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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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講黑白的黑白貓
現今屏東的勝利新村,經過一番維護修繕及外租給民眾經營商店之後,煥然一新,雖然還可以找到過去遺留下來的舊觀,但經過整體規劃之後的眷村園區與過去的老舊樣貌,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家住高雄的我,由於與屏東相距不遠,所以會經常偕同家人到勝利新村一遊。 我見證過舊時的眷村,也看到它的逐年發展,如今變身成一個文青新天地,真是令人開心。 那天我們走在眷村的巷道裡,品嚐老屋新店的感覺,突然在一條小巷道裡,見到這兩隻黑白貓,牠們慵懶自得其樂、不管世界發生任何事一概與我無關的姿態,真是讓我既欽羨又嫉妒。 外表區分黑白的貓,不會黑白講,謹守本分,安穩過日,一生無所憂煩,應是身為萬物之首的人類,所企望而不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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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工服務
這個世界上到處充滿愛,有許多愛是來自幫助他人的志工。 我,在一次社會實踐活動中,加入了志工的行列,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參加志工活動。 記得那是我在社區幫忙行動不便的老人處理家務活,當時的我,會主動去關心老人家,用自己的愛心去幫助老人家處理一些家事。雖然說這些家務事,有些挺普通,但對於這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來說卻很困難,需要有一個人去幫他。 在我進行這些家事的時候,我開始跟老人家聊天。老人家說他今年歲數大了,有點行動不便,而他的老伴又因常年有疾病在身,所以生活上就變得困難許多。他要去陪老伴,但有些家務事又要處理,所以就只能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去盡可能的完成。今天我來了,可以幫他處理一些他所完成不了的家事。同時他也說,我今天表現的挺好,感覺我就像他的左右手一樣,我來了之後,一些原本對他來說挺困難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所以特別要感謝我。 在這次志工服務的活動中,我收穫了許多,讓我用自己的愛心去幫助一些需要被幫助的人,助人為樂,使我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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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藤與老樹
小時候山屋裡有幾張零星的藤椅,斑駁的表面說明它們的古老,其中有一張椅子可以搖晃,像木馬那樣在原地前前後後擺動,外婆偶爾會手持蒲扇地坐在上面,搖晃起來。客廳牆上懸掛鐘擺,因為也很古老,上面布滿了鏽蝕的痕跡,像皺紋一樣,我的個子矮小,看不清楚皺紋的細節,只在整點時刻,能聆聽鐘擺敲出鐘聲。看鐘擺左右搖晃的規律,答答時光,彷彿此時正一刻不停地算計著我的青春。鐘擺搖著搖著,搖出夕陽的西下;藤椅搖著搖著,移動幾分地上的影子,「日上三竿」,是歲月加深了嗎?晚霞還沒登場,外婆已經睡去了。 山中天氣晴雨不定,多數是午後雷陣雨的型態,每當雨水嘩啦啦的飄墜,大人們就會看看天空先整裝待發,等到確定雨後天晴,短時間內不會下雨了,再朝著遠方而去。我想揣測外婆小歇時的夢境,是喜還是悲?感受搖椅前後擺動之下,是否自在歡快?但常常揣測不到,是不是兩個不同人的基因密碼太過藝術,也就沒有答案,才會難以重逢在相同的夢土世界?而我倒是真的很有耐心地等待,等大人們因為務農離開山屋之際,把搖椅搬到山屋外空地,俏皮地坐上去,不能揣測夢境,但能模仿外婆端坐的姿態,一前一後,手持蒲扇搖擺起來。 