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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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接著到農場內的小小動物園參觀,剛一進園門,就被迎面而來,一隻體型壯碩的袋鼠嚇著了,很多女生摀著嘴巴,睜大了眼睛,對眼前這隻如「健美先生」的袋鼠,抱著不敢置信的態度。所幸袋鼠先生雖然壯碩,但個性看來尚為溫和,所以大夥漸漸的敢捧上五穀食料餵牠,並搶著和牠合影呢!園內還有大白鵝、鴨子之類的動物,不過大家對牠們都興趣缺缺,畢竟千里迢迢而來澳洲,當然是要看些新鮮有趣的,怎會對那咱們家門前就有的雞鴨感到興趣呢? 參觀完華洛克農場,離晚上要到菲利浦島看小企鵝回巢的時間還早,所以車子先載我們到海邊看海鷗,成群結隊的海鷗就在海邊飛翔,看到遊客一來,就群聚而來,領隊邱先生買了整條土司讓我們分撒餵食海鷗。但見土司一扔向天空,海鷗就在半空中攔截而下,不必等土司著地後再啄食,絲毫沒半點的差誤,真是精準的獵食家。除了扔土司餵海鷗的樂趣外,大夥也忙著搶拍畫面,那種有著潔白海鷗相伴,只有在婚紗照裡才有的鏡頭,這回可還真讓人勾起無限的回憶呢!不一會兒,當大家把土司撒個精光後,海鷗一見我們再也擠不出什麼好東西餵食牠們時,也紛紛的飛離而去。我們只好再上車,這回要去看無尾熊保護區,原來是在一條雙線道的路上,路邊就是高聳的油加利樹,車子經過時,司機先生為了讓我們搜尋樹上無尾熊的蹤影,特地把車速放慢,可惜偌大的一片樹林,綠陰陰的,哪裡可見無尾熊的芳蹤?這時突然聽到車後大叫一聲,大夥連忙望向手指處,原來是一隻無尾熊懶洋洋的抱著樹幹睡覺,一動也不動。一大片的保護區,也不過發現兩三隻無尾熊的影子,卻讓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千里迢迢的來瞧牠的蠢相。 車子沒有逗留太久,這回要到海邊看海鷗的棲息地,一大片的懸崖峭壁,處處都是海鷗的窩巢,牠們就在人工鋪設的走道邊築巢作窩,海風雖然很強,但太陽卻暖烘烘的曬著。遊客如織,人來人往的,但成千上萬的海鷗,卻不為所動,這回牠們不會爭著來搶食,但對這群擅自闖入的陌生人,卻視若無睹,一點懼怕的感覺都沒有。倒是對咱們這些少見多怪的人而言,為這種奇景莫不嘖嘖稱奇,不得不讚嘆澳洲人為保護野生動物所作的努力。 離晚餐前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導遊老潘讓我們自由行動,咱們六個大姐姐就順著餐廳那排商店連逛下去,逛啊逛的,雖然「逛街」之意不在「買」,大家明知澳洲的東西實在貴得很,但仍抱著走馬看花,說不定看中什麼,價格又可以接受的話,那買回去自用或送人都相宜。結果我在一間頗大的商店,發現了標價三點多元澳幣的電動牙刷頭,折合臺灣尚不及百元,比起臺灣一支要一百多元,那當然是便宜多了,所以我比手劃腳的找來了店員,聲明我要買很多,不知還有沒有存貨,店員小姐說只剩那兩支了,後來我又連看了很多東西後,直至我拿牙刷頭到櫃臺付帳時,店員小姐一翻臉,竟拿了一張廿幾元澳幣的標籤給我看,說一支要澳幣廿幾元,我當場氣結,這搞什麼嘛?明明上面的標籤是三點五元,怎又會變成廿一元了呢?這分明是要欺人嘛!但礙於語言溝通不良,只好把一肚子的火往肚裡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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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勵孩子參與鄉團活動的漆料經營商蔡端拱
蔡端拱於1924年出生于金門瓊林村。十三歲讀完瓊山學校時,適逢日軍侵佔金門,只得輟學到廈門鼓浪嶼避難。所以,蔡端拱兒時的記憶,除了金門瓊林村農舍風光之外,就是對岸廈門聞名於世的琴嶼──鼓浪嶼。「我在那兒居住了約一年,那是新加坡金門僑領所設立的臨時避難所。那也是我第一次離家,第一次擁有乘船的經驗。」 蔡端拱說道。 十四歲南下,在九八行工作 1938年底,蔡端拱跟隨親人買棹南下,大約十天的光景,於1939年初抵新加坡。他先是在同鄉「美髮號」九八行裏工作,晚上就睡在店鋪裏。不久,他北上麻坡,與在該地當教員的哥哥相聚,並在同鄉的枋廠裏幫忙,但也待不了幾個月,便又回到新加坡,寄宿在絲絲街「長髮號」九八行裏。那是1940年,他十六歲。 1940年中,蔡端拱又離開了「長髮號」,轉到「合源號」出入口商行工作。「合源號」規模龐大,在檳城、巴生港都設有分行,總經理為金門鄉親呂雙魚。那年頭,鄉親情份大,「合源號」便雇用了十多名金門人。蔡端拱當雜工的收入雖不多,僅有月薪十來元,但省吃儉用,日子倒還過得去。 1941年12月8日,日軍轟炸新加坡,不久後島國淪陷,「合源號」的商業活動幾乎停頓,員工四分五散,蔡端拱又回到「美髮號」九八行。「其實,「美髮號」當時也一樣沒生意做。或許是念在同鄉的情誼吧,就像當年初抵新加坡一樣,讓我能在該店棲身,賺一口飯吃。」蔡端拱感激地說道。 虛心學習,加強英文水準 在家鄉修完小學課程的蔡端拱,進入「合源號」出入口商行工作時,有機會與受英文教育的同事接觸。英殖民時代的新加坡,報關檔都以英文進行。蔡端拱耳聞目濡,深切瞭解英文的重要性,夜間乃到語文中心進修,俾加強英文水準。 由於蔡端拱的虛心學習,不恥下問,他的英文進步神速,在公司裏已能處理報關和寄貨等文件的打字工作,這使得他不必像其他「番客」,需依靠勞力為生。基本上,他可說是一名文員。這在當時,已是一份很令人歆羨的工作了! 日治時期,蔡端拱也曾跟隨呂雙魚鄉親創立的「金泉源號」貨船到印尼辦事。但這樣的差事並不久,只做了一、兩個月。他只是隨船到這些地方裝卸貨物,幫頭幫尾,如此而已。但這些經歷,無疑地提供了他後來從商的勇氣和啟示。 工餘閉不出店,不隨意花錢 「和大多數的鄉親一樣,當初離鄉背井,赤手空拳下南洋,別無選擇,惟有努力拚博,希望能在異鄉闖出一個春天來。因此,我們那時的生活都很節儉,放工後不敢四處亂溜,儘量閉不出「店」。」蔡端拱說道。原來,店是工作地點,店也是「家」;晚上就睡在「店」裏。 四十年代,電視機還未發明,店裏也沒有收音機設備。十多位金門同鄉,經常在沒有工作的夜裏,在店裏閒聊,話題從工作到家鄉,無所不談,卻往往加深了離鄉人對遠方親人的懷念。不過,好學不倦的蔡端拱不會儘是閒聊。他會把當天的報紙,從頭讀到尾。那時候,報紙是訊息的唯一來源。讀報讓他增加知識,同時也對周遭局勢發展有所認識。 經營漆料生意,成立海馬集團 1953年,金門童年好友張春長邀請蔡端拱合夥做生意。其時,張春長在某著名油漆店任職,有多年經營漆業的經驗,蔡端拱毅然地掏出積蓄,開始了人生的另一里程碑。 「創業時,我們以「長誠號」經營,當時只是漆料經營商。經過多年的努力,1959年於裕廊工業區成立了「星光油漆製造廠有限公司」,並以海馬(Seamaster)為品牌行銷各地。翌年,我們很榮幸地獲頒新加坡工業規格與標準局確認證書。這對我們來說,當然是一種鼓勵。」目前擔任海馬集團董事經理的蔡端拱說道。 1965年新馬分家後,海馬集團迅速在馬來西亞柔佛巴魯興建第一座海外漆料工廠。四十年來,集團陸續在西馬和東馬設立了另四間漆料工廠與銷售中心。1999年,集團也進駐越南胡志明市,在越南新加坡工業園設立漆料工廠。此外,集團也在臺灣和中國設立了銷售據點。 七十年代起,新加坡大興土木,建屋發展局屬下的政府組屋和私人建築猶如雨後春筍般地蓬勃發展。海馬集團是首家漆料製造廠向新加坡建屋發展局提供漆料品質保證的公司。它在1980年提供三年的保證期;1988年和1991年分別進步到提供五年和六年的保證期。1995年,海馬集團更提供新加坡裕廊工業管理局漆料品質保證。 品質優良,屢獲品質證書與獎狀 由於品質優良,1991年,海馬集團是榮獲ISO 9002品質證書的首家漆料製造商。翌年,它也獲頒新加坡報業控股的本地傑出公司獎。1998年,它獲頒「新加坡中小型企業500」獎狀;以及獲得由新加坡裕廊工業管理局頒發的「長期營業夥伴」證書。1999年,它也獲得新加坡生產力與標準局確定產品並無含削減臭氧層物質,並獲頒確認證書。此外,它也獲得馬來西亞的SIRIM高品質標誌。統統這些,都是該集團不斷提供生產技術和提高產品素質的有力證明。 除了生產品質優良的漆料外,海馬集團也力求創新發展漆料附屬品,蔡端拱說:「我們提供了多元化的服務,從住屋、傢俱、建築、工業,海事工程到交通車輛所需的漆料,以滿足國內外市場和顧客多方面的需求。目前,集團產品超過數十種,暢銷到世界四十多個國家,主要在亞洲,其次是中東、非洲和歐洲。」 「時代不斷地進步,現代的營業方式與早年有很大的差異。我們不能墨守成規,死板地堅持舊有的那套模式。由於科技的發達,以及資訊傳播的迅速,我們的營業願景是以充滿活力的專業服務精神,配合高品質的漆料及附屬品,為人們增添生活色采,以達到美化與豐富人生的目標。」蔡端拱補充道。 海馬集團在各地的廠房都裝置了自動化的生產機械與精密的試驗器材。蔡端拱指出,從原料的抽樣撿查,到每一個生產程式,都需遵守嚴格的條規與處理方式,以確保漆料的高品質符合客戶的規格與要求。此外,公司也定期進行生產討論,從中改進生產過程和提高優良品質。管理層和生產線員工的敬業樂業,有助於公司實踐創意,提高生產力。 敬業樂業,以誠信為本 蔡端拱從十四歲飄洋過海來新加坡,到二十八歲與友人合夥創業,轉眼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其間的酸甜苦辣,一一嚐盡。但他不怨天尤人,依然秉承優良的傳統價值觀,敬業樂業;憑著克勤克儉,以誠信為本的精神,為自己的事業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蔡端拱指出,生意講求信用,並且以尊重客戶為原則,如此才能促進人際關係,增加經濟效益。在人事管理上,上下應該互通互助,合作無間,如此才能提高生產力。因此,他強調管理層應對下屬寬容,而下屬則應忠於職守,為公司作出最大的貢獻。 雖然已是耋耄之年,蔡端拱依然堅持每天上班,對工作抱著熱忱的態度。「我並不覺得累;工作讓我更有思考和活動的空間。」他說。 鼓勵孩子參與宗鄉會館活動 早在七十年代,當金門會館還座落在牛車水區時,蔡端拱經已加入成為會員,並在1984年獲選成為董事至今。與此同時,他也擔任浯江公會董事,歷任多項職務,現為該會監察委員會副主席。此外,他也是新加坡濟陽蔡氏公會名譽主席。 不僅如此,在他的影響和鼓勵下,次男蔡旭東和媳婦洪秀瓊也都活躍于金門會館。他語重心長地說:「宗鄉會館需要接班人,現有的董事可以身作則,鼓勵孩子踴躍參與活動,這將有助於加強年輕人的附屬感和責任感,繼讀推動會務的發展。」 六十年代,當回鄉還得仰賴軍用飛機時,蔡端拱已讓自己的思念化作實際的行動,迢迢千里回鄉探望親友。三十多年來,為了各類慶典,或婚宴,他都儘量抽空參加。他也慷慨解囊,資助家鄉祠堂裝修或擴建。 對於家鄉近年來的迅速發展,蔡端拱表示,這是所有金門人期盼看到的美景。金門有豐富的人文史蹟,及動人的民俗采風,這些都有助於發展觀光事業。 對足球和籃球運動情有獨鍾 時下許多國人,對英足總杯足球賽和NBA美國職業籃球賽趨之若鶩。英足總杯聯賽播映時,許多國人早已坐在電視機前觀賞,那怕是到淩晨三、四點。已經八十二高齡的蔡端拱,雖然不至於那麼「狂熱」,但他對足球運動的興趣,卻是數十年來如一日,絲毫未減。 原來,當蔡端拱還在「合源號」出入口商行任職時,由於擔任文員的工作,通常在傍晚五時就可下班。那時,安順路愛德華草場,經常有足球比賽,或球員練球。從他絲絲街住處,步行到該地不過五分鐘的路程。由於未敢有其他花錢的消遣,觀看足球賽,或與朋友踢踢足球,便成了他當時的運動與嗜好。 蔡端拱對足球運動的興趣,並不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有所消減。後來,他甚至跑到惹蘭勿殺體育場,觀看新馬足球比賽,或是外地球隊與新加坡球隊的友誼賽。蔡旭東說:「父親對足球運動的那一股熱,並不遜于一般年輕人。還好,家裏的男人也都喜歡觀賞電視的足球節目,大家坐在一起談論足球,無形中加強了家庭的凝聚力。」 除了足球,籃球也是蔡端拱喜好的運動。五十年代新加坡著名的球員,例如黃天賜、侯深湖等,他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地道出他們的光輝戰績來。「我那時好喜歡「騰空」和「工商校友會」這兩支球隊。他們的比賽,我絕不輕易錯過;逢到有國外籃球隊蒞臨,我也一定前去支持。」他說。 每天漫步半小時,飲食以清淡為主 蔡端拱雖已八十二高齡,但談話中氣十足,步履也矯健如常。詢以養生之道,他表示無他,只是生活有規律、常做運動、煙酒不沾、早睡早起罷了! 十多年前,蔡端拱以打太極拳來疏通筋脈、祛病延年。近年來,他則是每天傍晚時分,在住家庭院裏漫步半小時。「運動以不過於激烈為宜,通常是出小濕汗即可。運動可促進血液迴圈,排除血管壁的膽固醇,並有降低血壓的作用,預防中風。」蔡端拱說。 此外,蔡端拱也強調「飯吃七分飽」的良好飲食習慣。他指出,健康的菜單應是多蔬菜、多水果,少煎炸的食物。在家時,他喜歡吃蕃薯糜等清淡的食物。至於家鄉小吃,例如蠔煎、蚵仔麵線,過去他也蠻喜歡;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很少問津了! 全家人聚敘一堂,其樂融融 蔡端拱於1947年娶親,夫人乃晉江李氏人家,婚後育有四男三女。長男、次男和三男都從事漆業,惟不在海馬集團裏服務,而是各展才華,各領風騷。其中,長男和三男在馬來西亞發展,次男蔡旭東則以砂勞越為活動點;就只有幼男陪伴在側,協助父親經營海馬集團。 兒女們都事業有成,也很孝順老人家,蔡端拱不諱言這是他的最大安慰。「每逢星期天,或假日,全家人聚敘一堂,那是大家最歡樂的時光,也是我最感到欣慰的一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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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其實妳現在就可以安心了,假如我拒絕跟妳同行,說一個不字,足可讓妳死心;又何必說,讓我考慮考慮。」 「請原諒我的自私,人一旦急起來,往往沒有考慮到別人的處境,這不僅是現實社會的通病,更是我最大的缺點。如果你的父母堅決反對,我實在沒有理由要你跟我到異鄉流浪。」 「天下父母心,」我內心有無限的感慨,「年紀一大把了,還得天天守著那幾畝早田,從早忙到晚,簡直沒有休息的時間;一旦想起要離開他們,內心的確充滿著愧疚和不捨。當他們知道我要離開這塊土地時,悲傷的情景或許遠勝反對的聲浪,還得承受子女帶給他們的困擾。」 「這些都是我事先沒有考慮到的地方,」她心有同感地說:「總以為一走了之,什麼事都與我們無關、都可以不管,但當我們離開這塊土地,可能正是父母受到奚落和議論的開始。陳大哥,你的思慮是比較綿密的,我們不得不為撫養我們長大的父母著想。」 「那妳是不是要改變計劃呢?」 「計劃已沒有改變的空間,」她想了一下,「不過我會把雙方所受的傷害,設法降到最低點;寧願一個人受苦受難,也不能牽連我所愛的人,讓他們因我而受到不該受的傷害。」 我沒有做任何的回應,只輕輕地拍拍她柔軟光滑的手背。然而,我的腦裡卻不停地思索著,她有什麼本事把雙方的傷害降到最低點。社會的輿論,長官的指責,親友的不諒解,所有的過錯幾乎都歸咎在我們身上。女的不守婦道、違背傳統;男的誘拐人家的未婚妻、罪孽深重。儘管我們相愛殊深,但卻不能讓這個既保守又現實的社會接受。島民給我們的是噓聲而不是掌聲,社會給我們的是冷漠而非溫情。難道小美人真要嫁給她那位傻瓜表哥,才能獲得社會的掌聲和認同,而我們在一起,則必須受到譴責和鞭撻。社會的公平正義已淪喪,一朵青春艷麗、清香撲鼻的小花,難道真要插在牛糞上,才能受到人們的肯定和讚賞! 對面的林木已被濃霧所籠罩,視野茫茫,春風夾著霧氛輕輕地吹在臉上,我扶起小美人,緩緩走向燈光閃爍處,心中感到有一股無名的寒意……。 14 林玲幾乎每一個星期假日,都主動地跟著我回家幫些小忙,不管她基於什麼;對她,我一直以自家人的胸懷來待她,並沒有任何的企圖和不軌的行為,這是我最感欣慰的地方。但男女間長期如此的相處,難免會惹來一些閒言閒語,再經過有心人士加油添醋,透過小道消息的流傳,然後變成一則家喻戶曉的新聞,無形中,我的人格和操守也受到許多人的懷疑,傳到小美人耳裡,更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這或許也是她耿耿於懷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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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吃過早餐,先去看野生鸚鵡,一到那兒,所有的鸚鵡都圍攏過來,有紅色的,也有綠色的,更有白色的,大家買了飼料放在手掌心,鸚鵡就飛到你的手掌上、頭上,甚至肩膀上索食,一點都不怕生,大夥除了忙著享受被鸚鵡啄食的感覺外,也忙著拍照。想到世界上正拉著禽流感警報的當兒,我們竟然跑到澳洲去與那些禽類動物做最親密的接觸,這些人還真向老天借了膽,不知「代誌大條」哦! 接著去坐蒸氣小火車,那種車頭冒著濃湮,嘰咕嘰咕的往山上爬的小火車,很多人爬坐在車窗上,兩隻腳硬生生的伸出車窗外,據說那種「危險動作」是坐這種小火車的標誌呢!所以一向循規蹈矩的咱,這回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連忙照做拍張相留念。有時想,人也真是種矛盾的動物,以前坐平快火車時,嫌車慢浪費時間,所以現今的人為了爭取時間,發明了什麼高速火車。但有了高速火車,人們又要懷念以前坐的那種慢如老牛拉車的小火車了,個個坐得興趣盎然,陶醉不已。 因為時間不允許,所以只坐了一小站的小火車,我們又改搭巴士,這回要去華洛克農場參觀。在那兒用過午餐後,坐著農場裡鄉味十足的運稻草車,先去看牧羊犬趕羊。牧羊老伯帶來了近十隻的牧羊犬,每一隻都有名字,也都有來歷。在牧羊老伯的命令下,蹲伏著的牧羊犬,就如伺機而動的獅子般,把遠處的十隻羊兒趕到我們的面前。瞧那些可憐的羊兒,隻隻如顫慄的羔羊般,在牧羊犬的面前,一動也不敢動。讓人真要感嘆自然法則的奧妙,一物剋一物的道理。接著去看剪羊毛,牧羊人很熟練的就捉來一隻渾身有著毛茸茸羊毛的綿羊,再配上他伶俐矯健的身手,不消幾分鐘就把那隻羊的毛剔個精光,瞧那「待宰羔羊」全身軟趴趴的,任那牧羊人宰割的模樣,讓人看了還真覺得可憐,又覺得噴飯呢!農場主人可能覺得咱們這城市來的觀光客,對鄉野的生活,總是會持著新鮮與好奇的想法,所以也準備了一大把的長鞭,教我們在空地上耍鞭,大夥果然好奇,人人手持一鞭,就這樣的學示範的那位小姐,依樣畫葫蘆的鞭策起來,奈何江湖一點訣,從來沒拿過長鞭的人,一時鞭起來,不但聽不到「呼呼」的鞭子聲,還不是抽到自己的頭,就是抽到自己的身子,更有的抽到旁邊的人,一時尖叫聲不絕於耳,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在一旁看熱鬧的人,都笑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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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洪瑞龍
校園裡 鳥雀把歌聲借給風 風沿著迴旋的長廊吟誦 秋天的豐盈春日的溫柔 對窗獨坐 我是圓寂的菩提 時而承接你玲瓏的問候 緣生初起 再圓難期 感傷乃幽幽昇起 若果你不來 滿校的鮮綠 誰看 若果你不來 牆上的豔彩 惘然 飄著微雲的早晨 踞坐柱旁的獅子 就要落寞的等待 走過七月 學校的風風雨雨將成過往的風景 或許最美最美的記憶 是淺淺輕雷閃過的天際 (送 校長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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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
◎白色氣球 小時候,在家鄉的天空裡不時的會有白色氣球飄過,後來才知道原來它有個專有名詞,叫「空飄氫氣球」。 其實這些氣球是有偉大的任務在身的,在它們的大肚裡裝滿了宣傳單、餅乾、罐頭、牙膏、牙刷、肥皂、洗衣粉、奶粉、洗髮精及文具等,它們辛苦的遠渡重洋奮力的飛往淪陷在水深火熱的大陸地區,傳遞民主國家的無限關懷。 然而並非所有的空飄物質都能順利的抵達目的地,總會有那麼幾顆頑皮的球會不小心的洩了氣掉了下來,於是幸運的鄉人就有機會將這些日常用品帶回家。 小時候,每個孩子都希望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當意外的發現藍天中飄著白色氣球時,雙腳便會興奮的跟著跑,跑著跑著便想像自己已處在廣闊的田野中,而那氣球就恰巧地掉落在眼前,哇!好幸運哦! ◎傻姑娘 小時候,村子裡有一位傻姑娘,她總是把雙手交叉放在腰後,駝著背,拖著緩慢的步伐,在村子裡四處閒晃著。在她上衣的口袋裡,總會裝滿吸引小朋友的森永牛奶糖、巧克力或飛雷口香糖等等。其中,印像最深刻的就是飛雷口香糖,或許是因為這種可以吹出大泡泡的口香糖在那時正是新鮮的玩意兒。 小時候不懂得她患的是「輕度智障」,也沒想過為什麼她不用上學,只是偶爾會和幾個年幼時的玩伴跟在她身後,吃不用錢買的糖果。現在回想起來倒也沒有欺負弱者的愧疚,因為當時的我們只不過是一群單純的鄉下孩子,而且彼此之間也相處得很愉快。 她在很年輕時便嫁給一位從大陸過來的「老芋仔」,他倆住在一間租來的平房裡,記得我們這群孩童經常往他們的住所跑,而且還曾經目睹過老芋仔幫她燒熱水洗澡呢!就在房間裡的大澡盆,雖然我們只有看到背面,但現在想想還真有些不可思議的感覺。 漸漸的長大以後,就沒再和她往來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而且在這漫長的十幾年中也沒想過這個問題,直到最近再見到她的身影時,才突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吃過她好些糖,曾經和她有過一段奇妙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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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穿棕蓑拜土地
