊聚攏而來,全是長腳的雲毛,海岸邊一時風雲變色,站在新堡前拍攝婚紗照的新人,也被突然颳起的大風吹亂了頭髮裙襬。我逆著大風離開海邊,往市區走去,一段路上竟然就遇到了三個手打著石膏的人。經過翁貝托長廊,挑高的門廊裡頭是有名的購物中心。翁貝托長廊的對面是義大利半島上最古老的聖卡爾洛劇院,再繼續走下去,一下子就到了寬敞的平民表決廣場,這是拿坡里主要的戶外廣場,它的東西兩側分別是那不勒斯王宮和兩邊帶有柱廊的保羅聖芳濟教堂。 我坐在平民表決廣場一角,一旁有一群自行車騎士正在大會師,身著藍色制服的配槍警察聚集在附近。身旁一位老奶奶突然身體不適,她的幾位朋友連忙幫她擦汗搧風喊著她的名字,連忙請警察先生過來幫忙,帥氣的警察先生過來關切老奶奶的情形,也聯絡了當地的救護車前來支援。不一會兒救護車開到廣場上,將老奶奶用擔架送去醫院。想起以前在布拉格超市前的共和廣場上,也遇到一位先生突然倒地的驚險情形,幸好救護車都很快地抵達現場。 救護車離開之後,廣場又恢復了往常的悠閒氣氛。孩童們騎著腳踏車在廣場兜圈子,一對年輕男女,男生用手巾蒙上眼睛,女孩在他的前方指引方向,像是在練習盲人遊戲,一種輕鬆的戀人調情氛圍。保羅聖芳濟教堂如廣場的中心,兩旁延伸出來的柱廊有許多的遊人漫步其中,天色也逐漸暗下來,廣場附近的商店都點燃了燈火。返程的途中,一旁的公園裡仍舊聚滿了群眾,伴著深藍的天光談笑,露天咖啡座也座無虛席,繼續感受熱情的拿坡里,彷彿夜晚不曾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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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擱有抓
在我們的一生當中,參加大大小小的宴席無數次,無論是家族聚餐,朋友會餐、生日宴會、入新居宴客、婚事喜宴等等,當宴席結束後,眾人皆已酒足飯飽,遂將吃不完的菜餚,或是完封不動的美食用塑膠袋打包回家享用,這就是俗稱的打包文化,也就是台諺所說的「有吃擱有抓」。 你曾有過從宴席上打包回家的經驗嗎?我就有!記得第一次打包回家是在小學六年級,那是我第一次參加家鄉某村莊鄉親的喜宴,打包拿回家的是我們金門家鄉喜宴的特產「禮餅」(也有人稱之為大餅)。它的口感獨特,香酥可口,甜而不膩,只要是吃過的人,一定是稱讚有加。通常這道美食是宴席最後才會端上,這時大家已然吃飽,也已經吃不下「禮餅」了,於是我就將它打包回家,看到弟弟們吃得津津有味,開心又滿足的表情,自己的內心也是十分高興。 將宴席上吃不完的菜餚打包回家,會很丟臉嗎?我想這是見人見智的問題,依個人之見,這應該也算是國人勤儉的美德,既不會浪費食物,所以從宴席上帶些美味回去與家人同享美食,理論上應該是無可厚非。尤其是較為鄉下的宴席,以路邊搭棚辦桌的方式,菜量十分足夠,常常看著客人宴後大包小包的用塑膠袋,裝著豐盛的美食回家,宴會主人也相對的覺得很有面子。只是打包也要注意禮節,千萬不要太白目,像有些人沒有顧慮到別人還在食用,就急著要打包,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切記。 宴席上的打包文化,自古有之,然始於那個朝代則不可考?僅從東周列國誌這本歷史的古典小說裡,隱約可嗅到一些珠絲馬跡,春秋戰國時期鄭國人穎考叔包肉孝親的故事,多少與當今的打包文化有所牽連,讓我們一起回到古代,一窺究竟吧! 話說春秋戰國時期,當時鄭國的國君鄭莊公,其小名為「寤生」,為何取「寤生」之名呢?原因是其母親是在睡夢中,將他生了下來,所以就取名為「寤生」。由於生產時的特殊情況,使得他母親內心一直耿耿於懷,以致於得不到母親的歡心與疼愛。相對的,母親對其弟弟「段」卻是十分寵愛,她甚至偏心的希望「段」可以繼承王位,但「寤生」身為嫡子是理所當然的接班人,順理成章繼承王位,也就是後來的鄭莊公。 鄭莊公把國家治理的很好,全國軍民一致擁戴。但她的母親對於弟弟沒能當王十分不甘心,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於是,她下定決心,要和她最寵愛的兒子「段」來一個裡應外合,相約謀反,一舉推翻鄭莊公。 對於母親和弟弟聯合謀反之事,鄭莊公已早有所聞,也希望此事不會真的發生,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其弟以為有母親做為內應,就能造反成功,於是帶兵叛變,熟料鄭莊公早有應變措施,很快的就將叛軍備平息,其弟因謀反罪被捕獲,由於敬愛的母親也牽扯其中,鄭莊公十分痛心,一個是自己的弟弟,一個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陷入痛苦和矛盾,鄭莊公最後還是含淚,以謀反的罪名處死其弟弟,但他終究還是不忍心殺他的母親,只是將母親軟禁在深宮,且發誓說:「我們母子倆,不至黃泉不相見也!」 鄭國當時有位賢人,名叫穎考叔,他得知此事感嘆的說:「母雖不母,子卻不能不子也!」於是他抓了一隻「鳥」,入宮晉見,鄭莊公問:「何以獻此鳥予寡人?」穎考叔曰:「此鳥名「鴞」,乃是不孝之鳥,不知感恩回報母鳥養育之恩,又將年邁母鳥趕走,故殺而獻之!」莊公聽了十分有感,默然許久! 鄭莊公命擺下宴席請穎考叔,筵席中穎考叔藏肉於懷,鄭莊公看在眼裡,問穎考叔是否沒吃飽?何故包肉?穎考叔回答:「草民家貧,母未曾嘗此美食肉味,故獻予母親饗之!」此時的鄭莊公感嘆曰:「你有母奉養,得盡人子之心,真是令寡人十分羨慕!」穎考叔故問其故?鄭莊公曰:「因故與母立誓,不至黃泉不相見也,君無戲言,如之奈何?」穎考叔曰:「這有何難,可命令工人掘地至泉出時,建構一室,即可於室中相見矣!」鄭莊公欣然接受此建議,即刻命人掘地見泉出時建構一室,先請母親進入室內,自己也隨後進入與之相認,母子倆終得再見面,母親頓時感動落淚,也感動了全國人民,造就歷史一段佳話。筵席上的穎考叔藏肉於懷,欲讓母親亦能嘗此美食肉味,穎考叔的一片孝心,也讓我們後人廣傳效之,這典故也許就是現代宴席打包文化的起源,希炎黃子孫在宴席上打包的同時,能夠想到穎考叔藏肉孝親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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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冷 了