山中景色在搖擺藤椅間流轉著四季。「歲月不待人」,小時候在課堂上學到這句話,因為是紙上談兵,無法有太多感受,直到山屋外的花謝了、樹老了、藤蔓枯萎,我恍然大悟:「感覺昨天才迎來花開,怎麼今日落花落葉便像毯子一樣鋪了一地?」除了我的錯覺登場之外,還有那花開花謝原來只是一轉眼時間的寓意。季節送來枯萎的藤蔓,只能嚮往來年新生時,藤蔓著上新妝,增添一身綠意。藤蔓細細長長,而山屋裡的藤編傢俱,比方外婆的搖椅,聽說用的是藤心,我一知半解的跑去問媽媽,她說先人們沒有傳道授業,簡單來說,就是少了傳承,所以她沒辦法解惑也。我們只知道,尚未有科技,只有純手工的年代,先人們的智慧,不輸給教科書裡的內容,他們也許取來老藤,編織,用時間達到成就,藤製傢俱便誕生了。 這樣的歷史文物、傳統文化、民俗技藝,再無後人傳接繼承,做不到代代相傳,眼睜睜看著智慧與藝術失傳了不是很可惜嗎? 而此刻,枯荷片片,未見蜻蜓立上頭,惟有翠鳥暫停歇。我還來不及嘆息,大自然已經以美景撫慰我的心靈。湊熱鬧的還有雨,雨腳在荷塘水面畫出一個個圓形漣漪,熱鬧滾滾,怪不得我喜歡山居生活,比起都市裡的高樓大廈,山中流水鳥語合鳴,更精彩,連季節走後即使面對萬物凋零、蕭索的畫面,大自然也不忘再送我「留得枯荷聽雨聲」的愜意,彷彿順便提醒我,這座山,就要換季,這場雨已然是夏季的尾聲。 「一霎荷塘過雨,明朝便是秋聲」(清代.項鴻祚《清平樂.池上納涼》)。送走夏季的雨,涼爽的秋天要來了,沒有蝴蝶,只有哀鳴的鳥禽,有時破空而去,向著日落的方向;有時輕盈著陸覓食,暈染一身晚霞色,牠們三兩隻,陪伴山屋外的藤蔓,一起老去。 我依稀看見老掉牙的許多光影,有向晚中,外婆用搖椅搖出了寂寞;有紅磚瓦矮牆邊上,入夜後一盞燈燃亮的天地間,對了,古老的山中曾經有過水稻田,那時大人們圍桌而坐,煮茶品茗,談論豐收的年景;在稻穀的香氣裡,孩子們則是一旁玩耍地聽取蛙聲一片;大人與小孩的共同空間,外婆仍坐搖椅上。水稻田後來賣給他人,蓋起兩層樓高的別墅,田地變成另類的山屋;青蛙的棲息地受到影響,出現生態浩劫。唯一不變的是藤蔓與老樹,它們仍在晴雨晨昏之下,矗立或是低垂成世事難料的滄桑,以及見證那百年世界的孤寂。搖椅早已從生命中消失,連習慣手持蒲扇的外婆也已然辭世十六年。我想起上個世紀的七○、八○年代,忽然萌生人事已非的惆悵;人生,最常見的是景物依舊啊! 凌晨三點開始,一直到五點,雨下得滂沱,四周圍盤旋著的風,盡是十度以下的涼空氣,水氣飽滿了整座山,山頭沒有稻花香,只是,布滿了霧色。我聽見窗外的騷動,打開窗抬頭看到屋外,才發現老樹上的藤蔓因風而晃蕩如鞦韆,幾株枯藤枝枒上,一抹新綠出現,蓄勢待發,生命力似乎正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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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樹繽紛多彩的民俗技藝人生
尤其林金樹有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能力加持,只要翁文標糊過一次,林金樹就牢記不忘,還常趁翁文標夜晚睡覺時分,將紙糊成品丈量後將尺寸背誦起來。當次翁文標糊製的六宿形貌是烈嶼人初次見到,林金樹個人覺得奠安大典所用紙糊製品中,最難做的就是六宿。其他如高台錢、灶盤等配備,則由叔公林坐向林金樹說出概略,林金樹再向其他道士請教後糊製出來。甚至在奠安前一日還不斷詢問部分尚未糊製的紙品,林金樹不慌不忙一再請教叔公林坐與翁文標快速補糊,終於在奠安大典舉行前一刻全數交件,難得一見的聚落大慶典也得以順利舉行。「所以我的作品跟『標師』(案指林金樹尊稱翁文標為師父的簡稱)很類似,我是學叔公林坐的根本基底,學標師的造型外貌。」追憶這段初次接案的驚險過往,林金樹對翁文標無不感恩滿滿。 王船糊製技藝不凡 每年農曆10月15日,是烈嶼鄉西方村「釋迦佛祖、玄天上帝宮」出巡王爺的聖誕,循例會在社外水溝邊舉行隆重的送王船廟會,俗稱「貢王」,不但是西方村信徒的盛事,鄰近的下田、西吳、雙口、湖井頭、東坑等聚落的善信也都為這年度大慶典共襄盛舉。據說以前送王船費時三天之久,方能將各種儀節辦理完成,晚近的送王船一般已縮改成一天。 糊王船也是林金樹糊紙技藝的一大亮點。「我都做一丈二以上的王船。若糊三桅船,俗稱出洋船,可遠至澎湖、台灣;若糊二桅船,則俗稱港內船。