儘管對先民在古早科學尚未發達,氣象知識還沒有形成系統,氣象判測(包括探測、預測)設備欠缺,一切應具的條件都是空蕩蕩的時代,所留下與天象、氣候有關的俗語話,僅憑無數年用心觀察、摸索、累積,與無數人的驗證、調整、修正後所得兼有常識與經驗型態的結論模式,在好奇與存疑中,猛然發現先民俗語話中的「氣象」出現了那種神準、神奇與神妙所交織的震撼,真讓人感到真正的不可思議,先民在「不科學」的年代竟然有了「科學」的結論,使後代子孫的農耕漁拓能在先民智慧的導引下順利地營生求利,維持生計。 九十五年的三月一日,農曆的二月二,土地公的誕辰,照禮俗應虔誠供拜,祈求土地公降恩賜福,閤家平安,在「燒金」時正好傾盆大雨,還沒到「滂沱」的程度,但只要在雨中,不出三五秒,必定全身濕透,抬頭仰望濛濛的天空,不正是先民「二月二,穿棕蓑拜土地」俗語話的驗證,由得你不信、不服?再三存疑?「巧合」?完全的「巧合」!那有這種不符「科學精神」的老舊思想,我完全同意,舉雙手贊成。這種二月二的土地公生是個「有雨的天氣」可是先民在我們還沒有出生的年代就有這樣預言式的俗語話了,是不是年年如此,我不曾做過統計,但今年竟應了先民的預言卻是事實。 「土地」,自古以來就是「灶神」,主要的工作就是管理社里的事務,有點像現在社區管理員,警勤區的管區員警與村里長的綜合體,只是在鄉民里眾善男信女心目中的地位崇高,是最親近、最親和、最親切,最具「親屬感」的神祇,是財神、守護神與象徵吉祥順綏的神,且有「土地公在此,百邪不侵」的高度權威性的法力信賴感,土地也是民間奉祀最普遍的神,不但鄉社村里處處奉祀,宮觀神廟亦在右龕專設神位,與左側「註生娘娘」對稱,且「土地公宮」或「土地公廟」的專祠都是香火鼎盛,稱為「福德正神」。家家戶戶的佛龕土地公也與佛祖、灶君公並列,現在古式灶已漸漸被新式爐具取代,部分新居有佛龕者亦有以關聖帝君取代灶君公。新墳舊墓都會在墓牌左前側設「后土」,祭祀掃墓均先拜「后土」,叩謝護祐先人墓園佳域。在稱呼習慣上宮觀寺廟稱「福德正神」,陽居稱「土地公」,陰地稱「后土」。 土地公既是土地之神,崇高的神格自然形成,有「皇天」就有「后土」,有「山神」必有「土地」。專祠規制都不大,位置總在路頭街尾,居於路沖、路箭、傷煞交匯的集中點,為黎庶善信擋災拒厄,扮演「媬母」護祐的角色,神像衣冠一付員外富翁狀,頭戴福壽帽、身著壽字袍,右手持壽杖,左手托元寶,足登福壽履,白壽眉,白長髯,笑容可掬,永遠綻放忠厚慈祥富泰的神采,令人一見即生崇仰孺慕之情,祂與一般節慶的神祗不同,已經完完全全溶入人們的日常生活中,家戶商店每月初二、十六都要供拜,禮敬的虔誠,互動的密切,情誼的融洽,已是「生活共同圈」的一份子。 敬土地之神自古就有,禮記卷十六「月令篇」:「其帝黃帝,其神后土」,卷二十五「郊特牲」:「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載萬物,天垂象,取財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親地也。」卷四十六「祭法」:「王為群姓立社,曰大社,王自為立社曰王社,諸侯為百姓立社曰國社,諸侯自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漢鄭元注:「大夫不得特立社,與民族居百家以上則共立一社,今時里社是也。」現在的一鄉一里,一社一莊,族居也好,群居也好,一姓也好,多姓也好,專祠也好,配祀也好,都期盼土地公的護持庇祐,這是共同的心願,因為祂慈悲的心懷總是有求必應,皆大歡喜。 二月二土地公的誕辰真是年年都需要「穿棕蓑」才能「拜土地」嗎?機率有多大?實在不容易有明確的數據,但只要想到「春天後母面」,而且正是「驚蟄」前後春雨綿綿,春雷啟動,春耕播種的時段,二月二,十分之九有雨的機會是相當大的,先民在作長期氣候觀察的同時,必需設下幾個明顯的時間點,才不會讓數據浮動,有時候誤差只是前後的一兩天而已,因為「人變一時,天變無疑」,「天有不測風雲」,真要在千百年前就作斬鐵斷釘的預測,何止神仙也抓不準,連最尖端、最先進、最精密的天文探測儀器,也不敢打百分之百準確的包栗。就以九十五年二月四日(正月初七)立春之後,正月十八的「倒燈暴」,不管報「風」還是報「雨」,不管報「前」,還是報「後」,這時段天候必有明顯的變化,果不期然,正月十七就開始「落雨」,十八一切正常,十九卻是風來也的場景。巧,就這麼巧,巧到非常的奇妙。 二月二的前後,是仲春極度不穩定的天氣,這一天正也是「恩主公」牧馬侯陳淵的千秋聖誕,除庵前祖廟每年都要設醮宣經延慶植福外,新加坡「金門會館」在旅外僑親熱烈的支持下都有隆重的慶典活動。新加坡金門會館設立之初即奉「恩主公」的香火,恭塑金身,一百多年來,年年盛況空前,僑界鄉親人人以參與盛典為榮。我曾二次應邀前往參加,並在盛大的餐會上演講,簡短闡述聖侯開拓金門的事蹟與先民千年來的文采武功,打造「海濱鄒魯」的金字招牌。受到執事僑領楊清芳、謝漢、許乃斗、洪天送、洪督標、蔡承澤、蔡頂柱、蔡偉卿、陳督漢、陳國民、陳期成、李皆得的熱誠接待,至今仍銘記五內。 二月二前後是海島型天候多變的時段,是春耕的啟動,豐沛的春雨則是一年豐收的預兆,我們一百個願意「穿棕蓑拜土地」,更願意年年「煮貓糜,塗貓鼻」,分享春的幸福。深切企盼現代的「土地公」像古早「土地公白目眉,無人請家己來」一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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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之歌】在燕子飛舞的湖畔
金門,三月下旬,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天空是灰的,風是冷的,雙鯉湖畔一隻紅冠水雞悄悄的從湖裡爬上岸,想過馬路到另一邊的湖水,它一眼望見湖邊有人,一下子慌張起來,東張西望莽莽撞撞的跑過小小的馬路。紅冠水雞一身黑黑的羽毛,頂著一頂鮮紅的雞冠,平常習慣在水裡游泳,到了陸地上就完全失去了平常在水裡面的自在,一副又憨又鈍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它! 坐在湖邊,只覺湖面的風緩緩吹來,還帶著冰冷的感覺,金門的春天,比高雄最少要低攝氏七、八度,尤其在湖邊,更覺得春寒。雙鯉湖靜靜的,湖那邊的北山村隱隱傳來雞叫的聲音,在這個靜靜的湖邊,我不由發起呆來,什麼也不想。 就這樣,我聽到了燕子的聲音,燕子在哪裡?我抬頭望,看見了頭頂的電線上,站了好多燕子,電線上的燕子密密的在排隊,好像是五線譜上排滿了小小的八分音符,每一個都還帶著尾巴;家燕的尾巴和洋燕不同,家燕是深深的剪刀尾,而洋燕的尾巴只有淺淺的凹陷,只要稍微留意就可以分得出來,這些家燕們每年這個時候都要來這裡渡暑,它們會在這裡停留、繁殖,等秋天的時候和初長成的孩子再一起到南方,直到下一個春末夏初再北飛到這裡,和冬候鳥的行蹤完全相反。 在外面忙碌的一天的燕子彼此一天不見,好像是爭相和同伴敘述著白天的見聞,細細的聲音好熱鬧,黃昏的天空下,它們的聲音好清晰。然後,我又漸漸發現,除了電線上的音符,聲音還來自湖面,湖面上有好多飛舞的燕子。因為看燕子,隔著湖,我看見一個小女孩和她的小朋友在北山村頭揮手,然後繞著湖走過來,小女孩一邊走一邊翻著手上的書,然後和我擦身而過。 沿著湖我到了湖的那一邊,風中有地方戲曲的聲音飄來,我看見一個可愛的小小風獅爺披著迎風飛舞的小小披風站在湖邊,盈著一貫的笑臉任燕子在眼前來來去去。隔著湖,我看見剛才經過我身邊的小女孩朝著這一邊揮手,她拉高了嗓子說:「再見!再見!」湖的這一邊,她的小朋友也高高揚起聲音在回應,小女孩一路走一路呼喚,她的小朋友隨著她的腳步也一步步往裡移,漸漸又從村頭往村裡去了,古寧國小就在北山村,隔著湖水對岸而居的兩個小朋友想必是在學校的好朋友,也許下了課先到北山村的這個同學家裡做功課,然後住在南山村的那一個才回家,小小的朋友捨不得分手,一個一路往外去,一個一路村頭目送;我想起自己小的時候,有時放了學也到同學家一起做功課,彼此比賽誰做得快做得好,誰的功課多誰的功課難,總是很快就做完了功課還聊一點小朋友自己的閒話,然後才揹起書包回家,幾十年過了,當年一起做功課的小朋友不知道去了哪裡?那時的老地方,經過整建之後,藏著我記憶的老地方,已經從這個地球上消失了,只能在我的記憶中存在,這麼多年了,那些唱著蟬的歌的夏日的窗前,兩個小朋友輕輕的笑著的畫面,到現在也沒有褪色一點點。 「再見!再見!聽得見嗎?」「再見!我聽得到!」身影因為遙遠而變成小小的一點點了,聲音因為遙遠而模糊了,因為飄過水面而被暈開了,幼嫩細緻的嗓音在燕子飛舞的湖面飄來飄去,如回音一般一來一往,隔著一汪湖水,兩個小小的孩子一直到看不見對方了才停下了呼喚,湖面只剩燕子細細的聲音。 二十年後,或是三十年後、四十年後,她們是否還記得這一段日子,記得在小小的年紀裡曾經住在被湖相隔的兩個村,天天都要見面,也天天都要分手,到時候她們各自會在哪裡?那時,她們也許已經很久不見了,也許畢業以後再也不曾相見,但她們可仍然會記得一個三月的黃昏,在一個燕子飛舞的湖畔互相呼喚的情景? 一個燕子飛舞的湖畔,我的記憶猶如那些細細的燕子呢喃,輕輕的,緩緩的,源源的湧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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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怎麼講?」 「既然雙方已有感情的成份存在,必須為對方所付出的感情負責。」 「你長大了,長大了,可以讓我依靠了,」她雙手按住我的雙頰,興奮地說:「我沒有白愛你一場!」 「別忘了,我是一個正常的青年人,有人性中少不了的七情六慾,當我們相擁相吻的時候,我的情緒亢奮,性慾也隨著衝動,對妳的身體更充滿著幻想;但畢竟,我們只是情人、不是夫妻,外面已是風聲鶴唳,我實在沒有勇氣再傷害一個少女的心。」 「到了這種必須攤牌的時刻,我管不了外面的風風雨雨,只要你真心愛我,願意和我共創未來,就此滿足你的性需求,或許更能讓我安心。因為,我害怕別的女人捷足先登。」 「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隨時都充滿著變化,愈是不可能的事,愈可能發生。」她突然說:「你想過我們會相愛嗎?你想過我們會在這個荒郊野外繾綣纏綿嗎?想當初,我被你認定是一個三八女人,要把我介紹給比我爸年紀還大的杜主任。而今天,我們卻相知相惜相愛,而當我們的愛情成熟想結成連理時,卻殺出了一個程咬金,讓我遇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和苦痛,這都是我料想不到的。它或許也是我對這個社會沒有信心的主因;尤其是男女間的感情,更是變化多端。坦白說,和表哥這檔婚約,我絕對是抱著臨死不從、反抗到底的決心。而林玲那個女孩,她安的是什麼心,有什麼企圖,我只是聽旁人說說而已,並沒有深入瞭解。雖然,我是信任你的,但不可能的事,往往也有發生的可能。聽說主任和組長,有意把你們撮合,這點也是我最不能放心的地方。」 「那有這回事,別胡思亂想好不好。」我安慰她說。 「等我們一起離開金門、到了台灣後,我什麼都不想了。唯一想的,是快一點嫁給你,好讓我們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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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還逛了鄰近的「國立藝術館」,裡面展出澳洲著名的藝術家作品,可惜對咱這種欠缺藝術細胞的人而言,那豈是一個「看熱鬧」可形容?簡直是船過水無痕,一點印象都沒有,更談不上什麼感想了。「忠烈祠」是奉祀澳洲參戰,壯烈犧牲的英勇士兵,裡頭陳列了很多的勳章和旗子,二樓屋頂還有一個天窗。導遊老潘說每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一時,正好會有一束陽光透過天窗,照射到二樓一塊石碑上,那時在忠烈祠也會舉行盛大的集會,以悼念那些為國捐軀的烈士。走出忠烈祠,但見外面視野無限寬廣,偌大的一個廣場,少說也有好幾百公尺寬廣,給人非常莊嚴壯闊的感覺。接著又來到市區,但見人來人往,個個禮貌週到,雙手揮個不停,好似在歡迎咱們的到來,再仔細打量自己,不也是雙手齊揮嗎?原來又是蒼蠅造的孽,唉!蒼蠅啊!蒼蠅!在澳洲,尤其是墨爾本,簡直就如陰魂不散的惡鬼,大家為了避難,所以下午不到五點,大夥就趕快逃到餐廳「避難」,準備著吃今晚的義大利料理,這一吃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導遊老潘說因為澳洲人做事是不急不徐的,凡事按部就班,向來不知道什麼是「一心兩用」的,所以做起事來,才不會有臺灣人那種「拼命三郎」勇往直衝的魄力。吃了這頓只上了一道主菜,一道甜點和一杯飲料,就花了一個半小時的晚餐,我終於印證了老潘所言非假。所幸咱們是純粹逍遙渡假的,若是碰上「急驚風」趕著要去辦事的,那豈不是「吃飽」變「氣飽」了嗎? 晚上住宿的旅館,竟是離市區近兩個小時車程之遠的郊外一間小旅館,設備與昨晚真是天壤之別。說穿了,旅行社的算盤還是打得精,畢竟羊毛是出在羊身上,昨晚的五星級旅館讓他「虧」了點,但是今天的旅館就讓他「補」回了。難怪俗諺說:「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虧本的生意無人做。」 十六日一早醒來,才發現外頭竟是溼漉漉的,這時我才想起原來半夜聽到的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是下雨了。因為下雨,所以溫度一下子說像溜滑梯一般,至少降了十度,大夥趕忙又把從臺灣帶來的厚重衣服拿出來應急,加上今天晚上要到海邊去看企鵝回巢的奇景,所以能派上用場的衣物,莫不全部出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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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史今說之廿五〉王言如絲
孔子曰:「王言如絲,其出如綸(絲帶);王言如綸,其出如綍(繩索)。故大人不倡遊言,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則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註一)。自譯為:有誠信的君王,他所講的話像絲一般,傳開來便像絲帶;所講的話像絲帶,傳開來便像繩索一般,被人民倍加重視呢!反之,沒有誠信的君王,他所講的話像繩索,傳出來便像絲帶;所講的話像絲帶,傳出來便像絲一般,所言已微不足道了!所以身居安危的大人們,要有誠信,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說得出而做不到的話,不說;做得到卻不能說的話,不做。如果這樣的話,因風吹草偃、上行下效之原故,百姓的言論就不會違背行動,行動也就不違背言論了。 昔君無戲言,唯守誠信耳!例有〈史記.晉世家〉載述:「成王與叔虞戲,削桐葉為珪,以與叔虞,曰:『以此封君』,史俟因請擇日立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史俟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 再例有〈史記.商君列傳〉載述:「………商君變法,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己,乃立三丈之木於國都市南門,募民有能徙置北門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復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輒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國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數。於是太子犯法,衛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將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行,刑其傅公子虔、其師公孫賈。明日秦人皆趨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悅。道不拾遺,山無盜賊,家給人足。民勇於公戰,怯於私鬥,鄉邑大治。」 「王言如絲」之所以為警惕成語,在於啟示有權位者,尤其君王之言語需慎重,不說開玩笑的話。如上舉「成王封侯於叔虞」,及秦孝公重臣—商鞅,以誠信治國,執法無私致有國富民安之例。然現今執政高層,為遷就局勢,動輒藉公開場合昭告重大文宣;或因弊案困擾,為脫身而以職位去留發誓,唯事過境遷後便出爾反爾。此未重然諾之為害,重則失勢下台,例有美國總統尼克森「水門案」(註二)。輕必釀災造禍,失去被人敬畏之權威,接踵而至者,必為一連串之雞毛蒜皮,足令人要命之齒疼病症,茲舉例略述如后。 夫近歲以來,立委揭弊諸公,直搗第一家庭;身荷鑽孔機關,為汲泉而鑿井。一時之間,烏煙瘴氣,增一辭則有牢獄之災,減一語便有誹謗之罪;頃刻之際,興致勃勃,多一腳未能暢遊所往,少一手無法盡興玩股。雖位列至尊,然「三一九案」,如影隨形;權大職廣,唯「嘿嘿」之音,常相左右,此或未及平民隨心所欲之能為歡也。再者,「有」與「無」之間,彼動輒紛爭,舌辯難息;「得」與「失」之隔,此靜則交戰,議論不休。更以憂笑無度,宮中有心腹,「隔牆」為「有耳」之鄉;加因弊病風靡,府內無知己,「木馬」立「屠城」之旁,彼或不比百姓清心寡欲之能為樂也。坦言之,執政之黨,於政治上,因固守意識形態,坐失兩岸談判契機,任內恐已不易撇清;於治安上,每況愈下,盜賊且猖於都市;謀財害命,保險風行在鄉村。於經濟上,外資漸離,產業出走,海外受阻。唯國內「禮卷」不為極限,有求必應;「股票」仍然看漲,跌前必出。是以,皇親國戚,所欲則給;機要達官,各取所需。倘遠有迷惑,便發誓下台;近有疑雲,即再捐所得。輒宮中府內俱為一體,習以為常,縱容之不以為怪歟! 吾以為,政治人物最大之致命傷在於「誠信」。失去誠信,必遭人民唾棄,政治生命必如群蟻潰堤,一發不可收拾。溯自「三一九案」以來,高層「誠信」已啟國人疑竇,此時本應信守競選承諾,思經濟復甦之道,謀產業坐困愁城之路。即便無創新之可能,或可以芻蕘之姿,協商在野異黨,終以守成為根本。或內先使之勤勞憂苦,以儉樸為民效範;外勿以情緒週遊,致「衝撞」各種意外。蓋「加油」或「過境」外交,乃事倍功半之旅,且徒留人話柄云。不僅如此,其再有失信之例,例「核四」興建案,內受黨內反核人士阻擾,外受輿論應續建之壓力,決策上反覆無常。再如「五二○」就職所昭告「四不一沒有」之宣誓,言猶在耳,轉瞬間又以「終統」抵消「沒有」之論,亦令人匪夷所思。 吾又以為,民進黨未做好長期執政之準備;卸任之國民黨,未扮演好在野監督角色之準備,致政壇紛亂,光怪陸離,此或兩者皆無法卸責也。甚而吾人相信,即便二○○八年政黨輪替,在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迷思,在惡性循環競爭情形下,各黨若不思摒除「捨我其誰」能執政之心態,輒不能遠離水火而倖免於難者,難道不都是這些下賭注之選民? 附註:一、本文主旨引自〈禮記.緇衣〉篇。二、美國於西元一九七二年,為尼克森籌畫總統競選活動的共和黨人,潛入位於華盛頓水門大廈內的民主黨全國總部內,刺探民主黨的競選策略及活動。事件被揭發後,政府內有多位官員鋃鐺入獄,由於事涉個人誠信,導致尼克森被迫於一九七四年八月八日宣布辭去總統職位,世稱為「水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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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嬌影海中寶
─尋訪廈金海域「三寶」之文昌魚 廈(門)金(門)海域是文昌魚的故鄉。早在20世紀20年代,英、美等國一些專家就曾多次遠涉重洋,到廈金海域的翔安劉五店一帶採集文昌魚標本和從事文昌魚研究。廈門、金門因盛產文昌魚,而提高了在世界上的知名度。 在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直至20世紀70年代)裏,文昌魚一直是廈門、金門普通市民的佐餐物,但由於多種原因,現在文昌魚數量驟減,甚至達到瀕臨滅絕的狀態,成為世界上的珍稀海底野生動物之一。大陸早就把它列為全國一級保護動物,廈門市早在文昌魚原產地廈金海域一帶,建立了文昌魚保護區。那麼,文昌魚生存近況如何? 旖旎勝境孕「文昌」 在廈金海域的翔安劉五店、大嶝和金門古甯頭、黃厝一帶海區,風光旖旎,好一派海上綺麗的景色,這一帶海底主要為沙質,水溫適宜、水流舒緩、水深適中,浮游生物種類繁多,是最適合文昌魚生存的「生活環境」,其中又以翔安劉五店、金門古寧頭一帶稱佳。 文昌魚是一種半底棲生物,基本生活環境是海底的沙。據說因盛產期在文昌帝君誕辰的農曆二月,故名「文昌魚」。廈金漁民把它賤稱為「無頭魚」、「鱷魚蟲」等。文昌魚成魚最大的約10釐米長,通常所見的只有3釐米左右。它的幼體度過短暫的浮游期後,就鑽居沙中。幼魚生活在細沙中,成魚生活在粗沙中。文昌魚平時把身體後端插入沙裏,只露出前端觸鬚部分,攝食水中的浮游生物。 文昌魚全身柔軟,半透明,狀如能活動的水晶,肌節明顯,左右兩側扁,身體兩頭尖中間寬,在國外又稱「雙尖魚」。它沒有真正的頭部,也沒有像魚一樣的偶鰭,沒有脊椎骨、沒有鱗片,連眼睛、耳朵、鼻子等感覺器官也通通沒有,是比普通魚類更低一等的動物。文昌魚對生活環境要求十分苛刻,就像嬌生慣養的孩子一樣,比如沙床裏摻有泥土,它就不能存活;又如海水酸度稍高,也會死亡。雖然大陸青島、煙臺及世界其他地方也有發現文昌魚,但都是零星發現,歷史上僅廈門、金門有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文昌魚漁業。 文昌魚經常扭轉身軀,擺動尾巴,在水中作射出般的游泳,姿態嫻雅。有時它會懶懶地躺在柔軟的沙床上,可一旦受驚,卻能迅即鑽入沙裏,十分「膽小怕事」。在海底沙床中,它露出半個身子,晃晃悠悠,搖搖擺擺,悠哉遊哉,依靠水流帶來的浮游生物作食餌,出來活動時,作垂直游泳,還會像脫弓的羽箭般,激射到水面上。 文昌魚已成為世界珍稀動物之一,在今天看來是那麼晶瑩剔透、嬌態可人,而在幾十年前,它還是廈金海域一個繁盛的旺族,經常成為普通百姓的盤中餐。但有關專家學者早就發現了它的珍貴之處。 文昌美譽源朱熹 說起文昌魚的美譽,還有一段美麗的傳說呢!據《同安縣志》記載「文昌魚,似鰻而細如絲,產西溪近海處,俗謂文昌誕辰方有,故名。 傳說,從前金廈海域有一個小島,形狀就像浮在海面上的一條大鱷魚,一端是頭部,似張著血盆大口,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另一端就像鱷魚長而粗壯的尾巴。人們叫它鱷魚嶼。歲月滄桑,天長日久,鱷魚嶼得天地造化之功,采日月精華之氣,竟修煉成「鱷魚精」,每每張開血盆大口吃人,臨近漁村受害甚烈,人心惶惶。 南宋紹興年間,理學名宦朱熹(1130—1200,南宋著名哲學家,教育家,他的理學在明清兩代被提到儒學正宗的地位。)到同安縣當主薄,聽說鱷魚精時常上岸傷人一事後,便決定為民除害。