念母親── 那一年只有枕頭知道 思念的長度 夢的起點 母親走後 歲月裡的終點 只有我知道 那一年天堂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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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寶寶與英俊先生的邂逅
乖寶寶是姪女的別稱,英俊先生則是家裡高齡10歲的約克夏,乖寶寶初來乍到之時,英俊先生總是對其充滿敵意,以為新成員的到來會瓜分家中的位階與寵愛,突來的吠叫常讓乖寶寶放聲大哭,此外,寵物的寄生蟲並不利於新生兒的成長,英俊先生的去留頓時成為家中最嚴肅的話題。 某日,老爸吃晚飯時,提出了斬釘截鐵的立場,他說:「誰都可以離開這個家,但這隻忠心耿耿的老狗不行。」經歷一段時間的洗禮,英俊先生才慢慢習慣乖寶寶的存在,從爭鋒相對到和平共處,從陌生害怕到融洽相處,箇中轉折實屬不易。 乖寶寶目前處於學習走路與呀呀學語階段,活動力強盛,為滿足好奇心四處巡邏,來回縱情奔走,除此之外,乖寶寶也像個紅外線搜索雷達,隨時注意英俊先生的一舉一動,若發現英俊先生偷偷入臥房玩耍,乖寶寶隨即啞啞出聲,提醒英俊先生華麗的現身。 英俊先生往常喜好慵懶地趴在家裡地上休憩,乖寶寶卻不時路過把玩逗弄,打擾當有趣,獨自笑呵呵,雖然英俊先生仍老神在在,但臉上不免顯得無奈,有一次乖寶寶不小心踩到英俊先生的尾巴,驚嚇之下,英俊先生用腳爪劃傷乖寶寶稚嫩的臉頰,乖寶寶當下非但沒哭,反而下意識地摸摸英俊先生的臉龐,撫慰其受驚的心靈。 乖寶寶天真洋溢、清新可人,無邪的童心充斥著整個家裡,一舉手一投足都融化了家人的心,現在英俊先生也對乖寶寶呵護有加,更升格為其帶刀侍衛,肩負開路護衛的工作,乖寶寶所到之處,英俊先生總是當仁不讓的身先士卒,倆倆培養的革命情操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外出時,在乖寶寶眼裡,處處皆有英俊先生的身影,閱讀書籍時,書中的小狗就是英俊先生的縮影,生命的邂逅有時是個插曲,但時間更迭卻變成氣勢磅礡的交響曲,交心的夥伴相互陪伴成長,透過心靈的交流與生活的扶持,成就一對不同以往的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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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山胭脂透
四川四姑娘山秋色離離,東畫一幅亮紅;西塗一片金橙;南調一道紺綠;北繪一圈彤彩。楓葉更是秋天紅色的舞鞋,一路滑舞開來,把山谷抱起把山谷放下;把村舍擎起把村舍放下;把溪流牽起把溪流放下……盡是「楓」采翩翩,「楓」情萬種 ,一逕舞踊至天邊彩霞的故鄉。山嵐如輕紗,是紅葉的舞衣,益添「楓」姿綽約曼妙。而湖泊、溪流倒影是稿紙,書寫紅葉姿顏與詩情,哇!大塊假我文章尚不夠,還要倒影添姿彩。銀杏則是殷勤遞送金傘來,且讓詩人好撐持,一支支香檳黃金傘,讓詩人撐開珠璣詩句連連,在下著秋韻的四姑娘瑯嬛仙境,揮灑秋詩篇篇。 漫步四姑娘山「雙橋溝」,嵐氣飄逸,縈青繚白,山在虛無縹緲中,山嵐是紅葉飄逸的舞衣,益添「楓」姿綽約曼妙,如仙似幻,如詩如夢。每個角度都是畫,剪一幅作窗牖;裁一幀當壁畫;修一張飾門楣;再偷一卷填補空乏的心靈……來到「龍珠措」(「措」,藏語「湖泊」之意)秋色斑斕水瀲灩,人在國畫卷軸行,美得不像話又像畫。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海則靈,前往四姑娘山珍珠海(蒙古語「海」乃湖、潭之意),沿途溪水依山勢高低似音階譜寫下來,錚錚鏦鏦作響,宛如古典舞姬旋舞飛揚,腰間環珮清脆響起。清溪蜿蜒潺湲如崑曲悠揚管樂,笙簫笛籥悠悠縈奏,幽渺水樂迤邐飄揚……行到水窮處,水樂戛然而止,此時無聲勝有聲,靜美珍珠海旖旎紓展優雅皮光,水綠給你看、亮給你映……小小珍珠海彷彿下了魔幻--環湖碧璽綠樹籬倒映,洗滌成翡翠璀璨、金黃青揚樹偷窺,幻化琥珀林閃耀;楓紅俯照胭脂透似艷麗軟琉璃流淌……珍珠海麗彩亮艷繽紛,也彩繪了旅人飄泊的心。 這次秋旅行李、背包本就儘量放空,只因與四姑娘山有約--姑娘必嬌羞滿面胭脂透,果真將她艷彩斑斕的秋色全揹回來,滿載而歸的我真是今秋最富有、最豔遇的幸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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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屋
咄咄逼人的東北季風,呼吸中常帶著一股溼氣,蓊綠的青蔥著隨風狂舞,偶然在棋盤式的蔥田間,巧遇見遲到的客運經過百年了三合院老屋旁的公路,那磚瓦殘破的屋頂,證實了時間的流逝,那就是我家的老屋-福豐居。 只記得年幼時,阿公閒暇時常指著那牆壁上斑駁木質相框中的事物,然後對我們說起這間古厝的故事,因為阿公家境貧苦,只好到阿嬤家當長工,而阿嬤則是地主家的千金,阿嬤和阿公當時日久生情,阿嬤就堅持一定要嫁給阿公,否則阿嬤就曾經對曾祖父說過,她寧願終身不嫁到山間的小寺茹素,終身成為比丘尼。所以曾祖父因一直寵愛著阿嬤,又拗不過阿嬤意見,所以就只好讓阿嬤嫁給了阿公,但是又擔心她在婆家生活清苦而不適應,只好將幾畝田和在田邊請了土木師興建起了這間大古厝,當做是給阿嬤的嫁妝,並在新居落成之時命名為-「福豐居」,意思是希望阿嬤一生多福多祿又多豐收。 後來阿公就在田裡種起了青蔥,阿嬤則將一些青蔥做成蔥餅,拿到市場去販賣,就這樣他們二老,鶼鰈情深,過了一輩子,共同攜手養活了這一大家子裡的人,直到阿爸和阿叔們,都到城裡去當學徒,然後開了工廠,家裡的生活才逐漸的好轉。 