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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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父親】 爸爸與我與酒
印象裡,其實爸爸的酒量是不好的,但他愛說酒、品酒更愛藏酒。 因生長於環境特殊的地方及爸爸工作的緣故,從有記憶以來,家中宴客的畫面是經常的上演於我小小的心靈中,在那個物資匱乏、餐廳不普遍的年代,年輕的爸媽,忙碌於工作與家庭之餘,為了某些因素,更需應酬,於是每每於下課返家時,廚房裡已是一片繁華景象,年幼的我們自是滿心歡喜的鑽進鑽出的,偷嘗著尚未端上桌的佳餚,只見帥氣的爸爸周旋於賓客間仍抽空叮嚀我們:要吃飽哦!這時的他總帶著微微的酒意與淡淡的笑容。往後的幾年,身為家中長女的我,更是爸媽宴客時的得力幫手,爸爸教會我如何溫出一壺溫潤不澀而又帶點酸甜的陳年紹興,如果再加上幾顆話梅的話。 及至稍長,因時空改變及爸爸工作的更上層樓,喝酒應酬成為公事,家中廚房熱鬧場景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餐廳或者其他公務場合,意氣風發的爸爸有飯局是那時生活的常態,而總要等到他返家才入睡的我,為他準備一杯參茶,已是每日必做的事,返家的他,帶著濃濃的酒意與志得意滿的笑容,總要我早點睡覺了! 那幾年,喝酒對爸而言是公式、是人在江湖的無奈、是無可避免的人情世故,但我知道,其實他內心深處是不喜歡的,就像他教我的喝酒與做人做事道理是一樣的,唯有慢慢品嘗,細細體會才能領略個中滋味,若一味猛灌,未嘗真味,未識真理,混沌一生也,因此,我沒見過喝醉酒的爸爸! 幾年後,爸爸退休了,或因年齡或因健康因素,已滴酒不沾,但遇有年節或大哥返家,他總會拿出一瓶珍藏的洋酒,可能是軒尼士,可能是皇家禮炮,或者是藍帶,要我打開,軟木塞瓶蓋往往因久藏乾枯了,我總要費盡一番氣力的才把瓶蓋拉出,爸爸一定把軟木塞湊進鼻孔聞聞,並遞給我聞,要我體會那經過時間淬鍊而成的酒香,當天的飯桌上他一定扯著喉嚨談那瓶酒,從品質、分級、價格,滔滔不絕,因為團聚,因為兒女圍繞,此時他的笑容是滿足的,當那瓶酒快見底時,我知道,一年又過了! 近年來,因社會福利之由,酒在家鄉是生活中最大的議題,配酒、買酒、藏酒、賣酒等話題,終日縈繞,酒之於爸爸已不如先前之感,倒是他開始飯後時總要喝上一杯,若有陪他用餐時,他一定要我斟一滿杯,我喝一半,他喝一半,我笑說:喝成癮,怎麼辦啊?他回說:我的酒讓妳喝不盡的!後來,我才懂得,原來酒幫助血液循環,可以讓他在長長的午後睡個好覺! 他知我愛藏酒,總要送我,即便來家中小坐,也會帶上一瓶!但我呢?那天,在爸爸的告別式上,我們是用米酒與您告別的,猶記他在世時,每談及此,他總一副笑笑的口吻說:生之養勝於祭之豐啊!或限於習俗,或限於環境,但我的爸爸,怎會是喝米酒呢?這點讓我痛徹心扉,無法原諒自己。 忌日那天,我將遙祭您一杯酒,祈求您的原諒!並許願下輩子能再與您對飲一杯,在濕冷的冬夜時,念著那首您喜歡的: 綠螘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飲酒過量有害健康/稿費捐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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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烏番叔
聽完沙瑪的一席話,烏番叔已難忍激動的情緒,他緊緊地摟住沙瑪柔軟的身軀,沙瑪則伸手脫下他的外褲,似乎想讓他跟在家鄉一樣,穿著短褲、打赤膊。而已結過婚的烏番叔,在長年的性壓抑以及酒精的燃燒下,似乎已忘了唐山還有妻室。不管春枝是否還在倚門盼望他的歸來,或是早已改嫁跟人走,在情緒激動和酒精的助興下,當沙瑪成熟的身軀展現在他眼前時,烏番叔生理上已有明顯的反應。於是兩人赤裸裸地擁抱在一起,而就在轉瞬間,烏番叔已尋找到一處茂密的草原,以及草原下盈滿著春水的湖泊。即使是在黑夜,依然不必引導,只見烏番叔下半身一挺,兩人已緊緊地密合在一起。霎時,已斷交的中印兩國正式開戰,縱使戰場上沒人傷亡,則有兩個疲憊的兵士。在清理戰場時,亦有少女初夜的落紅沾在地板上。因此,這場戰爭沒有贏家、也沒有輸家,有的是雙方已結成親家。(一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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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瓊的一夜
天色微亮,有人已早早起來遛狗、健走或慢跑。勤瓊醒來,思忖著,不好大剌剌再躺在這裡,正欲起身,發現身體僵住起不來。他試著慢慢側轉身子,用手肘支撐石凳,背後突然一雙手從兩邊腋下幫助扶他坐起,他發現自己連說「謝謝」兩個字都不輪轉,該是有點凍著了。他聽到其中一個女人輕輕的牢騷和數落聲:「怎麼這裡也有流浪漢過夜?妳不能老是這麼好心,尤其是自己一個人出門時。」只聽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媽,妳放心啦!我會看情形。」望著兩個離去的背影,勤瓊想起了馮小剛執導,改編自劉震雲同名小說,范冰冰主演的一部得獎電影──《我不是潘金蓮》。 早逾耳順之年,年輕時也許聽不進耳嚥不下氣的話很快就被這清晨的風吹散。抬頭看到小溪對岸仍燈火明亮的飯店,勤瓊的腦海閃過「乞丐夢到自己住進大飯店」的那則故事,不覺莞爾。他緩緩起身,覺得脖子有點痠,就左右扭動脖子,接著彎腰拉筋,活動一下手腳,然後試著快步急走,暖和身子。 他將塑膠空瓶扔進資源回收桶,上完廁所洗好手後,雙手捧水洗了臉,刻意地照照鏡子,見到自己蓬亂的頭髮,扎人的鬍子,簡便的穿著,想到自己從退休之後,經常一連數日忘了刮鬍子,不修邊幅,剛剛被當成流浪漢實在是不足為奇。但內心仍嘀咕,這世上多的是好人,可也不乏以貌取人之人,倒是流浪漢的水平提高了,他冷哼一聲,詭譎地笑著離開那間公用廁所。 勤瓊,朋友都叫他老勤。雖稱不上有什麼大成就,一輩子也不好打拚什麼大事業,但朋友群似乎都把他歸為人生勝利組,有一同學群組剛加入一位同學,還特別提到,誇他是班上學歷最高的。看到這句「謬讚」,老勤心想,一枝草一點露,只要肯努力,行行都可以出狀元,每個人都能夠對這社會做出不同的貢獻。學位再高,現在也用不上了,以前寫的科技論文,更是眼睜睜地被持續向前邁進的時代巨輪給狠狠輾過,「束之高閣」都覺得慚愧。反觀同學當中,也有發展得不錯,甚至創業有成的。數日前,一位同學才傳來一張四十幾年前與他校女生同遊的老照片,提及裡面的一位女生被列入「中國百大人物」,令老勤打從心底欽佩,當年與同學鬧分手的「小女生」,如今已然成為職場上的「女強人」,世事真難料啊!只是也有同學因打拚過度,搞壞了身體。所以,到了這把年紀,身體康健最為重要,人生擁有的一切,必須靠健康才能拴住它們。因此,他隨即在該群組寫了一首打油詩: 人生道路多起伏;老來文憑有似無 諸君抱負超越我;唯願「健康」莫糊塗 看似有點舞文弄墨,但那可是他切身的體悟和真誠的提醒啊! 的確,老勤在外「流浪」了一夜。 平常兒女都不在家,很少外宿的勤大嫂又正好有事,昨晚不能回家。簡單地自理晚餐後,老勤帶著半塑膠瓶的飲水和家裡的鑰匙,鎖上門,散步去。清風吹拂,格外舒暢。迎面一台自行車騎來,整台車裝滿LED燈閃耀著,大聲播放著林強的〈向前行〉,疾馳而過,著實引人側目。他沿著溪岸的自行車道走,越走越遠,來到一處景點附近,聽到歌聲,他馬上辨出是那位街頭藝人的聲音,就加快了腳步。數月前,他在同個地方聽過他的演唱。那天到達時,已近七點半,藝人唱的都是費玉清的歌,至今回想起來,有〈鳳凰于飛〉等七、八首之多。唱〈高山青〉時,約有二十來位聽眾自動手拉著手,圍成圈圈,隨歌舞起,場面非常「high」。接近八點時,他頻頻跟聽眾道歉,礙於時間,只能再唱一首,熱烈的場面在他的〈晚安曲〉後意猶未盡地結束。不少人紛紛掏錢打賞,生性節儉的老勤,當晚雖以銅板價的自助餐填飽肚子,但他仍拿出一張紅色紙鈔,放進箱子裡,接過藝人的姊姊遞給他藝人的名片。藝人的姊姊正好從國外回來,特別來捧場,為他加油,他連說好幾次謝謝大家,也謝謝他姊姊。 今晚,藝人唱了很多男女歌星的老歌,但無論他唱什麼歌,聽起來都像是費玉清唱別人的歌。他也為現場一位女士唱〈生日快樂歌〉,慶祝她六十一歲生日,那位女士高興地跳起舞來,有幾位觀眾起身陪她一起舞,大家拍手和著,也有人跟著唱。今天的演唱會仍以一曲〈晚安曲〉在八點畫下休止符。老勤順手摸摸口袋,才發現沒帶錢,本只是飯後附近走走,未料走到這麼遠來。街頭藝人帶給一大群人兩個小時的歡樂,讓大家沉浸在露天演唱會般的氣氛中,能力許可,著實該給人家一點獎賞與鼓勵。今晚就對不住了,他心裡如此對自己說。 一位女性清潔人員左手提著畚斗,右手拿著塑膠掃把,「尋找」零星的垃圾。她費勁地將健康步道凸石溝槽的兩個菸蒂挑出來,一位老先生走近,有點不好意思地將手中一個小小的垃圾放入畚斗,她跟他說:「謝謝」。 