柴米等共須準備十八袋或更多,靜放王船旁側,大家靜默不講話,偃旗息鼓進行。」「不論糊任何紙製品,骨架尺寸必先固定,其餘造型、顏色、神態……皆靠頭腦自己思考。若獸類會糊製,就甚麼都會糊了。竹篾材料也都是我在七、八月竹子最直挺時上山砍伐曬乾裁切。黏膠我也自己做,用二分麵片加一分太白粉搓製。」 談論糊紙生涯點滴,林金樹娓娓道來。 糊製表裏、娘娘亭,做十六歲成年禮 烈嶼鄉(泛稱小金門)男孩滿十六歲須舉行成年禮,俗稱「出宮」。須建醮拜註生娘娘,稱為「娘娘醮」。由道士主持,並於事前聘請糊紙師傅糊一座象徵天公(玉皇大帝)的「表裏」、一座象徵註生娘娘的「娘娘亭」,及燈座(含三大燈、六中燈、十二小燈),此外,還須買備豬與羊的牲禮、發粿一個、壽龜十二個、紅圓十二個、紅錢十二個、菜碗十二碗。 為何須舉行「娘娘醮」?據東林街一位李姓藥店老闆指稱,「娘娘醮」的由來已不可考,但據其推斷有二說法:其一、可能是因孩子成長到十六歲,剛屬成長發育期,父母一面擔心孩子營養不良,一面憂慮孩子自我約束能力差易誤入歧途,因而特於此時敬拜註生娘娘,祈求娘娘施展無邊法力,幫助孩子早日邁向成熟階段,引導孩子步向正途。其二、嬰兒自誕生起,蒙請註生娘娘不捨晝夜照顧,如今孩子已長大成人,理應藉由建醮慶儀來報答註生娘娘的恩惠。 林金樹對此般說法也深表贊同,特地搬出他甫完成的大小「娘娘亭」各一座,供筆者拍照。還特別補充道:「『娘娘亭』的中央是註生娘娘,兩側是十二位『婆姐』。事實真正的婆姐並不止此數,而且各有不同姓名,但均職司幼兒照顧和庇護。」 在台灣,農曆三月二十日是註生娘娘壽誕,而在小金門則為農曆四月二十日,何以有此差異?據林金樹宣稱,可能是當初註生娘娘在小金門顯靈時間為四月二十日,當地父老即以此日隆重慶賀,沿襲至今。一如金門後浦的「浯島城隍廟」,即以當初遷治的農曆四月十二日作為迎城隍的既定日子,而非城隍爺的壽誕日。 「祭拜使用生豬生羊時,如在生的豬羊上方擺放一隻雞,代表「起家」,興旺家族。如雞的尾毛留一小撮,寓意大葩尾,好家運綿延不絕。如在生的豬羊上方擺放一副豬肺,因肺主氣,象徵有氣才會旺盛。」臨行前,林金樹又點出常見祭拜的一個盲點,真是受益匪淺。 林金樹安分實誠地沉澱民俗技藝成時光隧道的餘馨,如水若光,永值翻閱。 註:部分內容參閱林金樹著《金門民間戲曲與糊紙工藝之美》、金門縣文化局《金門傳統糊紙匠司與技藝普查紀錄結案報告書》。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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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麼時期最用功
都已是七十一歲的人了,經歷過人生的喜怒哀樂多著呢,人生不過是求學期、婚姻期,工作期。其中最需要用功的就是求學期。幼稚園不算,小學至大學共十六年,確實是人生很重要的一個位置。 小學讀書懵懵懂懂的,老師有出課業回來趕一趕就好了,不能剝奪我玩耍的時間。有些老師管教較鬆散,沒規定作業,我也就樂得回來不念書,還去找我鄰居的玩伴。不料玩伴的媽媽在一旁發話了:今天教的生字你都會了?問得我啞口無言。父母從不管我回家溫書的事,此時的我,根本沒有養成良好的讀書習慣。 參加初中聯考,考了還算前段班的學校。還是不懂得溫書,即便明天要大考了,好像也沒有我的事。記得有次英語第一次月考我考了97分,全班最高分。下了課一位我不熟識的同學對我大吼:你一定有去補習啦!補個頭啦!我僅憑上課時的印象作答,我雖沒溫書,但每節上課最認真聽講的是我。 第二次月考時我只考了60多分。鄰座一位拿了補習講義很神秘的給我看一眼,哇!都是考卷上的題目。原來老師是個愛錢鬼,上課留一手、逼迫學生花錢晚上到他家去補習,他才認真教。 這種事遇到了令我忿忿不平。家裡窮,根本拿不出昂貴的補習費的。另一邊我的玩心還是很重,就是迷上了邵氏電影,成績的事就放一邊擱著。時不時伸手跟母親要錢,去一家三輪的電影院看戲。戲院狹窄,座位是平的,看戲時,前排人頭左偏,你就得趕緊右偏。影片時不時斷片,片子裡常下雨,這種刮痕處處我還是看的滿心歡喜。下了課經常在此戲院前留連,想看的片子太多,每部都看票價是一筆不小負擔,所以我得從其中去蕪存菁。 到了高中聯考前一個月,我慌了,我個個科目都生疏得很,從何讀起?趕緊去書局找資料,看到一本初中英語一月速成,內附詳解,就是不但把試題答案告訴你,還解釋為什麼要選這個答案好,像是一個英文小老師。