由於社會轉變為男女平權,阿爸和阿母為了讓我們受到良好的教育,所以,只好又帶著我們和阿公阿嬤一起搬到北部的都市裡居住,而這間古厝就漸漸因老舊而變成了荒蕪。 但每當我想童年時,便又會回來,然後望著這間老屋子天空一直回憶暝想著,這裡必竟我們家族世世代代居住過的地方呀! 記得小時候,因夏天炎熱,阿嬤一大早就得背著竹簍子,到山坡地上竹園裡採著新鮮的筍子,初夏天亮的比較早,阿嬤都把採筍子當做是一種老人運動,因為山路蜿蜒,阿嬤也有些年紀,爬上山會比一般人氣喘吁吁,阿嬤到了竹園之後,不停用著手電筒照著地上那剛發出的綠竹筍頭,因為阿嬤是經驗老道的人,知道要挑什麼樣的筍子,可以回家料理,最常見的是她把竹筍清洗過後,用老家裡的甕醃漬起來,等到過一段時日,就變成了我們早餐中清脆可口的配菜了。 以前人家的早餐沒有西式漢堡三明治,阿嬤一大早就得起床先是升起爐灶,然後煮著大鍋粥,到了吃早餐時間,大家都會各自拿盤子去盛裝著阿嬤已醃漬好的醬菜,當做是配菜。那時阿嬤每天早晨都十分的忙碌,她不僅要煮著早餐,洗完全家人的衣物,還要負責盛裝便當盒,記得有一次少裝了一份便當,小妹仔就不停的哭鬧,一直嚷嚷著說:「阿嬤偏心,大家都有便當可以帶去學校,只有她沒有,她一定是阿母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孩子,所以才不被阿嬤疼愛……」然後又吵著不要去上學,阿母見小妹仔,無理取鬧,便隨手拿起了飯廳門後的大竹掃帚,把小妹仔狠狠的抽打了一頓,小妹仔覺得心裡很委曲,就狂奔出三合院的大門外,然後跑到了溪邊,沒有去上學。後來被鄰居的阿娥姨在溪邊洗完衣裳準備要回家時,居然發現了我們家小妹仔在溪邊不停的啜泣又沒有去上學,便問了小妹仔,小妹仔便將心中的委曲全告訴了阿娥姨婆,阿娥姨婆只好一直安撫著小妹仔,然後就牽著她的小手將她帶回了我家老屋,阿娥姨婆一直勸說著阿嬤和阿母不要再打我家小妹仔,人平安無事,回到家就好。 阿母就因為答應了阿娥姨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敢處罰過小妹仔了。 我們就這樣的過完了童年的日子,後來小妹仔因初中畢業後考上了師專,她便過著住校的日子,畢業後她便在一所中部的國小任教,就這樣她再也沒回到老屋裡生活了,而我們家的其他的兄姊們也因娶嫁,有些移民至國外定居,就連我也當上了祖母,老家的房子也和我們人一樣隨著歲月的洗禮,逐漸的老舊而頹廢,於是經過家族會議的討論,我們家的兄弟姊妹,決定每月提撥經費,將它整修翻建,如今老家的房子就有如化了粧的阿嬤,雖然比不上現代高樓大廈的現代化,但它的內涵卻是足足見證了我家的歷史。 當它翻修落成之時,我們又新植了一些花草樹木,如今它恢復了當年的「青春」,四周花草芬芳,樹木扶疏,這次整修,庭院裡又增添了一座假山和魚池,那假山上的涓涓瀑布,順流於小橋下,池內的錦鯉隨波而游,讓人感覺到牠們的生活,是如此的簡單而自在。 如今又到了深秋,風兒沒規矩的不請自來,它翻越過了窗櫺,侵門踏戶強行進入了屋內,瞬間讓人有種清涼爽舒暢的感覺。 這間老屋除了是阿公阿嬤的「起家厝」,它曾經蘊育過阿爸和阿爸所有兄弟姊妹的成長,後來又成為阿爸和阿母辛勤把我們撫養長大的殿堂,它不僅是我們永遠的老家,還是我們成長中值得懷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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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
之前網路上有個新聞是說關於精障者沒有犯罪,但是因為哥哥的關係他被醫院療養院關了六年;原因是家屬覺得很麻煩,覺得醫院的環境比較單純。 我想起之前睡眠障礙後住進急性病房後,因為第一次住被嚇到,爸爸那時就說免疫系統雖然會要人命,但是精神不好更影響周邊人。 也幸好有父母的陪伴讓我慢慢融入社區,但是爸爸常常說頭腦要清楚,不然就不由得你做主了。 我問媽媽那清楚再不清楚呢?媽媽說就一直清楚就好了阿! 但是,之前是因為感情的打擊,現在我怕失去雙親的哀痛,屆時自己該何去何從呢? 新聞說以前龍發堂是家屬給精障者安置的家,但是長期住的結果,讓人也變了,甚至不禁問為什麼要被關? 所謂的社福就是這樣嗎? 我不禁想起傅柯的<古典時代瘋狂史>跟他的<規訓與懲罰>,關於歷史學家想探究的社會問題,有時我常常想精障者面臨的跟犯罪者的差異在哪? 因為住院期間沒有隱私可言,都被監控,情緒也會相互影響,可是說是為了治療。很多人也不知道怎麼進去的,讓人沒有安全感跟歸屬感。 幸好那時還有父母可以探視帶我出去兩次,雖然有時間的限制。 出院回家時不禁感覺真好,所以很怕失去,也怕進去,所以父母一直說要多運動。 身為精障者的權力自己知道的不多,之前求職也坷坷碰碰,轉眼間也到了中年,有時看到天寒路邊沒家的流浪者或者賣玉蘭花的婦人,不禁也很擔心自己的晚年。 或者現在情緒管理愈來愈不好的社會新聞,讓人害怕。 雖然處在家但是每天還是覺得自己追不上流行,跟不上社會的腳步,有點活在影子中的感覺。 在就醫跟回家的路上,我深深擔憂自己最後被安置在機構中,爸爸說吃藥不可怕,主要是健康,健康沒了什麼都沒了。 出院至今已經一年沒入院,對我來說是很難得的,這回家的路上除了父母就是社工。 但是,我的優柔跟鑽牛角尖的個性始終沒改,人生如船,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好好珍惜當下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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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片
