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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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如父的二哥
雖然您已離開30多年,但我依然時時刻刻都在想念著您! 自幼生長在一個「類單親」的家庭,對於「父親」的記憶相當模糊、似有若無,只因父親要向母親索討金錢時才會出現,因此,自小就很羨慕有父親的同學,及至今日,雖已垂垂老矣!仍感到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幸有大姊協助母親撐起一個家庭的生計,也幸有二哥的教養照顧,方能略微彌補這塊「類單親」的缺憾! 在親友眼中,您是個多才多藝的人,在家境貧寒的當時,您以極優異的成績考上臺南師專,走上教職之路,終您一生,是個學生愛戴、稱職的小學老師,及至我長大成人,才深刻感受到您那因家貧而無法念大學的遺憾!也因如此,您把自己年輕時無法達成的願望都寄託在我身上。 從小生長在鄉下,總和其他同齡的孩子,不是溪中抓魚,就是爬樹摘果,奔跑於田間,就算跌倒受傷也無人聞問,二哥長我十幾歲,見我無人管教,遂把我帶到他任教的城市,教導我讀書,照顧我衣食起居,扮演著如父的角色。 國中起,二哥就不時耳提面命,告誡我家裡沒有「餘錢」可以栽培妳,妳要努力讀書,考上公立高中。因此,我便發憤圖強,終日以學校圖書館為「家」,不斷苦讀,終於天從人願,考上第一志願的女中;高中起,二哥又以同樣的口氣告訴我,唯有考上「公費」大學,未來才有能力養活自己,考不上就只能去工廠當女工,因此,我又開始過著以圖書館為家的日子,日日總到圖書館熄燈關門,才騎著單車回家。每天咬緊牙關,埋首苦讀,春去秋來,三年歲月過去,大學聯考要填志願時,家中有錢的同學,是從國立大學一路依序填到私立大學,而我僅填寫兩所學校,一間是國立台灣師範大學,一間是高雄師院,其他學校皆未填寫,導師把我叫去跟前,詢問為何只填寫兩所學校,這樣有可能會高分落榜,我紅著眼眶告訴她原因,她看著我許久,最後拉著我的手,叫我加油,這一幕至今讓我難忘。 放榜那天,我膽戰心驚,不敢查詢榜單,後來,還是好友告訴我,我考上師大了,讓我喜極而泣!皇天不負苦心人,隨即趕回向二哥報佳音,以不負二哥的教導栽培之恩,二哥當下開心的笑容,那畫面如今依然深留在我腦海中,這就是一路照顧我、鼓勵我,讓我至今能自力更生、衣食無虞的二哥,是我這輩子除了母親之外的第一個恩人。 二哥雖然長得不算高大挺拔,但面貌斯文俊美,沉默寡言,琴棋書畫,樣樣在行,二哥的油畫畫得甚為傳神,我的水彩畫初學也來自二哥的指導,二哥的洞簫吹得極好,每到晚上,二哥總喜歡吹簫,由於宿舍在操場旁,簫聲迴盪在校園間,聽來讓我感到悲傷淒涼,我常想,或許在二哥的生命中,有許多未能實現的夢想吧!成家後的二哥,我不曾見過他再吹洞簫,整日為家庭奔波,那支洞簫也就因此被懸掛在牆壁上,二哥走後,房子被賣,洞簫也不知去向,真後悔沒早一步收藏。 二哥常說,我是他最喜歡的妹妹,如今想起這句話,總讓我掉眼淚,那些年,世界少棒開打,兄妹兩人總會在半夜看著比賽,他會邊看邊向我解說棒球比賽的規則,每逢假日,他總會不厭其煩地抓著成人腳踏車的後架,我則右腳斜跨過腳踏車的橫桿,一遍又一遍的在偌大的操場練習,屢次摔倒,他總快速將我扶起,詢問我有沒受傷,有次,右腳被腳踏車的鐵片刮傷,血流如注,他馬上帶我回宿舍擦藥包紮,兄妹就這樣相依為命,住到我國中畢業,二哥請調高市區任教,並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家庭、孩子,從此為了養家活口,不斷奔波,白天教書,晚上補習,努力賺錢,貼補家用,並在自家頂樓種植蘭花販售,並抽空在夜大上課修學分,夢想能考上檢察官轉換跑道,在如此多方勞碌的壓力下,健康亮起紅燈,肝病悄悄上身,他卻無暇顧及,繼續為家庭為理想而操勞,最後一病不起,40多歲的英年,終於不敵病魔而早逝,很長一段時間,我不願意接受也不願面對二哥的離去! 