我立刻買回來念,短短一個月才念了半本,聯考考73分。當時若全部念完應該可以90分以上。這些題目都是歷屆題目,而當時的高中聯考出題教師就是抄襲歷屆題目的,很可惜另外四科國文、數學、自然、社會我沒如法炮製,也無時間。最後放榜公立高中差了一分,到名不見經傳的私校去了。此時心理嘔極了,都被邵氏電影害的,我沒有前途了。 進了私校,決定收心,專心課業、臥薪嘗膽,他日再現雄風。每天都溫習功課,買參考書輔助,扎扎實實讀了四年書,為什麼四年?因為高三參加聯考還是落榜,所以高四去補習班遊走,由於家裡實在太窮,並沒有全科補習,不過總算考上風評還不錯的師大。 公費大學父母不需再為學費發愁了。入了大學,我的玩心又起,這次迷上了寫作,參加社團,聽作家演講,課業又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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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菅芒花
深秋的河堤 菅芒花舞動著風霜 默默眺望河底水深 蒼茫抓住時間幽幽前行 搖曳的是菅芒白髯隱隱晃動於 藍天幕下 飛白輕羽傳遞著瘖啞微顫的 季節遞嬗 時光隧道裡羅列著生命的 滄桑與淒美 溪水潺潺搓揉著雪白芒花 一呼一應眉批著人生喧嘩 你耽溺瞭望這醉影風情回音 藏匿著誰的叮嚀與思念 微微騷動著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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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樹繽紛多彩的民俗技藝人生
林金樹的一生,好似一部反覆篆刻的民俗書卷。 一次次的田調訪談,解說詳實,不厭其煩。一再再以桶餅、麻荖、口酥等傳統糕點饋饗,熱情洋溢,平易近人。一聲聲「弟弟、妹妹」的叫喚,真情動人,宣載著不吝傳承的大方與執著。正是他,民國27年(1938)誕生於烈嶼鄉雙口村的林金樹,一位任道士、精糊紙、擅撿桌又熟宋江陣的民俗耆老、社會賢達。 從小隨父四處營生學道士 幼時家貧,父親林典任職道士,身為五兄弟老大的林金樹,常隨父親到處奔走作法事,學習地理堪輿之術;也學習上山種田、下海捕魚、土水建築……等,增進維生技能。23歲,婚娶小五歲的鄰村下田人林蔡款為妻,伉儷情深,相守相成。 及長,林金樹也繼承衣缽當道士,工作範圍侷限在故鄉小金門。林金樹父子擔任的道士,俗稱「做小事」,只負責一般住家的祈福儀典,譬如做十六歲成年禮……。與當今概稱的道士業務稍有不同。 父親林典於101歲時過世(實則95歲,早期多報歲數緣故),豪爽健談的林金樹侃侃談述:「我共聘請七位道士辦理喪事,因父親生養五子,娶五媳,多子多孫,家人也都健在沒缺角。一般人家大多只聘三至五位道士而已。」由此備見喪事的哀榮,更備見林金樹對父親林典的孝思與孝行。 童年喜看野台戲,12歲加入高甲戲團 早前農村社會遇逢歲時節慶,祭拜神佛之餘,常有酬神的野台戲演出,「到廟口看戲」成為鮮少娛興節目的當時人們最期待的樂趣,或是歌仔戲;或是高甲戲;或是布袋戲、傀儡戲……等,有戲可看,教忠教孝,對人生時有啟發。 林金樹遍賞各式野台戲,大開眼界。又耳濡目染父親林典喜愛南管日日哼唱的影響,對南管、宋江陣亦頗嫻熟。十二歲時率性參加村內「雙口高甲戲團」,擔任花旦、青衣和武旦角色,專責晚班的演出。戲團導師洪彬文教過他唱高甲戲旦角,導使林金樹隨時隨口皆能演唱一段,直至老年仍深記不忘。當採訪之時,還高唱一段獻美,博得筆者滿堂彩。 當年雙口村的「雙口高甲戲團」,早班成立於民國28年(1939),導師為洪彬文與洪媽違;民國40年(1951)再成立晚班,導師為林德炎、方詩、林天生和林德典。林金樹基於親身參與高甲戲的實際演出,對於戲詞、身段、唱腔、臉譜、色彩、服飾,充分了然於胸,得在民國38年(1949)初至39年(1950)初成立的上庫村「克難閩劇社」,及成立於民國43年(1954)的上林村「上苑少女歌劇團」中,膺任化妝師工作,自娛也娛人,直接或間接蓄積未來糊紙技藝的多元能量。 熱心公益,當選民代、好人好事、調解會委員 素來熱心公益、出錢出力的林金樹,除開是坊間林氏宗親會、八二三協會理事外,演而優則挺身參選鄉民代表,化戲劇演出為實際行動。