老勤走得更遠,來到溪畔附近,看到岸邊幽暗處有一婦人,坐在草地上飲酒,該是鋁罐裝的啤酒。幾分好奇夾雜著些許不放心,他決定暫不離開。路燈下不遠處的溪水,波光粼粼。雲層外有零落的星星,他遍尋不著月亮,是這下弦月尚未升起,還是被雲層遮住了?他不記得今天農曆是什麼時候,也懶得去推算。他突然想起人類第一位登陸月球的阿姆斯壯,這個人可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除了航太科技方面的成就,他能講出「我的一小步,是人類的一大步」這樣的名言,足見其深沉的哲學思維與精煉的文學造詣。儘管有些人還議論著這是不是他上月球後從衛星傳回地球的「第一句話」,以及他原文裡「man」之前有沒有使用「a」,都無傷這句智慧之語。 過了許久,喝酒的婦人將三、四個酒罐壓扁,劈劈啪啪的聲響老勤都聽得清楚。她起身將酒罐拿到自行車道旁的回收桶,往另一頭離去。路燈下,他猜那婦人年約五、六十歲。 放眼望去,人已不多。出門前手機放在家充電,也不曉得時間,該是很晚了,但老勤迷戀著這個夜。心想,回家也是獨自一人,何不隨興一些,在外多逗留一下。他來到人行步道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找了一張石凳躺下,看著天空的薄雲浮動,望著遙遠的星星閃爍,彎彎的月兒時隱時現。每次遙望明月,看著看著,他總不自禁地想起故鄉。有時只是淡淡的思念,也曾有過濃濃的鄉愁。他想,如果時空轉換,李白知道月亮不過是一顆太空人在上面留過腳印的星球,他還會不會留下那麼多美麗的詩句?他還能不能創作出那麼多感懷的詩篇?也許詩人天生就是詩人,說不定他變成另一類型的「月亮詩人」呢! 今晚仍不例外,老勤看著月亮,望著望著,彷彿能從月亮的背後看到小時候躺在老家櫸頭屋頂上仰望蒼穹的畫面,幾個小孩,無數個夜晚,看著同一個天空,聊著一些已隨時光飛逝的童言童語。 今晚的星空談不上有多美,但總引人遐思。老勤又想起十數年前的一個夏天,應羅姓友人之邀,去加拿大訪友兼旅遊的往事。一天晚上,到一位葉姓友人府上晚餐,美食高手的所謂「隨便弄幾道」,就是一桌香噴可口的佳餚,還配上美酒。閒話家常,不覺已是夜幕低垂,太陽下山半個多小時的晚上十點半,辭別欲返回羅家,步出屋外,全家人都驚呆了,整個天空是非常均勻的深藍色,萬里無雲,明亮的星星閃爍著,宛如無數隻眼睛拋媚眼,那是此生看過最美最美的夜空。 老勤很享受舒爽的風陣陣,躺在石凳,凝望天空,有一種與天地合一的感覺,他有點想就在此過夜,管他今夕是何夕,偶爾放浪形骸,放縱一下也不妨礙他人。又過了許久,他心頭突然一震,媽呀!會不會有蛇?手腳頓時縮了起來,心想,還是回家安全些。此時,正好有一柱光照過來,該是保全或員警騎著機車在巡邏,老勤不想在此時此地被發現「深夜不歸」,橫生枝節。他躺著不動,果然機車沿著柏油路面自行車道駛離,未拐進人行步道來。 月兒掀開面紗,冷豔的月光勾攝住遊子的靈魂之窗,更添「晚風薰得遊人醉」,老勤又沉醉在那靜謐的月色和令人舒爽的微風之中,忘了蛇的事,縱然並非就此「醉臥三千年」,卻也全身「酥麻」,不知不覺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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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話小語】 鄉愁
風吹動著、輕輕地、慢慢地拂在臉上,寧靜的路邊旁,透過微微光影斜照,望見斑駁的門停留一只信,似乎在傳遞一份思念及心情。 經過時間的沉澱,古樸的畫面,傾訴著多少歡樂與滄桑歲月,道出多少遊子離鄉背井的無奈與堅持,訴說著時空交錯,距離卻不曾拉遠彼此的思鄉情……。 靜靜的夜,淡淡的心,淺淺的花香,將這份不曾遺忘的記憶,輕輕埋在心靈的深處……期待明天又是和煦斑斕的陽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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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 墅
是誰為天空抹了虹彩 在這樣的餘暉穿過夏墅的樹林間 如果是 我的故鄉 千迴萬轉 依然的迴盪 就是在夢裡 那輪火紅的夕陽 一路的追趕 一路的追逐 我騎著單車的背影 一直到夢裡 那抹燦爛 依然是我的 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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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這些事
那些人這些事 也許存留心中 也許記憶腦海 也許正在進行 也許默默結束 你會記得我嗎 我不敢多加妄想 但我深信在心中會為你留著位置 也許攜手共度 也許分道揚鑣 但我會記住你臉上淺淺的酒窩 那些人這些事 在我的生命增添了幾許色彩 豐富了我的喜怒哀樂 多想請你務必記住我 是偽裝也好、是本性也好 我仍會記住我待在你身邊的緊張 偷偷的望著你不擅言辭的表情 心中縱使有千言萬語 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彷佛這樣的安靜就是我們的相處之道 那些人這些事 回憶是甜美、難以取代的 但某些片刻請允許我選擇遺忘 或許這樣的距離對我們也好 感謝那些人的愛戴 對這件事的鼓勵與暗中協助 但一個銅板不會響…… 幸福的樂章需要二人同心演奏 屬於我心中的這個人、這件事 就讓它隨風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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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烏番叔
「我一母雖然一生務農,但我所作所為她從未干涉過。我敢於保證,她百分之百同意我們在一起,要不,之前也不會同意你住到我們家。儘管在這裡適齡而未出嫁的女子一大堆,但憑我的容貌並不是沒人要才纏著你,因為我深知你的為人和處境。即使我是一個未曾有過性經驗的黃花閨女,而你則是一個不同國度、不同文化,卻又結過婚的男人,但我依然願意和你在一起,請你相信我的真心真意!」沙瑪激動地說。(一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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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懷念母親
年輕寡母終其一生,她帶給我們希望的感動讓我們永遠懷念!在早期農業時代,目不識丁的她為了讓一家人能夠度過起碼溫飽生活的方法,只能靠先父遺留下五分足夠家人米食的田產、一間可讓家人遮風避雨的多年半新不舊金包銀房屋,以及靠勞力辛苦付出賺些微薄工資以補貼家用! 早期深植「重男輕女」觀念的外祖父母並未讓母親及三位姐姐接受過任何一天的教育,導致四姊妹後來連電話機都不會使用。寡母卻非常重視我們三姊弟的教育,她常跟我們說:「你們的大舅讀台北醫專,都是我們四姊妹犧牲讀書機會做家裡農事供他讀書,希望你們學習大舅多讀點書,將來生活才可以獲得改善」。 因為寡母無能力指導我們的課業,她便讓我們各自在學業上自由發揮自己的潛能,只會警告小時候的我們不要著迷於看漫畫書而影響到學業而已,從不干涉我們愛玩遊戲的習性;所以我從小到大的課業、找職業及婚姻等事情都無任何的壓力,反而,她都會從暗中協助我們的一切! 長期以來,家中經濟並不寬裕,寡母一生寧願省吃儉用、刻苦持家,如:從來不化妝、不買新衣飾及不出外旅遊等,以便盡量有能力公平滿足我們生活上的基本需求,並應付眾多親戚的人情世故。 尤其,我在台北市就讀大學六年多所費不貲,全靠勞力謀生的胞兄接濟,看在寡母眼裡,她希望我能夠知恩圖報,所以在胞兄碰到經濟困難需出賣田產才能解決賽洛瑪颱風過後家人住的問題時,她告訴我說:「你的哥哥未接受過大學教育,多分點田產給他,幫他渡過難關」,當場我就欣然接受她的建議! 或許,寡母的經濟上壓力太大關係,曾僅有一次只有我倆在家裡一起用餐時,她面帶微笑告訴當時還小但已懂事的我說:「你吃飯時所配的肉類稍微多一點」,我聽了之後,內心便體會出她的一份苦心就是家中經濟僅能提供我們三姊弟溫飽而已,因為當時物資奇缺,尤其是肉類更貴! 當我懂事時便知道經常在外作媒的年紀已老祖母雖掌理家中經濟大權,但家中田裡插秧、施肥、除草及夜間灌溉等農事皆由寡母獨撐,農閒時節,寡母還要出外做小工來接濟家用。 六年就讀異地中學的每天凌晨,我還在睡夢中,一生辛苦勞碌的寡母便早已起床準備我的早餐及午餐便當,才能讓坐五點多頭班火車的我享用她愛心付出的早、午餐,每回當我吃熱騰騰的飯菜時,便會想念她的愛子心切而落淚,只能以努力求學來回報她。 有一次我得到重病,寡母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可將你分到的田產二分多賣掉,拿去醫病」;當她深切關心我的事時,便會邀胞姊一起到她一生未曾去過的台北市探望我,我也常回家看望她,以盡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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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台中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