今天收到一張卡片,是之前的畢業生孩子所送的,卡片背後,貼著一張字條,署名「恐龍教師陳老師」,經過一番推敲,應該是孩子的恐龍導師,請他們要記得寫卡片給母校的老師;想到這裡,不禁感佩這位老師的用心! 這張卡片不是一般的卡片,而是先用一張普通的彩色信紙,寫下學生的祝福,老師在信紙背面再貼上想說的話,最後再護貝!簡單不華麗,誠摯不虛浮;對於感恩,已經有許多人做不到了,更別說是親手自製卡片了。 在這位老師的身上,我看到了「身教」。身教不是嘴巴說說,課本讀讀就算了,它需要身體力行;我們常叫學生要懂得感謝父母師長,感謝對自己有過付出的人,卻忘記了「老師自己有沒有做到呢?」在打掃教室的時候,老師有沒有親自擦自己的桌椅?上學的時候,老師有沒有遲到?禁止學生帶飲料來學校,老師自己有沒有以身作則?老師在某些時候,可以有例外的規準,但是在能夠與學生同樣做到的原則之下,老師有沒有自我要求、自己遵守呢?「上樑不正下樑歪」、「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或許可以做為引申,告訴我們身教的重要。 在這張卡片中,我也看到了「感恩」。我知道有許多的國中老師總抱怨:「為什麼國小的老師都不把國英數的基礎打好,害我們教學倍感無力」(當然國小老師也會回應:「為什麼國中老師都不好好要求學生,在國小時都乖乖的,上國中去卻……」);不過這張卡片,讓我們彼此沐浴在溫暖的氛圍當中。「感恩」是現代學子最缺乏的,因為父母親的寵愛,孩子早已習以為常,甚至認為父母沒有料理好事情,是他們的錯;在教學現場,有的孩子接收了老師的東西,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有的不認為吃午餐要感謝廚工媽媽;有的不認為過馬路、進到校門口該感謝導護媽媽;有的甚至認為來到學校,就是享盡一切的「榮華富貴」;這些不是孩子天生下來的錯,而是因為孩子的不懂事,所以我們需要透過教育,引導他們向上、向善。 一般而言,國中的孩子要寫卡片給父母師長,絕大多數都是相當彆扭、同儕取向的;而這位國中老師竟然可以「放下身段」,忍受學生可能的「無聊」、「吼」、「不想寫」的反應,甚至還可能有過一番「舌槍脣戰」呢! 這張卡片,讓我看到老師的典範,讓我感受到杏壇的飄香,實為彌足珍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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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萌不是萬靈丹
公司裡,常會看到一些喜歡賣萌的員工,其特色就是裝可愛,凡事都表現出柔弱天真的模樣,語氣嬌滴滴,如果犯錯了,便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對方,一付可憐模樣,只希望獲得人家的原諒。 如果是在動漫作品或偶像劇裡,這樣的角色,無疑是受到疼愛的。不過,來到現實的職場生活,沒事就賣萌,是不是真的能受到歡迎呢?以主管的角度來看,一個喜歡賣萌的員工,就代表她容易犯錯,缺乏解決問題的能力,只要有狀況,就會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好讓主管不要斥責她。這些喜歡賣萌的人,是否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有如闖進森林的小白兔呢?實際上,這只不過是一種掩飾的技巧罷了,她心裡所想的,就是要運用這些外在的裝扮,藉此逃避責任,在公司獲得最大的利益。若站在同事的立場,要是有人整天賣萌裝可憐,希望同事能伸出援手幫忙,絕對會感到不堪其擾,而急著要擺脫她。更嚴重的情況是,如果那些資深的同事,不認同賣萌菜鳥的做法,必定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為了走後門,才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動畫裡的可愛角色,好吸引主管、老闆的疼愛。換言之,如果把賣萌當成是在公司裡闖通關的手法,恐怕會適得其反,不會得到同事的支持,更不可能得到上層的重用。 時間是不等人的,在年輕的時候,或許可以靠賣萌來爭取一些工作機會,不過,如果長期都採用這種方式,就無法在職位上有所成就,也無法累積經驗。等到年紀漸長,自己卻原步踏地不動,到時想要靠裝可愛、無知,來爭取別人的肯定,恐怕就會淪落到被淘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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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漂流系列】方明茨掉進了歷史的裂縫!
然而天道無言,日月如梭,明茨被遣送大陸之後,老母與妻子知不知道呢?在那個荒亂的時代,誰會在乎三個小老姓的死活呢?如果有幸知道,一定是鄉親目擊之後,偷偷的告訴她們。她倆這一顆心,就如不繫之舟了,隨著歲月在飄搖了。暗夜思子與思君,只有流不盡的眼淚。 明茨在隔海的黃厝,日子何嘗好過呢?他是一個待罪之身,誰看了都害怕,避之唯恐不及,誰還敢跟他作朋友,他能跟誰去聊天呢?他能去控訴國民黨軍的無良,以博取他們的同情嗎? 午夜夢迴想到去落番,想到在新加坡搖舢舨,想到回老家探親,就因為一只鑲鑽的手錶惹禍上身,改變了一生的命運,如今飄零到廈門的黃厝,獨自忍受著創痛,欲訴無門,欲哭無淚,這是命裡所招,還是人世的迫害?他有時也想不通,那個高高瘦瘦、黑黑的連長,一直在刑求他是「匪諜。」他的夢魘始終揮之不去。 一九五○年代,他在黃厝幫忙種田,從山上回來,人家回去吃午飯,他很認份,就要去掃廁所、清馬路。因為,他低人一等。日子就這樣無影無蹤的飛逝了,時間會讓人暫時忘記痛苦,而向現實妥協。 這時一個死了尪的婦人帶了一個五歲的女兒,有一天晚上治了一桌酒菜,請他去晚餐。她是不是長期觀察他這個金門的青年呢?長得高大帥氣,個性也很爽朗,芳心暗許可以託付終身呢? 明茨說那時他三十歲還不到,真格是春秋鼎盛,看了滿桌的菜餚,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幾杯黃湯下肚,女體的香味陣陣撲鼻,自從犯事以來,他已好久沒有聞到女人的香氣了。