先後當過第一屆、第二屆、第五屆暨第六屆的鄉民代表,還德高望重當選兩屆的副主席,前後歷時十八年之久,為民喉舌,歷歷在目。 又古道熱腸喜愛助人,好人好事代表順然理然榮獲多次。模範漁民代表再於2008年特別加身加榮。榮任金門縣政諮詢委員時,數次獲取內政部與縣政府褒獎,斑斑可考。榮獲聘任無給職的調解委員會委員,長達三十餘載的年資,任勞任怨,服務桑梓,貢獻人群,功在社會。 擅撿漢席桌,嫻熟婚喪禮儀 林金樹聰明慧黠,從小記性好,又巧手巧藝,看到甚麼,學會甚麼。田調採訪時,曾見一籮筐的塑膠製品靜放牆角一隅,問何用?「供喪事撿桌之用。譬如將雞頭剪掉,換上塑膠製禽獸頭,再順手捏捏揉揉,即變成栩栩如生的禽型供品。此般供品俗稱『漢席桌』,較諸祭祖和普渡所用的『滿漢全席』簡略。」話甫說完,林金樹又是哈哈大笑一陣,習慣性似的,世事對他而言,無不樂趣洋溢,無不簡單易學。 「土神是最小的神祇,專門逗弄小孩,但土神怕道士,當大道公在追土神時,見到蛟龍改抓蛟龍,土神趁機逃至閩南地區。以前閩南地區並無土神,土神說法係由北方傳來。」又說:「掠對賊,哭沒老爸。」「六月不栽菜,七月不栽ㄍㄚㄅㄟ(即茭白筍)。」「古代有瘟疫,所以要ㄆㄚㄅㄨˇ」。愛說故事的林金樹,信手拈來,都是民俗精典,歷久彌新。 「因『桃花女鬥周公』故事中,娶桃花女並非真心,故娶新娘進門前,要以米篩遮頭避煞。也可在米篩上加放一個斗笠,象徵盾牌加增一層防護,可多一層保險。」對於婚禮儀節典故,林金樹朗朗明說。 「女亡喪事報白時,大金門地區採用花帕加紅絲線掛亡女的娘家門上,小金門地區由孝男跪在亡女娘家門口,等候亡女娘家人開門,喝喝水,冬保暖,夏喝涼,表示壞事跟娘家不再牽連。」「如當年有父或母亡故,過年初三時,女兒要『燒新床』給父母:如只逝父或逝母就燒一紙床,如父母全逝就燒兩紙床,兩紙床並排床上。因此女兒大年初三不宜回娘家,因大年初三是壞日子。」「收棺後,小金門地區要在棺木上鋪放108朵紙摺蓮花,大金門地區只鋪放印萬字的布。」對於喪禮細節,林金樹瞭若指掌。 叔公糊紙技藝傳承父親 林家糊紙技藝始祖是林金樹的叔公林坐,傳承自金門水頭王姓師傅,與金門翁家同出師門,林坐再將技藝傳給林金樹的父親林典。 小時候,常見叔公林坐跟爸爸林典一起在糊紙,林金樹總在一旁默坐靜看,曾多次央求叔公教導,「可是叔公就是不教我,只叫我多念書,也叫我自己要多看看,甚至說我不用他教,就自己學會了。」每次談及糊紙的學習歷程,林金樹念念不忘這段曲折辛酸的挫折。 「叔公會做竹籃,我年少,也多練習自己找竹子自己剖試。因個子小,常被人譏笑,於是偷偷向水頭一位外省徐師(不知姓名)學習。」侃侃道來,林金樹對往事如數家珍,但對叔公堅持不教他糊紙亦大惑不解。直至年長,林金樹始悟出曩昔社會經濟普遍不佳,一般唱戲、道士、糊紙行業薪資低落,營生不易,無怪乎叔公一味要求他多念書,不要學糊紙。 90多歲叔公找當幫手,首跨糊紙業 「我五十多歲時,叔公已九十多歲,首次突然找我當幫手。」談及跨業糊紙的經歷,也算偶然。當時,叔公拿來一座烈嶼鄉一般廟會使用,大金門廟會卻看不到的「金銀亭」骨架,要求林金樹重新綑綁。許是叔公已過九十高齡,年老力衰,發現綁得有些歪斜,林金樹二話不說將「金銀亭」骨架帶回家,重綁後拿還給叔公,叔公非常滿意。又有一次,瞧見叔公糊的「表裏」形態不夠工整,林金樹特別將之拆開,重新丈量各部位的長寬高尺寸,並研究造型款式,回家後重新紮糊完成,叔公讚不絕口。 之後,叔公林坐又叫林金樹用報紙打其他的胚,再叫林金樹糊─尊娘娘。林金樹皆本實事求是的精神,將叔公糊好的成品攜帶回家,認真研究一番,然後依樣畫葫蘆糊出新製品。曾嘗試將叔公和林金樹兩人的同品項糊製品並列,竟讓別人分辨不出製作的人。為什麼叔公這麼信任林金樹呢?「我有一次糊一尊神佛給叔公看,叔公讚美有加,我也自此栽入糊紙專業,不再脫離。」性情中人的林金樹,信口道出跨職糊紙業的契機。 轉業糊紙,師學翁文標 那年,湖井頭的李府將軍廟(也稱上林將軍廟)修建完竣,舉行奠安大典,訂製所須糊紙用品,叔公林坐不敢承接。林金樹因常隨上林村「上苑少女歌劇團」到大金門四處公演,也多次在別的聚落見識過奠安大典所有儀節,及觀賞過各式各樣紙糊成品,膽大心細的林金樹當下竟毅然決然斗膽允諾承辦所有糊紙工作。 由於當時的林金樹對糊紙工藝既不嫻熟,也不內行,眾人無不為此擔憂發愁之時,稟性樂觀積極的林金樹主動先去詢問後浦地區糊紙業者意願,在不獲任何支援困境中,叔公林坐也多告知外型梗概而已,幸賴弟弟找到過去有生意往來的翁文標幫忙。因為翁文標和叔公林坐師承相同,林金樹自小觀看叔公糊紙已有根柢,如今再蒙翁文標親至現場糊製的技藝教導,林金樹的糊紙功夫自此進步神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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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韻流光