每年的「媽祖生」是舉世聞名的大盛事,尤其遶境進香,更是魅力無法擋,鑾轎起駕,迎神轎、抬轎、扶轎、摸轎、搶轎、鑽轎底等等,人人都想搶頭彩摸神轎,才能心滿意足,快樂如意。於是,如排山倒海的人潮相互推擠,洶湧澎湃,緊張刺激。往昔,只有耳聞,不曾參與,總覺得好奇,如今,難得的機會,想去感受冥冥之中的神奇與威力。 農曆歲次戊戌年,媽祖9天8夜遶境進香活動於4月13日晚上11時5分起駕,大甲鎮瀾宮廟前廣場,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堆疊成小小山丘的鞭炮,燃放的霎那,有如火山爆發,濃煙密布,轟隆而上,隨即往下飄灑,空氣中充滿刺鼻的煙硝味,嚇得大家驚聲四起,到處躲藏,心定之後,個個灰頭土臉,面面相覷後,哄然大笑,不一樣的體驗,感覺新鮮有趣。 金門縣天后宮媽祖會一團60多人,護持著「三媽」搭乘飛機由台中入境,前往台中大甲鎮瀾宮。遠道而來的神輦、太子團、土地公、陣頭,車鼓陣等等,大街小巷,鞭炮不斷,鼓聲震天,周邊的人潮擠的水泄不通,場面浩大。金門縣天后宮媽祖會姐妹們雙手恭謹捧著「三媽」,不疾不徐緩緩而行,紅紅火火的蓮花鑼鼓陣,隨著鼓聲飄然起舞,吸引著全場的目光「哇!金門來的耶,好遠喔!」隱隱約約的聲音,彷彿他鄉遇故知,好親切,好溫馨,頓時精神百倍,步履輕盈。 4月14日早上,台中大肚火車站萬頭鑽動,團隊很多,標幟、特色各有不同。斗笠貼著平安符,簡單的行囊綁著草蓆,插著進香旗,腰間繫著毛巾和水壺,態度安祥,隨意而安。9點過後,媽祖鑾轎抵達後,大家以最虔誠的心井然有序,跟隨媽祖繼續前進。沿路住家、商店、公司行號奉茶、奉水、奉飲料,粽子、餅乾、甜粿、西瓜、鳳梨、小番茄。消炎、消腫,酸痛貼布,消除疲勞。頭疼、胃藥、普拿疼等等,資源豐富,應有盡有。 不熟悉的環境,帶來不安的情緒,中午12點,疲憊的身心只有渙散的心情,真想賴著不走,剛巧,轉角處有2位長髮飄飄,白紗短裙的美少女,適時獻上一口杯泡麵,在又渴又餓的當下,哇!熱湯下肚,脾胃全開,加上不遠處的西瓜和鳳梨,順口吞下2片,簡直牛頭對上馬嘴,愜意極了。再走幾步,3位帥哥擺的「博好杯,好運到」攤位,試試手氣,輕鬆一下,我也加入博杯行列,一舉「正杯」,領到籤詩「一帆風順」頓時心花怒放,笑顏逐開。吃飽喝足之後,瞬間又變成一條活龍,連跑帶跳,急起直追,趕緊跟上團隊。 左顧右盼中,終於踏進彰化市區,近在呎尺的彰化火車站讓人滿心雀躍,懷抱希望,團隊預計下午4點在彰化火車站集合完畢,大家卻在2點半或3點陸續抵達,足足走了5小時,個個紅光滿面,汗流浹背,眼神交會那一刻,神氣映上臉龐,興奮之餘,也為自己畫下一個完美的句點。 3年前,腰椎還沒進場維修時,外出走路,只能走5分鐘,慢慢的,雙腿冰涼,毫無知覺,真怕哪天應聲而倒,後果不堪想像。手術過後恢復正常,竟能跟著大夥走那麼長遠的路程,感覺不可思議。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今年遶境全程九天八夜,在這傳承百年活動中,媽祖的慈悲大愛無遠弗屆,山川海角,鄉間小路,蜿蜒的陣仗,蜿蜒的信眾,跟隨媽祖鑾轎,綿延壯觀,氣勢磅礡。 金門縣天后宮媽祖會都是一群單純可愛的夥伴,全員歲數總和已超過千歲,但個個身強體壯,精神抖擻,大家簡潔有力的默契,留下有故事、有情感、有特色的另一風光版面。如今台中大肚火車站、追分火車站、彰化火車站,還有大肚橋下河面緩緩,陽光普照波面粼粼,河邊稻田,青蔥翠綠,優美的畫面,溫馴的和風,曾經走過的,必留下痕跡,甜美的回憶,長記心頭。 再過幾天即是天上聖母聖誕千秋,祈祝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全國百姓安居樂業,平安健康! (稿費贈金門縣身心障礙者家長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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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手
最近跟媽媽一起聽著<母親的手>的歌,媽媽說應該傳給已經結婚的弟弟跟我看,活像說我們小時候。 活到中年後,雖沒有不惑,但是,愈發知道衰老的不可逆。父母也漸漸對我有所要求,希望我能慢慢走出自己的道路,學會生活。 父母對我的興趣沒有遏止過,回想童年一路至今,都尊重我的喜好,更是任由我啃食雜書戲劇,母親也耐心陪我好書交換出席講座電影。雖然有時生活等習慣與他們不同,但是,我知道在父母不斷學習運動的老年上,我看到退而不休的精神。 最近閱讀到羅蘭.巴特的《哀悼日記》,不知道為什麼深深吸引了我──這個早期宣布作者已死的作家,在母親去世六個月後,卻說在他所寫的東西中都有媽媽的身影--是給母親的戀人絮語。 如果《明室》是他內在的律法,是母親創造他的價值觀,讓他依附傳承抉擇,那這些短片的憂傷的文字,就像看到日常母親的無所不在所引起的哀傷。 巴特在寫下《哀悼日記》的不久,出了車禍,拒絕治療,那時,離他母親過世不過三年。 他說寫作可以讓他的積鬱轉化,將危機化解-是一種信仰,也一再驗證。但是,或許每當巴黎大雪紛飛時,他就思念再也看不到的如此雪景的母親。那種哀慟就像它說的不會變動不時發作,不會磨損,因為不是持續的。 子曰:「父母在,不遠遊。」但是,年屆七十從心所欲的父母,除了要我顧好身體,才有本錢外,也帶著我參加小區的旅遊,看看不同的地方。想趁還有體力的時候多看世界,要我也跟著鍛鍊。 日常時,母親除了上長照樂齡的課,耐心萬能的雙手還是不斷的做出一道又一道家常,滿足我和爸爸的口腹。常常,也提醒我愛吃就要自己學著做,不然在外吃有食安問題又貴。 漢武帝在極盛時作的「秋風辭」說:「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兮奈老何。」回首來時路總有些惘然之情,但是,書寫最大的樂趣大概就是將這些心底的波濤成為一點殘溫可以回憶;不然在歲月的風沙,足印想必無蹤。 母親的手歌聲在我耳邊悄悄想起,我看著睡覺為大的母親,有清晨型入眠困難的我,除了佩服母親對睡眠的收放自如外,有種幸福但是又怕留不住──日後,這雙手可以握住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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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烏番叔
「不,唐山你已回不去了,如果想回去也是幾十年後的事了。你在這裡需要有一個家,需要有一個來服侍你生活起居的伴侶。我們相處已多年,你的勤勞和為人處事都備受肯定,也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對象,如果你不嫌棄我,我願意在今晚就獻身於你。」沙瑪柔聲地說。 「不,我不能害妳,一旦兩國復交我就必須回唐山。屆時,怎麼能丟下妳不管。」 「那是我心甘情願的。果真有那麼的一天,我一定會放你回去,絕對不會為難你。但是你也必須想一想,如果再等十年,回去時你老婆已是四十三歲,想替你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已是不可能;況且,她現在又是生死不明,說不定早已改嫁了。現在我們都年輕,一旦生活在一起,生兒育女指日可待。將來如果春枝還在,就留下一個跟我在一起,其他你可以把他們帶回唐山故鄉;要是春枝已另行改嫁,我就帶著一家大小跟你回唐山,這不是一件很完美的事嗎?倘若錯過這個機會,我敢保證,你不僅會斷後,也會後悔一輩子。」 「你一母會同意我們這麼做嗎?」烏番叔憂慮地說。 (一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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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白髮