這一夜他醉了,醉在女人的懷裡,醉在溫柔鄉與芙蓉帳裡,他從此成為她的入幕之賓了。短暫的歡娛,可以讓人忘懷人世的辛酸。 他從此為她作牛作馬,幫忙耕田,說是耕田,但家中又沒有養牛,要去向人商借,為了養活一家三口,他只有屈身。他現在起碼有一個家了,有人煮飯洗衣,有人噓寒問暖,有人心意相屬,在這漂泊無依的年代,他找到了一個避風港,作為他心靈停泊之處。 日子並不能這樣的單純下去,所謂歲月靜好幾時能夠呢?一九五八年八二三砲戰爆發,他這個金門人如今是角色互換,躲在防空洞裡看國共雙方殊死的砲戰。他要忍受國民黨的砲轟,又掛心在烈嶼后頭家中老母與妻子的安危? 砲戰暫歇的時候,村民紛紛鑽出洞口去撿破片,明茨說一個未爆彈可以賣到十六元人民幣,含銅的破片一斤一點六元,鐵的碎片一斤八毛,砲彈過後有人來收購去打菜刀。 黃厝有一個人撿回一個未爆彈,帶回去拆解,突然一聲驚爆,母親、妹妹與他三個人,及兩個看熱鬧的鄰居,頓時血肉紛飛,屍骨無存,屍肉在幾里外都可以發現,真是人間慘劇。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爆發,這個身背國特的嫌名,被人從記憶中挖了出來,成為鬥爭的對象,整整文革十年期間,方明茨動不動就被抓出來鬥爭,這個被國民黨軍迫害的無辜者,又被共產黨推向鬥爭的舞台,他頭戴高帽,背插著一支「國特」的標籤,雙手反綁被抓去遊街示眾,然後帶到看台上,接受村民的公審。 方明茨沒想到在烈嶼被國民黨軍雙手反綁,在廈門黃厝又被共產黨反綁,這是他第二次遭受的凌辱,他難忍能忍,所謂忍辱偷生,差堪如是。鬥爭的人把他帶到看台上,把他的頭壓得低低的,硬要他俯首認罪。 村民平日雖然不相信明茨是國特,有人說明茨能做國特,誰不能做國特? 有的人則說,是不是國特,一聽說話就知道了。 大家明知方明茨不是國特,但當鬥爭的怒火被激起來了,就成為燎原之勢,所有的理性都不管用了,大家對準矛頭,不管三七二十一,以鬥爭黑五類為樂。可憐方明茨掉入歷史的深淵,爹不疼娘不愛,兩邊不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度日如年,眼淚只有往肚裡吞了。他說鬥到毛澤東死了才罷休。 此時方明茨的母親與他,分隔海峽兩岸,生死茫茫兩不知,老人家痛苦無告,只有求神明,把他寫給城隍爺當契子,希望神明神通廣大,可以保佑平安歸來,她在神前許願,到時要唱戲酬神。 明茨則在廈門記掛著母親、妻子,不知如今安好否?尤其高齡的老母,不知他的生死,他也不能寫信回家報平安,他有一種不孝的負咎之情,但是橫亙在金廈海域是一道鴻溝,所有的親情倫理,都已被鬥爭與仇恨的思維買斷,他只能踟躕在黃厝的海岸,望鄉情嘆,一天一天看著自己逐漸老去。 一九八七年兩岸開放探親之後,這名被國民黨軍流放大陸的可憐兒,看到了一線歷史的曙光,開始向兩岸政府申請返鄉的手續。三個人磳磴的出去,林開良育有三名子嗣,都有才調,五十幾歲在同安做工時與世長辭了;謝德沒有生育,七十幾歲也魂歸道山。 方明茨大難不死,一九八九年歸返故里,讓他們三人所受的委屈,可以大白於天下,蒼天有眼,不容歷史盡成灰。他二十五歲被人流放,六十四歲返鄉,滯留在大陸三十九年,從青絲到了白頭。他近鄉情怯,不曉得家中狀況怎麼樣了,他一路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想要親吻故鄉的土地,長跪痛哭。 當他一腳踏進后頭的家門,見到了高齡八十八歲的老母,雙膝跪地,哭,痛哭,嚎啕大哭,母子相擁長跪痛哭。幾十的辛酸、苦楚與思念,就化作了淚水向東流了,揮別了過去的烏雲,重見了藍天。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明茨慶幸能不死歸鄉;明茨也慶幸老天爺給他長壽的母親,讓他能夠再見一面,盡到人子最後的孝道。母親帶他到後浦城隍廟演戲酬神還願,劇目是「天下太平。」 人生繞了一大圈,只求太平無事,安居樂業,但是庶民的願望,常常是不可得的。明茨回來之後,發現他的家破了,那個難捨難分追到廈門的妻子,為他守了五年就改嫁了,再婚後又生了六個兒女。一九五○年,明茨落難生的虎兒,三歲時就夭折,而他唯一的弟弟,在二十二歲時因盲腸炎失治,也早已告別了人世,留下老母人間飄零。 臨老莫返鄉,返鄉要斷腸。方明茨面對一個破落的家,舉頭望蒼天,然而蒼天無語,時間已經過了近四十個寒暑了,金門已經改變很大,改變得讓他幾乎認不出來了,他說以前房子破了一塊瓦都沒能力整修,現在處處可見蓋新房子。 他說沒有古寧頭這一場大戰,金門人還在「甕底」,金門人因為戰爭而得利,如今社會富裕,家給人足,過著幸福的日子;他傷心自悼,認為唯有他因為這一場戰爭而受害,哀苦無告,仍然要面對貧困的家境。他在大陸茍延殘喘到了今天,不死歸鄉,又要重新面臨生活的磨難。 他說如果仍在新加坡,說不定跟他的鄉親方水金一樣,闖出一番的事業,成為一個富家翁;倘若是在金門,他也可以跟大部份的金門鄉親一樣,享受社會發展的成果。然而他命途多乖,受到了時代的迫害,成為兩岸的棄兒,被無情的歷史所夾殺,他付出了一生的代價,苦果只有自己獨吞。 他回來之後趕緊去做工,負起奉養母親的責任,彌補幾十年的虧欠。明茨離家前,大妗的童養媳一連生了五個女兒,常跑去丈母娘那兒泡茶,丈母娘有一天得知又生了,就問他丈夫。丈夫說又是一個賠錢貨,準備裝布袋去沉海,丈母娘不忍心,就說不行不行,你如不要,就給明茨媳婦收養。明茨落番時,這個女兒已經五歲了。沒想到這個家,就靠著她與祖母相依為命,共同品味苦難的人生。 明茨回來六年之後,老母以高齡九十四歲往生了,一生遭遇這麼多的波折,飽受戰爭與人禍的煎熬,午夜夢迴,她的一顆心一定懸念那個失家失鄉失根的兒子,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淚。 她沒想到這一生,還能夠見到兒子,共同生活了寶貴的六年,相信她已了卻心中的遺憾,回去天上的時候,可以瞑目了;而明茨能夠送母親最後一程上山頭,盡到了人子的孝道,也可以稍補他的遺憾了。 明茨忍受了一生的流離苦痛,回來後要討回公道,但是公道渺茫,有誰能夠傾聽他的聲音,寄予理解與同情呢?他屢次申請補償,但是人微言輕,又已事過境遷,最後有關部門以新台幣八十萬元把他打發了。