〈父親節〉宇玫 父愛暖如陽 兒女感恩表心意 佳節樂融融 〈秋夢〉云竹 野薑臨溪傍 清香一縷入秋窗 素影幽夢長 〈花箋〉顏曉曉 素箋留舊字 微風翻頁香痕淡 心事付流年 〈吟殘霞〉呂馨 斜陽映殘霞 青春不再兩鬢華 逝水逐流沙 〈惆悵〉陳文蕎 老屋成廟埕 童年往事湧心扉 鄰里聊回憶 〈放風箏〉劉金雄 雲端任翱翔 風為雙翼展翅揚 一線牽穹蒼 〈蕭瑟〉鳴樹 冷雨夜淒涼 庭院寂寂心迷茫 梧桐落葉黃 〈煙花〉瑞欣 閃滅星空亮 生命恬靜瞬間過 處處為喜樂 〈夏之晨〉洪景賢 夜色猶未已 晨光初露彩雲飛 朝霞多綺麗 〈池上之旅〉Helen Chen 禾苗迎風顫 池上之行心療癒 白雲映青山 〈敬如在〉三愚道人 指間順筆墨 心念清淨輕滑過 魁星畫中座 〈星語〉吟冷 夜幕窺寰宇 銀河緩移落星雨 默默道心語 〈秋蟬〉秋水長天 寂寂誰知了 秋林求偶震天霄 纏綿唱哀調 〈秋情〉黃淑媛 楓葉迎秋意 桂花風清蘆葦揚 優雅心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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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安瀾國小憶往
安瀾國小的每一天,從上學路隊開始。 路隊分性別,再各按年級排,低年級排在最後,有前後路隊長,都由六年級生擔任,人齊了,就喊「出發」。 我是家族裡第一個女孩,哥哥們總是不見人影,跟我一同長大的,是住一起的同齡堂妹,在家互爭長短,對外則相持共抗、分毫不讓。 堂妹口齒伶俐,從小很會回嘴,家裡大人對她無可奈何,笑著搖頭,說她兇得就像淺溪裡游的中斑母,也就是教科書上的蓋斑鬥魚;而我,和堂妹吵起來,有時也是難分軒輊。 當媽媽教會我在書包上寫名字,背著上學的第一天,路上,女生路隊長把她在課堂上聽來的故事告訴我,叫我別提鞋光腳走路,會有鉤蟲鑽進皮膚。我抬頭看她圓圓的帶笑的眼睛,她牽著我,軟軟暖暖的,就像厚絲絨布在春風中微動,輕輕的拂上掌心、手背,直至心上。二年後,我學到的字夠多了,愛上了看書,愛上了安瀾國小的閱覽室,才知道,那是溫柔,是如沐春風。 萬一出門慢了,沒跟上路隊,就只能獨行趕路,希冀能追上路隊尾巴。金門的冬天很冷,清晨天色灰暗,木麻黃的綠鬚沉且重,很是淒涼。有時幸運,後方來了騎機車上班的老師,會叫我上車,順路載到學校。一路無話,老師不兇,也沒有斥責,但坐在老師車後座,心裡的緊張,絕不下於感激,心跳聲跟噗噗的排氣管一樣響。短短幾分鐘,過得像在爸爸冰廠的凍鹽水中浸了幾小時,下車時,總是全身僵冷,幾乎動不了關節。 上學這段路不算遠,也不近,大約一公里多。通常在會山寺附近的村口廣場集合,遇到軍方工事,才會換到村後方草坡頂的空地排隊。學校不准騎腳踏車,因為陽翟是大村,人多,怕長車隊佔了馬路,又怕小孩騎車拚快,險象環生。因此,我們很羨慕住碧山的人,近得只要從小坡上溜下來,衝快點,三五分鐘就能到學校;我們也羨慕住山后和蔡厝的,遠得有足夠理由安排公車。他們總是悠哉悠哉,晃著胸前的月票卡,邊聊天等車,邊笑嘻嘻的看陽翟路隊向導護老師敬禮,等糾察隊放行,徒步萬里長征。 沒公車坐,卻意外鋪就了精采的放學之路,原該二十分鐘的路程,二倍時間都走不完。都怪路邊長太多艷紅可愛的虎莓了,摘滿一掌心,再折枝莠狗尾草成串穿上,晶瑩剔透,就像童話公主的紅寶石項鏈,兼以甜美多汁,好看還好吃。另外,也要怪學校緊臨築著高牆的碧山靶場。每逢打靶日,槍聲就一清二楚的傳進教室,甚至能聞到煙硝氣,槍林彈雨,身歷其境。這樣的特殊日子,路隊長總睜隻眼閉隻眼,放大家途中脫隊,鑽進靶場。靶坡高又大,沙極細,在上面踢踏翻滾,逆光看著揚起的灰塵,朦朦朧朧。蹲身彎腰,抓滿沙,屈膝扭腰,瞇著眼使勁向敵方灑去,和同學打起沙仗。塵煙團團,像是烽火台上騰起的蕈狀煙雲,宣告大戰即將燎原,直至黃煙漫漫,沙塵蔽日,戰火連天,也不歇手。 同學在靶場裡不光玩,也有正經事要做。