每週固定這一天,我總是懷著孩子般的心情,愉快地開著車回去老家,然後在老家和母親共進晚餐、一起聊天,即便只是短短兩、三個小時,卻也能讓我重拾兒時的赤子之心,享受母子之間深厚的親情。 母親年紀已大,不過仍然喜歡自己弄些吃的,一點也不嫌麻煩;尤其每週固定的這一天,她老人家知道兒子會回家,一定會特別準備我喜歡的菜色。每次一進家門,就會聞到充滿兒時記憶的菜香味道,雖然心中洋溢著幸福的滋味,但不免心疼母親的辛苦;吃在口中的滿足感,永遠敵不過心中的愧疚感。有時候,我會苦口婆心地勸母親:「不要累了自己,買點喜歡吃的就行了!」母親卻總是笑著說:「省點錢,煮些自己喜歡吃的,一點也不辛苦!」其實,我心裡是知道的:母親疼兒子的心,煮些我喜歡的菜,並不會隨著我的年事已大而有所改變。 餐桌上擺著我最眷戀的菜,也不知什麼原因,只不過幾道的家常菜,卻遠遠勝過外面的美食或快炒;幾十年下來,永遠屬於母親菜餚的味道仍舊維持著原汁原味。歲月或許在母親的臉上刻下了一條條的皺紋,卻無法改變母親一雙巧手烹調出來的美味! 和母親邊吃邊聊天,可以說是最快樂的事了,只是我從未曾注意到一個事實。這一天,一如往常的和母親閒話家常,才發現母親頭髮已然如雪,曾經是個長髮飄逸的少女,結婚生子之後,變成頭髮俏麗的年輕婦女;走過養兒育女的劬勞後,烏黑亮麗的髮絲竟逐漸稀疏,而今呈現在眼前的是歷經艱辛的皤皤白髮。 母親依然絮絮說著,我的心緒卻一直盤旋在那滿頭的白髮,我不禁感嘆:「時間帶走了母親的青春容顏,同時狠心地在頭髮上留下了一片滄桑……」。 在母親的眼裡,我猶似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在母親的心底,我似乎時時刻刻都需要她的呵護。對於來自於母親的呵護,我在心中默默地告訴著自己:「我是何等的福氣,雖然父親已在多年前過世,但我依然擁有全天下最偉大的母愛!」 曾經是烏黑的頭髮伴隨著這份來自於母親源源不絕的關愛,並未因為如雪的白髮而有任何的變化,我慶幸自己依舊能品嘗到母親那令人眷戀的美味,我也更加珍惜每次和母親一同吃晚餐、一起閒聊的日子。 離開老家後,我從車窗遙望,一盞鵝黃的燈依舊亮著,裡面正坐著一個白髮皤皤的老人家。此刻我的心已開始等待並期待下一次母子談天的喜悅及幸福,我也相信母親的心情必然是與我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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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阿嬤
青果市場一位賣青菜的中年婦女,記得第一次去向她買菜時,我是喊她「老闆娘」,她卻打趣的對我說:「人攏叫我『阿嬤』!」(台語) 。也不知是真是假,我也就順理成章的喊她--「阿嬤」。 「阿嬤!」我大聲的喊著,彷彿回到孩提時,喊我家裡的奶奶和外婆。 「喂--!」她回應得眉開眼笑,一如我對奶奶和外婆兩位老人家和藹可親的深刻印象。一股喜悅的暖流在彼此的心底交會,也許,這就是「緣份」,這就是「忘年之交」!從此,我也就每個星期固定的到她的攤位光顧。 她體諒我掙錢辛苦,養家不易,總是會教我如何挑選、購買時令青菜,便宜、好吃又營養。有時候我晚到了,她會問我最近忙些什麼?東家長、西家短的東問問、西探探,這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也許是她招攬客人的方法和習慣,但給我的感覺,卻如一位慈祥的長者對她疼愛的晚輩無微不至的噓寒問暖。這樣無與倫比的關愛,總叫我莫名的感動,也由衷的感謝。感謝你--「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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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樂場
冬日裡的太陽總與彩霞相擁,提早返家。因此趁傍晚前,陪母親至黃昏市場選購今晚用餐食材,一踏進市場走道,兩旁橘黃燈泡高吊懸掛照耀下,成了多數主婦的另類伸展台。 有手拉菜籃車,踩著像趕機空姐步伐的;有小皮包吊掛胸前,像精打細算大掌櫃的;有眼鏡垂落至鼻翼,手臂被提滿塑膠袋勾出勒痕的,憑藉著這各種百態形象,我一邊猜測她們的職業,也瞧見這些怖滿手上的「戰利品」,一點也不亞於刷買歐洲各大精品的暢快感。 至果菜攤採買,挑選完到菜架磅秤處結帳時,右側一條落日橘小薄毯鋪蓋,飽飽鼓鼓規律起伏,特引人注目,猶如火山口待噴發岩漿。湊進細瞧,裡頭一位小男孩側睡著。 小男孩熟睡,眉心微冒汗珠,側睡小臉龐,讓長長彎翹的睫毛弧度,更好看了!看的出神入迷之際,被耳旁句子拉回現實。「他是老闆跟越南妻子所生,但只剩爸爸照顧」,母親身子彎伏,像密探低語報信。母親是由熟稔的魚販口中得知,綜合眾人揣測後糟糕的說法:一定是丈夫家暴,老婆跟人跑了……。 男人,頂禿眼睛細長,人中一撮小黑鬍,煙在嘴邊叨含,叫賣嗓音粗嘎,活脫脫像木刻的胡桃鉗娃娃,喊著:青菜三把五十! 番麥! 高麗菜! 眼前的他會是「打某豬狗牛」的人嗎?這疑問一起隨著蔬菜打包進袋,回家烹煮了。 隔週,再來到攤位,目光刻意搜尋,這回看見整個果菜舖彷彿是小男孩的遊樂場。萵苣是足球,牛蒡是滑雪杖,批發竹簍是旋轉咖啡杯,獨自自娛玩到喀喀地笑,還有那隻疑似亂無章法兜圈的旋轉木馬-黑土狗,是最佳玩伴。奔跑嬉鬧的他,在差點與我觸膝的距離前停下,踟躕不前雙手交叉抱胸,標準防備姿態。這時,我趁機拿包包裡的恐龍貼紙往他肩上緊貼,卻立即被撕下,轉往狗狗臀部一拍,再使個淘氣得意微笑,若一開始的舉動,有將軍獲頒星星勳章之意味,那小男孩則頗有戳蓋CAS豬肉品質認證之驕傲感。 日後,每月約一、兩次陪同母親採買例事,變成期待之行。這位小小混血兒,不亞於華爾街金童,自在穿梭於市場買賣交易中,討喜模樣所到之處,叔伯阿姨們無不餵養,腮幫子、手裡、口袋總像花栗鼠儲糧般,一來終揭曉他臉上嫣紅雙頰,其實是多人掐掐捏捏而來,算在市場裡「混」的不錯。 人們總說自我意識越強,更易對異文化貶低輕蔑。因為某天,一名女性的背影,捲收了這樂園的歡樂,小男孩在她懷裡哭泣,從鄰攤殷切眼神及熱烈嘴舌,知曉了女性之名「壞女人」,縱使他們從不明白緣由,仍照自己口舌筆墨,滴畫出誘人引領討論的情節,但最動人的一章,莫過於那母子之愛,經千萬事,常在纏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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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母親節
每一年,大家不管距離多遠,全家人都會齊聚一堂,一同慶祝母親節。我與弟、妹會先分工合作訂好餐廳,買好蛋糕,接著用一天來慶祝,慰勞母親平日來的辛苦,讓她這一天可以好好休息,放鬆心情。 有一次,我印象最特別的母親節,是剛好被舅舅們接到北部奉養的外婆剛好回鄉下拜拜,我們剛好接到電話,說會轉告母親,結果沒說,然後當天一家人帶著母親去跟外婆見面。母親在車上閉目養神,沒想到醒來後到了娘家,驚訝的表情寫在臉上,而下車後看到在外面晾衣服的外婆,開心的迎上前去幫忙。 我們想,再多好的禮物,再好吃的大餐,都沒有比能團圓重要,我們也很開心能為這兩位母親一起過母親節,這是屬於他們的節日,一起迎接他們去吃大餐,去遊山玩水。最妙的是,從來沒過過母親節的外婆始終在狀況外,吃大餐與吃蛋糕的時候還以為有人生日,還問我是誰,讓我覺得有點難回答,後來才由母親的解釋,外婆終於了解在慶祝什麼,看到母親眼眶有淚,大概是很感動吧! 母親嫁到外地後,除了電話聯絡,也很少可以單獨與外婆相處,那天我們都很開心,能過這麼溫馨的母親節,我想親情是什麼都難以取代的,這也是我最難忘的一個母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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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哭郎的眼淚
父母至今仍然常提起我的童年往事,說我出生後沒日沒夜地哭了六個月,甚至為此被鄰居霸凌、驅趕(因為實在太吵);後來母親聽信古法,把我的名字貼在電線桿上,讓走過的行人叫我一聲「夜哭郎」,大概是被罵一罵、消消災的概念,不知是否有用,總之,此後我的眼淚完全乾涸,如同石眼。 我是家中的長女,後面還有弟弟,我習慣了自己的位置,成為一個照顧者,也失去了哭泣的空間,長此以往,我再也無法在家人面前哭泣、示弱,總覺得那是一件不對勁的事情;比如有重物的時候,我會搶著提,而家人聚餐,我若沒有趕著結帳便覺心理不安,母親笑我像個山大王,處處要強,不像個女孩。更糟糕的是,當家人試圖給予疼愛,我更是尷尬而無法回應,受寵若驚並不斷道謝,更暗自決定要趕快回饋,不敢相欠,看起來像個君子,實則是疏離,也讓人感到無比寂寞。 並非心中無傷,只是不知如何釋放情緒,面對最親密的家人,總希望自己在他們心中夠好、夠堅強,因而不能盡情表達真我;目前只能把自己的心事都化成文字,對無聲的天地傾訴,點點滴滴,都凝結成筆尖的一顆淚珠,盼望有一天,我能不再恐懼,成為家中真正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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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烏番叔