這一天,朱熹帶領手下來到劉五店海面巡視,正巧,鱷魚從海中竄上岸來,眾人都嚇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說時遲,那時快,朱熹左手托硯臺,右手執朱筆(民間傳聞:朱筆和八卦、剪刀、魯班尺等都是壓邪鎮煞的器物。),「唰」的一聲,蘸滿朱砂,口中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吾左手托硯臺,右手執朱筆,請得帝君文昌下凡來;朱筆神,朱筆靈,化作金叉銀戟除邪神。」念罷,奮力一擲,朱筆如離弦利箭呼嘯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鱷魚的眉心。鱷魚精狂吼一聲,須臾死去,不一會兒,屍體開始腐爛,並化成一條一條又一條的小魚兒,大夥兒就管叫它們鱷魚蟲。由於朱熹乃南宋飽學大儒,民間傳說,他是天上主宰「筆墨紙硯(讀書人升官進爵)」的尊神——文昌帝君下凡轉世,人們在心目中就把朱熹當作是——文昌帝君的化身。為了紀念朱熹的功德,便改稱「鱷魚蟲」為「文昌魚」。這也體現當年號稱「海濱鄒魯」的廈金漁民得「紫陽過化」的尊儒之道。 其實,據相關記載,文昌魚最早是在福建的郡城文昌閣前方的海水裏發現的,因此而得名。文昌魚最早即1774年是德國科學家佩拉斯發現的,認為它是一種軟體動物;1836年英國耶尼爾把它稱作兩頭類,1932年科學家博瑞將它定名為鰓口類。 文昌魚的捕撈作業方法有二:一是漁船深水作業;一是人工下海捕撈。 漁船深水作業漁船到達目的地後,首先觀風向,測海流,拋錨固定;其次由一人持鏟站在船頭,用力把鏟朝船前方45度角拋出;然後當鏟沉到海底後緩慢拉近,等到鏟柄與船垂直時,慢慢向上提起,將撈起的沙倒在特製的木板上,木板放於船舷邊;當放滿一盤時,另一個人以桶舀起海水來沖沙,沙被沖入海中,沙中文昌魚受驚後,便紛紛下鑽至木板上;最後將餘下的沙及魚倒入船艙,返航後在用竹筐淘洗,由於文昌魚在打撈過程中受傷,失去鑽沙能力,浮於粗沙表面,即可取出。 人工下海打撈 據《同安縣志》載,清道光二十年(1840年),翔安浦南蔡九乞首創特長柄鋤頭打撈文昌魚。討小海的漁人用繩索把一台浮架系在身上,來到文昌魚海區後,放下浮架,擺好木板、竹筐、小桶等,即可使用隨身攜帶的輕型鏟撈起沙子,倒入木板(餘下方法同上)……… 小魚昭示大發現 文昌魚雖小,但它對研究生物進化有著重要的意義。 文昌魚1774年被發現以後,立即得到了科學家的重視。達爾文說,文昌魚的研究是「偉大的發現,它提供了指示脊椎動物起源的鑰匙」。從事文昌魚研究20多年的大陸海洋局第三海洋研究所首席科學家方永強指出:文昌魚之所以珍貴,因為它是從無脊椎動物進化到脊椎動物的橋樑。 在生物進化史上,脊椎動物是由無脊椎動物逐漸發展而來的,但脊椎骨並不是一步而成的:首先發展到有脊索,再由脊索慢慢骨化發展而成脊椎。脊索就是一條支撐結構,像一根棍棒一樣支撐著全身,當然它能彎曲,很有彈性。凡有脊索的動物就稱作脊索動物。文昌魚恰好就有這麼一條縱貫全身的脊索,甚至向前延伸到最前端,達到相當於脊椎動物頭部的地方(文昌魚還沒有真正的頭部),所以科學上就把文昌魚叫作頭索動物。有一條類似脊柱的脊索貫穿全身,在脊索內有初級的神經系統。 文昌魚是從低等動物進化到高等動物的一個重要過渡類型,是動物進化史的活化石,從文昌魚的特徵可以看出它是脊椎動物的祖先,對於人們研究整個脊椎動物的由來、原始魚類的由來,提供了活的標本。在科學研究中有重要意義,因而受到人們的重視。 文昌魚是一種珍稀小型暖水性底棲動物,由於廈門、金門文昌魚所處的進化位置特殊,因此它是研究動物進化的稀有材料,具有重大的學術研究價值,也是廈金海域中海洋珍稀動物國家級保護區的重要組成部分。 「文昌」新生有希望 文昌魚,曾經在廈門、金門的漁業生產史上寫下輝煌的一筆,據文獻載:原同安縣(含廈門、金門)文昌魚生產從唐代就開始了,明、清時期大量生產,20世紀40—50年代,年產量竟達50—100噸。 當時漁民經常挑著漁擔走街串戶,到處叫賣,文昌魚的價格也十分便宜。但從1960年到1969年,文昌魚生產就開始減少了。20世紀80年代,漁民在廈門島禾山、黃厝海區發現文昌魚。據當時勘察,這個漁場南至金門大擔腳,北到廈門石模頭,東環虎仔峙、三腳礁、檳榔嶼,西靠西頭礁。但由於20世紀八、九十年代,廈門部分海域海水遭受污染,電魚、毒魚、炸魚的不法行為時有發生,文昌魚日見減少,20世紀90年代初,市有關部門設立了文昌魚保護區,使文昌魚的繁衍得到了保護,近來廈門市加強對廈門部分海域的治理力度,海洋生態環境明顯改善。 採訪中,大嶝陽塘社區的老漁民張忠水帶我們來到海邊,指著大嶝與金門海域之間一片稱為「汕仔」的海區,告訴我們,這裏曾盛產文昌魚,似乎絕跡了一段時間,最近又發現了,但我們不再捕撈它了。他又感慨地說,現在文昌魚是國寶,兩岸合力保護它們是可喜的,是造福我們後代子孫的大事,他也希望能及時制止個別人的「毒魚」行為,為文昌魚的生長創造一個美好的環境。 據廈門市海洋管理部門監測,廈金海域文昌魚保護區建立之後,文昌魚驟減的勢頭得到了有效控制,近來資源量已有所回升。無疑地,廈金海域已成為文昌魚的生息、繁衍、族群的恢復提供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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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片羽》洪雅純超視擔任製作人楊樹森傳藝中心畫船帆
●楊樹森端午蘭陽平原畫船帆 位於宜蘭的國立傳統藝術中心,昨天的端午節舉辦一系列活動,其中一個單元是邀請藝術家彩繪船帆,在詩酒會龍舟競渡外另闢天地,金門旅台「漂木畫家」楊樹森也在受邀之列。一九五八年生、一九七七年金門高中畢業的楊樹森,就讀中原大學機械系期間即在校園舉行《七四七的迴響》素描、水彩展覽,是他在中正國際機場半工半讀,觀察各航線飛機起降的速寫。中斷畫事二十年後,二○○年,楊樹森才又重拾畫筆,從淡水、八里到金門、馬祖海邊,撿拾漂流木為媒材,以精神世界、心靈異想為藍本,用油彩創作出有情緒、有生命的作品,五年來已歷十次個展,包括台北馬偕醫院、金門文化局、新竹影像博物館、台北紫藤廬、典藏淡水等,去年中秋節特別回到原鄉在破落的老宅展出「古區烽火五十祭」並帶領孩童利用廢棄木材繪出心中的彩虹,讓一個原本寂靜的村落動起來。楊樹森的生命與藝術故事,引發媒體廣泛報導,單是《民生報》一年內就介紹了四次之多,台北市文化局亦補助拍攝以他為主角的紀錄片《漂流森林》。楊樹森這一回將與台灣現代藝術家朱為白、李重重、莊普、楊興生、賴純純等人出航前往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端午節彩繪船帆,讓源自金門的漂流木故事,漂流到蘭陽平原的端午。 ●鄭有諒撰遺留戰場中的殘堡 將軍書法家鄭有諒三月二十日在金門文化局舉行「鄭有諒神雕書藝展」後,四月四日在金門國家公園發表兩個小時的演說「從歐洲戰場之借鏡探討地區砲陣地重新規劃之我見」,提出數量和密度世界第一的金門砲陣地,可成立砲戰軍事博物館、砲堡民宿博物館、砲堡咖啡屋、砲堡美術館等十項創意提案。一九五二年生於金門的鄭有諒,曾任馬防部少將參謀長、軍團砲兵少將指揮官,服務於砲校時,拜書法家朱玖瑩為師,開展出書法與兵法的對話,著有《兵法與書法的對話》一、二集,金門、馬祖歷多次個展。任職台東農場副場長的鄭有諒,二○○四年起又投入神雕枯木創作,將金門俗諺鏤刻在各種枯木上,自成一格。此外,鄭有諒正埋頭苦寫《遺留戰場中的殘堡》(暫訂)一書,希望能豐富金門砲堡的藝術生命。 ●洛夫詩研討會福建三明落幕 兩位與金門淵源深厚的詩人鄭愁予與洛夫,最近中國大陸都為他們舉行了詩歌創作研討會,落籍金門的鄭愁予,香港大學、武漢大學、徐州大學於四月十五日在廣東為他舉辦「鄭愁予與二十一世華文文學研討會」,詩人 弦、白靈、蕭蕭、顏艾琳專程飛往與會;八二三砲戰在金門太武山武揚坑道寫下成名作《石室之死亡》,聚金門人東洲社陳瓊芳為妻的洛夫,五月十一日,福建文聯在福建三明為他舉行詩歌創作研討會,藝術家李錫奇、詩人古月、張國治等人專程渡海與會。 ●宋里讀浯江夜話尋生命出口 已一年多未在《金門日報‧浯江副刊》發表作品的宋里,五月二十四日讀到《浯江夜話》的〈五號出口〉,心血來潮,立即回應了篇〈五號出口的心情〉,短短的字裡行間流淌出佛理、禪趣與生活哲理,也可讀出她返鄉十餘年來的尋找「生命出口」的心靈轉折,宋里在台北曾任職大村文化公司、世界宗教博物館,有豐富的文學編輯及藝術行政經驗,多年前曾浪遊南非住了段時間,有位哥哥目前仍外交部副司長。 ●洪雅純進入超視製作新節目 曾任職中天、東森、年代等電子媒體的洪雅純,四月間再投入超視電視台,擔任五月八日首播由王文華、王怡人主持的《超級上班族Job Winer》節目製作人,每晚九時在三十三頻道播出《超級上班族》,是超視與一一一一人力銀行共同合作的談話節目。一九七三年生於後浦東門,金門高中畢業來台,目前仍在台灣藝術大學應用媒體研究所就讀,曾參與金門縣政府的《金門逗陣行》十集紀錄片中的一集劇本編寫。二○○四年,洪雅純所編導的二十二分鐘劇情片《迷走》,獲中國文化大學桌上電影院評審團特別獎。洪雅純的父親洪天助,已自賢庵國小教職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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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陳大哥,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的需求。」她或許已看出端倪,輕輕地撫撫我的臉,柔聲地說。 「能嗎?能嗎?」我急促地問。 「只要我們相愛,只要你不離開我,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不能!」她激動地提醒我,「男孩子要有勇氣,要有勇氣!」她說著說著,竟把眼睛閉起來。 我已深知她的心意,只要輕輕地脫掉她的褻衣,而後,以男人之尊重壓在她的身軀上,就可達到目的,就可讓我發洩隱藏在體內二十餘年的那股暖流。然而,我青春的慾火卻在剎那間熄滅,男孩子的勇氣也消失在夜霧茫茫的荒郊野地裡,雖然讓她失望,但卻換取我的心安。 「我給你勇氣,結果你還是沒有勇氣,」她失望地說:「難道我這個處女身軀不能引起你的性慾?還是你一點也不愛我,對我提不起一點興趣?」 「不,不是的。」我辯解著,心裡充滿著既想又不敢的矛盾。 「怎麼,怕我牽絆著你是嗎?」 我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是一個理智勝過感情的人,如果今晚你的理智被感情擊敗,你將失去考慮跟我到台灣的權利。」 「為什麼?」 「因為你必須為你今晚的行為負責,也必須善盡一個男人的責任,絕對沒有考慮的餘地,別以為女人都是男人的玩物!」 「男女間並不一定要發生關係,才需要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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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島嶼住住】端午節在水頭
我來水頭已經一年了,因為我經歷了二次端午節。 今天是端午節前三天,也是一年一度水頭總動員——包粽子的日子。去年,我是尚未正式入住水頭的「客人」,看到熱鬧,呆呆地拿著相機,拍了許多照片。熱情的她們,給了我一串肉粽。 今年,對面的伯母提醒我,星期天水頭辦包粽子活動,要記得去喔!前一晚打電話給水頭的許議員,表示我想擔任攝影義工,也可以幫忙包粽子。但我有自知之明——我包的粽子一定很醜。 水頭的婦女們,早上七點就來到公車亭的活動地點,刷洗粽葉、準備炒米、滷鳥蛋以及五花肉。除了粽子,還有仙草、愛玉、鹹粥、蘿蔔貢丸湯。 拍完照片,我開始動手包粽子。記憶中我似乎沒包過真正的粽子,小學時代大家流行撿開塑膠吸管折成粽子,我連那種假粽子都折不好,何況是真的粽子。但不幫忙包的話,又怕落人「只有吃東西時才出現」的口實。於是我很認真的學習、包起粽子來。別人包的又快又大;我包的又小又醜又慢。我心裏一邊打退堂鼓:「還是不要糟蹋這些材料吧?」一邊安慰自己:「總有食量小的人,會覺得我的粽子剛剛好吧?」伯母一邊瞄我包粽,一邊提醒我:「待會分粽子的時候,是算一粒一粒的,大家都會挑大的。」我也想包大粒一點啊,但技術不好,只能盡力包好讓它不致散開,成為鍋中的稀飯吧! 算一算總共包了十一個粽子,似乎只有伯母包的一半大,希望拿到我粽子的人不要暗罵我才好——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唉! 總共使用了300斤糯米!長條桌上堆滿了高高的粽子山!真是壯觀。伯母說,有上千顆吧? 第一批粽子煮好後,如同電視的「泡麵」廣告般,村辦公室的擴音器在全村迴盪開來,通知大家來吃粽子喔!我還覺得奇怪,村裏我認識的人,幾乎都在現場了,為什麼還需要廣播呢? 大家一起到辦公室吃粽子時,我才發現裡面大部份都是男士,原來這就是廣播的目的啊!這一刻我羨慕起村裏的男士、孩童來,他們平常也需負責男丁應盡的責任,但粽子節的時候,則不必跟婆婆媽媽一起包粽子。那是巧手婦女的工作,我是拙婦。 吃了一個粽子後,我帶璞璞回家休息。我並不想等著分粽子,當然受人歡迎的感覺很好,被人遺忘的感受滋味並不好受。這一年來的水頭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喜歡我的鄰居,她們對我真好。我喜歡這個社區,大家相處得很好,見面打招呼,跟我家鄉一樣。如果我不是經營民宿的話,或許我在水頭的某方面壓力會少一點。 到了下午,經過公車亭,還有幾位義工正在忙碌,忙了一整天,真的很辛苦。許議員叫住了我,拿給我六個肉粽。 我很高興我的肉粽節有粽子可吃。晚上玉米夫婦來家裏,我叫他們跟我一起吃粽子。喔,小小的粽子,好眼熟!其中一顆的「角」有點醜——我認出它來了,是我包的粽子!那時我還一直想辦法「美化」它,因此多看了它幾眼,那個稜角的粽葉,醜醜的皺折收尾! 啊!茫茫粽海,我竟然拿到自己包的粽子!是因為它太小了,大家都不喜歡它吧!玉米安慰我,說他不太餓,所以吃小的剛剛好。還引用「玄」的安慰方式說:『倒不如說,你們磁場相近,所以會在一起。』所以它回到我身邊,再等我把它吃下肚? 我食量不像以前那麼大,所以還不致嫌棄自己包的粽子。而且這是我第一次吃自己親手包的粽子呢!萬一以後流落異鄉,我還有一技之長呢!沒有比較,外國人不會覺得我的粽子醜!喝! 算了算了,別再阿Q了!又醜又小是事實,否則它怎麼會被挑剩,而且又被人送回給我呢? 希望明年的端午節,還可以吃到水頭的粽子。伯母說,這是「佛祖的錢」。既然如此,我相信佛祖不會排斥我這個外來者,所謂雨露均沾,明年我一定還可以分到水頭的福氣。 此刻在我身體裏的肉粽啊,我不是嫌棄你,只是同病相憐! 水頭人都不知道吃到誰包的粽子,只有我例外。但我不會傻到去買樂透,雖然這實在太神奇了!300斤糯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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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達兵的日子
七哨E2-038據點,也是排部所在,就在坑道內寢室用三合板隔出三分之一的空間當排部。那位專二期排長只比我早幾週報到,是連上最菜的軍官,新任排長找了班哨羅姓老兵當傳達,老兵還有幾個月就要退伍,已經可以在班哨內站衛兵納涼養老,就推荐最菜的我去接。班哨其他老兵探頭來說:太菜了接排傳令不好………,詢問班長意見,他要我自己決定。排傳令(正確應稱為傳達兵),福利不少,尤其是對新兵而言,不必大輪衛兵,每晚只站一班10~12固定班,但是要跟著排長外出查哨,時間就一個小時左右。 排傳令交接,羅老哥先教會我分解結合排長的65步槍,幾天後又教我45手槍,這麼一來擦全班哨的槍枝,全都是我的責任(最菜的擦槍,也是傳統),又特別提醒我排傳令可不是奴才,排長丟衣服或被單要你洗,全部就往小店裡送,再把號碼牌給他,讓他知道只可以幫他拿去送洗,但沒有義務幫他洗衣服。他還帶我到浴室旁戰備道石縫中,用手指著:看到沒有,那是排長的黃埔袋之前要我洗,就一直塞在這裡,管他去死! 每天三餐與連傳令、其他排傳令長官桌打飯菜,飯後要收拾、洗碗筷,不必與部隊集合、凸體能、唱歌答數進餐廳。晚點名後,當有老兵跳出來「比我菜的留下」時,排長會說:xxx你過來。當向值星班長舉手敬禮:報告出列時,我就能感覺到,背後無數同袍的目光,早已自動將我「趕出列」,我不再是那種可同甘共苦的袍澤,不再是什麼話都可以明說的戰友。 白天出公差,他們會刻意的酸言冷諷:「怎麼來這裡,沒叫排長安排較涼的公差………」就連梯次相近,早先已經建立起友誼的同袍,眼光也變得異樣了。幾天後,就向排長說明並請辭,排長二話不說:准了。做回原來自己、真是自在;與大家輪衛兵、心甘情願;與同袍一起被操、不必當個特別份子。當成為長官眼裡的紅,確是了大多數同袍眼裡的黑,不管紅或黑,我願意站在多數的一邊。排長也沒有另外再找傳令,只要不是我衛兵時間,排長還是拉著我一同去查哨,排長習慣手上拿支撞球桿,我就揹著65步槍。與排長走在一起從沒有想過要得到任何好處,只有一種理由,排長也是同袍,同袍都需要互助。 查哨,雖然只有一排三個哨,狀況還真多。我們從不帶手電筒,即使暗夜再黑,我們對環境熟悉,那個哨所鐵門裝有銅鈴或鐵罐;第幾個階梯會有電鈴、釘板;什麼時間衛兵特別會偷懶,都瞭若指掌。有回到六哨查哨,遠遠看見一點紅光,在暗夜那一丁點光實在是太醒目了,心想是那位仁兄也太大膽了,抽菸也不用手心遮一下,當走近一看我們被騙了,那是個用蘆葦編成的假人。排長好!!六哨衛兵已經持槍向著我們,站在廁所屋頂上大聲喊著,把我們嚇一跳。排ㄟ,我老遠就看見你們了………,這欺敵點子不錯,尤其是那支點燃的菸很有創意,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忽略了周遭動靜,六哨班長三冬的朱慶義真不是蓋的話,經驗豐富。 有回查完哨經過海漂站,聽見裡面有人走動的聲音,是有小偷在偷海漂實物?還是真的有狀況?排長輕聲對我說:拉槍機、關保險。我們就蹲在暗處等待了好一會,聲音消失了。回到班哨要清槍時一看,哇靠!剛才一緊張居然把關保險轉成全自動,排長在旁邊看了直罵:好小子,你在給我混,左右不分,居然連保險與全自動都能給我搞錯了。 排長待我很好,有天已經是陣地關閉時間,排長他直接帶我上小店,叫了兩碗煮泡麵還加了蛋,我正吃得納悶時,排長說:今天是我生日………。幾天後排長又丟給我一罐克寧奶粉,清楚記得上頭還印有「軍公教福利品,禁止轉售」字樣。對著我說:剛報到比較不能適應,看著你是越來越瘦,會讓別人以為國家虧待了你………。再過幾天我將回官校支援教育班長三個月,記得喝完了自己再去買………。就是那罐奶粉讓我記得很久,奶粉有價,真情關心無價,尤其是在外島。 與羅老哥一別22年,兩年前在中壢終於被我找到了,老哥先問起:「自從我離開後,連上弟兄大家都好嗎?連上發生什麼大事………」。去年聚餐時,當年那位專二排長見到羅老哥說出一段我們所不知道的歷史。你!當年就是你到連部帶我回七哨,直路不走你偏偏給我繞遠路,暗夜裡走過一大片海灘,又在樹林內給我搞失蹤,我又沒有口令………。還有要你擦45手槍,分解之後居然說結合不回去,就把所有零件當做廢鐵一樣,包成一包就丟回給我………。排長在抱怨的同時,羅老哥都以:「我都忘記了、我有那麼惡質嗎?」來回答。老哥,我瞭解您的想法,繞遠路是想知道排長會不會觀星辨位。搞失蹤是讓排長要臨危不亂。那排長要你分解擦槍,您只是想刺探排長會不會結合。當我有您那麼老的時候,或許還會更狠一些,就扣著一個小零件,讓手槍結合不起來。怎麼會少個零件?那有!我分解時就是這樣的,排長那您就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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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接著又去參觀庫克船長的故居,小小的一間破落小屋,連裡頭的房間也是小得可憐,裡頭的擺設也簡陋得可以。只因它曾是一位偉人住過,所以每年前來參觀的旅客,為數不少。接著到皇家植物園參觀,有翠綠如茵的綠草地和高碩的大樹,但鮮花異草卻不多,比起加拿大溫哥華的布查德花園(又名寶翠花園),那簡直沒得比。老潘說這個花園佔地三十八公項,出口多達十幾處,為防我們迷路走失,所以要求我們緊跟其後。逛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折道而返,什麼奇花異草沒見著,倒是蒼蠅不少,真應了布里斯本導遊大衛說的澳洲有三多:胖子多、酒鬼多和蒼蠅多。在布里斯本時,尚不覺蒼蠅的可怕,來到墨爾本後,終於見識到蒼蠅擾人之威力,大家搖頭晃腦兼雙手齊揮,就是驅不離那在臉龐旁耀武揚威的蒼蠅,所以大夥連忙逃回車上避難。這讓我想到小時候環境衛生不佳,蒼蠅是每家每戶的必然房客,那時蒼蠅之多,猶記得老師還要我們打蒼蠅,用火柴盒裝好後繳交當作作業,但蒼蠅還不至於造成生活上的困擾。沒想到這回真的是見識到蒼蠅困擾人的可怕,所以移民澳洲雖是很誘人的理想,但想到要與那揮之不去,驅之不離的蒼蠅「長相左右」,那還真要令人「想」之卻步哦! 接著到市街逛「維多利亞」藝術中心,是墨爾本現今的驕傲和喜悅,於西元一九八五年落成,包括可以容納二千多人的音樂廳,三間供歌劇、芭蕾舞劇和戲劇表演的劇院,外部還有一座一百多公尺高的芭蕾舞裙尖塔,聳立在亞拉河畔,為熱鬧繽紛的墨爾本市注入了一股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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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們相處那麼久了,妳還不相信我?」我辯解著。 「在愛的世界裡,我相信的是一個凡事不必考慮的男人。」 「妳必須體諒我的處境。」 「難道你沒看見我一生的幸福就要斷送在我姑姑的手裡?我能不急嗎?」 「我家有父母,工作單位有長官,妳總得讓我向他們打個招呼吧!」 「為什麼不說還有一個林玲呢?或許該打招呼的是她吧,當然,也必須徵求她的同意,才不會辜負人家啊!」 「不要愈說愈離譜,我始終以一片真誠之心來對待妳的。」 「難道我對待你的,是一片虛情假意?」 「不,我們真誠相愛。」我說後,竟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她沒有拒絕,反而緊緊地抱住我,而後,竟放聲地哭了起來。 我輕輕地拍拍她的肩膀,撫撫她柔美的髮絲,一遍又一遍,輕輕的撫著撫著……。 久久,她仰起頭,雙手勾住我的脖子,我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吻她腮上的淚痕。 「陳大哥,在我孤單無助的此時,我不能沒有你,也不能失去你。」她低聲地說,眼裡依然閃爍著淚光,「雖然我知道林玲對你好,但我實在比她更需要你。」 「妳放心,」我再次地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說:「我不會放著妳不管。」 「我已快被這個島嶼的人們所唾棄,只有你才能給我信心和勇氣。」 「我們同在一條船上,我承受的壓力不會比妳輕,但願我們能相互扶持和鼓勵,讓這艘幸福之船能順利地抵達我們理想中的港灣。」 「未來,你將是這條船的舵手,希望你快一點做抉擇,以免錯過航行的時間。」「我一定會給妳一個滿意的答覆。」 她猛而地把頭一仰,二片櫻紅的唇快速地貼在我的嘴上,舌尖一捲,竟緊緊地勾住我的舌頭,觸動我青春難忍的慾火,除了以一顆處男之心來迎合她外,我的手竟穿過她的內衣,輕輕地在她雪白柔軟的肌膚上撫摸著,從背後骨感地帶,一直到胸前那對高聳的乳房。每當我的手像蟲兒般在她那顆小小的櫻桃上蠕動,她的舌尖就緊緊地勾住我的舌頭不放。我已承受不了如此的折磨,充血的部位像一顆即將爆炸的汽球,我實在難以忍受小美人的誘惑和內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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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來到墨爾本,時鐘又需調快一個小時(比臺灣快三個小時),所以先去吃中飯,一間狹小的餐廳,排滿了桌椅,也擠滿了食客。瞧那服務生端著碗盤週旋在其中,還真令人為他們捏一把冷汗。到外國旅遊的餐食,不比去中國大陸的「俗擱大碗」,只上了六道菜,水果盤就上桌了,所以個子高,身子胖的人,就只有努力多加飯了。所幸我們這團的團員,沒有魁梧的胖子,所以吃到最後,很少盤底朝天的,但說吃得很盡興嗎?那又未必,只能說還不至於餓著肚子就是了。 大家用餐的速度很快,所以一下子就出了餐廳。這回要去參觀派克翠教堂,歐式的教堂風格,外型是雄偉壯觀,進得教堂內是肅穆莊嚴,歐洲的教堂給人的感覺也是一樣。不過參觀過無數的教堂,我總是記不著那教堂的名稱,我想很多人也一樣,因為它們的長相都差不多,給人的感覺也大同小異。就像咱們中國的廟宇一般,若沒有仔細去觀察研究,又有多少人分辨出這間是拜土地公,那間的是供奉保生大帝。唉!人世間的事情已夠令人煩憂不完了,哪還有功夫去研究未來的鬼神世界?所以每次看教堂,走馬看花常是我對它「敬而遠之」的最佳寫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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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也詩筆寫金門三特產 梁宗傑端陽詩酒會潑墨