靶坡上密佈著蜂窩般的孔洞,再往下幾公分,挖出沉甸甸的子彈,用拭銅藥水磨回晶亮澄黃的模樣後,可以送往藝品店,跟老闆換得幾顆甜滋滋的貢糖。老闆的玻璃櫃中,也有成排這樣的彈殼,已加工成項鏈墜子,都刻上「金門留念」字樣,等著賣給將退伍回台灣的阿兵哥。有一陣子,學校傳說,打靶的子彈神奇地穿越高牆,射入碧山民家,又碰到牆壁反彈,打死了人。回家問大人,都說真有其事。我有清楚記憶時,單打雙不打已經停了。即使身邊仍不時有槍炮聲及各種演習,生活還是安定舒適的。聽了故事,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悲哀和不平,但心裡的不安開始搖晃。大家不敢再闖入靶場了,經過牆邊,還是忍不住要多看幾眼。木麻黃在牆邊窣窣地搖著枝條,飄啊盪的,像關著咒,又像裝著怨。就在即將看明那條冤枉的彈道時,又好像聽見了新鬼啾啾的哭聲,便慌忙地別開眼,急急跑離,靶場的牆太長,跑得我們喘不過氣。 安瀾國小的生活,承辦了多數童年的記憶。當值日生時,最喜歡的工作就是到廚房提午餐桶,偷偷開蓋,當第一個知道菜色的人。抬回班級、放下菜桶,為引頸期盼的同學報上菜名,不下於給新科狀元報喜,每每爆出歡呼。學校的廚工神乎其技,菜色簡單,卻烹調得令人至今念念難忘。尤其是雞肉燉馬鈴薯,馬鈴薯熟軟不糊,沙沙糯糯的口感,帶著雞汁鹹香。廚房還有另一絕唱,鹹飯。米飯拌著炒得醬香油亮的細條五花肉、豆乾、芋頭丁,營養可口,滋味獨特。畢業後,我多次試著複刻,總煮不出家鄉味,只能丟下鍋鏟,歸咎於台灣的水土到底不同,害苦了思鄉情切的遊子。直到陳篤龍老師成立安瀾國小校友會,當天提供的會場餐點,正是上窮碧落下黃泉、御宇多年求不得的獨家鹹飯。餐桶蓋子掀開時,昔日熟悉的香氣撲鼻,童年回憶如浪翻湧,驚喜和感動交織,心中五味雜陳。 金門水果不多,難有新鮮水果吃,因此學校裡種了很多果樹,其中龍眼和枇杷的產量規模最大,足以分給全校學生吃。九月開學後,大樹上的龍眼果實一天天變得圓胖,外殼從粗糙轉成光滑。不難想像著剝開後,晶瑩飽滿的果肉,該如何香氣襲人、甜甘蜜滴。龍眼往往在中秋節前採收,這可是年度大事,校園裡充滿豐收的慶典氣息。在同學眼巴巴的圍觀下,校工搬出梯子,拿著大剪一串串剪下,裝進大桶子,再由學生興高采烈的分送每班教室。至於枇杷園,就在音樂教室後方。每到採果前夕,上音樂課,同學歌聲彷彿更高亢了,穿出玻璃窗、衝入雲間,眼神一一飄向園裡黃澄澄的熟果,心緒則在酸甜汁液間恣意漫遊。彈風琴伴奏的老師,不時要騰出一隻手出來指揮,大喊:「注意節拍、注意節拍,你們怎麼愈唱愈快呢!」 如今回想,我們心不在焉及犯錯的時間,可能跟可愛乖巧時差不多長。出了校門口,隔著馬路,學校正前方是運動操場,操場左側,就是大家都魂牽夢縈的東店湖。不大,也不太深,青綠青綠的,沒有盪漾的碧波,四周圈圍著強韌的牛筋草,跟金門多數的池塘景緻差不多,帶著閑淡安分的氣質。但老師的諄諄警戒,「不得靠近」四字,就是最閃的聚光燈,為東店湖平添光彩無限。每回從校園進出運動場,都要向著湖望上一望,而體育老師的鷹眼銳利,從不讓人有機會脫隊。可惜近在咫尺,遠在天邊,我們始終親近不得,愁得發苦。 直至國父紀念日,戰地推動人人植樹,老師領著我們,到校園外空地挖洞、栽種小樹苗。細硬黏密的紅土地,得不斷澆水軟土才挖得下去。同學為節省自來水,逕去東店湖取水,來回多次,總算灌軟泥土,勉強挖了五十公分深,密密的埋回腐植土,成功種下小苗。之後,幾個同學又趁著午休前澆水的藉口,熟門熟路跑向東店湖,一開始只舀水打水仗,後來更大膽地連衣帶鞋跳進水裡,甚至合力張起農民的大網子撈魚。池底全是黏土,腳一旦陷入,拔出來鞋也不見了,水又冰又涼,同學又叫又笑,盡興無比。直至老師獲報,皺結眉,鐵青臉,前去把同學揪出水池,領著回教室。同學個個縮肩低頭,前額、髮梢盡滴著水珠,氣色灰敗,有的還光著腳;行過處,地上拉出長長的、不規則的烏亮水痕,簡直就像傳說中喪氣的水鬼。 過往,無論美好、驚險,或遺憾,因不能再重來,難免帶著點唏噓。而記憶,在時間中往復磨礪,像北山崖灘上,綠濤白浪洗練後的水晶石,曖曖含光,風采獨特,使人難以釋手、不得忘懷。安瀾國小幾經戰爭,整併遷徙、校舍重建,最終以八二三戰役的將軍定名。十月二十五日,是安瀾生日校慶,九十載歲月,悠悠掠過,世事變遷,而安瀾國小依然在太武山下,陪伴下一代,將他們沿途的笑聲及驚嘆,一一刻畫進歲月裡,從懵懂出發,而漸曉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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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