想當年在家鄉的時候,每逢大熱天,往往也會穿著短褲、打赤膊,隨便鋪上一張草蓆,就睡在院子裡的地板上,經常被蚊子叮咬得滿身紅點。但女孩子就不行,必須睡在屋子裡。」烏番叔笑著說。 「我早已把大門關上,而且地板也洗得乾乾淨淨,你現在也可以穿短褲、打赤膊躺在地板上啊!」沙瑪說後伸出手,把他上衣的鈕扣一個個解開。而正當她頭部靠近他胸前時,一股少女的髮香撲鼻而來,烏番叔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沙瑪則乘機把頭依靠在他胸前,並順手脫下他的上衣。甚至已管不了他滿身的臭汗味,就在他的肌膚上輕輕地吻著、吻著……。 烏番叔不疑有他,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說:「沙瑪,妳是一個好姑娘,將來一定會嫁一個好丈夫;而我則是一個結過婚的男人,隨時會離開這裡回唐山去,所以不能害妳。」(一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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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故事
一. 女子李丸眉清目秀,研究所畢業,應徵某大公司高階領導,過關斬將。最後一關是董事長親自面試。 董事長不問別的,只問李丸:在家是否幫做過家事?因為李丸是單親家庭,和媽媽相依為命。李丸回答:沒有,從小到大,母親任何事都不讓她做,只要她認真讀書,努力上進,畢業後找個好工作。董事長點頭說:我不求別的,只希望你今天晚上,幫媽媽洗洗手就好,明天來報告你的心得。 當晚,李丸幫媽媽洗手。這真的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捧起媽媽的雙手,李丸呆住了,手非常粗糙,和自己的比差太多了。而且手上還傷痕累累。李丸邊洗邊流下眼淚,她知道母親的手原本極為纖細柔美,所以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幾十年下來,為了這個家,尤其在父親離世後,為了她的學費、生活費,四處找工作做,洗衣、掃地、做飯、做粗工、下田除草、插秧……樣樣都來,可是母親從來不喊苦,也從來沒抱怨過。 流著眼淚,幫母親洗過手後,李丸到廚房幫忙洗碗,也才發現,儘管只有母女兩人,要把鍋碗瓢盆洗乾淨,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李丸也才更加體會到母親的偉大。 第二天,李丸是紅著眼睛到公司的。董事長問她幫母親洗手了沒?李丸邊流淚邊敘述經過,同時表示,才一個晚上讓她體會到兩件事:一是要懂得感恩,感謝母親感謝所有的人。二是要和母親一起勞動,一起談天說地。 董事長點頭頷許,立刻聘她為公司高階人員。李丸也真的發揮所長,發揮愛心,和善為人,成為公司的重要支柱。同時對母親極為孝順。 二. 王雄也是單親家庭,母親沒了一隻眼睛,靠在田裡耕種,做粗活維生,並養育王雄,讓他上學就讀。 從國小開始,王雄就對有個獨眼,穿著又土裡土氣髒兮兮的母親感到厭惡,特別是母親出現在校門口,幫她帶東西,給零用錢時,他總是深怕同學看到,更怕同學知道是他的母親,所以常常是接了東西就跑開,有時甚至把母親推開,要她別再出現了。 由於心裡怨恨母親,恨母親讓他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所以勉強讀完高中,王雄就遠走高飛,到縣城去自行謀生了。至少有五六年,任憑母親如何呼喚,如何尋找,就是沒有王雄的蹤影。直到那一天,王雄輾轉接到村長的電話,說母親病得快死了,臨終前希望見兒子最後一面。王雄才急匆匆地趕到村長所講的醫院去。可惜,母親已經永遠閉上眼睛了,只留下一封信給他。 王雄打開信,邊看眼淚邊不停地流下來。母親的信寫著:兒子,媽很對不起你,長成獨眼讓你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來,讓你備受欺辱,讓你生氣、討厭。但是,兒子你忘了,在你上小學前一年,有一天和人玩耍,摔倒了,眼睛插到尖銳的東西,有失明的可能,媽怕你變成獨眼,影響一生,所以就把自己的一 隻眼睛給了你,所以媽才變成了獨眼……。 在淚眼中,王雄泣不成聲。原來母親的獨眼是他造成的。 三. 花蓮市有一位張東曜先生,擔任蘭陽金虎爺副會長。他們所供奉的媽祖金虎爺,是嘉義奉天宮的分靈。去年問事時,得知母親將有大劫難,他當即發願,若母親能安然度過劫難,就揹著媽祖神像遶北台灣到嘉義的奉天宮為母還願。 不久,終生辛苦勤勞的母親,因脊椎病痛,不良於行,甚至神智不清,緊急送醫,發現脊椎膿芽破裂感染肺炎,導致敗血症休克,住進加護病房。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大劫難」。住院45天,張東曜不停向媽祖禱告、祈求,居然順利出院。 於是,張東曜揹著金虎爺、王爺、和太子爺共十多公斤,一路用走的繞行北台灣。雙腳起了泡,又破了,疼痛不堪,但他不放棄,終於在第17天走了600公里路到嘉義的奉天宮還願。 沿途,除了掌聲,加油聲,還有不少人打賞,送紅包。算一算約有4萬元。他母親要它捐給弱勢團體,他照辦了。他愉悅的說:媽祖太靈了,感謝媽祖娘,我了了一樁心願,也讓我再度擁有母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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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慈懷
人世間唯一恆久被詠讚的大愛,就是母愛;世界上唯一無償付出,又任勞任怨的慈愛,也是母親所釋放出來的極致關懷。 有人說:母親像空氣,空氣它無所不在,缺少了它,人們就無法順利活下去;同樣的道理,如果黃口小兒,缺少了母親的呵護,必然無法順利成長。也正由於母親和空氣一樣的重要,不管對於空氣,或是對於母親的依賴性,缺一不可,不但要珍視,更要以崇敬之心來面對。 當然也有人說:母親為何喜歡穿裙子,因為想要包容孩子們無心的過失,希望孩子們有機會學到「不二過」與「不遷怒」的良好啟迪。 當然,母親之所以偉大,就是絕對不會寵溺子女,卻擁有無限包容心的大愛。不但問是非,也問黑白,付出全力,殷殷教誨;就是希望孩子們,不但長年齡,心智也要跟著成長,才能對得起自己的年歲,以利於擺脫馬齒徒增之嘆! 我敬愛的母親,從小給我們的教育,是全方位的,尤其生活教育,與為人處世的態度,全部落實於身教、言教與境教;反正只要跟著母親學習,不管「做中學」,或是「坐言起行」,無一不是一輩子的行動準則。 七年前,母親在人間已經功德圓滿,以八十有七高齡,與我們揮別,自此以後,我們後生晚輩頓失南針;如今一年一度的母親節又已屆臨,度過第七個沒有母親在身邊的母親節,心頭百感交集,每當細細的回想,與母親相處的所有甜美歲月,一時之間,不聽話的淚珠,早已在眼眶中打轉。 胞弟在母親節到來之際,更是感性的在我面前脫口而出:「已經沒有母親,可以保護我了。」雖然胞弟已經五十六歲了,心心念念還是想著:「有媽的孩子像個寶。」說真的,這樣美麗的事實,天下所有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也不會輕易從心版揮除。 沒有母親在身邊的日子,總是過得非常不踏實,真希望母親能夠永恆的陪伴在子女身旁;雖然那是不可能成為事實,不過透過懷想,就算只剩「思念」,也足以慰藉日思夜盼的渴望。 母親一輩子所掛念的都是孩子們,希望他們永遠健康,永遠平安,永遠快樂;對於自己卻是常常發揮「儉腸捺肚」的精神,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子女,哪怕子女已經長大,甚至於變老,在母親的心目中,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呢! 身為子女的我們,一定要懂得母親的心思,當母親健在之際,要讓母親能夠得到具體的安慰;不要讓母親為我們操心,更要想辦法讓母親天天快樂、日日平安順遂。 千萬不要以「忙碌」當藉口,而讓母愛與子女的孝心,錯失溫馨連線的機緣;也千萬不要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無奈,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看來,唯一可以掌握的,就是趁現在;一通溫馨的電話,或是片言隻字,作為貼心的問候,乃至於深情地說出:「媽媽,我愛您!」全都是讓母親一輩子漾起笑靨的仙丹妙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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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怕怕!