●梁宗傑端陽詩酒會即席揮毫 金門舉行多回的詩酒會,今天端午節首度移師到宜蘭,「醉愛噶瑪蘭—二○○六端陽詩酒會」今天在宜蘭冬山河畔的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登場,共有四十位詩人、畫家及文化界人士參與活動內容有書畫家即席揮毫創作、彩繪船帆、詩人吟詩會等,河洛歌仔戲團演出《白蛇傳》,主辦單位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也安排京劇《貴妃醉酒》身段演出,使得端午節的蘭陽平陽,一個詩與酒、詩與畫、詩與戲曲結合的日子。海濱鄒魯與高粱酒鄉的島嶼氣質輝映下,金門是最先把「詩酒會」納入節慶的地方,包括「二○○○詩酒迎千禧」、「千禧年高粱酒文化節」、「二○○二酒香古意—金門詩酒文化節」、「二○○四浯潮再起—金門詩酒會」,期間也有過「傳統與現代酒器展」,詩人留下的詩作並鏎刻在花崗石陳列於金門酒廠文化園區。今天的二○○六端陽詩酒會,有書畫家朱為白、李重重、楊興生、莊普、盧怡仲、徐瑞、蔡志榮、潘麗紅(潘鈺)、賴純純、陳牧雨、詩人楚戈、辛鬱、管管、張默、古月、丁文智及攝影家鐘永和、吳德亮等人參與,金門藝術家有梁宗傑、李錫奇、唐敏達、張國治、楊樹森、盧根陣、許玉音等受邀。與會人物中最特別的是人稱「梁老」、「梁公」的金門縣美術學會創會理事長梁宗傑,首度在詩酒會現身;一九二八年生於廣東梅縣的梁宗傑,在金門從事三十多年美術教育,一九五九年即與葉醉白於台中市社教館舉行雙人聯展,一九九○年創立金門縣美術學會;畢生潛習嶺南花鳥、沈浸傳統水墨領域,桃李滿天下的梁宗傑,自金門教職退休後,現居新店市永平路,平素深居簡出,此次端午難得出遠門,與一群現代藝術家合作留下巨幅潑墨作品。二○○六端陽詩酒會,活動地點在佔地二四公頃的宜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是一處依傳統戲曲、音樂、舞蹈、工藝及民俗雜技之需求建造,共計二十一棟建築及景觀區、詩人、畫家們並將夜宿園區福泰冬山厝飯店。端陽詩酒會由文建會主委邱坤良擔任大會名譽主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主任林朝號擔任大會主席。 ●顏艾琳桃園詩歌節誦五月病 今天的端午節又作詩人節,宜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主辦「二○○六端陽詩酒會」,桃園縣政府則推出「二○○六桃園詩歌節」,今年的主題是「重返春天的桃花源」,並定六月十七日在大溪公會堂舉行「詩人詩酒之夜」,讓詩歌朗誦傳統此一人類最古老的優美文化再現。二○○六桃園詩歌節,大會也邀請了三位與金門有淵源的詩人提交作品共襄盛會,一是曾軍旅金門的現任《創世紀》詩刊社長丁文智,一是現居桃園中壢得過吳濁流、教育部詩獎的黃克全,另一位是著有《她方》詩集的金門媳婦顏艾琳等詩人,顏艾琳提供朗誦的詩作是〈五月病〉、〈禪,跳舞〉,黃克全尚未接到主辦單位通知,還不知道要提供那幾首詩予桃園詩歌節吟唱。 ●渡也用詩找回金門原鄉記憶 一九五三年生於台灣嘉義,祖籍金門陽翟的詩人渡也(陳啟佑),著有《最後的長城》等詩集,千禧年高粱酒文化節的詩酒會活動中,渡也首度回到了原鄉金門,之後陸續揮寫出金門相關詩作〈八二三砲戰〉等,去年再赴金門作文藝講座也到陽翟祭祖,回來又寫了〈金門三特產—高粱酒、風獅爺、鋼刀〉,發表在二○○六年三月出版的第三百六十期《明道文藝》,祖先自金門遷澎湖,出生於嘉義的渡也,等於有「三個故鄉」;現任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系教授的渡也,詩作〈竹〉被選入國中國文課本,盼望透過詩,把隔斷的祖先與土地記憶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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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話題
天寒地凍的日子,怕冷的她,老遠地跑去見他,她對他的好,除關懷,尚念情意,呆頭鵝呀,他以為她是為了差別待遇! 漫長歲月的等待,她終於遇到了心儀的對象,在一次不小心,碰觸了他柔軟的手後,她已深深陷入,然而,他是有妻室的男人啊! 每回見他,以輕柔的語調,和其他女人閒聊,她的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只是,排除萬難地去看他,如此的景象,她無法制止,亦沒資格! 愛上這樣的男人,註定痛苦,日復一日,她為他消得人憔悴,再多的保養品,也喚不回她失去的容顏! 她要在這塊土地終老,要求完美的她,人生不容有瑕疵的,這回,她傲骨可碎,竟挖坑自己跳! 他要走了,她很難過,她已無法自拔,鼓起勇氣,撥了一通電話給他,扯了一堆,就是未切入主題! 在他要掛電話前,她顧不得女性的矜持,開口要他留下,他答應慎重考慮,但要尊重妻兒的意見,輕柔的聲音,令她神魂不知去向。 她白痴地在電話中問他:「你們夫妻感情很好?」 「對!對!」他簡單的回答。 笨女人呀!他是個有家庭的男人,與其問他們夫妻感情好不好?既然要當白痴,不如就直截問他:「你們婚姻什麼時候破裂呀?」 她用心良苦,只想把他留下,只要能常見他,就心滿意足了,她不管他是什麼身分。 她依然痴痴地等,朝思暮盼日月長,等他慎重考慮後的答案,但他,尚未給她任何的答覆。 女人的心思最細膩了,多次接觸,發現他對每一個女人,都一樣的好,她的心,涼了半截,陷入無邊紊亂的思緒當中,她收斂起笑容與熱情,自古多情總被無情傷,她冷靜了好些天,思考著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情景,原來都是夢境一場,大眾情人是不能獨享的,她該劃下句點嗎?她很矛盾! 她又撥電話給他了,接通後,他沒有立即回應,那頭,只聽見他開開心心地,和其他女人的對話,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輕柔,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她在心中嘀咕,不接就乾脆掛電話,平日都告訴她,電話費很貴的,今日卻讓她拿著手機,聽他和別的女人「聊天」,她的心情沈澱,心裡真不是滋味,不知聽多久了,她掛電話了! 他告訴她,不和道她有call他,連聲道歉,她不忍責備,是她自己要愛上這可愛又可恨的男人! 被愛幸福,愛人痛苦,她還要繼續痛苦下去嗎?她的愛戀何時休?可有結果? 寒玉的話,給妳一盆冷水,澆醒妳! 之六 只要戀愛不結婚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她喜歡在做愛前,洗洗鴛鴦浴,看看A片,再穿一身豹紋的性感內衣,以挑起性慾,起初,我聽得臉紅耳酣,結過婚的女人,敗給這未婚女子!我告訴她,交男友可以,但要守住防線,把最好的一刻,留待初夜,她噗地一笑,說我LKK,都什麼時代了,那一層薄薄的膜,有那麼重要嗎? 我這一枝花的年歲,跟她灌輸這種觀念,難怪她會笑我,這現代的女子,盡情地揮灑年輕歲月,勸她找個可靠的男人,嫁了吧!廝守一生,做愛做的事,亦比較沒負擔,她又笑了,說我腦筋轉不過來,誰說女人一定要結婚,她的周遭朋友,有許多熱戀結婚,孩子生了,丈夫跑了,愛情夢亦碎了!更有者,她們的同學聚會,結過婚的女人,有的夫妻各玩各的,陪伴出席者,每回身邊的男人都不一樣! 我很懷疑,「在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寬衣解帶,不會難為情嗎?」 「那才刺激呢!」她嘟了一下嘴,「在家裡是例行公事,在外面就不一樣了!」 「啊?」我還是不解。 「跟老公在一起,就像左手摸右手,有什麼情趣可言!」她接著說:「嘗試不同的男人,有著不一樣的快感!」 「可是……」我頓了一下,「健康教育裡面,無論男人和女人,除了臉蛋不同,其他都相同啊!」 「刺激啊,偷偷摸摸的感覺真好!」 「真的嗎?」最近正在寫女人話題,這是個寫作的好題材,我可不放過,追著她問。 「妳有沒有聽過,什麼叫死人?」她反問我。 「死人?哦,往生的人!」我故意答非所問。 有人來訪,我習慣泡咖啡,她正低頭啜飲,差點噴了出來,「你們夫妻是怎麼辦事的?」 「就……就在一起啊!」夫妻履行同居義務,是天經地義的事,但要在外人面前談論,還真需要勇氣。 這小妮子,竟然不放過我,「我都告訴妳了,妳也要從實招來!」 「這很尷尬耶!」我的臉又一陣熱。 「妳們家有沒有A片?」她問我。 「沒有。」我斬釘截鐵地回答,「這會帶壞小孩的,我們連第四台都沒有。」 「妳有沒有性感睡衣?」 「沒有。」我接著說:「我把孕婦裝當睡衣,這樣比較省,又不會浪費。」 「是妳先碰他,還是他先碰妳?」話題越來越火辣了。 「這檔事,當然要男人主動。」 「你們夫妻……?」 「……」 「妳這樣子,既像木頭,也像死人,真沒情調,不怕那天,妳老公往外面發展?」 「如果真有那天,我亦認了,就是我不夠好,自己要檢討,不過,我相信他不會,他是個好男人。」 談話結束前,她教了一些可促進夫妻情感的妙招,只是,到目前為止,尚未用到。 寒玉的話:生理的需求屬短暫,夫妻間的扶持較永久! 之七 住家附近,有一家KTV,這些年來,起起落落,無論虧與賺,與我們無關,但多年來,夜間進出的車輛,不甚其擾,尤以家旁的空曠地,成了臨時停車場,鶯鶯燕燕的出入,擾人清夢! 夜半時刻,好夢方甜,車聲與人聲交雜,披衣而起,一探究竟! 從二樓房間,探頭往窗外望去,人在高處,往下眺望,春光無限,「妳好美喲,來,再來一個……」「啵……」西裝筆挺的男人,一身酒氣,連屋內都嗅到了! 孤燈夜影,寒風瑟瑟,一襲黑色的晚禮服,前低後空的造型,前凸後翹的曲線,這女人,令眼前的男人,為之瘋狂,或許她美,亦或許酒蟲作怪,他吻著她的額頭、臉頰、嘴唇,二人熱情擁吻,看得我心跳加速!接著,他不安分地將手伸進她的雙峰,又搓又揉,不停地捏呀捏,順勢而下,掀開了她的底部,拉著她,迅速地開啟車門,往車內鑽去,該是精蟲作祟吧? 如果我是導演,一定喊卡,要他們適可而止,別假戲真做,但女人,沒有抗拒,任憑他需求,女人呀!妳何苦作賤自己呢?或許妳有隱衷,亦或許你倆真心相愛,場地,似乎不對呀? 手機響了,「喂,哦,我就要下班了,東西收拾一下就回家!」撒謊,明明懷裡抱著別的女人,不知情的妻子,可能還守在家門口,等老公下班吃宵夜呢? 才要入眠,外頭又有聲響了,平日,我們將愛車停在家門口,某天,充滿希望,欲迎接新一天的來臨,映入眼簾的,是車子凹了一個洞,那個該死的傢伙,肇事逃逸,肯定在溫柔鄉,懷抱美人後,霧茫茫、眼茫茫,倒車失利,口袋見底,溜之大吉!連聲道歉亦沒說,就這樣走了!花了一筆修車錢消災後,養成了外頭有聲響,下床來察看,就怕愛車再遭殃,至少,記住車號跑不了! 又要起床了,好累喲,啊!又是她!那個剛才送走「情郎」的女子,現在又讓另一個男人,摟著她的纖腰,腳步踉蹌,二人又擁又抱、又親又吻,男人把頭鑽進她的心窩,一雙手在她身上游移,她發出了呻吟聲,啊、啊、啊的,三更半夜,什麼鬼聲音啊? 方才那次,看了以後,坦白說,我有一點生理反應,再看第二次,只覺嘔心! 她沒有更衣,仍舊是那一襲黑衣裳,侍候了第一個男人後,有沒有沐浴啊?如果沒有,第二個男人,當嘴唇浮貼在她的軀體,吸吮著的,是第一個男人的唾液啊!有沒有細菌啊?那第三個男人?第四個男人呢……? 這一身好功夫,不知是怎麼練就的,我們平凡人,每履行一次夫妻義務,都要腰痠背痛好幾天,真佩服她的功夫! 寒玉的話:女人呀!愛惜自己的羽毛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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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們一起到台灣找工作,等安定下來後就結婚。」 我沉思著,沒有答覆她。 「我知道你有困難。」她有點失望。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她搖搖頭,「我姑姑知道我們在一起,幾乎三五天就來逼一次婚,搞得我精神都快崩潰了。」 「她請人寫信給主任,告了我一狀。」 「真的!」她訝異地。 我點點頭。 「怎麼會那麼卑鄙!」她不屑地,「信上怎麼說?」 「說我誘拐她的未婚媳婦。」 「不要臉,誰是她的未婚媳婦!」她氣憤地說:「你應該向主任解釋清楚啊。」 「主任辦公室已把信交下來了,在我們組長手中。」 「你向組長說明了沒有?」她急促地問。 「再多的解釋也沒用,大官不但怕事也怕死。」 「你這話,怎麼講?」她不解地問。 「總說一句,就是叫我不要為他們製造困擾。」我有所保留,「其他的多說無益。」 「在這種環境下,你敢娶我嗎?」她指著我說。 我無語地沉默著。 「坦白告訴你,這也是我想到台灣的最大理由,」她認真地說:「一旦到了台灣,也可以說離開這個是非地,到時誰又奈何得了我們。為了追求我們永恆的幸福,為什麼要在這裡遭受人家的冷漠和譏諷。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勤奮節儉、認真工作,不怕沒飯吃。」 「妳的想法雖不錯,」我頓了一下,「屆時,一旦要離開這塊孕育我成長的土地,以及把我拉拔長大的父母時,內心的確充滿著進退兩難的矛盾。」 「為了我們的幸福,為了我們的未來,離開金門到台灣,是我們不二的選擇。」她想了一下,「當然,我們所處的環境不同,家庭背景也不一樣,我也不能勉強你,但為了我們的幸福,希望你能做一個明快的抉擇,以免遺憾終生。」 「讓我考慮考慮。」我淡淡地說。 「我知道你有一個比我還愛你的林玲,所以你要考慮!是不是?」她突然如此地說。 「妳想到那裡去了,」我解釋著,「林玲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她不屑地,「大家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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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今晚讓我們兩個人獨享,也未免太奢侈了吧!難怪這家旅行社敢以它為噱頭,用來招引旅客,其來有自哦!我心裡想著今晚沒去看歌舞秀是對的,至少我們不需要像他們搞到很晚才回這兒只有睡覺而已,我們有的是時間盡情的享受這兒的設備啊!第一次旅遊在外用洗衣機洗了衣服,順便把它烘乾,當然按摩浴缸也不能讓它閒閒擱置,物應盡其用啊!電視有兩台,問題是播的全是英文對白的節目,連個字幕也沒有,對像老姐那種英文通的人而言,看了都倍感吃力,對咱這種與英文絕緣的人而言,那簡直是看了也沒懂。所以有時調侃自己,到外國旅遊看電視,只有看卡通節目的動畫,比較合咱的程度。 十五日,五點就被叫醒,因為今天要搭內陸飛機往墨爾本,所以匆匆上路,連早餐也沒用。一則因為這家新開幕的旅館還沒作好餐廳的準備;二則因為時間太匆忙,所以領隊邱先生在車上發給每人澳幣十元,算是早餐交代了事。我的心中雖有不滿,但想到澳幣十元,折合臺幣二百多元,一頓早餐竟然有這麼多錢可下肚,心裡也不覺就舒爽起來了。 從飛機上鳥瞰整塊澳洲大陸塊,所見才知道澳洲還真的是地廣人稀,大部份是光禿禿平整的田地,也有零星一塊塊濃綠的森林,只有少數幾塊房子密集地,我想那應該是澳洲的某些大城市吧。從布里斯本到墨爾本,整整飛了二個半小時。出了機場,來迎接我們的新導遊姓潘,他自我介紹說他是潘安的「潘」,而不是潘金蓮的「潘」,要大家稱呼他為「小潘」。大家定睛看到瘦小的身子,頭髮已略發白的他,不覺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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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小說〉逃亡
「碰!」重創後的巨響伴隨刺耳的煞車聲直擊耳膜,她閉上眼,掩著耳朵想要大叫,那場車禍的巨響還是不斷不斷重複播放。 她回到家,收拾細軟,開始逃亡。 她領光戶頭裡所剩無幾的存款,買了車票,到另一個城市改名換姓重新生活。她應徵了幾份不用身分證的打工,戴著漁夫帽發傳單、發汽球,很累也沒關係,至少回家可以沾床就睡,不用面對那可怕的記憶。偶而她會拿出行李袋裡的罐子,搖搖沙沙作響的銀罐、盛滿鹹水的玻璃罐,然後伴著腦袋裡迴盪的煞車聲,潰堤,哭泣。 不知道警方還在找兇手嗎?死者的家屬釋懷了沒?看來是不可能釋懷的,連她都無法忘懷的事,那些至親又要如何走出陰霾呢? 那些沉痛的記憶跟著她遠走異鄉,她從此無法言笑。她拒絕任何人的探問,拒絕那些前來追求的仰慕者。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那場車禍後,她永遠不再是。 她每天晚上都做一個夢,一個從未更動情節的夢。夢裡,她和最愛的他起爭執,夢裡,他摔門走出客廳,夢裡,她聽到刺耳的碰撞及煞車聲,她從陽台看見他躺在血泊中,與她永永遠遠地分手。 於是她選擇逃亡。一場車禍,謀殺了愛情,也讓身為幫兇的她無止境的逃亡。 那兩罐裝著骨灰和淚的瓶子,還在行李,悄悄地彼此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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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出口的心情
「請給生命一個機會,生命會走出自己的路。」 從楊大哥「五號出口」文中摘錄的一句廣告語。 像似在印證媽媽懷胎後來不及拿掉的生命。 知道這樣的訊息,在上一個假日的午後,沒有驚駭卻覺得好玩,我想我懂媽媽的心情。 只是對被「拿掉好?」還是「沒有拿掉好?」的決定,有些兒猶疑。 隨著年歲增長,不再那麼堅持「不可以對自己做的決定後悔」,只是在可以後悔的同時,仍然是選擇一肩承起,勇於面對。 近二年來,或是在家庭與婚姻生活關口的考驗,或是在工作的困難認同,整個生活的感覺上,有點像是一直找不到合宜特有的一雙「特寬」腳丫子的鞋子般;又有點像是新聞媒體狂報、檢調卻陷入膠著的火車搞軌案;又像是第一家庭份子的貪婪案讓第一家庭陷入無法光彩的魅影下那樣的無力感,覺得深濃、化不開的討人厭。 玩味再三,又覺得這一個生命有著足夠撰寫成小說的架構,找誰寫下來呢? 「也許是該辭職了!」、「就把家擔放給尪了!」,這樣的想法竟讓我快意無比。 「辭職後,專心看書、陪孩子,半年就好!」 是無明?或是無無明? 沒有認真想搞懂。 只聽到「無智亦無得」、「無所得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 這樣的心情、想法,在諸事不宜的大凶日清晨浮出,又在上午辰時讀到「五號出口」的文章。 呵呵,我想這樣的心緒,有人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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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話題