他的人生遭受第二次傷害。 他回來五年之後,廈門蛇年出生的兒子,返金來探親,再過兩年帶了妻兒回鄉定居。孫子七歲返鄉,如今已二十七歲在讀研究所。方明茨落葉歸根,兒孫完成了認祖歸宗。以後后頭的方家,要由兒孫演繹祖先顛簸流離的歷史,以及金門過廈門與廈門過金門的傳奇故事。 方明茨一生受國民黨軍的迫害,又受共產黨的鬥爭,他說那些鬥爭他的人,都已經死光了;而那些迫害他的人,也不知消失到那兒去了,他的心中已沒有仇恨與怨懟。他覺得人不應該害人,要做好人,否則在死的時候,每一個人有一本帳要算。 他回到金門轉眼已經二十五年了,信一貫道吃素也已八年了。他長得方面大耳,是一個有福氣的人,然而老天爺為何給這麼一個有福氣的人這麼多磨難,到底要彰顯甚麼意思呢?古人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上天對待善人,難道是這樣的嗎?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方明茨掉入歷史的裂縫,真正印證了這一句俗語。回首前塵往事,世事滄桑如過眼雲煙,仇與恨,貧與富,愛與憎,已經無須記憶無須掛懷與無須追悔了。然而手上與腳上的傷痕,仍然堅守崗位至今不肯褪去,好像在作無言的抗議。 明茨兩任妻子都已過往了,他說被冤枉已經被冤枉過了,受苦也已受苦過了,只有選擇原諒活在當下,跟自己的人生和解,每日笑口常開,活給天看。如今他改戴一只一千二百元新台幣的手錶,每日看著這個錶,想到以前因為那只鑽錶所發生的事,作為他年輕時浮華之性的炯戒。(訪談時間:2014.6.6/訪談地點:後浦北門杜宅)(下) 註:劉定國。本名劉玉雲(1913年3月17日─1997年3月14日),苗栗縣人,乙未戰爭(1895年)遺孤。少年於台灣受李鍾萼撫養並學習漢文,十五歲赴日本留學,加入由丘逢甲之子丘念台所創的同鄉讀書會,並隨丘氏前往中國大陸,考入中央陸軍官校(黃埔軍校)就讀,曾參加對日抗戰。 方明茨說1949年烈嶼師長劉定國,經查確有其人,但是1975年3月19日,中共第七次特赦290名所謂的戰犯,第一名是黃維,十二兵團中將司令官;其中有一名是劉定國。 劉定國不可能被俘,又到烈嶼當師長。方明茨的有關師長的說詞還有待商榷。(參考資料維基百科及高文閣著:台灣與大陸風雲四十年,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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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境之西.大膽日月系列】大膽島上最美的二三回憶
清晨北02的榕樹上,滿滿都是唧唧喳喳八哥的叫聲,是北02據點最美的景象,也是心中常喜歡的景觀。旭日東升時,牠們往對岸飛去,成群結隊飛行相當壯觀。在這軍事緊張對峙的年代,只有牠們能自由往來兩岸,不需申請、不受限制,到了傍晚牠們又群體飛回。 最前線的守備,不僅有衛哨,犬鳥也能派上用場,連長特意交代,不能干擾牠們、也不准抓幼鳥。鳥類有非常敏感的神經,極易受到驚嚇,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會群體亂竄,這樣的特性,變成另類的警衛。且夜間的預警能力,可能更勝人類,雖重兵防守但孤立無援的最前線,重要性自不在話下。 狹窄低矮蜿蜒的坑道深處,只能擺放一張床、一張放著簡易通訊設備的桌子,及密密麻麻的通訊線、一盞約5燭光的光源,這裡就是北山總機,整個北山通訊的心臟。待退的日子裡,採買任務解除回到島上,沒事就往總機混,我喜歡這裡,美其名幫忙接線,其實是享受偷聽的快感。當別人在談論,你躲暗處能聽到內容,有點像偷窺秘密般,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訊息,這是我喜歡幫忙接線的理由。 在北02,夕陽西下停在廈門端,秋陽紅通通的美,只是時間短暫易逝,應了一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望海,看著夕陽落山,夜幕低垂,再仰望榕樹,成群八哥已歸巢。伙房弟兄呼喚「吃飯啦!」傳到,搖動樹梢,發出了刷刷的聲響,增添了秋涼。 飯後奉連長指示:「陪同查哨,22:00到連部集合」,太久沒碰槍都快忘了,把隨身的腰帶扣好,步槍子彈上膛,關保險,與連長、傳令,三人出發巡查。第一站陣地門口,遠處衛兵大喊:「口令!」我雖依照口令回答,但聽得衛兵重複喝斥:「口令!」刺耳的拉槍機聲音,讓我心跳加速,正準備做臥倒動作時,連長用很大聲:「XXXXX」,五字真言,衛兵終於放下槍,並說了一句:「連頭來了。」 聞言快步上前,老大不爽的我問哨兵:「我有回你口令,你拉什麼槍機,嚇的差點尿褲子,我快退伍了餒,很怕你開槍」,他老兄說:「我沒聽清楚」,原來因風大,加上處於逆風,及回覆聲音不夠大,以致聽不清楚。連長此時笑完說話了:「就因為我知道,常有這狀況,很怕哪位天兵,因為過度緊張,胡亂就開槍,所以我才發明獨有的口令,這五字真言,每次巡哨,老遠就XXXXX,呵呵呵,這是我獨有的口令,我都老遠就發出五字真言,他們就知道是連長來了」,「哈哈哈!」真佩服我這天才連長,竟然想到這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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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甜美旋律
怒吼,似閃電般的, 淹沒不掉我心的平靜; 在我心深處, 有一曲永久的甜美旋律。 啊,無論何處, 當天空的寧靜被閃電破壞掉, 新的寧靜就在那裡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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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漂流系列】 方明茨掉進了歷史的裂縫!