堂姊從小就害怕動物,會動的生物皆怕。 怕蒼蠅怕蟑螂,帶菌煩人揮之不去的怕;怕貓怕狗,長相可愛討喜過度熱情的也怕。據她本人的說法,唯一比較能接受近距離接觸的動物是魚,隔著一層玻璃缸,勉勉強強可以暫時相安無事。 兒時一起遊戲就知曉她這出了名的怕,有一陣子叔叔在鄉下後院養狗防賊,只要一把狗從籠子裡放出來遛達透氣,哪怕孩子群玩耍的正高興,堂姐也會立刻爬上老屋前榕樹最高的位置躲避,興奮的大狗滿場亂奔不住的吐舌喘氣,忍住的尖叫聲只從她顫動的眼睫毛靜靜淒厲的流洩。 三十年後的現在,堂姐已育有一對雙胞胎,喜獲麟兒的甜蜜與為人母的責任幾乎佔據了生活的全部。前不久在家族聚會中難得碰面,驚訝的發現她正陪伴著稚兒觀察樹葉上的小瓢蟲,孩子有些興奮但面露懼色。隔著一小段距離,她沉穩的安撫著孩子。問她,現在不怕動物了嗎?她說還是怕,但更擔心孩子受自己的影響也怕動物,所以悄悄隱藏起自己對動物的恐懼,在盡可能的範圍內引導孩子去認識了解。 哇!瞬間彷彿看見愛的力量幻化成光芒。媽媽愛你,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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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母親六帖
1、尋 我在十全路上尋找媽媽生前的背影,斑馬線上有她留下的腳印。 來不及告別除了遺憾,痛除了我知道,我在夢裡等她。「我愛妳」除了夜裡的囈語,妳聽到了嗎?我在妳相片前告解,痛雖已解脫但人間的掛念剛才開始。 2、冬衣 東北季風來時,靈骨塔裡的母親會冷嗎?離開已有一段很長的時間,除了不捨,想念還是想念。媽走了以後,衣櫥裡有她留下的冬衣,暖暖的有她的味道。每年冬夜我在孤燈桌前寫詩、想她,總會披一件她沒帶走的冬衣,像生前媽媽抱著我,那是一種幸福的感覺。媽媽走後的冬夜,唯一讓我無法忘懷的,就是人間她留下來的最後這種溫度。 3、忘了 忘了,忘了以後才可以重生。誰告訴我?忘了以後,記憶才能入夢裡。如果失去,而痛剛才開始,那我們的輪迴呢?我們的悲傷呢? 如果再度相逢?媽;我會是妳眼裡的第幾顆淚?妳會是我下輩子依然的痛嗎?不在紅塵,不在人間,歲月就不再有痛的感覺了。 忘了,忘了以後才可以記得,人間的無奈,而紅塵,忘了以後就不再輪迴,而輪迴以後就不再落淚。 4、燈下 生前我把母親留在故鄉,母親讓我把功名築在異地。 母親死後,最後我把悲傷留給了自己。 回家的路其實簡單,愛是一盞燈,它在等,在路的盡頭。母親走了以後,如今我在家裡等她,在孤燈下久久不能自己,因為走了以後,她一直沒有回來。 5、如果 如果可以?那她流下的淚就不再是紅塵夢裡永遠的痛了。 如果可以?她可以不必那麼早就離開這個人間。如今屋裡除了我的痛,還有一種遺憾的聲音,她聽不見,只有我聽見了。 如果可以?此刻夢裡的天堂近一點就是妳的香格里拉了,母親的背影越過黎明短牆,一朵蓮的綻放,一顆流星以後,我知道傳說中的永恆,妳的白天我的夜晚,妳不再回家。 6、母親走後的那年 春天剛才結束,蓋上往生巾的母親,躺在往生室裡等待來生的輪迴,來世不再相逢?人生最後這條路,冷啊! 媽媽走後的那一年,夏天才剛走到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妳說我身上這朵白色的康乃馨是妳留下的淚,妳在天上看我獨自一人走入人群,走入懷念母親這個令人感傷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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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烏番叔
「那就這樣好了,妳倒一小碗,我們一起喝;慢慢喝、慢慢聊,酒喝光了,聊完了,我們就睡覺。這樣好嗎?」 沙瑪含笑地點點頭,站起身朝大廳走去,然後捻亮電燈,拿來兩個小碗,各倒了八分滿。當她端出來時,烏番叔說:「不是說好一小碗、我們一起喝嗎,怎麼倒了兩小碗?」沙瑪則模仿他的口氣說:「慢慢喝、慢慢聊,酒喝光了,聊完了,我們就睡覺。」 「如果這碗酒下肚讓我喝醉了,我就倒在地上睡覺,妳可不能說我失態、沒有禮貌。」烏番叔開玩笑地說。 「如果你真的倒在地上睡,我就陪你一覺到天明!」沙瑪灑脫地說。 烏番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只好端起碗說:「來,我們輕啜一口,慢慢喝、慢慢聊。」而想不到他話剛說完,沙瑪就喝了一大口。烏番叔趕緊提醒她,「妳這種喝法等一下一定醉,不要我沒有睡在地板上、妳先睡。」 「我不是說過嗎,如果你真的酒醉倒在地上,我就陪你一覺到天明!假若換成我醉倒在地上,你會不會陪我一覺到天明?」沙瑪認真地說,並移動了一下坐姿,兩人並肩坐在一起。 「我怎麼會讓妳獨自睡在地板上,一定會叫母咧扶妳回房去睡。畢竟妳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跟我這個大男人不一樣。(一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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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歲月.有您
「腦中的瘀血是已經排除了,但是……還再繼續出血!想要阻止出血……需要開腦!」……。妹妹是在電話裡這麼沉重的說著。 「開腦後,如果好了?媽媽……能像以前那樣走動,說話,打四色牌嗎?」。我是這樣在電話裡問著妹妹。 「不能,就是好了,也就是植物人!靠維生。」妹妹口氣裡有著不安的沉重,那時……妹妹她有著二十幾年的護理經驗。 「那就回來吧!」。我無視於心理的糾結,下了這樣的決定。我知道,這樣的決定,迫使弟妹們都需等待母親的走向死亡。我一向特立獨行,我一向無畏於任何責難,而……我也必須是那個讓他們沒得選擇的人。 只是一個半夜裡的踉蹌,致使母親半夜送醫,又在隔日讓妹妹隻身陪護的緊急後送至台。這一跌,母親沒再醒過來。至弟弟領著家人,我和妹妹在加護病房裡跪別了母親。前後不滿一個月,中間還跨著一個歡聚的新年,喜氣的春節。 母親只讀過私塾兩三年,但是……她好學又記憶力驚人,直至倒下的前一刻,千家詩,百家文,三字經,母親都能用閩南語,字字朗背……。她經常用很特殊的音調吟唱著:「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尼小生,八九子……」。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但是……我記得那是我開始習字時,習字簿上讓我臨摹的文字。說實話,我懷疑她讀過通史,否則……她怎會知道?坦己是滅商的元兇,還知道酒池肉林,因此而來。岳飛,劉備與秦始皇!……和反穿皮襖──裝佯的怪俠歐陽春。母親,怎就不會弄錯朝代?也能分辨是歷史的真實或是編撰。再艱深的辭彙都難不倒母親,至今我還是不明白,不知母親從哪找到徐志摩的「再別康橋」。於當時的我猜測,八九不離十和瓊瑤的小說有關! 她尤愛那一段: 尋夢?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裡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篙」的讀音是類溝的音,較特別是悄悄這兩字的讀音竟是母親自己翻的成「惦惦」。我問過母親:「知道康橋,笙蕭是指什麼嗎?」。母親指著「笙」說:「這個字的閩南語讀音是星,蕭是指洞簫和笙一樣都是樂器。康橋是一個地方……」。 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就成了「惦惦喜別離ㄟ星蕭」,在閩南語裡的詩詞,母親用那獨特調性的閩南語詠唱。特別有韻味……。是啊!此刻我終於懂了,那就是……父親與母親都如此喜愛閱讀所致。博古知今讓母親您充滿力量,充滿神奇! 我常就事實戲稱:「我與八二三同壽……」。