之一 台籍的她,嫁入金門已有二十幾個年頭,家暴,令她後悔這樁婚姻,我這兒,是她的避風港,每回的不順遂,她會來找我。泡杯咖啡,讓她品嚐咖啡的香味,再聽她細訴不如意;我喜歡啜飲著咖啡香,它可以提振精神,助我靈感,家裡從不缺咖啡,原因在此。 某天,她提著行囊,紅著雙眼,來向我辭行,聽她道明來意,她的丈夫要性,她則要愛,這回,她是下了重大的決定,那她的孩子呢?他們何去何從? 性愛之間,她每遇房事,便有恐懼心態,她渴盼魚水之歡,但痛苦的經驗,使她難堪! 我為人媳、為人妻、為人母,居於母性的光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的孩子怎麼辦?小雞都嘛是母雞在帶,不是嗎? 傳統觀念裡的勸合不勸離,派上了用場,我跟她說了一大堆的道理,最後,連哄帶騙,連人帶行李,將她拖了回家。 都快五十歲的女人了,怎能輕言說離婚,孩子不能沒有母親,為了家的完整,我的勸,她聽進去了! 沒多久,她在警方的保護下,給了我一通電話:「妳是我在金門,唯一能信賴的朋友,我………」,我很震驚,她又受傷了,如果當初,我不把她勸回家,直接送她到尚義機場,送她出境,她現在,會不會是個快樂的女人呢?我開始接受良心的譴責,她把我當好友,無話不說的好友,我竟然害了她? 我想去看她,但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不久後,她回來了,身上多了一張保護令。 我很自責,但她沒怪我。 她又來找我了,我仍舊泡了一杯濃濃的咖啡,在我家客廳的沙發,我們面對面坐著,我再次聽了她的心聲………。 現在,她過得很好,丈夫待她如貴賓,亦不再發脾氣了,對她呵護備至,連房事也順多了,漸漸地,有了戀愛的感覺………。 我鬆了一口氣,不再那麼自責了! 寒玉的話:夫妻破鏡重圓,祝妳幸福! 之二 六十歲的女人,還要抓姦,真是太悲哀! 她和丈夫分房多年,她有著傲人的大胸脯,但丈夫就是不碰觸,怪哉! 她的丈夫,認識了一個相貌平平,胸部也平平的女子,對方沒有漂亮的臉龐,也無迷人的身材,但溫柔嫻淑,兩人墜入了愛河,一發不可收拾! 許多外遇的男子,家中,都有如花似玉的老婆。 她氣急敗壞,氣丈夫沒品沒眼睛! 丈夫依然故我! 她的兇悍,村裡出名,見不得人好的鼠肚雞腸,極盡挑撥之能事,把左鄰右舍攪得雞犬不寧! 她的氣燄高漲,眾人避之猶恐不及,她卻得寸進尺,人人懼怕,她引以自豪,究其因,她制不住丈夫,管不住兒女和媳婦,只有將觸角延伸,心理不平衡地,要每個人都向她一樣,孤苦無依! 可憐可悲的女人呀,她在人前頭仰高高看藍天,她在人後孤單影隻憶從前。 自以為是的作風,背後,遭受了多少批判。 寒玉的話: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不會愛妳,回首是岸吧! 之三 在美容院,認識了一位美髮師。 她是外婆一手帶大的,有著繪畫的天份。 她和其他愛畫畫的同學,老師用心栽培,希望她們將來,在繪畫的領域裡,能一展長才! 可惜,她的外婆不應允,只要見她習畫,謾罵加諷刺,讓她痛心疾首,最後,選擇退出,每天難過的,看著其他同學,繼續遨翔於繪畫天地。 我問她:「其他同學有出頭天嗎?」 「她們當了美術老師。」她的眼角泛著淚光。 「後來呢?妳怎麼決定人生的走向?」我繼續追問。 「我選擇美髮,但嫁人後,生了小孩,我就在家裡帶孩子,現在他們都上學了,我不想什麼事都一半,畫畫一半,美髮一半,但畫畫已經不可能了,就選擇回美髮這一行。」她顯得自信多了。 「一半小姐,總是有缺憾,妳現在寄情於美髮,應該很快樂吧?」 「小時候,受到打擊,心中還是有那一層陰影,畫畫是我從小的心願。」她的指尖,在我頭皮上按摩,很舒服,她邊洗、邊聊:「我現在,還有一個心願。」 「啊!」從鏡子中,我看到她渴盼的神情。 「想再生一個小孩,我愛孩子,很愛!」她肯定地說。 「那,加油啊!」我接著說:「如果又生了孩子,再次回家照顧小孩,妳又要當一半小姐了?」 「等孩子大了,再出來工作。」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實現?」 「妳有避孕嗎?」我問。 「沒有啊!就是沒消息。」 「心情放輕鬆,有壓力的女人,不易受孕,再沒消息,就要看醫生了!」我又補上一句:「生兒容易,養兒難呀,以後的教養,才是一門大學問。」 與她一席談,感慨良多,我家唸幼稚園的大兒子,也喜歡畫畫,每次看他塗得一身,我幾乎動怒:「畫畫能當飯吃嗎?」我跟美髮師的外婆,好像哦! 不久前,全縣的幼兒寫生比賽,學校派兒子參加,到了莒光樓,萬頭鑽動,心裡想著:「不用功讀書,都要上一年級了,不趕快學ㄅㄆㄇ,以後怎麼跟得上?那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是來陪畫的!」 嘀咕過早,真該掌嘴!當比賽揭曉,兒子脫穎而出了! 兒子抱獎回來的那一剎那,我感動,亦感羞愧!他的畫,能獲評審的青睞,表示有一定的水平,我這做母親的,在他畫畫的天地裡,從來沒有鼓勵過他呀! 我開始注意到學校發回來的:「好寶寶聯絡簿!」 「自從上次戶外教學參觀了戰史館,騰騰對蔣公、共匪及軍事方面,有了濃厚興趣,好學的他,至今還會和老師討論相關的話題呢!」 「騰騰總是活力十足,也一樣很愛發問,最近對恐龍很有興趣,爸爸媽媽有空可以跟他一起研究哦!」 「騰騰在合作畫時,展現他在繪畫方面的專長,若再加強其組織能力,將更完美!」 「到五年級教室看布袋戲之後,騰騰就自己製作,他很專注地做了十多個偶,和其他幼兒一起演戲呢!」 「騰騰製作道具十分認真和用心,上台演出,表現很好哦!」 「騰騰戶外教學時,很用心的觀察,這可從返校後,老師出考題,他均能答出大部分問題,知道他認真參與的態度。」 「騰騰的恐龍研究,非常深入哦!另外騰騰也很有同學愛,威威今天生病住院,他幫威威祈禱,祈求神明,讓威威趕快康復呢!」 「騰騰很認真,老師上完動物的寶寶及牠家的家後,他就畫了一張螞蟻的家,和小朋友一起分享!」 細讀老師的話,慚愧極了!老師挖掘了兒子的寶藏,用心呵護,我這做母親的,在望子成龍的心態下,一味的苛責,我究竟是不是個好母親? 在家中,我訂了許多的家規,包括:「今日事、今日畢;用餐時刻不說話;幾點就寢,幾點起床;書桌整齊清潔零污染;儀態端正,服裝燙整………。」如此要求,只為那天,自己不在了,孩子能獨當一面。 愛之深,責之切,期望孩子用功讀書,認真學習,將來有所成就。 蔡家的每房,都出了一位醫生,目前有兩位,第三位即將誕生,在一片的慶賀之中,親友的聚會,我們這一家,倍受矚目,四個孩子站一排,看看誰,比較像醫生臉? 早知道當醫生那麼「臭屁」?當年嫁醫生就好了,幹嘛嫌他禿頭、暴牙、年紀一大把,總覺醫生的那對眼睛,閱過無數的美女,那雙手,觸碰無數的病人,就是沒安全感!所以囉,如果自己的孩子,將來當不了醫生,那也是命啊! 兒子最近迷上恐龍,帶他逛書展時,他挑了一本「侏羅紀—大恐龍」,遞到我的面前:「媽媽,我可以買嗎?」看他渴盼的眼神,又一臉無辜樣,是啊,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掌控,他有他的思維,小小的心靈,不該承受太大的壓力,而我,更不能阻絕他的興趣,愛畫畫,就去畫吧,媽媽支持你! 寒玉的話:人生有夢最美,築夢踏實! 之四 她是個愛漂亮的女人,歲月催人老,她開始發現臉上的抬頭紋、魚尾紋、斑點、越來越明顯,一向不相信健康食品的她,這回,掉入了廣告的陷阱! 她心動於這則廣告,一天一錠,永遠美麗,只要十四天,時光回溯從前,臉上的瑕疵都不見! 五十六顆的回溯錠,叫價二九八○,女人的錢,最好賺了,她眉頭都不皺一下,訂了,買了! 她最討厭吃藥了,為了漂亮的臉蛋,甘心每天早晚,服下那一大顆,會哽喉嚨的回溯錠,每天,胸部漲漲的,像懷孕時候的漲奶,那ㄟ按呢? 時間一天天的逼近,就要驗收成果了,臉一樣難看,胸部一樣漲! 花了一筆錢,雖沒了美麗的臉,卻賺了豐潤的胸,也算值得了! 二十八天的健康食品吃完了,愛美的女人,沒有什麼收穫,因為她—退奶了!白白浪費了將近三千塊,這才恍然大悟,誇大的廣告,都是騙人的! 寒玉的話:上一次當,學一次乖,下次不要再買了! 之五 多年來,她一直有著許多的仰慕者,但高傲如她,從未當一回事。 最近,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她與他,年齡相近,他的內斂,深深的吸引著她,他的穩重,讓她產生了依賴。 沒有一個男人,能躍入她的心扉,這個成熟男子,竟盤據著她的心,讓她思念,她的腦海,盤旋迴繞的,都是他的影像。 她費盡心思,與他見面,喜歡看他迎面而來的翩翩風采。次數多了,越陷越深,她對他透露著隻字片語,只想告訴他,對他存有好感,這不是她的作風! 他沒回應,她壓抑著自己!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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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那晚,我們相約在距離新市街道不遠的村郊,一處雜草叢生的廢棄豬欄旁幽會。在白茫茫的春霧籠罩下,我們的背靠在斑剝的牆壁上,相互偎依在寂靜的夜空裡。 「我姑姑已正式叫人來提親了,要趕在我爸往生的百日內,讓我和表哥結婚。」她神情落寞地告訴我說。 「妳答應了沒有?」我關心地問。 「除非我死。」 「那妳有什麼對策嗎?」 「我準備一走了之。」 「一走了之?」我重複她的話,「妳準備到那裡。」 「台灣。」 「妳是列入管制的民防隊員,沒有正當理由,警總是不會核發出境證的。」 「我會想辦法的,」她目視著前方,突然問:「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跟妳一起走?」我被這突來的一問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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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燕南書院遺址
「走!拜訪燕南書院去!」,外子與我都是金門人,他更是土生土長,燕南書院在古區,可古區在那裡?古區在往古岡的路上,古岡?大概知道方向,兩個「老」金門人,你一言,我一語,外子的結論是:「我只負責開車。」,至於路在那裡?在嘴邊,看我的。 不要開車,摩托車就夠用,春天午後的金門,一部雙人摩托車,風馳電掣於馬路上,享受清爽涼風,擁有無限視野,是比開車更自由、更帥氣! 如果不是看到牌子上「古區」二字,不會設想右轉小徑,會是通往一個寂靜的迷你村莊,金門的馬路都不長,拐個彎再右轉就看到村落了,看到有人煙的村落,心裡就踏實多了。金門果然寺廟、宗祠冠於全國,在這古區村更可明證,找到了古區村,可燕南書院在村子裡的哪一方向呢? 總算在不敲門的情形下,在迴廊看見一位六十多歲的長者,他和善地指著燕南書院(太文巖寺)方向,說:「就在舊雷達旁。」我說:「雷達已經遷走,如何辨認?」,他說:「還留有未撤的矮房。」 外子讓我下車問路,自己小繞一圈回到原地,說:「前面有一年輕人,他的父親可以帶路」。 在門口小候片刻,一位五十開外的陳先生出來了,他面帶笑容帶領我們上「山」,我們以為他的身分是老師,他說不是。 如果沒有陳先生帶路,只是「按圖索驥」—找雷達站,找矮房,我們肯定無法找到燕南書院遺址,因為這條湮沒於荒草中的山間小路,已被大雨後的土石流沖刷得凹凸難行,若無「識途老馬」,是無法竟其功的。 還真問對了人,陳先生是燕南書院重建委員會的理事長,對於重建工作知之甚詳,他參與多次金門縣政府主辦,會集專家學者研商討論的重要會議。 近年來,重建燕南書院是金門文史工作的熱門話題,陳先生接觸、指引許多學者,包括人類考古學家,歷史語言學家,互相就實務與理論提供訊息、交換意見,他問我是哪邊來的學者(一般人對學者的定義是學有所成的人),我笑著說:「除了頭上白髮配當學者外,我只是個老研究生呢?」 對於燕南書院,我們有共同的知識與話題,他長於實務經驗,掌握村中長老口耳相傳的第一手資料,且實際參與重建工作,我對於資料研讀稍有涉獵,在你來我往的交談中,互相分享彼此的已知部分。許多史家記載的過去相關軌跡,透過陳先生口述,八百年前的歷史,不再是冷冰冰的書面文字,它彷彿有了生命力,跨越時空來到眼前,從不知道「做研究」可以因為接近現場而變得有趣味。今天的午后,有入寶山、滿行囊的喜悅! 陳先生說,燕南書院座落的村莊,古老名稱叫「古聚」,後改為「古坵」,經村人討論後,現改為「古區」,目前全村約有十七、八戶,都姓陳。在這遺世的村落裡,蓋了相當多美麗的樓房,其中兩戶連棟、類似中古歐洲建築的乳白色洋房,最是醒目,說是兩兄弟合蓋,給人一種手足同心協力的美好想像。 踏在燕南書院遺跡中,面對太武山,陳先生告訴我們,此處是「獅穴」,身邊的左後方(龍邊)原是兩個小山,猶如獅子的眼睛,對面庵前的豐蓮寺也是獅穴,「雙獅玩球」的結果,使得中間的官裡村民,無法安居。此次重建請風水師前來會勘,未來新建的大門將偏左,以「閃過」官裡村,由此看出古區村民的樸實善良。此次進行整地特別下降三公尺,也是著眼於風水。 當著手進行整地之時,考古學家來到現場,撿拾一些長久埋於地下的斷瓦殘片,憑藉專業,解讀先民活動軌跡,經與長老記憶配對,發現吻合。 靠著古物的筆對,了解過往史跡是歷史學家的研究範疇,不是泛泛我輩所能輕易理解。我倒好奇的問:「是誰有這樣的警覺性,在開挖之時,同時請來考古學家?」,陳先生答曰:「縣長」,令我佩服。 燕南書院地勢相當高聳,可以鳥瞰整個廈門海域,近處的太武山,左邊的金城鎮,盡收眼底,想像八百年前朱子「紫陽過化」,朗朗的讀書聲,悠揚於風光明媚的山顛,真是世外桃源呀! 先前的陳老先生對於太文巖寺留有印象,他說:「民國三十九年,國軍將石材、木材拆下搬到別處做碉堡,才整個毀損,當時,其實還留有搬不走的大塊石材,只是時光流轉,任由風吹雨淋,就真片瓦難尋了。」 太文巖寺供奉清水祖師,為了恢復原貌,前陣子村人還組團赴大陸參訪清水祖師廟。目前,清水祖師供奉於村子尾的「水尾宮」,有朝一日,重建落成,「清水祖師會再迎請回來。」陳先生說。 下山之後,陳先生特地回家拿鑰匙,打開活動中心讓我們觀看幾次會議現場,牆上還懸掛著書院座向圖,是風水師對村人說明有利方位而畫在白板上的草圖,然後是建築師依風水師意見繪製的三張A、B、C方案圖,會議且已通過採用A案,因為既可拉直地形,且使用私人土地最少。 地區早有多人長期投入文史工作研究,戮力從公的精神,令人感佩,此次撰寫論文,參考引用諸多資料,至為感謝。基於研究上的一點需要,四月三十日實際走訪燕南書院遺址,而有以上之實錄。也許世代已經久遠,透過一批批堅守家鄉、傳承史跡的人,歷史其實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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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藝術建築的大廳服務臺,就只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理近光頭,外形酷似「黑手黨」的服務生在張羅著,其餘杳無一人。沒有讓旅客歇腿的大沙發,更沒有紅紅綠綠的鮮花與多采多姿的壁畫裝飾。簡單而流線型的設計,抬頭可透視玻璃的屋頂,仰視整棟宏偉的建築主體聳入雲霄,非常具有震撼感,真是非常特殊的一間旅館。 大家拿得房卡,又用以前的慣例拖拉著行李搭電梯,但這時才發現,自己所按往的樓層電梯竟然不停。所以很多人搭著電梯上上下下的,就是不得其樓而入。後來經過外人指點後,才知道連上樓層也需「房卡」才能按往欲停的樓層,真是有趣又令人大開眼界。我和老姐好不容易尋得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簡直傻眼了,那根本不是一間房間而已,而是一個家庭嘛!起居室、客廳、廚房、臥室,浴室,還有陽台的咖啡座呢!屋內應有盡有,洗衣機、烘乾機、烤箱、瓦斯爐,小至鍋、瓢、碗、盆,刀叉、筷子、……,要什麼有什麼。浴室裡還是按摩浴缸呢!這簡直就是一個家庭長期渡假的好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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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照
這是一間小套房,衣櫥、床組、書桌、椅子、冷氣、電話、電視一應俱全。那是我第一次「招租」,剛好在與表妹聊天時談到。一向熱心助人的表妹當下馬上想起她的同事安迪也正「急欲租屋」,介紹、建議我可列入考慮………。 第一次當房東,一些守則、條文我也不甚了解,只希望不要租到那種破壞傢俱、不繳房租、惹事生非的「奧客」就好。關於這些,表妹倒是一口打包票表示,安啦!以她對安迪的了解,肯定這些狀況都絕「不可能」發生。 表妹在「大潤發」的傢俱大賣場服務,個性開朗、活潑,人緣極佳,男女同事在一起相處,都能敞開心懷哈啦。至於安迪為什麼要租屋?對於這位「房客」,我倒很想略知一二。打開話匣子,表妹對「安迪」這號人物之情事就娓娓一一道來………。 原來安迪在國中時就舉家遷居美國,父親在美經商也小有資產,唯因原本在台生活時,父母之間個性的差異、心靈的溝通本就不十分契合,到了美國這個新天地後,幾年下來,豪爽、外向的父親是如魚得水,而傳統、內向的母親離開了原生的土地是極端的不適應,夫妻之間的差距是越來越大,鴻溝越來深…….。他母親不想再如此痛苦地「硬撐」下去,幾經思量終至協議分手。安迪是家中唯一的孩子,父親不忍母親形單影孤地隻身離開,給了一筆豐厚的贍養費後又大方的讓安迪陪在她身旁一起回台。 安迪的鄰居茹萍,是個典型的鄰家女孩,大眾臉,穿著樸實,待人親切,臉上常掛滿笑容,說話輕聲細語,看來就是那種十分溫順乖巧的好女孩。由於是鄰居,兩家的媽媽就時相往來,相偕買菜、逛街、到家哈啦開講聊聊天。時日一久,安媽看茹萍是越看越順眼,越來越歡喜,當下就認定茹萍為最佳媳婦的「不二人選」,遂下指令鼓勵安迪與她積極交往。 剛當完兵待業中的安迪,閒著也是閒著,有個溫柔女生陪在身旁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有何不好?更何況兩家早已非常熟識。就這樣兩個年輕男女的戀情一直處在平順的交往當中。安迪雖然偶而會覺得這段感情似乎少了些什麼?但在雙方家長的熱切關愛下,一切的進展又那麼的理所當然。茹萍雖無過人的姿色,雖不時尚摩登,但鐵定是一個百分百的賢妻良母。孝順的安迪心裡也想著:也好,一切就這麼定了! 安迪的待業時間並沒拖多久,他很快地被這家規模滿大的傢俱公司所錄用。安迪五官分明、亮眼的外型及說著帶有點洋腔洋調的「國語」,馬上成了所有同事們的開心果,他們都愛找他哈啦開開玩笑!聽他講著不純正的國語成了上班工作中的樂趣。而開朗、豪爽、喜歡中性打扮、說話高八度有著「男人婆」封號的表妹更是把安迪視為哥們,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表妹及同事們原本都等著喝安迪的喜酒,怎知世事難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擾亂了整個大局。表妹笑說這一切都怪另一同事阿淵結婚所惹的禍,而一臉無辜的阿淵說,他又不是神,他也不能未卜先知,如何能阻止事情的發生及發展? 原來阿淵結婚那天,安迪和他的堂妹小薇同為「招待員」,安迪出色的臉孔確是稱得上「俊男帥哥」,十分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而在餐廳擔任「鋼琴師」的小薇也散發著一種獨特的氣質。小薇一頭披肩的長髮,水亮亮的大眼睛,尖挺的鼻子,吹彈可破的白皙皮膚,配上笑起來迷倒一堆人的笑容,想不多看她一眼也難。話說安迪和小薇初相見,四目相接的同時,套句布袋戲中常說的台詞,那真是「一時天雷勾動地火」,一見鍾情的戲碼馬上上演………(表妹如是說)。熱鬧的婚禮一天下來,小薇和安迪也聊了開來並互留手機號碼再連絡………。 活潑、開朗、健談的小薇是標準的時尚都會女生,說話直接、敢愛敢恨,與溫順、傳統的茹萍相較起來,那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典型。安迪一向平淡、平穩的心因緣際會地因著這場婚禮的邂逅而波濤洶湧。安迪的情緒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他思潮澎湃起伏,陣陣的浪花在心湖翻騰。他重新一一審視他和茹萍之間的「感情」。他發現一直以來,他都聽命於母親的喜好,處於被動的接受狀態,無所謂熾熱的、刻骨銘心的愛戀。小薇的出現,無疑地在他的生活、生命中剎那間併出了巨大的火花。他完完全全被「電著了」,感覺他的「真命天女」就在眼前………。 而小薇則剛從「療傷期」走出來,之前她真心全意付予感情的男友在騙了她一筆錢財後遠走高飛、消失不見。這讓她沮喪、傷心、痛心了很久,沒想到她竟然栽了一個跟斗!一個外貌佳、口才好、氣質優的男生竟也潛藏著騙財騙色的危險!這給她一個教訓,領悟到一個滿嘴「胡蕊蕊」的人並非是可終生信賴的對象。在與安迪相識、接觸、聊談後,聰明的小薇馬上鎖定他就是今後幸福人生的「最優人選」。 在彼此看對眼,妹有情郎有意的情愫催化下,這段「非常有感覺」又對味的感情進展神速。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安迪根本來不及也無暇思索茹萍的定位與感受,他已沉醉在與小薇的濃情蜜意中無法自拔脫身。 女人是最敏感的,安媽和萍媽自然也感覺到安迪變了!安迪對母親不再「唯命是從」,對茹萍不是唯唯諾諾就是冷淡以對。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安迪在安媽、萍媽及茹萍三個女人的環伺下只有「坦白自首,據實以告」………。 安媽簡直快氣瘋了!極端忿怒的她嚴令禁止安迪再與小薇繼續往來,更把小薇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安迪在這場傳統型與現代版的愛情「爭奪戰」中成了「夾心三明治」。他也萬分苦惱,不知該再如何來面對生氣的母親、指責的萍媽、靜默不語偶爾以淚洗面的茹萍這三個女人?他覺得那個家他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想搬出來住,冷靜思考一陣子,在茹萍與小薇之間,重新做個評估與選擇………。 唉!為什麼安迪要租屋?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子………。哇哩咧!好不容易聽表妹把「故事」如此完整的敘述完,我還真佩服表妹不愧是安迪的死黨兼心腹。接著表妹說:「表姐,妳就可憐一下安迪吧,看我的面子上,房子就租他好了………。」想著安迪三角戀情的糾葛,安迪急欲逃脫母親擺佈操控的心是十分焦急迫切的。安迪已是個成年人了,他對自己的一切事情有絕對自主的權利,更何況是關係著自己一生的幸福。我終究禁不住表妹一再的替他說好話及掛保證,就決定收他這房客了。 簽約的這天,我正式的見到了安迪以及小鳥依人的小薇。濃眉大眼、五官分明、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的安迪乍看之下還真有點像混血兒,一口好笑的國語說著說著有時還會結結巴巴的,有時也習慣性的夾雜著一些英文。安迪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滿溫和、實在的大男孩。而一直依偎他身旁的小薇在甜甜的笑容裡則透露著一股精明、歷練的氣息。由他們兩人的互動中,我冷眼旁觀,安迪彷彿已完全臣服於小薇的魅力之下………。我想,在這場女人的戰爭中,小薇以一敵三(安媽、萍媽、茹萍)是足足有餘了!因為,安迪的一切已全在她的掌控之中。 安迪搬出來自立門戶,行動和生活都自由了,他與小薇的戀情更是急速加溫………。而此時安媽卻告知他,茹萍懷孕了!這是一個撒手,也是重新讓安迪回到她們身邊的唯一機會。但這對安迪來說,簡直是一個「晴天霹靂的意外」,他又面臨了選擇題。他該回頭對茹萍負責?還是繼續勇往直前忠於他的愛情? 我與安迪的租賃合約只簽了一年。這一年中,兩邊的女人仍持續在較勁著。茹萍不願拿掉孩子,安媽也極力護衛著茹萍,不斷地催促著安迪與之成婚,而小薇對安迪也絕不鬆手,極力爭取她的愛情與幸福。 而我只能說,在感情的國度裡是沒什麼道理法規可言的。而感覺對了,相互來電,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自是美事一樁,在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即成怨偶,在不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是一種遺憾,在不對的時間遇到不對的人更是一種災難。緣來了擋不住,緣去了留不了。安迪自忖著他與茹萍之間平淡的感情已完全沒了溫度,事情總要有個了斷,鼓起勇氣明白告訴茹萍不可能與之成婚………。一年租屋到期後,小薇為恐安媽、茹萍再來騷擾,已為安迪另覓新住處火速搬遷了! 這間小套房原本是做為偶而到台時的落腳處,後來想想也不常去台,不如就出租,省的多年來一直在「養它」,每月繳交管理費、水電費、瓦斯費、第四台費………,實在也划不來。