方明茨,烈嶼鄉后頭村人,受訪時八十九歲,在兩岸殊死鬥爭期間,他被國民黨軍迫害,又被共產黨鬥爭與凌辱,一生顛躓苦痛,成為時代的棄民,他怎麼成為時代棄民的呢?他的血淚天涯的人生故事,真是刻骨銘心。 方明茨,一九二六年(民國十五年)生。這時的中國社會是一個國弱民貧,內憂外患,民不聊生的苦難時代,少小的方明茨就經過戰火的試煉、生活的磨難。他說后頭的田地種的地瓜既硬且小,每天只能喝麥糊粥過日子,拉了兩泡尿就肚子餓,根本食不裹腹。 父親早年去落番,家中只剩下祖母、母親、弟弟及他一家四口人,九歲就開始上山種地瓜,父親偶而匯一點錢回來,勉強可以過生活。金門人落番「六死、三在、一回頭」,父親去了一年多,抗戰前夕就返鄉了。一九三七年日軍鐵蹄蹂躪金門,他已十二歲,跟著父親種田、種鴉片,十六歲還去安岐為日軍築機場,十天一期,借住盤山的民家,伙食自理找人去煮。 抗戰勝利之後,他在后頭的鄉社慘淡過日子,然而父親一直想做「老大」(兒子娶妻生子就晉身為宗族長老之謂),一九四七年年底,二十一歲的他,就在父命之下結婚了;妻子是烈嶼羅厝人,家中一貧如洗,常常吃了這一餐,不知下一餐在那裡? 隔年農曆二月初二(以下敘述均為農曆),他新婚才幾個月,就闊別妻子下南洋落番討生活了。他賣了一頭牛做路費,從廈門搭船經過七天七夜,到了新加坡;他沒有讀書,不懂經紀,只能出賣勞力,同安人都做碼頭工人,扛東西;金門人就去搖舢舨,他加入后頭人搖船的行列。 剛開始他搖櫓接人,船舶一到看遠近而有不同收費,遠一點的收一塊石叻幣,近一點的五毛,有時兩毛的也有。他去巴剎(市場)吃早餐,一塊滷肉加一個包子,只要兩毛錢,所以他的生活很好過。 叔叔是一個老番客,地頭熟,人面廣,結識了一些大老闆,眼見侄兒漸漸適應了工作,就為他媒合運載橡膠的工作。橡膠船一泊港,他就去載,看一個月載幾趟,月底再結帳。因此,他工作相當穩定,收入也不錯。 他一去兩年多,突然接到妻子的來信,說一心一意想做「老大」的父親還沒滿願就過世了,老丈人也歸道山了,妻子六神無主,家書一直催他趕快返家。一九四九年八月二十日,他束裝返抵后頭,夫妻聚首久別勝新婚了。 他回來一個禮拜,國軍就轉進到烈嶼,他奉命去構築工事、挖戰壕。這時風聲鶴唳,他聽說國軍要徵兵,兄弟兩人要徵一人。他二十三歲,弟弟十八歲,如果兩人要徵一人,不如他提早下南洋,但是妻子不同意。 他的簽證效期兩年,本來想回來呆一陣子,現在臨時碰到狀況,不顧妻子的反對,就從同安渡頭搭金星輪到廈門,準備再下南洋。妻子難分難捨,死命追到廈門第五碼頭,他峻拒不了,只有陪著嬌妻回來了。 他是一個番客,吃得白白胖胖的,穿著一身鮮活的衣服,佩戴一只鑲十四顆碎鑽的腕表,金光閃閃,好不誘人;他的這一身行頭,跟這個時代環境很不相稱,因為太惹眼了,他渾然不覺。 有一天他到羅厝拜訪丈母娘,碰到了大舅子柯維昌。大舅子是惠安人,一九四九年古寧頭大戰之後兩岸隔絕,他回不去了,就成為丈母娘的贅婿,這時碰到方明茨。 身旁的一個阿兵哥看到方明茨的穿著打扮,就問說:「他是你甚麼人?」 柯維昌說:「我妹婿。」 阿兵哥就釘著方明茨看。 大舅子警覺性比較高,眼看現在兵荒馬亂,駐軍這麼多,而手錶這麼漂亮,就勸方明茨說:「把錶賣一賣好了。」 方明茨起初捨不得,說要自己戴,禁不起大舅子一再的遊說,難捨能捨,最後就脫給大舅子去處理了。 有一天大舅子轉身去盥洗,回來時發現人影一閃,剛剛擺在桌上瑰麗的腕錶不翼而飛。他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心中猛然嚇了一跳,頓感事態不妙,趕緊追出去查看究竟,只見一個軍人的身影剛走不遠,就趨前把他攔了下來,原來就是前天碰過的阿兵哥。 柯維昌很客氣的問說:「請問長官,你有沒有看到我桌上的手錶?」 軍人說:「怎麼,你手錶不見了?我沒有見到耶。」 柯維昌說:「你不是剛到過我家的嗎?我明明看你剛從我家裡出來的。」 軍人說:「你說甚麼話?你手錶不見了,關我甚麼事,你不能誣賴在我頭上。」 柯維昌說:「這裡明明沒有其他的人,不是你拿的,會是誰拿的呢?」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越講越僵,越講越脫序,火氣就越來越大了。俗話說:「民不與兵鬥。」何況現在是甚麼時候呢? 方明茨說這位軍人三條槓,是連長,東北人,高高瘦瘦的,臉龐黑黑的,惱羞成怒,就說柯維昌是「匪諜。」把他抓去關了起來,然後用火刑逼供。 明茨說軍人點了一把香,去燒炙柯維昌的臉頰,要他承認是匪諜。柯維昌雖然是落難的惠安人,跟匪諜八竿子打不著,如果誣服豈不是死路一條?因此堅不承認。你堅不承認,軍人就繼續用刑,把他的臉都燒爛掉了,辨不出一個人形。明茨說最後捉去活埋,屍骨無存,至於埋在那裡?沒人知道,也不敢問。 明茨說這時是風雨歲月的一九四九,師長劉定國(註)。國民黨軍一不做二不休,也羅織「匪諜」的罪名,把方明茨抓去關了起來,另外牽連了兩名親戚:林開良與謝德。 林開良,烈嶼東林村人,大姊嫁給明茨的叔公;謝德是姑表,與丈母娘同住在羅厝一個屋簷下,三人一起分別被關押在東林村。明茨說四月初八被關,因為正準備四月十二迎城隍的慶典,因此,他記得很清楚。 剛開始提詢,一連串的身家調查,問說那裡人?有沒有讀書?有沒有入黨?明茨說甚麼都問。軍官用國語問,旁邊有閩南語的通譯。提詢了幾次,三人的說法都是前後一致,但是國民黨軍仍不罷休。 明茨說他們三人雙手被反綁,吊在廊簷下,一邊吊一個,開始刑求逼供,要他們三人承認是「匪諜。」可憐三名樸實的鄉民,就這樣被吊打,手腕幾乎要斷掉,真是痛苦不堪。他們明明不是匪諜,要怎麼承認呢? 國軍盤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就改用電刑。明茨說雙腳並攏,兩腳拇指纏著電線,然後通電流讓他渾身發抖,痛不欲生;問他承不承認是「匪諜」?他不承認,旁邊的軍人就用槍托從脅下,撞擊下去他的軟肋,或者用竹杠打下去,讓他痛得眼淚崩流、直不起腰來。 國軍不斷的刑詢,他們三人的說法始終沒有改變過,沒有做過的事,編造不出來。明茨說講到那時候,吃不得吃,睡不得睡,整天疲勞轟炸,真是無語問蒼天,被害得很悽慘。 關了將近一個月,明茨記得是五月初四,國軍無法定罪,剛好有一艘福州的補給船,要到廈門,因為時值霧季迷航。船夫說:「不見天,不見地。」灣靠到大擔島,以為到了廈門,因此被國軍擄往羅厝漁港泊靠。 一九四九年是中國歷史上的一道裂縫,他們三名無辜者,無意中要掉進歷史的深淵了。 