在那個還是砲彈烽火時,父親三十八母親三十一歲,父母親皆為高齡時結髮。烽火正盛時,有軍眷資格的母親,懷著肚裡的長女,不忍父親獨自一人在戰地,在砲火中搶救……飛機不落地空拋的後方補給,只祈於能給……領著挑夫躲砲彈閃地雷的父親回到家中能有一頓溫飽。您盯著一卡車一卡車的送走家眷的卡車走了,拎著皮箱又回到家裡,也因此您的長女在砲火中出生。在砲聲變成單打雙不打之後,在我之後陸續的另有三個小鬼頭。……那時候的母親,除了要照顧她的男人還要照顧四個9到1歲的孩子,租了豬圈養豬仔,借地種菜給豬吃,上山撿材火燒豬食,每天一缸食用,一缸洗滌,兩大缸水全靠她肩挑,要照料放養在前院裡飼養的幾十隻的肉雞,還有幾十隻關在雞籠裡天天下蛋的蛋雞。洗衣燒飯的同時,還能拎出時間玩四色牌,還有……不忘閱讀。我的記憶中,小學三年級我也開始閱讀。好玩的看過王藍的「藍與黑」、曹雪芹的「紅樓夢」、甚至是瑪格莉特.米契爾的「飄」,都是在父母親的床頭上拿的。在那個年代的那些書,父母親是從哪拿來的?我從不知道也忘了問!。我猜想跟父親在機場工作過有關係?尤其是那個年代,砲火經常在夜晚裡肆虐,燈火在那個時空裡是一種奢侈。我應該要有更多的弟弟妹妹,而非四年級就戴上眼鏡。 媽……我忘了您是哪一年哪一天出生的?也忘了您是哪一年哪一日過世的?……腦袋裡的歷史軌跡,是您跟我說著炒麵……要加點醋加點蒜末,要蓋著鍋蓋悶一下讓鹼釋放……。芹菜炒肉絲要先醃肉絲,芹菜下鍋不能鏟,要潑點水悶,要蓋上鍋蓋。肉排要用拍的,才把肉排的纖維拍散,獅子頭要不斷不斷的甩,才能讓肉有筋性……這些已成了我腦袋裡儲存的歷史。曾經……我也用這個版本,告訴我的媳婦。 媽!……大弟意外過世時,我已嫁做人婦亦做人媳……。弟妹都還在就學。本以為父親比您堅強,然而……非我想像之一般!父親的身體因此快速蕭條。幾年裡,從常佔病床至長年癱倒後,十幾年來,您對父親……事必躬親,不懼屎尿的相伴,我想!……父親的癱瘓在床也該讓您折損了一半壽命,媽,對不起也謝謝您!因為您的服侍,我和弟妹都能因此樂業安居。 媽!……您本該成為兒孫口中的老妖精,雪白髮絲應該要夾上亮亮的髮飾,香粉擦在臉上卻忘了脖子。一樣在牌桌上錙銖必較,得理不饒人。一樣是鄰里中的善心人士兼萬事通。一樣拉著肥婆胖嬸說古談今……話過去。一樣的細數我的罪狀,然後說:「一手孩子裡,妳老爸怎就只疼妳?」。一樣的整夜開著電視……睡電視!一樣的用您的鐵喉嚨吃著剛起鍋滾燙的稀飯。媽!不是孩童的往事,原來我都記得很清楚,原來我一直都把您放在心裡! 如果,我沒見證過您與父親的鶼鰈情深,又或許如果,沒有看見父親對您的呵護縱容,您對父親的崇敬情深。如果不是你們,我從不認為這世間有「愛」這種不著邊際的東西。我是您很自我的長女,不懼於生命長短,不畏於人言是非,我向來特立獨行。我會毫不猶豫的讓自己輕鬆生活,輕鬆生命。直到至今還是您,讓我有一點希望,有一點遐想,跌跌撞撞朝著完善生活,完美生命的將至六旬! 您常說:「算命先生說我的命格是男人!」。萬幸!只有您的堅韌像是男人……。 還好您不是男人!否則,我怎能有娘親如您!。 媽!祈我身後能留一絲良善,留給我的兒孫,如您一樣。 日溫夜涼,飛蛾穿堂。一盞燭光,些許薰香。念想入畫,白牆潑灑。 那話全在牆上了,媽媽!牆上畫的是滿滿的,滿滿的。……我想念您,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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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花
記得讀小學時,每到母親節前夕,學校都會發放塑膠製康乃馨胸花,不同顏色含有不同意義,紅色代表感謝母親的愛和關懷、祝福母親健康長壽,白色則是對已故母親表達思念之情,所以看同學分到什麼花色,就能知其母健在與否。 音樂課時,老師會教我們唱〈母親您真偉大〉,風琴規律踩踏聲,包裹稚童高低音,從每間教室依序飄出接力傳唱……。 母親像月亮一樣,照耀我家門窗,聖潔多慈祥,發出愛的光芒。為了兒女著想,不怕烏雲阻擋,賜給我溫情,鼓勵我向上。母親啊!我愛您,我愛您,您真偉大。 間奏時,耳尖靈敏的我聽到微弱啜泣聲,四處張望,瞧見斜前方的她,一手擤著鼻子,一手搓著康乃馨,那花白得刺眼,我的眼框不由得紅了起來。我感恩,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我感傷,沒了媽媽懷抱的孩子,幸福該到哪裡找。 上了國中,節慶教學應景製作康乃馨花束,將色紙對摺再對摺、剪半弧型再剪小鋸齒,用綠鐵絲串起張張花紙,扭捲按壓間,將感恩和祝福注入每片花瓣中。我的康乃馨,還是那麼紅;而她,不再慘白,選用淡淡粉紅,她說:媽媽沒有離開,永遠活在我心中。我們相視而笑,不哭,因為心隨著身體一起長大,變強壯了。 出社會成為新鮮人,喜孜孜用掙來的薪水,想包束康乃馨真花送給媽媽,一進店裡發現花色繁多,令人眼花撩亂拿不定主意。老闆娘熱心建議,多色搭配、多種祝福,這提議挺不錯的,媽媽喜歡花花草草,攬著這束灑滿愛意繽紛捧花,肯定開心。 果不其然,母親笑得比花還燦爛。只是心疼孩子的母愛天性,隨即回神再三叮嚀:「往後不要再破費啦,花束再美,總會凋零,『摘』花不如『栽』花,妳看庭院那花,長得多旺多美。」 我可愛的母親,呵護植栽就像拉拔孩子般用心至極,門前那塊空地是她的開心農場,也是她的充電泉源,尤其是那片養育多年的九重葛,艷麗四射,枝葉茂密,花團錦簇,路過行人駐足欣賞讚嘆不已,回饋給她更多的快樂與活力。 母親確實偏愛九重葛,搬了幾次家,皆有它的足跡。若說康乃馨,是母親節象徵花卉,那麼九重葛,可說是母親化身。纏繞鐵欄杆、攀爬滿圍牆的它,有著強勁旺盛的生命力,及喜暖向陽特性,就像我的母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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臍 帶
同一座山鄉內 我們孕育 歷經分娩及初生的震盪陣痛 以相似度99%的姿態順流而下 窄如迴廊的野溪,俯望長而遠 經由杉林楠木林雨豆樹 菅芒青仔欉桂竹林……來到 曠谷的風。護航 魚群一樣搖擺尾翼;「觸口坪頂」 我們遊牧的方言正待甦醒 在山與溪澗間繞行、醃漬; 汗水裡有祖先留下鹽份。 大苔石上,阿嬤阿婆以及鄰居大嬸們 忙著用無患子果核洗衫褲, 泡沫殘餘嗅得見植物特殊芳香。 竹篾竹簍竹籃無毒環保,沒有化學成分反應 就這樣我們從南投縣鳳凰山北麓 與半天窟山出發。自西南陵漂漂飛掠, 冷冽水珠漫過腳踝,童年記憶漸漸失語。 轉濁以後,溪水歌聲因此嘹亮了起來 穿過西螺大橋,颱風天嗚咽的雨澤 聽來份外沉重淒迷。淺灘上仍遍植 西瓜蘆筍巨無霸花生 黃心蕃薯也長得肥美-- 年年夏秋交接,山水相映 我們等著與海匯聚。太平洋遠遠招手 夕陽霞暉臉貼著臉沿河堤散步 猶若相依聯袂經年的文字網域 生命只見融合,未曾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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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草
母親節要到了,隨著西化的影響,我們好像都知道康乃馨,慢慢的金萱花沒人提及。 記得我小時候,老師會要我們用皺紋紙做成一朵朵康乃馨,每一年一朵,媽媽總把它收到櫃子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應該存在的,每一年都不見。後來,區里慶祝的母親節更是塑膠做成的康乃馨,我開始懷念那些無名消失的康乃馨,那不只是代表我對母親的心意也記載我童年的無憂。 後來,長大後才知道金萱是中國母親花的代表。 據《說文‧艸部》中載︰「藼,令人忘憂草也。或從宣。」藼,古同「萱」字。古人認為以此草嫩苗為蔬,食之令人昏然如醉,可以使人忘憂,所以又稱為忘憂草、忘憂物。另《太平御覽‧卷九九六》引南朝梁任昉《述異記》曰:「萱草,一名紫萱,又呼曰忘憂草,吳中書生呼為療愁花。」 媽媽聽同學說金針可以解憂,就去買了曬乾的金針加上排骨煮湯給我們喝。無非希望我們無憂的度日,笑容滿面。 有人說像媽媽這代叫三明治婦女,夾在傳統跟現代左右為難,或許,因為沒法常常被聽見的女人,也需要一點忘憂草忘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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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烏番叔