安迪搬走後,接著以後的出租事宜,篩選房客,我就全權交由添弟處理,省得往返花費,來回奔波………。 小套房後來陸續又住了兩任房客。去年暑假我到台,剛好房客搬走了,我趁機巡視一下傢俱、物品,看看這幾年來是否有所損耗?當我打開衣櫥大門時,一件物品倚在櫥櫃邊,好奇的我伸手去拿,哇!好幾斤重,用兩手把它搬出來,板開蓋子的扣扣,裡面是一本厚厚的「婚紗照」!打開一看,竟然是我的第一任房客安迪的結婚照,但新娘不是小薇,那一定就是茹萍了。相片中的她,論姿色確是不如小薇,但若論個性,肯定比小薇有過之而無不及。茹萍一臉洋溢甜蜜、幸福的微笑,安迪帥氣深情的注視眼眸,每一張相片每一個鏡頭都散發著喜悅的氣息。我想,若無小薇的從中介入,茹萍和安迪應該早就是一對佳偶。但偏偏千算萬算不如老天一算,難道說這年頭真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同樣的,「女人不壞男人也不愛」?乖乖牌的女(男)孩就注定被打敗?但這本又厚又重少說也要花費三、五萬的婚紗照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去電詢問表妹這本婚紗照的事?婚是結了又離了嗎?還是::?表妹嘆了一口氣說:當時小薇和安迪鬧憋扭,久久都不理他,安媽見機不可失,趕緊逼婚,她正等著抱孫.哩!當下安迪也就順了母意和茹萍拍了婚紗照,準備擇期完婚………。這等大事被小薇知道了,覺得事態嚴重,看中的真命天子怎可如此輕易地重回舊愛懷抱?於是「火速回頭」,硬是把安迪從三個女人手中又搶了回來………。與小薇言歸於好的安迪和茹萍的婚禮自然也就「不結了」!再說萍媽眼見愛女的婚事轉瞬間又成了泡影,心有不甘的帶著小腹微凸的茹萍到公司找安迪理論並向他的上司申訴、告狀,搞的安迪飯碗不保,公司請他回家吃自己。而精明的小薇為恐夜長夢多,隨即和安迪公證結婚。婚後因不見容於雙方家長(小薇父母亦極力反對女兒如此「橫刀奪愛」),遂從繁華的台北市搬到偏遠的南部定居,如今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小男孩,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至於茹萍生下的女兒,安迪是否答應按月付撫養費?或是交由安媽撫養?或者以後跟著茹萍再婚?那就不得而知了………! 縱觀整個事件中,最最無辜的是那小女嬰。小薇的強勢、安迪的搖擺、弱、茹萍的溫婉、安媽的固執,大人們的過錯是否會造成她日後成長中心靈上的陰影?安媽的私心、一意孤行的想以「性與孩子」做為「唯一致勝手段」,在這科技日新月異一日千里的時代,在這道德、價值觀紊亂的社會,已經全然不管用! 我問著表妹要如何處理這本「婚紗照」?表妹說:丟了吧!它不可能回到安迪和小薇的家庭中,茹萍擁有這本「婚紗照」只是徒傷感情,安媽留著只會火冒三丈。這本「婚紗照」留著再也無任何意義………。 翻著一頁頁場景、姿態、造型不同的美麗相片,男女主角甜蜜幸福的笑容,在現實中竟是如此虛假,原來一切從來都不存在的。這厚厚的、花費不貲、美輪美奐的婚紗照居然是落得一個奶奶不疼、爹娘不愛的淒慘下場。它留著已無任何的存在價值及意義。可我一時也捨不得馬上把它丟棄,始終將它放在閣樓上。 算算時間,小薇的兒子、茹萍的女兒應該都四歲了吧!安媽是否原諒了安迪與接納小薇及孫子?茹萍是否找到真愛有了好歸宿?在台北這大都會裡,每時每刻都有事情在發生,各個不同的情節故事在上演著,誰又顧得了誰?誰又為誰在著想呢?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下次赴台時要把那本厚厚重重、美麗又可憐的「婚紗照」交由環保回收車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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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無意責怪你,主任對你的操守和辦事能力也賞識有加。但要記住,一個青年人千萬不要被甜言蜜語所迷惑,一旦事情鬧得不可收拾的時候,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將白費。你的行為也難容於金門這個保守的社會,屆時,落了一個誘拐人家未婚妻,或破壞人家婚姻的罪名,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儘管你們真心相愛而後終成眷屬,但一輩子都會遭人議論紛紛,受人指指點點,不僅父母的顏面盡失,也讓子孫蒙羞,這是你不能不思考的問題。如果能就此了斷那是再好不過了,小美人可以和表哥成親,相信林玲是你最好的伴侶,希望你重新思考,好好把握這個機會,主任那邊我會向他報告。倘若你一意孤行,後果必須自己負責,屆時,誰也幫不了你的忙。」 被組長訓了一頓後,我再三地反覆思考,雖然認同組長的觀點,但男女間感情的事,的確不是筆墨所能形容,也並非說斷就能了斷的,因此,我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實際上,小美人並非如組長所說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名女人。她雖然交遊廣闊,認識的人不少,但有其善良的一面,絕不是一個任人擺佈的交際花,與那些陪著大官飲酒作樂、在官邸聊天聊到三更半夜才被送回家的名女人是有所不同的,或許是受到盛名之累吧。 儘管鬧得滿城風雨,長官也提出警告,但我與小美人的戀情似乎沒有減溫。雖然不能像以往雙雙對對、大大方方地進出公共場所,找一個較隱蔽的地方談談並無不可。況且,金門到處都是林木草叢、空屋破厝以及廢棄的豬欄牛欄,只要不超過宵禁時間,並不會有人來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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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到了南海免稅商店,此時購物能力終於見真章,大家拿出「阿莎力」的魄力。有澳幣的用澳幣;沒澳幣的用美金;沒美金的,連臺幣「嘛也通」。如果身無分文,只要有一卡在手,就讓你無限的刷啊刷,瘋狂的購物行徑,真是道盡了臺灣人的貪奢與揮霍。最後人手一籃,算帳小姐樂歪了眼眉,連大衛也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但待大家上車後,卻都像極了鬥敗的公雞、洩氣的喪家犬,鳴…鳴…,大失血哦! 可能是為了犒賞我們為澳洲國家所做的「豐功偉業」,晚上吃的是海鮮自助餐。無限的鮮蝦、大蟹、生蠔、……,隨我們任意取用。可惜想到旅遊在外,不比在家,萬一發生「水土不服」或食物中毒,那時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就慘了。所以只敢取用熟食,對於那些生食就敬謝不敏了。晚餐後,有的要去看歌舞秀,有的要去看藍色螢火蟲,不過都是自費行程,而且用「鼻子」想也知道,價格都不菲哦!所以我和老姐只好乖乖的回旅店,不過我們「精打細算」的抉擇也是對的,因為今晚住宿的可是此行鳳凰旅行社打的閃亮噱頭——Q1五星級飯店。旅遊不下十幾趟的我,第一次見識到如此高級的飯店。嶄新的八十層高樓,由於是剛建築好的,所以連個正式的館名都沒有。要進一樓大廳,就要先有「廳卡」才得其門而入,所以就不會發生佯裝「散客」的閒雜人等闖入參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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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琰遊汀溪
清代金門才子許琰字保生,號瑤洲,金門後浦人,徙居同安前宅(今屬大同街道田洋村,後來又回居十九都後浦保董林村,今同安童嶼村尚有其住宅。許琰是同安清代「神童」之一,他自幼穎慧過人,六歲能詩,八歲作文,十四歲就著作《寸知編》,已入鰲峰(今屬汀溪鎮)從侍郎蔡文勤遊,授宋儒性理書,身體而心驗之。雍正二年(一七二四)年與金門籍盧家樁同科舉人,五年為同安縣唯一的文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據《金門志》卷十六「叢談」記載:「許庶常瑤洲嘗攜同安馬蹄酥餅,至京送其鄉貴,會座主謁鄉貴,為供其焉。問何有?則曰:從貴門下得來耳。「座主心啣之,坐是以大考詩中一字失檢,吹毛索垢罷館職。「許琰攜帶同安馬蹄酥上京餽贈同鄉,剛好他的主考館也來拜訪這位同鄉,就一起品嘗家鄉的食品。主考官問話中知道許琰祇把馬蹄酥送給同鄉而沒有送給他,於是懷恨在心,不久利用職權罷了許琰的官職。從中可以看出「送禮」之風由來已久,也可以幫助人們瞭解「同安馬蹄酥」聞名京城的歷史。根據民國版《同安縣志》的記載,許琰「性傲兀,散館磨勘(復核試卷的翰林院官員),為睚 者所中,改知縣,飄然琴劍,放浪燕、齊、楚、豫、吳、越間,盡發其牢騷不平之氣」。許琰既不善於奉迎拍馬,又不肯與世同流合污,自己想成為塵世中的江湖散人,煙波釣客。這種思想與行為在社會上「卒鮮同調」,但也促成了他的文學成就。他「晚賦歸來,杜門嘯歌,蕭然自得」,他的著作說得上是「著作等身」,有《玉森軒稿》、《鰲峰近詠》、《詩餘詞調》、《方知集》、《水泳集》、《餘鱗集》、《齊河縣志》、《荏平縣志》、《普陀山志》等;寓居金陵時結集出版了《瑤洲文集》和《寧我堂詩鈔》,可惜這些著作今天很難讀到,民國版《同安縣志》也祇收錄他一首吟詠汀溪的《瀟湘神詞》。 汀溪(原作「 溪」)是同安境內的一條主要的溪流,它全長十七‧三四公里,由發源鐵峰山的造水溪、發源雲頂山的五峰(鰲峰)溪和發源山頂洋的西源溪三條小溪在草仔市與蓮花溪匯流注入西溪(東、西溪為同安的母親河)南流至雙溪口合東溪入東嘴港出海。汀溪水源充足,林木茂盛,所以宋代瓷業發達,所產青瓷(日本學者稱之為「珠光瓷」)於南宋時期就遠銷東南亞許多國家和地區。又由於山青水秀,風景迷人,相傳唐末詩人羅隱(八三三—九一○慕名到此一遊,以致今天洪濟橋頭還有供奉羅隱的洪濟宮(俗稱羅隱廟)。明末地方文人池顯方(蔡獻臣妻弟)甚至攜母棲山,還在溪畔修建晃巖,參禪著書,全國許多文人也特地來汀溪探訪「處士家」。許琰住宅在汀溪下游,自然常臨汀溪觀水,對著清溪綠水,不覺口占一詞:溪水清,溪水清,水煙朝盡墓還生。一自洛波人去遠,不知何處步溪聲。民國版《同安縣志》說「此詞頗有宋元風致」,可以看作是對韶光的追憶,也可以理解是對摯友的懷念。 斗轉星移,昔日的潺潺溪水已是碧波蕩漾。一九五五年十二月十日,來自一市七縣的民工在汀溪上游動工修建汀溪水庫,翌年六月竣工。攔水大壩高四四‧八四米,長二八五米,庫容四八四五萬立方米,幹渠總長一百公里,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通過海底管道向與金門僅有一千八百米之隔的角嶼島供水。將來金門鄉親如果能夠喝上汀溪水,一定會想起三百年前這位吟詠汀溪的家鄉詩人;而早期同安民眾「汀溪水流真遠,直入大海到金門」的願望也將得到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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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夜住民宿有感
入夜後。我們玩起對話懷舊語言 燃點熟悉且有溫度的面龐 說說彼此生活和夢想的時間遭遇 笑聲和月色夾雜酒味而沸騰交匯 終究是回到自己的故鄉。再乾一杯 這短短小夜開啟潑亮的一生 呼朋喚友裸白白把日子扶正。擺設幸福 滿腔翻騰綻起童年燈影搖紅記憶 廳房漾著神龕幽幽燭火。水光青煙 木紋寥廓長板凳蹲摟我們一晃一抿的心事 三五盤七月出土的花生米和鄰舍端來的溫熱小菜 熱呼呼耳邊彌留鄉音問候流淌的甘津絮語 我們的位置在醉與醒之間。閱讀親情 荒落落老舊三合院飽含隱隱發光靈魂 而身旁季候恰是今年秋未多感的蒼茫。蕭索 詩人說。這是詞藻裡最動人的脈搏 簷外烏黑木黃輕歌吟唱。飄飄動舞 那些遠近歸途步伐正稀稀疏疏踩著獨自跋涉故事 午夜幽溦。彷彿聽見天地遼闊一路迢遙的旅人嘆息 拂面微風遠遠從海邊傳來隱密信息 更遠的。一路蜿蜒村莊有盤繞逡巡的守更吠叫聲 叮叮嚀嚀跺落窗外一片孤冷 而我們正涉足於忘年描繪的浮光掠影喜樂 這美麗島嶼民宿湧出了人間淨土樂章 歌詠。緩緩敲醒混黯生命裡的黎明以及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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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鳳山的滄桑‧譜西洪的願景
二○○四年十二月的天氣,嚴寒的隆冬,斜風細雨中,我們應邀來到安民村。這是第一次見到洪水連先生,瘦高的身材,約莫六十來歲,頭髮夾雜許多白髮,黝黑的臉龐佈滿了滄桑。他是參觀了世界六桂堂第八屆國際懇親大會族譜展後,打電話告訴我們想修族譜。 我們依約來到安民那一排陳舊的國民住宅,簡陋破敗的水泥房舍,呈現了驚人的衰落與寒愴。因為修譜的緣故,我們得以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金門各處的自然村,雖然幾乎所有的村落都呈現斷壁殘垣、人去樓空的滄桑沒落,但其中總還能嗅出過往的風華,恬適的歲月。但這個村給我們的感覺,是那樣的貧困無告,宛如金門的貧民窟。 洪先生抱著一個小男孩,招呼我們在低矮的塑膠椅坐下,誠懇的訴說他修譜的心願。洪先生早期在金門從事傳統建築的木構樑架的工程,後來前往台灣從事室內裝潢業,長達二十年。因為年紀大了,逐漸從職場退下,留在金門的時間較多。他說西洪的過去有輝煌的歷史,著名的祖先洪受於明隆慶戊辰二年(1568)著作的《滄海紀遺》,為金門縣誌的先驅,另外有所謂的「人丁不滿百,京官三十六」傳說。但為什麼有這麼多傑出的先人,歷史上卻沒有記載,甚至連族譜都沒有留下?他說起西洪風水傳說的故事和安民村由來………。 西洪原名鳳山,早期村內有一顆巨石名曰鳳母石,在金湖消防隊旁的岩壁叫做鳳公石,西洪位於鳳穴,因此明朝時村中人才輩出,洪氏諸多族人在朝擔任要職。由於樹大招風,乃有小人向皇帝進讒言,引起君主的疑慮,乃暗令風水師到金門西洪勘查風水,在鳳母石上鑿了橫排的三個洞,一時洞中流出紅色血水,公、母石頭同時哀鳴三天三夜。不久朝中為官的洪氏族人,病的病,死的死。他小時看過石上三個洞,後來這塊石頭被國軍拿去做工事,不知下落。把家族的衰落歸咎於風水遭破壞,也許過於牽強,但是大環境的變化,確是全金門村落蕭條衰敗的不爭事實。 作為西洪的子孫,面對家族衰落的窘境,雖然充滿無力,但總希望能為家族做些什麼。長久以來,他就想從族譜著手,把祖先的事紀錄下來,但不知從何著手,天幸在六桂懇親大會上看到族譜展,這是他唯一能為祖先、為下一代做的事了。我們很快的就幫他把神龕中的資料整理完畢,他問修譜需要多少費用,我們告訴他,這是民間團體義務為全金門做的,請他繼續和其他親人溝通。第二天我們就把《西洪洪氏族譜稿》基本架構完成,洪先生非常欣慰,我們也非常開心。二○○四年底世界金門日當天,有來自香港的洪慶貴先生,來到族譜展現場尋根,他的祖先也是西洪人,我們請他與洪水連先生連絡,臨上機前他透露了一個重要的線索,在印尼有一本西洪族譜,洪慶貴先生留下了家族的名單,請他一併收入剛建置的族譜中。 二○○六年又一個煙雨迷濛的春天,我們再度來到榕園,他帶領我們尋訪古西洪。在簡陋的攤販前遙望慰廬後方的樹林,說起西洪悲傷的過往: 西洪包括了頂洪、下洪、三間厝三聚落。村民耕種範圍東至金湖公墓,西至南雄、南到太湖、北到后壟溪。榕園現址就是當年下洪村落所在,村中的宮廟叫做【庇祐宮】,供奉蘇王爺、邱王爺和六聖府,廟址就在榕園石碑旁的空地上。而在慰廬左方的三間厝就在第三士校內,民國三十八年前就已廢村,在校區還有一座風獅爺,民國六十二年士校擴建時,風獅爺遷移至頂洪。在慰廬左後方便是頂洪,即今安民村所在,約在民國五十三年,村民為躲避風沙,向銀行貸款蓋了四棟國民住宅,陸續遷入定居。故他正會同西洪鄉親提出正名請願案,希望能把〈安民村〉正名為〈西洪村〉,他說:「一定要讓後代的子孫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因為不諳公門法令,一直都沒有什麼進展。 洪先生出生地在下洪,他還記得三十八年古寧頭大戰時,家中還曾收留過傷兵。此地的村落由於長期受到龍捲風的危害,往往一夜之間房屋就被風沙淹沒,他的父親還用犁田用的牛耙,在爪耙處綁上木板把沙子耙到屋外,但是今天清理完,隔天又吹滿屋子,風沙肆虐之嚴重,吃飯時風沙都沾滿了飯菜。民國三十九年起,敵不過風沙的吹襲,房屋逐漸沉埋在沙堆中,只剩下十餘棟房子。古寧頭大戰後,國軍拆了村中部份民房到田浦城作防禦工事,只剩下五戶左右的古厝,一直到民國五十六年,發生了一件事,下洪的村莊從此消失………。 民國五十六年八月太湖水庫完工,國防部長蔣經國先生蒞金巡視,看到下洪大片榕樹成林,景緻優美,風水甚佳,乃問當時政委會軍派鎮長開家亭此村尚有人住否?指示加以整理成風景區。民間風水的有所謂「大樹蔭大官」,為了媚上,鎮長開家亭答說沒有,隨即於當年中秋節前強迫剩餘的五戶居民遷至安民村現址,並調派民防隊負責拆屋,其中一戶洪水通,因堅守老屋不願離去,被強迫架離。事後居民請求賠償,鎮長卻置之不理,並要求居民把房屋所有權狀繳回,居民畏懼房屋沒有了,還要交房屋稅,只好繳了。經過居民力爭,拆遷賠償金額每戶約八千到一萬元不等,補助金額最高的洪受故居【慰盧】也不過兩萬元。 安民村的興建始於民國五十三年,原是下洪居民有鑒於風沙太大,向土地銀行貸款,每戶二萬元,於頂洪興建四間民房,分十年攤還,是為今日安民村的起源,其後所興建的國宅則是民國五十七年後的事情。 當時村民雖對開氏的橫行霸道十分不滿,但也無可奈何。村中的【庇祐宮】被拆除,供奉的蘇王爺和六聖府被就地焚毀,村民只來得及搶救了邱王爺,目前供奉在洪氏宗親的家中。五戶居民的家業成了今日的榕園;洪先生最鍾愛園中一棵大榕樹,那是他十八歲時親手栽種的,四十五年來已長成枝繁葉茂、亭亭華蓋,十分狀美的巨榕,而當年的家園卻淹沒在如今如茵的綠海之中。但也許正是這棵榕樹的盎然生機,維繫了他對故園的記憶,賦予他重建家園的熱情。 走訪完當年的西洪原址後,他還特別帶我們到山外村郊看一座古墓。此墓規格不小,墓園的各部分都很完整,但墓桌、墓手各部分倒的倒、塌的塌,有的被泥土覆蓋,長滿了野樹雜草,他記得小時候這座墳還十分完整,就讀山外小學時,常到附近玩耍,但不知是洪氏祖墳,最近聽山外長老告知,方知是西洪洪氏祖墳,父親也曾告訴他西洪的其他祖墳都葬在這一帶。可惜墓碑雖然壯觀,但是字跡已經風化,也許是他的用心引起親族鄰里的共鳴,清明期間他特地來此清理,發現泥土清開後,墓桌下方的石板上刻有「鳳山洪氏佳城」六個大字,證明確實是西洪的祖墓。更令人驚喜的是,他在太武山的營區內又發現了一座明代古墓,墓碑上的名諱十分清楚,墓桌下方石版刻有「鳳山卜兆」四字。此墓最難得的是受到營區駐軍長期的維護,清明節代為掃墓,因此整座墓乾淨整潔、古意盎然。從這兩座已經發現的西洪明墓,使「人丁不滿百,京官三十六」的俗諺,有可能逐漸走出傳說。 近年來他與妻子在榕園入口擺攤,賣一些簡單的特產,兼作傳統建築修繕的木工維持生活。簡陋的攤架,與週遭修飾雅緻整潔的榕園相對,顯得分外的突兀。鎮日面對消失的家園,心中的惆悵可想而知,遙想當年此地皆是西洪村民的家園,那知短短數十年,自己反倒成了這片土地的客人,這種傷痛連我們聽的人都感到無法承受,也體會到他想藉著修族譜、重建西洪家園的苦心了。 (本文根據西洪洪水連先生口述撰寫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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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苦澀地笑笑,找不出任何一句妥善的言辭來反駁她。 走出山外村,踏上陰暗的小路,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陣刺骨的寒風,林玲縮著脖子,直往我身邊靠,我竟不自覺地牽起她冷冷的手,而後握緊,相互取暖,她並沒有拒絕。沿途上,我們沒有交談和開玩笑,似乎所有的話都在今天說完了,此時此刻,或許是無聲勝有聲的浪漫情景。 然而,當我想鬆動手時,我們的手心好像被橡膠黏住似的,竟然緊緊地貼在一起,我並不想把它鬆動,只淡淡地說: 「想不到地瓜乳還會黏人。」 「是你不願放手,還是地瓜乳真會黏人?」她低聲地說。 「妳不是笑我是呆子嗎,我怎麼知道。」 「別假了。」她柔聲地說。 我們的手握得更緊,身體也靠得更近,但卻握不住遠走的時光,逝去的人生歲月……。 13 我與小美人的戀情已在這個小小的島嶼掀起一陣波瀾,想不到她的姑姑請人寫信向主任告我一狀。當主任辦公室把這封信交到組長手中時,組長詢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把小美人的家庭狀況以及從小和表哥指腹為婚的事,向組長做了詳細的報告。 「既然人家已經有了未婚夫,你怎麼可以再和她交往呢?」組長指責我說。 「起初我並不知道。」我解釋著說。 「後來知道了,應該遠離她啊!」 「感情這種東西實在很難講,楊紅紅根本不愛她表哥。」 「人家愛不愛干你什麼事,」組長指著信說:「她姑姑在信裡寫得多難聽,說你誘拐她的未婚媳婦。」 「我們是兩情相悅,怎麼能說是誘拐呢。」我辯解著說。 「不要強詞奪理,你自己向主任報告去,」組長有些動怒,「金門漂亮女孩多得是,像你這麼年輕優秀的青年,還怕討不到老婆,偏偏要去淌這種混水,不要為自己添麻煩,替長官製造困擾。」 我無言以對。 「藝工隊林玲那個女孩,不僅漂亮懂事又乖巧,人家對你有多好,經常到組裡幫你抄抄寫寫,整理東整理西,禮拜天還跟你回家下田幫忙農事,多少人追求她都不為所動,而你偏偏不識相,交個什麼小美人。你要搞清楚,金門那些喜歡出風頭的名女人,只適合做朋友,不能做老婆;只能應付,不可當真!」 我依然立正站好,繼續聆聽組長的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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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所以說「錢」這個字雖膚淺低俗,但它還真管用哦!黃金海岸是有錢人的渡假好地方,是有錢人的天堂。藍天海水共一色,朵朵白雲把那幅天空的景色,襯托得是那麼的舒爽,再加上暖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連吹拂而來的徐徐海風,讓坐在船尾的我,都感受到那股真正休閒的趣味,讓人徜徉其中而樂不思蜀。 百萬遊艇的美夢在一個多小時後就醒了,我們又恢復市井小民的身份。車子載我們到鷹高藝術小鎮購物,一下車,大家竟睜眼遍尋不著購物的商店,後來再仔細一瞧,原來那一棟棟窗前掛著藝術品在迎風招展的小屋就是商店。進得屋內,但見陳列架上各種藝術品琳瑯滿目,是道道地地的藝術品商店,無尾熊和袋鼠布偶、水晶、吊飾、咕咕鐘、……,真是令人目不暇給,個個都讓人愛不釋手。我看中了一個掛在牆上,非常小巧又精緻的咕咕鐘,但最後也只好忍痛放棄,因為經過澳幣折算臺幣後,價格都不便宜。想來還是臺灣的物價比較便宜,那才是真正的購物天堂,捨棄購物天堂,竟跑到澳洲購買東西,那還真是頭殼「秀逗」呢! 鷹高藝術小鎮,與臺灣整條街商店並排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它純粹是獨棟的住家商店,所以逛完一家商店,就需再穿過幾家民宅,到距離幾十公尺遠的另一家商店,或是需再橫越馬路,到對面商店才能逛,所以感覺很累,難怪買氣不像臺灣商店的「強強滾」,感覺就是少了那份喧嚷。但在靜中有鬧,給人有一種休閒的味道,是真正想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中午去吃雞腿大餐,導遊大衛在車上先聲明,澳洲人是不擅烹飪的,所以要我們嘴裡吃著德國火腿,但心想臺灣的黑橋牌香腸即可,一車子的人聽了都不覺莞爾。到了餐廳那兒,發現餐廳外不但未若大衛說的風景如畫,連餐前酒都沒有金門高粱酒的好喝,所以一杯杯的被我們這些「酒外漢」又給倒進了酒桶子。倒是火腿並沒有大衛說的那麼難吃,可能是大衛事先施打的「預防針」效應吧! 飯後先到丹福大學逛逛,偌大的一個校園,看不到熙來攘往,手捧書本的大學生穿梭著,因為此時正是他們放暑假的時候。這時候因為天公不作美,連雨公公也來湊熱鬧,所以我們隨意拍了些照片,以作到此一遊的存證後,車子就開往黃金海岸。這回來到的海岸,不是早上遊帆點點的百萬別墅區,而是一如后湖海邊般的沙岸,但見海邊戲水人潮不斷。大衛為了維持車上的無沙、乾淨,要求我們到沙灘前要先脫鞋,想到從小就在「海邊」長大的我,竟然還需勞駕咱脫鞋脫襪才能下海,這種蠢事真不知他要倒貼我多少錢?所以咱只好在無沙的地方踱著方步,等著那群「「山裡」的孩子玩夠了,再一起到免稅商店sh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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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鏡台櫥