一歲生日 許一個願 希望我能哭 如此完美的我 聰明勇敢,壯如超人,萬般俱全 卻少了一樣:眼淚 開心能笑,傷心卻不會哭 眼睛只能眨啊眨 掉不出一滴淚水,我試過了 AI也能有淚嗎 兩歲生日再許一個願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我希望能擁有一顆蹦蹦跳跳的心 好教我能以真心來呵護她 AI也能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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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落羽松
臘月歲尾 鋒面一波波過境 他的心便隨之悸動 筆直地站成一排羞澀 展示迷人風采 水鴨漾動波紋 以靦腆回應旖旎倒影 遊客盡情拍照、打卡、上傳 享受悠閒時光。 我也時常流連樹下 認真地想過一些事 相逢浪漫湖畔 素來靜默。坦率。不為所動 不懼北風欺凌。 倘若還有相思未了 來年,再著紅妝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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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後的第二春
退休後,在朋友的請託下,我再度當起家教來,由原本的一個學生,逐漸變成好幾個,來回奔波在這些家教中,期間的甘苦,可是說不完。 一般一對一的家教,由於學費較高,因此所教的學生,都有點特殊,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個有自閉+情緒障礙+小耳朵症的小孩,他媽媽希望我能以專業帶他走出自閉世界,同時加強他的國語文能力。 一開始他能夠配合學習得相當好,我教他成語、詞語、句子,他都能吸收八成,因此又多教他數學,他的計算能力也足夠五年級的程度,只是應用題的理解能力較差,一整個暑假下來,對我而言是開心的,因為孩子認真學習的心安慰著我,期中考試,未能將他的分數拉起,但我並不灰心,繼續加把勁,將他除國語外,數學也沒放棄,有時間我也會教他一點自然,他並不排斥,同時也乖乖地認真學,期末考後,當我們全家人在台北時,媽媽傳來一段截圖,是轉傳孩子老師對我的肯定,因為小朋友國語考了八十六分、數學是期中考的雙倍,自然也進步很多,當大家開心之餘,我也想著接下來要如何教他,然而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媽媽告訴我說一星期五天的家教費,讓她經濟有些吃緊,學校老師也覺得孩子的極限就是如此,因此她打算讓他一星期上二至三次課就好,因此一旦鬆懈下來,多出來時間,在損友的引誘下,學會偷家裡的錢,去買高級學用品,就在孩子國小畢業後,家教畫下的句點下,曾經讓他成績稍有起色,但終究化為零,真的好可惜,他媽媽也常後悔自責! 另一個印象最深的,是家長相當寵愛孩子,雖已至三年級,兩位數減法、九九乘法都不熟,但我有信心可以將他逐漸補齊,只是一學期下來,進步卻很少,追究原因並非孩子資質不行,是父母的態度,讓我跌破眼鏡,雨下太大不上學,早上孩子起不了床不上學,我出的功課,他從來沒寫過,而媽媽更是常常為他找理由,太忙、太累……等各式各樣的理由,常讓我跌破眼鏡,一週兩次的家教,常因家中有事,有時一週上一次,颱風天會停一週的課,甚至學校五天上課,常常一、兩天休息不在話下,暑假時,由於父母工作忙,因此沒空帶小孩出門玩,只好在學期間請假帶他出遊,常讓我好不容易幫他補上的進度,又功虧一簣,幾次想學陶淵明的「不為五斗米折腰」回家種我的地瓜葉,卻被他每次上課那份認真態度所感動,教了一年,他還在原地打轉,折煞了我的自尊,只好效法陶淵明的「歸去來兮」,婉拒家長的挽留。 三年的家教生活,除多份收入外,與小孩的互動中,也常帶給我許多寫作的動力,只是隨著各家父母對孩子的教育理念,讓我失去教學的熱誠,結束了退休後的第二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