「不會,我一母從沒罵過我。」沙瑪看看母親的房間說:她有早睡早起的習慣,而且一覺到天明,現在已經睡著了。」 「我看算了,別再喝了,藥酒喝太多非但不能活絡筋骨,反而浪費好酒;喝喝茶、聊聊天,不也是很有意思嗎?」 「你放心,我一母浸泡的藥酒不一樣,喝多了不會傷身,而且她一浸泡就是好幾罈。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甚至我發現喝點酒無形中話就多了,一聊就聊不完。」(一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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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業臉譜系列》 精湛手藝喜傳承——陳允南
父親食鴉片,家產敗光光,親友離遠遠,孤鳥亦難插人群,出外謀生不容易,只有自己多努力,方能有立足之地……。 民國二十一年出生的陳允南,世居金湖鎮成功村,父親在日據時代吸食鴉片成癮,家中窮酸可憐,直到國軍來金門,下令戒鴉片,這才讓家庭看見了明天的希望。民國三十八年尾,大哥剛完婚,就被抽中去當兵,夫妻各一方,雙親憐憫嫂子沒有伴,於是叫陳允南代兄去出征,成了國軍的一員。 民國三十九年,同梯成員全去了戰車營,陳允南接獲軍令晚了點,被通知去湖前村村長家報到,先到十八軍工兵營,隨後調往台灣一一八師三五四團服兵役。當宜蘭增編十九師五十五團,他為該團步槍兵,每月薪餉七塊半,軍令如山,不是出操、就是上課,儘管大字不識一個,仍然要嘴皮輕啟,有模有樣地學習。 軍中站衛兵,口令最要緊,「普通」與「特別」,聽來很簡單,記起來卻很難,尤其不識字的他,就因口令不清楚,衛兵一站一整天,幾乎要腳軟。而操練時的單槓木馬、障礙物、跳高與跳遠,要求很嚴謹。至於鐵絲網離地面才三十公分,匍匐前進要小心,勾到衣服不過關,得重新再來一遍又一遍。在晉升下士後,他人提一般步槍,他則是扛自動步槍,槍身就重十幾斤。但這些都不是問題,最難過的即是「軍中手冊」的背誦,諸如神經隊伍、大家健康、青菜蘿蔔最營養……等等,都讓他嘗到目不識丁的苦楚。 台灣一待多年,四十四年部隊移防金門料羅灣,他終如願回到自己的家鄉,他們單位在第一雷達站旁邊的碉堡守海防,大部分時間打石頭,在築漁尾港的日子裡,每天將石頭打洞,放進炸葯爆破再搬移,如此固定的程序一直做到退伍前夕。回想從民國三十九年二月走入軍旅至民國四十五年七月以下士軍階退伍,冗長的六年五個月軍旅生涯,終於領到戰士授田證。 退伍後的陳允南於四十七年完婚,難堪地向人借錢娶妻,二月結婚、七月砲戰,鄉親紛紛走台灣,他欠債總是要還錢,不能離家鄉。但若要生存,必須咬緊牙關,有一技之長。當年他與比鄰而居的老兵傅二友相識,傅的朋友來自山東,在成功村開了一間「山東小吃店」,起初自己經營,而後交給傅二友接手,陳允南常去幫忙,於四十七年至五十一年之間,學習手藝,幾道招牌菜如炸排骨,係以雞蛋、麵粉、太白粉及調味料,一起攪和,油五分熱即將沾有麵粉等佐料的排骨下鍋,炸酥後再回鍋,如此的口感儘在嘴尖挑動。 金防部有位廚師是傅二友的老鄉,放假常來成功,傳授了酸辣湯的製作,以大骨湯做湯底,加入豬血、豆腐、木耳絲……等等,煮滾後,再加入肉絲。而肉絲則不能馬虎,豬肉切絲後,加一點醬油入味,再以太白粉揉捏,以熱鍋冷油的方式,待鍋邊冒煙,鍋底熱,肉絲下鍋,炒來既不會沾鍋,吃來易咬嚼,那滑溜的口感是顧客的最愛。 傅二友鼓勵他創業,限於經濟因素,他先承租後蓋屋,於民國五十一年創業至民國八十年退休。起初賺錢償還當年積欠他人的娶某本,當還清了債務,生意卻也跟著蒸蒸日上,曾經讓人瞧不起的他掙回了裡子與面子,不但蓋了樓房,亦熱心捐獻。無論學校的捐資興學、中正公園的建造、愛國軍備的捐獻,他都慷慨解囊,亦獲頒獎狀多幀。而當年的尚義醫院、戰車營、兵工營、步兵營、官兵休假中心,都是他的客源,昔日水餃每顆四角、鍋貼則為五角,利潤雖低,但積少成多,也順利地讓他在民國七十三年蓋新屋。 妻子李巧治是陳允南得力的助手,不因兩人相差八歲而有代溝,俗語說:娶一個好某卡嬴三個天公祖。二男四女均已成家,讓夫妻備感欣慰,兩個媳婦和諧相處,更令他滿意至極。已當阿祖的陳允南擁有近二十名內外孫。年紀大了,體力也差,八十年將店務交給兒媳們經營,從此不再過問店裡的大小事。而當母親於民國八十一年往生時,陳允南將喪葬結餘款六千元捐贈民眾服務分社。在族內十二柱中,他曾擔任「柱長」八年,並以熱忱服務之心來回饋鄉里。 昔日外省人吃鍋貼,兩、三天前就先預定,以便有充分的時間準備食材。如今年輕人看興致來潮,隨到隨吃,但他還是認為品質最重要、衛生擺第一,讓客人吃得健康快樂才是餐館業者不二的態度。 高壽八十五的陳允南,即使歷經一段艱辛苦楚的歲月,如今則是事業有成、兒孫滿堂,一家大小過著幸福美滿的時光。而不識字的他,在軍中歷練後,不再是文盲,退伍後,他每天閱讀金門日報這精神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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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書店
開始書寫之後喜歡逛逛不同的書店,雖然網路買書方便又便宜,但是逛不同書店與手上拿著書翻閱的感覺是不同的,也許是書名一時的吸引我的目光,也許是封面的畫風讓我拿起翻看,也許是當下的感覺就是了,沒有理由的拿起翻翻看,任由自己的感覺買下帶回家看,通常也都讀得下去。 這家書店位在中正路的高樓林立之中,一棟有年紀的老建築,老透天的外貌與旁邊的現代大樓更顯矮小突兀,也更有味道,一樓是書店,二樓是食堂,三樓是表演講座空間,我更愛小庭院的自由空間,很像畫作中的留白,增添書店特別的質感,但是我也只在書店逛逛享受小時候的老屋感覺,二樓的食堂就留待下次和女兒一起來慢慢享用囉! 以前人說是冬天、夜晚、陰雨天是適合讀書的時間,以現在人來看可能比較適合睡覺滑手機吧!書店保留房子外貌與內部,要進入書店前先來到小庭院與綠樹打聲招呼,舒展臉上的線條,而後慢慢推開門進入眼裡的是打掉一半的矮牆與裸露在外的紅磚,很特別的保留原先的樣貌,少見的洗石子的地板,讓我想起小時候家裡蓋房子看著工人認真推著機器磨地板,來回不停地推著機器,就像女人一樣認真專注在臉上上粉,為的是保持平滑與美麗吧! 書店空間不算大,小角落裡有來自泰緬邊境婦女手作藝品,自然質感色澤素樸,讓產品有銷售空間所得有回饋的好書店,書店內當然有老東西,我在老菜櫥前駐足良久,想起小時候外婆家也有一個竹子做的老菜櫥,那是會勾起小時畫面的熟悉老物,澎湖外婆家的大灶也接連出現在腦海裡,書店販賣的不僅僅是書,更多的是無形的情感。拿本書坐在老椅子上慢慢翻閱慢慢聯想……。 小桌子上特意擺放的印章吸引我的目光,細心的老闆為書店與愛書人所設計的印章,當然不能錯過,日子會遺忘,但細心加味的日子不會遺忘,我在書上蓋上印記,留下註解,也為平凡的一天增添些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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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 語
話山話水 話妳話我 也話喃喃細語 寫詩寫愛 寫妳的名字 閉上眼睛 今晚有風 輾轉覆側難眠的妳 竟對我說了一夜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