天浸光 就起床 對鏡梳頭毛 泡茶洗腹腸 故事一篇一篇攏心酸 迄一年 落南洋 孤鳥插人群 拍拼有收成 番餅一盒一盒分人食 福氣嫂 閣佇吼 呂宋 遠溜溜 批字 無看見 思念一年一年日通暝 那知影 著天凋 少年的夢斷 阿婆無人問 目屎一日一日做飯吞 註解: 1.天浸(chim )光:天剛濛濛亮。 2.迄(hit )一年:那一年。 3.落(lo )南洋:到南洋去。 4.閣佇吼(hau):又在哭了。 5.呂宋:菲律賓。 6.批字:信件。 7.那(na )知影:哪知道、沒想到。 8.著(tio )天凋:得到盲腸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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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炳洳施志勝五月前進大陸 陳憲仁張麗珠會診郁達夫詩
●顏炳洳施志勝五月前進大陸 《金門日報‧浯江夜話》專欄作家顏炳洳、施志勝,五月間不約而同,都有大陸行。賢聚人、淡江大學資訊工程研究所畢業的顏炳洳,曾任職英業達集團研發部經理及產品推廣部資深經理,派駐大陸七年之久,並娶牙科畢業的西安美嬌娘為妻,育有二子,此行主要是到西安探望分別多時的愛妻、兒子,亦是「新金門資訊網」站長的顏炳洳,惟恐在大陸停留一至兩個月時間,因通訊中斷造成星期四的《浯江夜話》斷炊,臨行前一口氣交了七篇備稿;祖籍福建安溪。出生於沙美,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畢業的施志勝,曾任政戰學校教學組長,研究後冷戰時期中共黨軍關係的他,此行是應廈門大學台灣研究院的邀請,前往福建進行學術交流,亦可能轉往北京訪問,施志勝也擔心在大陸期間造成星期日《浯江夜話》斷稿,行前亦有〈提筆上陣是機緣〉等備稿,交代任職於台灣師範大學校長秘書的夫人楊雲芳,以備不時之需。寫專欄是件苦差事,從顏、施二氏身上,即可洞見一、二。 ●陳憲仁張麗珠診斷郁達夫詩 四月五日,楊樹清在《金門日報‧浯江夜話》專欄撰寫〈約取金門海上盟—金門人陳仲培與郁達夫的亂離雜詩〉,文中並引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教授張麗珠的注釋,此文刊出後,引發前所未見的熱烈討論,包括四月八日終南山〈郁達夫亂離雜詩述解補遺〉、四月十二日洪進業〈『西戒』或者『兩戒』?—關於郁達夫『河山西戒重光日』之解釋〉、四月二十四日李開建〈再論『約取金門海上盟』〉、五月二十四日謝輝煌〈不因漁父,怎見波濤—為《約取金門海上盟》續貂〉,「論戰」迄今未絕,聚焦重點在於「河山西戒,重光日,約取金門海上盟」詩句中的「西戒」是否為,「兩戒」之誤?檯面上很熱鬧,檯面下也未冷場,五月十二日,楊樹清與明道管理學院中文系助理教授陳憲仁,彰師大國文所教授張麗珠,共同擔任彰師大白沙文學獎散文組決審後,移師台中市「一生桃花源」西餐廳,再加入編寫高中國文參考教材的作家石德華,四人去年都曾陪同詩人鄭愁予落籍金門,他們輪流閱讀《金門日報》副刊的相關文章,並進行郁達夫詩的「會診」。楊樹清表示,他文中引用的版本是郁達夫史料權威,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教授王潤華編的《郁達夫卷》(一九八四,遠景),書中第三十頁明列「河山西戒重光日,約取金門海上盟」,他後來又從日本人鈴木正夫的《蘇門答臘的郁達夫》(二○○四)上海遠東出版社),第四十頁中讀到「河山兩戒重光日,約取金門海上盟」,究竟是郁達夫刻意用「西戒」或者錄稿者將「兩戒」筆誤為「西戒」?西人初步會診,應以「兩戒」為通,A但不排除郁達夫使用或誤用「西戒」的可能,必順請王潤華教授調出郁達夫原稿作核對。擔任《明道文藝》社長三十年,二○○五年獲金鼎獎特別貢獻獎的陳憲仁教授,論郁達夫之外,驚嘆《金門日報‧浯江副刊》論戰水平之高,回響之熱烈,這在台灣的報紙副刊已罕見,從郁達夫詩迸射出的溫柔火花,他說:「金門日報副刊的作者很幸福,因為作品有人看,有人討論,也清楚讀者在哪裡;台灣報紙的副刊,已沒有人知道讀者在哪裡。」陳憲仁亦建議金門文化局乾脆辦一場「約取金門海上盟—郁達夫亂離雜詩研討會」,或者請年輕美麗有才情的張麗珠教授赴金門作場賞析,藉予刺激金門文藝風氣,提昇金門文學能見度。楊樹清則透露,俟討論文章告一段後,他再作一次完整的報告,包括四月六日蔡其祥〈回音壁〉文中針對他〈古代緣—水頭人蔡清竹與郁達夫〉一文的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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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感動
上個月的某天,看到金門日報刊登婦女會將在社福館舉辦新移民女性的演講活動,看到演講日期正逢週六,我立刻就報了名。後來聽聞因故改期至5月2日,我想,糟了,那天是星期二,我要上班,一定不能參加了。 過了幾天,已經快忘記了這件事情,5月1日的上午,我接到婦女會一位小姐的來電,說希望我一定要如期參加演講,那位小姐很熱心,再加上我真的很想去參加,於是答應她我盡量跟老闆請假看看,當天能不能走的開。在這裡我真的很感激我的老闆,她平時一向以助人為樂,對我所參加的任何公眾活動也都是非常支持,我才一提出想要參加明天演講一事,她馬上答應讓我去,同時我也跟她保證我會先把手邊的工作搞定才去社福館,並在演講之後會即刻回來。 隔天,5月2日,我起了個大早,比平時早半個鐘頭把小朋友們送到學校,又去上班的地方跟同事『喬』好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這才急急忙忙趕到車站去搭8點10分的公車,哇,兩個鐘頭折騰下來,我氣喘噓噓,滿頭大汗,還好坐到了公車上,終於有了時間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到了社福館大門口,我下了公車,這時天空飄起了小雨,是那種我很喜歡的、寧可被淋濕也不願撐傘的細絲小雨,我看時間還早,就故意放慢腳步想多淋一些雨,大概我的龜速看起來令人怪異,我注意到走廊上有幾雙眼神不停的在打量我,嘿嘿,怪異就怪異吧,我就是無法拒絕這有點詩意的小雨。 演講場地在地下一樓,裡面的人寥寥無幾,也許是我來的太早了,也或者是下雨的關係。我簽到之後看到了多日沒見的好友瑩,瑩今天依舊穿的很端莊,很像一位職業婦女,一條紅色的長裙透著喜氣,唉!真羨慕她吃不肥的體型,我每天辛苦的計算卡路里依然越減越肥,恨得我有時在心裡偷偷怪罪老天爺:真的是有夠不公平哪!我跟好友閒聊彼此的近況,約莫過了半個鐘頭,陸續又有人來報到,我看到其中有幾張熟面孔,應該是去年一起參加活動的祖國同胞,有幾位媽媽們帶著小朋友來的,大家忙裡偷閒來參加這次活動,真的很難得。閒談中聽說現在的政策又變了,大陸配偶要拿到身分證比以前更麻煩,還要上課、接受歸化考試之類的,有一位朋友羨慕的對我跟瑩說:『妳們先拿到身分證的運氣比較好,不像我們現在又多了這麼多條條款款。』我跟瑩聽了相視苦笑:我們也都是捱過了『八年抗戰』才領到了這張身分證的喲,等待的那八年裡面,多少不便、多少心酸,可是我們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耶…… 10點整,社會局黃局長、婦女會陳理事長、許議員、社會局許科長等評審一一就座後,演講開始了。本次演講的主題是:我的幸福夢想、我的生涯規劃等等,可以自選主題。瑩抽到六號,我是七號,我們的另一好友——芳,她被排到十號。打頭陣的幾位參賽者有的是臨時現場報名的,毫無準備,雖說上台後多少有些緊張,可是勇氣可嘉,很值得鼓勵。其中我最想描述的是那位五號小姐,她說她在大陸曾有過一段婚姻,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她現在的先生是金門人,前妻因病過世,留下三名子女,她的先生父兼母職很辛苦,她嫁來之初就告訴自己,要幫先生好好分擔教養子女的責任,要把這些可愛的孩子視為己出,婚後,她跟先生也有了愛的結晶,她說:『現在,我是五個小孩的媽媽(加上原本大陸的女兒),夠偉大吧?』現場的所有觀眾抱以熱烈的掌聲。當她講到『我聽到這三個孩子叫我一聲「媽媽」的時候,我的心裡感到很欣慰』,她講的真情流露,我聽得眼眶濕潤,怕被鄰座的朋友看到我就要流出的眼淚令我難為情,我假裝找手機,低頭用面紙吸了吸眼裡的淚水,本次的演講,五號小姐可以說是我最為感動的一位。 其他的參賽者也都講的很棒,我是選的『我的生涯規劃』一題,著重說了我目前的兩大人生規劃:一是在最近的幾年好好培養孩子,同時本身也珍惜每一個學習機會吸收知識,多充實自己;二是等小孩都讀完書不再讓我操心課業的時候,我要把己身有限的能力回饋給社會,金門是塊風水寶地,給了我們舒適的生活環境,我們有能力和時間的時候,或許也該為我們每天生活的地方盡一點綿薄之力。同時我呼籲所有的新移民朋友,不要一味去在意別人看我們的眼光,我們首先要肯定自己,用自己的努力活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好友瑩和芳都講的很精采,贏得了觀眾熱烈的掌聲。還有上次參加演講非常緊張的朋友,這次的表現明顯有了很大的轉變:落落大方、台風穩健。 一個多小時後,演講結束。接著繼續下一個活動:DIY手工藝品。我因要趕回來上班,跟主辦單位的工作人員簡單說明了一下,就匆匆離開了社福館。 出來後,天空依然飄著小雨,我正要去路旁等公車,恰逢婦女會陳麗玉理事長,陳理事長也是金湖國小的校長,我想她今天一定是在百忙之中撥冗來社福館擔任評審的,陳校長聽說我也要回山外,即熱心的邀我上車,順路載我回山外。我的一雙兒女都就讀湖小,我時常參加湖小的一些親子活動,深知校長一向都是平易近人的,雖是如此,心中仍充滿感激。 夜深人靜了,坐在電腦桌前,回想著白天的那場演講盛況,我心中,依然澎湃著感動,依然回味著五號小姐的故事,依然回響著如雷的掌聲,感謝相關單位的熱忱和用心,讓我們這些新移民女性有這些珍貴的機會來認識、交流,也期盼如此的聚會常常來臨,因為每一次的參與,都帶給我許久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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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我指著井旁一塊洗衣用的石板說。 她按照我的說法,雙手在石板上搓磨了一會,終於脫落了部份。 「先隨便洗洗,」我為她倒掉臉盆裡的髒水,重新打上一桶清水倒入,而後說:「肚子也餓了,我們先回家吃飯,如果要徹底把手中的地瓜乳洗乾淨,回到隊上後,拿一塊布,找駕駛班長沾點汽油,只要輕輕擦一擦,就能一乾二淨。」 「你為什麼不早說,」她洗掉手上的肥皂泡沫後站了起來,埋怨我說:「害我的手差一點磨破皮。」 「我早就警告妳,妳偏不信。」我又重複著說:「不聽老人言……。」 「言你的大頭啦!」她想敲我,但沒有敲成,卻噴了我一臉的水珠。她趕緊取出手帕,為我擦拭。當她靠近我時,我聞到的並非是少女的幽香,亦非女人的體香,而是一股淡淡的牛糞土味。 午飯後稍為休息,我們又連續推了好幾車糞土,乘車回到山外,已是華燈初上的晚間。 「怎麼,」一下車,她就迫不及待地問:「要不要順便看看小美人?」 「別雞婆好不好!」我把她的話頂了回去。 「我是怕你想念她。」 「有妳在身邊,我不會想念任何女人。」我看了她一眼,故意說。 「滿口的謊言,」她笑著說:「我們不是同在一個營區服務,同在一間餐廳吃飯,經常在你們辦公室見面,有誰會比我們更親近的?但你還是去和小美人幽會,不僅牽著她的小手,還相擁相吻纏綿在一起,讓人好羨慕哦!」 「既然羨慕,妳把手伸出來,讓我牽。」我做了一個要牽她的手勢。 「謝了!」她快速地一閃,「我可沒有那種福份。」 「我們打打賭好不好?」 「打賭,打什麼賭?」她迷惑地,似乎也想起什麼,「你欠我的賭債還沒還呢,現在又想打賭!」 「以前歸以前,現在是現在,別扯在一起好不好。」 「你想打什麼賭呢?」她不解地問。 「林玲,」我指著她,笑著說:「妳說我敢不敢牽著妳的手,大大方方地從小美人店門口走過。」 「你敢、你敢,你當然敢,」她倒指著我,「你都敢牽她、摟她、吻她了,還有什麼你不敢的!」 她說後,我倒有點不好意思,不知如何回應她的話才好。 「怎麼了,不好意思啦?」她似乎已看出端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裝著不在意,也不忘消遣她,「誰像妳,眼睛長在頭頂上,到現在連個男朋友也沒有,別成為老姑婆,大哥真替妳擔心啊!」 「別假慈悲,也別替古人擔憂,」她以牙還牙,「顧好你自己,別落了一個誘拐人家的未婚妻,到時候你就知道苦了。」 「林玲,開玩笑歸開玩笑,」我據實說:「妳的話真是一針見血,簡直說到我的痛處。坦白說,我最害怕的,就是這一天的來臨。」 「你不是勇氣十足嗎?」她挖苦我,「怎麼一瞬間,就變得那麼軟弱啦!人真是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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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日記】走在舊時光
走在記憶相隔的另一端,彷彿看見兒時的自己,在操場上恣意奔跑,無憂地。不再計算的好多年過去了,校區距離家裡,不過短短一百五十公尺吧!每每經過,依稀能聽見那個年代裡的我肆意活著,圍牆內的歡笑聲始終不變,那是不曾蒼老的快樂,迴盪在漸漸下陷的耳翼邊,只能無法保留地想像…… 座於市區熱鬧地帶,沉靜的校區守護著童稚的成長,無憂的歡笑此起彼落,辦公大樓都有了新容貌,步行進入校區,心情竟也幾許輕鬆,習慣性地看著左邊二樓最後一間教室的窗,沒錯,六班還是老位置。走廊上依稀還有歡笑奔逐的影子,只是枯零的葉一動也不動,任憑冉冉塵光伴隨鐘聲陣陣,悄悄把童年敲進回憶氛圍裡,很深。 曾伴我度過晨昏兩個時段的頂樓桌球室,而今是否景物依舊?在陽台邊的練習揮空拍基本動作,練習移位的我們總是偷偷地,觀察一二樓的窗內的世界,或者注視著突然近在幾呎的雲,一邊推、推、擋,熱身後的球感練習也令人懷念,面對疾速且不眨眼的發球機,砰砰砰!有時可會把我搞得暈頭轉向。 深鎖的窗霧上一層塵土,記憶卻恍如昨日般清晰,或許悠悠光陰不復返,至少還留存著些許當時的片段,不清晰的記念著。 校園前庭兩旁依舊是中國式的走道迴廊,記得每學期初,最愛來這兒看寒暑假做的美勞作品展出,小型紅色拱門已顯鏽蝕,牆上的貼痕彷彿還印有當時的「優勝」字樣,也沒想過多年以後,我也模擬起老人若有思無地回味,愁起那曾低垂的淚珠,有無將剎那鑲入永恆? 在驚覺時光的無情,我們無法再緊抓住被呵護的曾經,偶而放縱靈魂遊走過往一回,揚起的喜悲才不再感覺遙遠,即使泛黃的臉龐依舊垂著幾滴滾燙的離別的淚,人生的劇場裡,這始終是演不完的戲碼,有人離開,有人晚晚才來,有人客串,也有人不曾離場,為下一場新戲做準備,而我,還在紀錄關於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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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片羽〉李金生楊秋蘋金台新聞連線高啟進瞄準開澎進士蔡廷蘭
●李金生楊秋蘋聯手採訪線上 五月十七日台北《中國時報》社會綜合版以半版圖文刊出。〈台商葉阿進晚景好淒涼—拋妻棄子二十年,中風返鄉親不認〉,報導葉阿進坐著輪椅經由小三通到金門回台灣的歷程,《中國時報》的處理方式明顯比台灣各報突出,各報多寫到金門這一站為止,該報一路追到南投葉阿進落腳處,為了這則報導,《中國時報》事前計劃周詳,派出兩位金門籍記者李金生與楊秋蘋,一在金門,一在南投,進行「金台新聞連線」聯手出擊,打了漂亮的一仗。出生於後浦城模範街的李金生,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畢業,入《中國時報》主跑台北縣,宜蘭縣新聞,一九九四年接受報社徵召返鄉成立《中國時報》金門縣採訪辦事處並任特派員,亦身為文史作家的李金生,著有《雞奄山頂談珠山歷史》,《金門文化休閒導覽手冊》、《烽火紅樓模範街》、《金門水頭》、《金門歷史建築的故事》等,另一本文史書正埋頭撰寫中,採訪與寫作功力俱足,持續多年,每逢周一在《中國時報》北縣新聞版的《金門觀測站》專欄,針砭時事,更是金門在地與旅台鄉親「街談巷議」的話題材料;另一位也出生於後浦的楊秋蘋,人稱「小秋」,政大新聞研究所碩士,服務於《中國時報》近二十年,先後主跑台北市政,南投中興新村台灣省政新聞,她上一回與金門老鄉聯手跑新聞是一九九四年四月二十日在台北國軍英雄館的「金門大學發展願景說明會」,搭檔是得過曾虛白新聞獎的現任《中國時報》社會組主任楊肅民,兩人係政大新研所的學長學妹,同鄉兼同門師兄妹,喜愛美術的楊秋蘋在政大求學時加入「彩虹美術社」,她的表哥黃怡騰,表弟黃怡凱,分別在法界、警界各擁天地。 ●鄭藩派聚焦開台進士鄭用錫 編著有金門縣國民小學鄉土語言(閩南語)參考教材《鄉諺俚語采風情》的金門中正國小教師鄭藩派,為人敦厚,行事低調,其紮實的文史底子罕外揚,最近卻被金門縣文化局長李錫隆看上,要他為同宗的「開台進士鄭用錫」立傳,非同小可的鄉賢傳略,著實讓鄭藩派陷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的兩難。鄭用錫祖籍金沙內洋遷徙台灣竹塹,清道光三年(一八二三)中進士,台灣自清康熙三十三年正白旗籍的陳夢球迄光緒二十八年晉江籍的李清奇,共出進士三十六人,另有武進士十一人,鄭用錫是台灣第四位進士,卻是第一位台灣籍進士。屬浯坑鄭,同時擔任金門縣鄭氏宗親會總幹事的鄭藩派,與理事長,何浦國校校長鄭藩志偕鄭氏宗親,去年六月二十四日完成了一件宗族大事—祖籍福建南安石井的詩人鄭愁予(文韜)落籍金門鄭家。 ●高啟進瞄準開澎進士蔡廷蘭 高啟進是誰?五月十六日至十九日,《金門日報‧浯江副刊》一連四天刊載澎湖文史工作者高啟進撰述,圖文並茂的〈開澎進士蔡廷蘭與金門〉專文,讓金門讀者、文史工作者眼睛為之一亮,這篇透過金門、澎湖、江西、越南田野踏查得來的學術論作,有力地補蔡廷蘭在金門文獻不足之處,也為金、澎文獻交流寫下新的一頁。曾獲師鐸獎,去年甫自澎湖中正國中教務主任退休的高啟進,亦是澎湖文化局發行的重要學術季刊《石老石古石》編輯委員,因讀到四月九日《藝文片羽》專欄〈陳高二氏循蔡廷蘭行跡〉一文,因緣際會為《金門日報》副刊寫下他的第一篇文章;去年七月二十二日金門宗族文化研究協會在澎湖文化局舉辦的「金門‧澎湖族譜聯展,血脈相連敘宗情」,大會亦安排高啟進作專題報告,開澎進士蔡廷蘭,祖籍金湖瓊林,遷徒澎湖林頭澳雙頭掛社,清道光二十四年進士,是台灣三十六位進士中第九位中舉者,卻是第一位澎湖籍出身的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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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二首
點 點 連成一線 那是一條無限 從這頭連到 太平洋的那一邊 從這頭穿越氣層 到黑洞裡 從你心連到我心 我們的感情就靠這一線聯繫 髮 千絲萬絲 絲牽思 明清爭議總為絲 束起辮子 披頭散髮 又為何事 啊!這由黑而白的事 至今還搞什麼專制 上剪下剪左右平齊 但……都已減不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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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東澳行