這一艘福州船有十六名船夫,十一名年輕者被留置下來,五名年紀大的遣送回去;國民黨附送五名地下工作人員,方明茨、林開良與謝德等三人,國軍就把他們也一併送上船去,要他們從烈嶼的地表消失。 方明茨落番兩年多回來,這時正值二十五歲的青春年華,本來有一番前途與發展的,誰想到只因為一只手錶,人生從此改了渠道,命運難道是這樣註定的嗎?他有時不免要問問老天爺。 方明茨,搭上了這艘船,航向了中國大陸,在晉江的一個漁港,被民兵發現了。五名特務一溜煙走了,留下他們三個傻不楞登的鄉巴佬,走投無路,被人民解放軍逮住了。 他門剛脫離狼口,又掉入了虎口;這三個人到底是甚麼人呢?中共情治單位就開始審問。 他們在烈嶼,被國軍誣為「匪諜」;流放到中國大陸之後,共產黨又認為他們來路不明,懷疑他們是「國特。」把他們關押了起來,然後就不斷提詢:「國民黨要你們來幹甚麼?有沒有暗號?」 明茨說:「我是一個老百姓,一個良民,是被國民黨軍迫害的。」 共產黨不相信他們被國軍陷害,可能是國民黨的苦肉計,繼續問說:「有沒有入黨,加入甚麼工作?」 「沒有,我落番剛從南洋回來,碰到這種事有甚麼辦法?」 情治人員不相信:「為什麼別人不來,派你們來?」 三人村頭村腦的,想掰都掰不出甚麼東西來。國共兩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都用異樣的眼光盤詢,他們三人白布被染到黑,真是百口莫辯。然而孰令致之的呢? 共產黨問不出一個結果,看他們三人也不像,最後恫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有絲毫隱瞞,死路一條。」明茨說如果沒有親戚,共產黨本來想把他們送回烈嶼,再還給國民黨,假如是這樣子,整個歷史就要改寫了。 然而林開良說他有親戚,叔叔在廈門。在晉江盤詢到了六、七月,中共就把他們三人送往廈門的公安局,林開良再請叔叔林地同來具保。 公安問:「這三人是烈嶼人,你敢不敢保?」 林地同:「敢。」 公安:「敢就簽名。」 方明茨說沾了林開良的光,要不是他叔叔來保釋,下場會怎樣不得而知。臨別之際,公安又對林地同說:「這三人如做壞事,你要負責。」 林地同堅定地說:「我們烈嶼人,不會做壞事。」 三個落難的人,此身茫茫不知何處去?有如飄萍處處是家,又處處不是家,天下之大竟感覺沒有容身之地。 三人在林地同家呆了短暫的一段時間,就各自謀生路去了,林開良去做泥水工:謝德去何厝,何厝分上何與下何,下何捕魚與「擎蚵」,上何是種山,都在廈門島內,謝德去上何耕田;方明茨到黃厝農村做工,他說沒有工資,只是度性命。 他背著一個「國特」的嫌名,孤鳥插在人群,忍受著孤單、苦痛與寂寞,他能向誰說呢?此刻即使呼天,老天爺也不會理他。白天去做工勞動,日子還好打發,晚上回到棲身之地,孤燈獨影相弔,長夜漫漫不知怎生過得? 烈嶼就在黃厝的對過,只有咫尺之遙,卻是咫尺天涯,兩岸鬥爭有如寇讎,明茨每日只能隔海望鄉,空懷惆悵;他一顆心繫在家裡,記掛著老母與懷胎的妻子,不曉得他們要忍受人生甚麼的苦楚?自從他被捕之後,想到母親與妻子求助無門,兩人一定憂思如擣,只得求神明拜祖先,希望還給兒子與丈夫一個公道,好讓一家團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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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顯傳洋樓山牆脊墜的圖騰 ││鷹揚萬里旗正飄飄
金門國家公園網頁留言版在2017年12月12日有一則訊息,一位徐先生留言:「請問陳景蘭洋樓的山頭標幟為兩面旗幟,右邊為當時的中華民國五色旗,左邊的旗幟為何?代表何意?」,國家公園人員的回覆:「有關您所提之陳景蘭洋樓,非位於國家公園園區範圍內,經金湖鎮公所整修過後,正面山頭已整片漆為灰白色,無法辨識,亦查無相關資料,故未能解答,深感抱歉!」。陳景蘭洋樓是政府耗資一億一千多萬元、費時二年半整修完成的,洋樓在軍管時期,軍方將兩面旗幟除去,再矗立三軍軍徽於洋樓山頭,2008年整修施作時,再改回新作的共和國旗幟。陳景蘭洋樓軍管時期是國軍官兵休假中心,而軍管時期曾做為軍醫院及軍方特約茶室(八三一)的蕭顯傳洋樓,現已頹傾凋零,山牆脊墜的「鷹揚萬裡、旗正飄飄」圖騰,經九十年的歲月滄桑,老鷹依然雄視,而兩面旗幟早於半世紀前就被來暫住的軍方刻意抹去(上圖)。 國家公園人員說:「亦查無相關資料,故未能解答」,其實就是中華民國開國紀念幣上的圖騰(下圖),1911年辛亥革命勝利後,清帝退位,中華民國成立,民主主義革命的先驅者孫中山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並在頒布的「臨時大總統令」中提出要「另刊新模,鼓鑄紀念幣」,隨後武昌和南京兩處造幣廠率先鑄行了「中華民國開國紀念幣」銅元輔幣,以十文面值的為主,在全國大量發行以取代清朝銅元。這就是「中華民國開國紀念幣」銅元的由來。開國紀念幣的幣面主圖均為「左十八星右五色」旗雙旗圖案(這是民國初期多用的圖案)。五色旗由紅、黃、藍、白、黑等所組合,分別象徵中國漢、滿、蒙、回、藏五大民族,故也稱五色共和旗,代表五族共和的意義。原為清朝海軍一二品的五色旗,革命黨起義時江蘇、浙江、安徽等省多用此旗,後來為北洋政府時期的國旗。十八星旗是1907年在日本中國同盟會籌組湖北革命團體共進會的會旗,1911年武昌起義以十八星旗為革命指揮旗。十八星旗全稱鐵血十八星旗,由紅、黑、黃三色組成,紅底與黑九角象徵血與鐵,說明革命須抱鐵血主義;黑九角內外兩圈各九顆共十八顆圓星,代表當時清廷允許關內漢人居住的十八個行省,星星表示與滿漢對立的漢族炎黃子孫,故顯示金黃色。 蕭顯傳洋樓一樓門額『古榮衍派』,對聯:「輪奐聿新延錫古」「門庭卜舊托居榮」,二樓對聯:「古地鍾靈太武開屏呈秀氣」「榮華者兆鵲山附屋報佳音」,左山牆脊墜為老鷹與雙旗。堂曾祖父蕭顯傳離鄉背井的艱辛,銘刻於其心中,期待有朝一日可以衣錦還鄉、光宗耀祖,而老鷹,正好可以做為遠渡重洋、飛黃騰達寓意,到異地求生存的堂曾祖父,民族情感與愛國觀念濃厚,對強大國族國家的期待,殷切反映於其建構洋樓的裝飾上,才會有「左十八星右五色」旗雙旗圖案,可惜早已被軍方抹塗消失了。(稿費捐家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