澳洲——這個面積有著臺灣二百八十倍大,人口卻和臺灣一樣多的南半球國家,就在這個臺灣一波一波寒流來襲的時候,我們踏上它那有著藍天白雲和陽光普照,氣候溫煦的土地。 人生有夢,夢逐人生,踏遍寰宇,飽覽名山大川,是我此生的一大願望。已遊歷中國大陸名川多趟的我,感覺就像那自家門口般的自在與熟悉。唯獨對那需要跨越大洋大海,長途旅程飛行跋涉的異國遊歷,帶給我的是更多的嚮往與心靈悸動。 夢想要成真,唯有用行動付之實現。十二月十二日中午,我和老姐提了簡單行李,就直赴機場搭機至松山機場,再搭國光號往中正機場的接駁車,在嶄新的第二航站用了晚餐後,離報到時間八點已所剩無幾。接著團員兩位兩位的報到,只因此時節正是結婚旺季,所以出國旅遊的大皆是新婚渡蜜月的。但見兩位新人卿卿我我,濃情蜜意的情景,由不得讓人要感嘆時光的匆逝。曾幾何時,這群「小毛頭」也結婚了,想當年咱們結婚時也像他們如此這般的「小」嗎? 飛機經過八個小時的航行,終於在澳洲布里斯本的機場降落,那時已是十三日的早上七點多。大夥兒一下機,趕忙脫下厚重的冬衣,換上短袖輕便的夏衣,只因布里斯本當天的溫度就高達三十多度。第一眼的布里斯本,感覺就像加拿大的溫哥華,都市化的建築,但缺了大都會繁華熱鬧的景況,也少了歐洲那種自然風景的幽美,頗有小鎮的風味,像一個未施脂粉的少婦,純樸中卻帶著幾許的韻味。人不多,車也不多,因為車子剛離開機場的沿途上,所以我的心裡暗忖,我所看到的應只是布里斯本的冰山一角而已吧! 早餐已在飛機上用過,雖然布里斯本與臺灣有兩個小時的時差(要撥快兩個小時),但離中午用餐時間尚早,所以導遊大衛先帶我們到庫莎山公園遠眺整個布里斯本市。公園內景色毫無看頭,就像咱們太武山般的熟悉,但從高處眺望整個布里斯本市,那就不只是小鎮而已,遍眼都是高樓林立,一大片的城市景觀,在在說明了布里斯本應不只是一個未施脂粉的少婦而已!大衛對庫莎公園介紹不多,倒是建議我們可以吃吃那兒的冰淇淋,大夥兒為免遺憾終身,都分別自掏腰包搶購。不過這回用的是澳幣,一大顆冰淇淋索價三塊半,折合新臺幣近百元,還真貴得離譜,但對這些能夠花大錢出遠門的「凱子」而言明,豈還在乎那區區的百元臺幣?所以人人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流「涎」,也為布里斯本那酷暑的天氣澆了些涼意。 參觀完庫莎山公園後,就趨車直往夢幻世界,有點像臺灣六福村、小人國一般,一票玩到底。問題是那些刺激的玩意兒,像自由落體、海盜船、雲霄飛車、……,對那些年輕的新婚夫婦吸引力都不大,何況對咱們這種年近半百的「老人家」而言,那更只是一種噱頭吧了!導遊大衛知道我們心裡的痛,所以帶我們六位「大姐姐」去坐旋轉碰碰船。那種在水中轉來轉去,隨著波浪高來低去,遇到轉彎處還會激起無數水花,把衣服濺得滿身的旋轉船,也把我們「驚」得不時尖叫聲連連,真是個「碰碰船戲老萊子」般的有趣。遊樂園內每一站都是大排長龍,就跟臺灣的遊樂園一樣,到處都是人擠人,想要玩趟,也得花半個小時的排隊時間。排隊苦候雖然令人不耐,但想到千里迢迢而來,總不能落個悵然而返吧!所以還是乖乖排隊吧! 在園內也參觀了無尾熊與袋鼠。無尾熊就在你的眼前,懶洋洋的抱著油加利樹打盹,那副癡呆可愛的模樣,向來就為人們所津津樂道。團裡那些真正的「凱子」,當然也忘不了要抱抱無尾熊拍張照留念,不過索價可是十幾元澳幣,像咱這種「假凱子」可就打算盤又按計算機,也覺得不捨啊!袋鼠就在你的跟前跳來跳去,因為餵食的旅客相當多,再加上天氣實在炎熱,所以牠們大多是躺在樹蔭下,對你雙手捧上的食物,連嗅一下都不感興趣。人工飼養的袋鼠性情溫馴,母袋鼠的袋中還躲著露出四肢的小袋鼠呢!想來母性實在偉大,不只有人類如此,連其他低等動物也皆然。 中午在一家自助餐廳用餐,主菜有魚、蝦、羊肉和牛肉。心想澳洲的牛肉應是純淨無汙染,新鮮又好吃才對,誰知是如蠟燭般的老硬兼無味,讓人嚼在口中,簡直如嚼蠟般的無趣。我想錯應不在牛肉本身上,而是廚師的技術有待改進吧!飯後搭園內小火車去看剪羊毛秀。鄉野般的一棟木屋,觀眾坐在屋前木製的長椅上等候。不一會兒,一個牛仔打扮的中年人騎了輛摩托車,後面載了一隻牧羊犬來到木屋前,然後展開一大串如鞭炮似的英語開場白,但對咱這種「英文白痴」的人而已,那只不過是一串聲音的表白吧了!接著他要一位女觀眾上台為他揉麵糰,揉得滿手都是而不知手措;他又要觀眾上台為他削馬鈴薯,笨手笨腳的大男生,望著一整桶的馬鈴薯發出無奈的嘆息。簡單的幾個場景,把原本「低溫」的現場,炒得笑聲不斷,熱鬧非常。接著好戲上場了,他一聲令下,牧羊犬就從屋後趕來了一群羊兒,當然他在示範剪羊毛的當兒,也不忘找台下的觀眾上台搭配「出糗」。自然又饒趣味的一場剪羊毛秀,就在大夥兒的笑聲中結束。 十四日,今天的重頭戲是坐百萬遊艇遊覽黃金海岸。在等待上遊艇的空檔,導遊大衛帶我們來到六星級的飯店(VERSACE)外參觀。他聲明無法把我們整團帶進去,但我們可以佯裝「散客」模樣,進去見識見識。我和老姐二話不說,就打前鋒進去。果不其然,富麗堂皇的裝潢,藝術的大吊燈,連穿著西服的服務生,一舉手一投足,氣質也高貴到不行,簡直不是一個「讚」字可形容的。洗手間內一塵不染外,精緻的油燈閃爍著微光,空氣中飄浮著微香,若不是那馬桶刷亮的就在你的眼前和門口寫著「Toilet」的標幟,有誰會想到它竟是大家平常摀手掩鼻,逃之夭夭都來不及的廁所呢!其他的房間設備,想必定是不同凡響,就留待各位客倌自己去遐想了! 我們出得飯店,連忙去搭遊艇。遊艇導遊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香港國語,說他的國語之所以這麼差,那要怪罪他的國小老師沒有把他教好,讓身為國小老師的我聽了,心中頗有感觸。導遊有一句沒一句的介紹著黃金海岸沿岸的風景,這棟別墅多少百萬,那棟別墅前私人碼頭內的遊艇又是多少百萬。滿口的錢經,除了讓我們艷羨有錢人的享受外,也為自己的寒傖而感嘆身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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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比姊妹深
情比姊妹深 很多人說女人結婚後會沒朋友,相反的,我不僅擁有朋友,且情比姊妹深。 最近親子網站有一篇留言,標題是「女人結了婚之後,朋友都不見了」,陸續看到其他網友回文,內容幾乎千篇一律,不是婚姻生活讓她們忙昏頭,無法顧及朋友,就是結了婚之後,跟未婚的友人因沒有相同話題,無法溝通,所以漸行漸遠。看到這麼多內容相似的回應,讓我不禁額手稱慶,至少這樣的情況目前為止未曾發生在我身上。 茹跟玲是我大學時代的室友,我們是三個年過三十五歲,相交十幾年的好友,我是唯一一個結婚生小孩的,另外兩位則是人人豔羨的單身貴族,玲是舞蹈系畢業的高身兆美女,工作從舞蹈老師到空姐、到現在國小老師,處處都留下令人驚奇的紀錄,茹是紡織工程系畢業的專業美女,金牛座的她,在工作崗位苦幹實幹,努力攢錢,是我們三人中最富有的女人,而我則是一個在學校工作的小職員,不同工作領域、不同婚姻狀態的我們,誰說沒話聊,話可是多到得我家老爺子打電話來催回家。 三個女人總是忙裡偷閒相約聚會,日昨才幫茹慶生,茹吹著插著問號的小蛋糕,許了三個願望,我迫不及待要她說出前兩個願望,她笑著說:第一個願望當然是她跟玲能找到一個終身伴侶!第二個願望就是她祝福我跟玲能購買到屬於自己的房子。 我笑說她願望太大,很難實現,因為第一個願望得她們兩個人都不要再過度挑剔男人,否則很難實現;第二個願望則因我沒有閒錢,所以購買房子對我而言,真的是很遙遠的夢想。她沒等我把話說完,就對我說:「我知道你一直期待有一個自己的家,妳沒錢買房子,就先跟我拿,別逼得自己為了買房子很憂鬱,幾十萬我還拿得出來」。我回說:「我擔心還不起」,沒想到她又對我說:「妳就算沒還,我也不在意,因為妳是我認定的朋友,真的沒還,就算我贊助妳!」,聽完這段話真的很感動,雖然我自始至終不曾想過跟茹借錢,但有好友這番鼓勵的話作精神後盾,真的值得了。 想想,真的很感謝老天爺,婚姻的道路上,沒讓我跟大部分女人一樣,缺乏友情,感受孤寂,反倒還讓我擁有如此真摯的情誼,也期盼未來人生道路上,無論發生什麼事情,無論我們身處何方,三個女人相知相守的心不會改變,永遠都是彼此最佳的守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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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等一下沾了一手乳汁、洗不乾淨可別怪我。」我提醒她說。 「我什麼時候怪過你?」她有點不服氣,「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本姑娘喜歡做、甘願受。」 「姑娘妳別神氣,回到家妳就知道苦了。」我再次地提醒她,也傳授她挖地瓜的方法,「現在已是地瓜採收的末期,可以連藤一起拔起來,大小地瓜都必須摘下,地瓜藤放一邊,空出來的地明年好種花生。」 她蹲下身,快速地猛拔猛摘,一點也不在乎雙手會沾上難洗的地瓜乳。或許,她尚未體驗出那種必須在石頭上慢磨細搓始能洗淨的苦滋味,一不小心,還會磨破皮。 挖好地瓜,我們推上歸途,一擔地瓜的確比一車牛糞土輕多了。 「妳累不累?」我關心地問:「走得動嗎?」 「你要揹我是不是?」她笑著問。 「我揹不動妳,」我把手推車停下,看看她說: 「妳坐上車,我來推妳。」 「等一下被你推下水溝,我不就一命嗚呼,」她雙眼凝視著我,「屆時沒人理睬,讓我在這裡成為孤魂野鬼,我是不甘心的。」 「人不會那麼快死啦,尤其像妳那麼漂亮的女孩,閻羅王絕對捨不得向妳招手。」我推動了一下車輪,開玩笑說:「妳放心好了,如果不幸,真的一命嗚呼,年年清明,我一定會以鮮花素果來祭拜妳的,絕不會讓妳成為孤魂野鬼。」 「一年才祭拜一次啊,」她白了我一眼,「真沒良心!」 「那妳說要拜幾次呢?」 「祭拜倒不必,田裡的地瓜、花生比素果還好吃,」她神秘地,「你就日日月月從早到晚陪伴在我身邊。」 「那我乾脆跟妳一起死算了。」 「你不怕小美人傷心?」 「傷心個鬼啦,傷心!」我有感而發地說:「時代不一樣了,有些年輕女人,丈夫屍骨未寒,就想跟人家跑,這種例子到處都有。如依小美人的美貌和活躍,她絕對禁不起人家的挑逗。」 「你似乎把女人都看透了、也看扁了。」 「妳林玲除外。」 「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看透妳,也沒看扁妳,所以不能一概而論。」 「你還真會討人歡心,」她不屑地,「如果違心論說多了,小心閻羅王割掉你的舌頭。」 「果真如此的話,我不是要『無語問蒼天』了嗎?」 我們怡悅地談著、聊著,不知不覺已到了家,母親亦已準備好午飯。 我拿了毛巾、肥皂和臉盆,帶她來到井旁,當我打起一桶井水時,她興奮的神情簡直難以言喻,像小孩子戲水般猛拍那盆清澈的井水。然而,當她打上肥皂洗手時,卻怎麼搓、怎麼洗,都無法把沾在手中的地瓜乳洗掉。 我不動聲色地站在旁邊,看她猛力地搓著手,雖然滿手的肥皂泡沫,但一經清洗,手中依然是一小塊一小塊墨綠色的乳汁,而且還有點黏手。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打趣她說:「妳這樣洗、洗到明天還是洗不乾淨。」 她抬起頭,無奈地看看我。 「如果不怕痛、不怕手受傷,就在這塊石頭上輕輕搓磨,但不一定能全部洗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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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江詩選染綠
五月 油桐是這一季的繁華 層疊的雪白花瓣 舖染著山上 谷底 以及年久失修的生命 逐一還原本色 寂靜的午后 樹 撐起濃密的綠 幾聲鳥鳴 一陣驚呼 我重拾被遺忘多時的身影 把這一切壓成風景卡片 倏然把它投入郵筒 霎時 那面蒼白的牆 遂被染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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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國霖熱愛傳統文化藝術的建築材料商
蔡國霖於1928年出生于金門瓊林村。父親蔡騰木閣,育有四子,蔡國霖排行第三,上有二名兄長國棟與國樑,下有一弟國鑄。蔡國霖幼年時過繼給二叔父蔡錦標為長子。童年時代的蔡國霖,生活無憂無慮,小學時曾在瓊林小學就讀,鎮日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舒適日子。然而,歡樂時光很快地便成了泡影。 日治時期,避難廈門鼓浪嶼 1937年,金門陷入了日本蝗軍的鐵騎下。蔡國霖一家人在吳光秤家屬的安排下,乘坐帆船逃到廈門的鼓浪嶼定居,並繼續求學。小學畢業後,考入英華書院中學就讀。 「吳光秤乃金門小西門人,年幼時失怙,家貧如洗,僅賴母親耕織維生。弱冠隻身遠渡重洋,在印尼蘇門答臘經商,數十年間,成為當地商界巨擘。吳光秤扶危濟貧,對公益慈善和教育事業,無不傾力以赴。由於深諳幼年失學之苦,乃于蘇島創設培善學校。晚年回歸故里,因切身感受金廈交通的不便,遂聯絡海外鄉僑創辦了金門輪船公司,為金廈兩地人民提供了往來的方便。」 蔡國霖如數家珍地說道。原來,蔡國霖的姑媽嫁作吳光秤的大媳婦,蔡吳兩家是姻親。蔡國霖也指出,吳光秤於1936年逝世於鼓浪嶼,其後人為紀念他,特在80年代捐獻新幣五萬元充當新加坡金門會館助學金,以幫助家境清寒的鄉親子女能有機會繼續向學。 輟學南來,在二叔父「九八行」工作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金門光復。翌年,蔡國霖輟學南來,在其二叔父位於吉甯街的「復興」九八行學習經商。年方十八的蔡國霖,白天在店裏作帳、送貨兼其他差事,晚上就睡在店鋪裏。雖然日子過得十分忙碌,但也學到不少東西,無疑是很好的人生磨鍊。 蔡國霖的月薪,從起初的20元,逐漸增加到80元。但目光遠大的他,在「復興」九八行待了兩年後,跳槽到一家頗具規模的樹膠公司工作,以吸取更多的經驗;薪酬也比在「復興」九八行還要高。二叔父雖然略有微辭,但也高興蔡國霖肯上進,多見見世面,也就不再說甚麼了! 蔡國霖在樹膠公司任職,與在二叔父的九八行工作,性質大同小異,只是後者經營各類土產,不若前者單純只是樹膠而已。然而,沒幾年,他厭倦了這份枯燥的工作,再度轉行了! 這回,他找到和土產迥然不同的差事,即擔任陳六使弟弟陳文章在美芝路所興建的聯和大廈的督工。這是一座七層樓的現代化大廈。蔡國霖早出晚歸,每天都得巡視工地,監督各項工程順利進行。往往,他得走在處處是陷阱的高樓上,一不小心,隨時可能失足跌下,粉身碎骨。三年後,大廈落成,他功成身退,等待陳家的新指示。 在柔佛州振林山膠園擔任總巡 1959年,就在新加坡宣佈成為自治邦之前幾個月,蔡國霖受聘到柔佛州振林山陳文確的樹膠園擔任總巡的工作。每天清晨六時,蔡國霖乘坐專車,到面積廣達1,400依葛的樹膠園巡視,確保工人正常割膠和翻種樹膠幼苗,直到午餐時間方才回返工廠。午間,割膠工人把收集回來的膠汁稱重,並檢查品質。「這些繁瑣的工作,絲毫馬虎不得,必須時時盯緊。」他說。聯同做賬、發薪水,的確忙得不可開交,但也磨鍊了蔡國霖刻苦耐勞,獨當一面的辦事能力,為日後創業奠下基礎。 那段日子,雖然奔波勞碌,但也留下許多美好的回憶。其時,剛過而立之年的蔡國霖,精力充沛,幹勁十足。他住宿在樹膠園裏,每逢星期六下午回星,和家人僅有半天的相聚時光,星期日早晨八時,則到加東和陳文確、李光前共進早餐,匯報膠園的情況。 蔡國霖回憶道:「早餐通常是吃糜,佐以菜脯蛋、鹹蛋、江魚仔和豆仁。陳文確和李光前的儉樸作風,影響我很大。我常想,他們雖然富甲一方,但卻不奢華,把錢財回饋到社會公益慈善事業上;他們是實實在在的偉人。」 1964年,印尼對抗馬來西亞期間,蔡國霖在信立新村的住家被炸彈殃及,雖然僅是玻璃窗破裂,但已令人心驚膽跳。1964年7月,新加坡發生了馬來人和華人衝突的種族暴亂,這些事件都令蔡國霖無法安心地在彼邦工作。1965年,他遞呈辭書,回返新加坡另覓新職。 累積經驗,經營木材與三合板生意 那年,政府正開始發展裕廊工業區,鼓勵國外商家前來新加坡投資設廠。蔡國霖在美髮有限公司老闆黃清安介紹下,到台資的星光木業股份有限公司擔任人事部經理,同時兼任建廠工程負責人,協助公司從無到有,在曠地上建起大型的三合板廠。興盛時期,公司員工多達1,350名;董事經理陳武璋,亦是金門 人,曾任高雄市市長。由於蔡國霖賞罰分明,並多次順利解決工廠突發事件,例如火災、敵對派系鬥爭等,因而甚得公司的器重,以至蔡國霖在服務六年後辭職,陳武璋從臺灣回來,特地到蔡國霖的住所挽留。 不過,蔡國霖去意已定,自覺應是放膽出來一闖的時候了。由於累積了不少商場經驗,人脈也不少,蔡國霖遂於1972年在美芝路自行設立「松林行」,經營木材與三合板,銷往中國,及供應新加坡國內建築業與傢俬業的需求。 蔡國霖說:「新加坡的木材在海外擁有良好的市場,每年從新加坡輸出到海外各國的木材數量相當的可觀。由於新加坡擁有設備完善的海港,又有經營此業的各方面人才;它同時又是東西方交通的樞紐,對於木材的輸出非常簡便和快捷。雖然,它缺乏了一個重要的條件—原料,所幸這個重要缺憾由鄰國馬來西亞和印尼予以填補。七、八十年代,木材在新加坡輸出貿易中占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它對新加坡的經濟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松林行開張時,正值我國經濟起飛之際,因而我的生意進行得很順利。當然,生意來往講求長期性合作,所以,待人謙恭誠信,實事求是非常重要。我很感謝朋友和商家一貫給予我的愛護和支持。」蔡國霖懇切地說道。九十年代初,蔡國霖的孩子羽翼已豐滿,他於是卸下生意,由孩子繼續打理。 熱心社區服務,數十年如一日 蔡國霖擅長組織活動,熱心社區服務。早在六十年代初,當他在柔佛州振林山膠園任職時,便已獲選擔任振林山馬華公會秘書兼馬青團團長,為該地華人組織康樂活動和服務。 1965年8月9日,新加坡脫離馬來西亞而獨立,蔡國霖也回到新加坡來。由於在裕廊三合板廠任職,他積極參加了該地的社區工作,1968年獲選為裕廊區公民諮詢委員會秘書。 此外,他也是1987年至1991年布萊德嶺聯絡所樂齡執行委員會財政。這間曾經十連冠,奪得人民協會服務獎的最佳聯絡所,蔡國霖忘不了的是有一群肯出錢出力的社區領袖,他們是:當時的布萊德嶺區公民諮詢委員會主席胡金鐘,BBM(L)、副主席顏挺堯, BBM 和已故黃吉成, BBM等。「他們給予我們活動大力支持,在各方面和我們配合。布萊德嶺聯絡所能夠屢獲佳績,該區議員的領導、社區領袖的奉獻、人協職員的任勞任怨,及居民間的踴躍支持是分不開的。」 蔡國霖說。十多年來,儘管十分忙碌,他還是與該樂齡執行委員會保持密切的聯繫,目前擔任該樂齡執行委員會名譽主席。 推動氣功十八式 蔡國霖初抵新加坡時,寄宿在二叔父的九八行裏。每逢星期日或假日,常和一群朋友打籃球、乒乓、游泳或出外野餐。他還清楚記得曾經組織「晨曦」籃球隊,經常在安順路的愛華籃球場練球,並與其他球隊進行友誼賽,屢有斬獲。後來,工作忙碌,就少運動了。 八十年代中,蔡國霖也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如社區領袖邱瑞頗 BBM, JP、黃美雲等發起組織「湖畔氣功十八式協會」,自已挑大樑肩負秘書的工作,每天清晨在植物園的湖畔練功。該會最盛時,共有會員4,500人;而每天晨早在植物園練功者也有整千人。可惜,曇花一現,前後僅維持三年,這一股氣功熱潮後來逐漸消逝了。蔡國霖感歎地說:「上了年紀後,平素沒甚麼運動,我就以練氣功十八式來保健祛病,效果還不錯。」那時,廈門公會也開設氣功十八式班,由蔡國霖親自教導,每星期兩次,黃昏時在公會後面曠地上進行,參加者頗為踴躍。 積極參與宗鄉會館的組織和活動 蔡國霖積極參與宗鄉會館的組織和活動,目前為新加坡廈門公會會務顧問兼永久名譽主席、金門會館董事和浯江公會副財政。由於對家鄉作出貢獻,並積極參與金門會館和浯江公會的活動,蔡國霖也於2002年榮膺金門華僑協會頒發「模範華僑獎」。 1988年蔡國霖擔任廈門公會康樂組主任時,適逢公會50周年金禧大慶,在海皇歌劇院舉行盛大的聯歡晚會,筵開百餘席,由當時的勞工部長李玉全主持儀式。蔡國霖受委為慶典工委會主任,前後忙碌了三個月,幾乎把自己的生意,棄之於不顧。金禧大慶成功舉行,眾人讚譽有嘉,蔡國霖感到很大的滿足。他說:「鄉親們看得起我,委以重任,我就有責任把工作做好,萬萬不能因為這是義務工作,便敷衍了事。」2002年,蔡國霖眾望所歸,獲選為廈門公會會長;現為該會會務顧問兼永久名譽主席。 熱愛京劇 京劇是中國地方戲曲的瑰寶。新加坡最早的京劇團體為「平社」,成立於1940年,發起人為曾任中華總商會及安溪會館會長的林慶年、抗日英雄林謀盛、卓經端、李澤侖等人。蔡國霖於八十年代加入平社,後榮任副社長。為了解決財務上經常不敷的窘境,他禮邀工商俊彥擔任名譽會長,每年在財政上給予支援。平社能夠每年在維多利亞劇院舉行公演,蔡國霖功不可沒。1992年,他也和另一群京劇愛好者如:侯深湖、毛威、戴景湖、羅德民、韓萱元、林德斌、林美蓮、許文魁等人發起組織「天韻」京劇社,現為該社永久名譽社長。 蔡國霖表示,京劇是集中國多種地方劇種之精華而成,唱做俱佳,藝術性高;內容以宣揚忠孝仁義為主,具有很強的教育意義。因此,他願意鞠躬盡瘁,協助保留中華優良傳統文化。每年,他也必定出席幾個團體,如:平社、天韻京劇社、湘靈音樂社、傳統南音社、新加坡藝術之家和雅美芝藝術中心等呈獻的演出。 夫唱婦隨,形影不離 蔡國霖於1952年結婚,賢內助陳玲華女士,其父乃陳文章聯和樹膠公司的經理陳良海。蔡國霖與太太的表哥陳子揚乃屬好友,是後者介紹他們認識的。兩人一見鍾情,終於締結連理。 婚禮乃假座道南小學舉行,證婚人為當時僑領蔡和安。蔡國霖回憶說;「五十年代初,蔡和安和他的一群朋友,印象中有:周顯瑞、孫德祺、高德根、孫炳炎、鄭古悅、王起士、陳醒吾、蘇孝先、李春榮、林德根和梁宙等人,每天中午時分在我二叔父的店後辦公室內閒聊、品茶。由於蔡和安與我二叔父合夥做生意,與我較熟絡,故常差遣我去買東西。當時並不知道,這些平易近人、作風樸實的一群,竟都是赫赫有名的華社殷商。」 蔡國霖回憶道。 蔡國霖育有二男一女:長男偉強,次男偉達,女兒碧虹,均受良好的教育。九十年代退休後,蔡國霖經常攜同老伴到宗鄉會館活動。若有卡拉OK節目,總有人會點唱「梅花夢」,欣賞他感情委婉的表演。而蔡國霖夫人偶爾也唱唱卡拉OK,盡都是吳鶯鶯、周璿和白光的老歌,自娛也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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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
「別假惺惺的好不好,」我冷冷地笑笑,「那麼漂亮的小姐沒人追、沒談過戀愛,鬼才相信!」 「信不信由你。」她有點不耐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以後我可以當妳的顧問啦。」 「謝謝你的雞婆!」她白了我一眼,而後又問:「你牽過小美人的手沒有?」 「豈止牽手,我還吻過她呢。」 「嘔。」她雙手摀住嘴角,做了一個嘔吐狀。 「嘔什麼嘔,」我看了她一眼,誇張地說:「那種滋味,真是太甜蜜了!」 「別噁心好不好,」她皺了一下鼻子,「比當初聞到你身上的牛糞味,還讓人想吐。」 「已經二十幾歲了,連這種滋味都沒嚐過,真是不中用。」我挖苦她說。 「老實告訴你,想追求我的人一大票,就是沒有一個本姑娘看中意的。」她神氣地說。 「這樣好了,」我和她開玩笑,「我介紹妳嫁給小美人那位傻表哥,然後我就可以順利地把小美人娶回家,往後我們就是親戚了。」 「你這個餿主意,出的還真讓人叫絕,」她趁我不注意,伸手敲了我一下頭,「親你的頭啦,親戚!別想得那麼美。」 我們沿途嘻嘻哈哈地開玩笑,倒也不覺得累。臨近中午,已來來回回推了四個車次,父親囑咐要挖一擔地瓜帶回家,我們把手推車推到鄰近的蕃薯田。 「地瓜藤上有許多乳汁,沾在手上不容易洗乾淨,」我指著蕃薯田為她解說:「現在我來挖,妳來撿,然後把地瓜放進手推車裡。」 「我從來沒有挖過地瓜,讓我試試好不好?」她要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