二哥啊!您是我這輩子最摯愛的兄長與恩人,我尚未對您的照顧教導之恩報答一二,您就已經抱憾離世,每當夜深人靜時,思及您如父母般地守護以及兄妹在您的任教的小學宿舍中相依為命的情景,總讓我難過淚流,感謝您讓我變成現在有能力自我養老,對您的思念,一直都在,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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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美丹霞
沒有透澈的覺悟 不需要確定日月星辰 風霜雨雪 你就在哪裡 慢慢沉澱千萬年的歷練 僅管鬱纍結塊的障礙如潮 跳痛的心如槳 划著划著就是一場風華 我從大西北劃一條線 經過的時間和地方都變風沙 沒有人願意明白 乾涸的河流與森林迷失故事 傳說這回事揉搓之間 像沙的細嫩 風很容易解決 從天空放飛眼裏璀燦 從深洋大海昇騰而起眾神喝采 你的變幻是時間敘事 我總善於猜測 忽於認識 每一個月色與星座都有語諭 書寫磅礡還是疏於描繪 你的心裏那個顏色 當西照陽光如鏡 豹窺全然解放成眾覽 千年的美燃燒 有那麼一個僧人也曾經 同我曬著夕陽看著 當落陽如血 冰寒的風就會變得張狂 曠達假設文盲的問題 荒謬扒去時間外衣 裸出自己內心 秀滿光線最後選擇 我來過 億萬年的時間 一方宇宙的自己 (稿費贈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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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來時路——寫於寧中建校六十週年
當時縣內各項比賽,如球類運動、運動會、科學展覽、語文競賽等,學校都要參加。有些賽事更要擔任主辦學校,如中小學籃球賽、全縣語文賽,參加對象從國小、國中、高中到社會組,另外還有科學展覽、課程改革教師研習活動等。 民國70年前後,全縣科學展覽比賽中,許恩典老師(地球科學科)、楊瑞松老師(物理科)、吳啟騰老師(化學科)、莊西進老師(生物科)、陳成老師(數學科)、王建立老師(國小自然科)等所指導的學生組或教師組都名列前茅。我也曾以BASIC試寫一套模擬考成績程式,並獲得佳績。 學生在各項賽事中也都有亮麗成績,籃球賽、科學展覽曾獲團體冠軍,醫保生中也不乏寧中畢業生,可說文武全才的學生很多。 國民中小學「課程標準」主要實施於民國80年代至90年代。自民國90年(2001年)起,教育部推動九年一貫課程,正式將「課程標準」改稱為「課程綱要」,九年一貫課綱自民國90學年度起,從小一與國一逐年實施。 課程由原本的科目,包含學科:公民與道德、健康教育、國文、英語、數學、生物、物理、化學、地球科學、歷史、地理、公民等;藝能科:體育、音樂、美術、工藝、家政、童軍教育、輔導活動、團體活動、選修科目等,逐步改為語文、數學、自然與生活科技、社會、健康與體育、藝術與人文、綜合活動等七大領域,並加入重大議題。 課程標準時期使用的教科書是部編本,學科節數多於藝能科;課程綱要實施後,各領域節數差距較小,教科書則使用審定本。各校在學校本位的理念下,自編校本課程,以培養「學生的能力」為導向,逐步打破傳統分科限制。 原本國中畢業升學,主要依高中職入學考試成績分發;後來則加入學生在校多元學習表現,包括三年內的均衡學習與服務學習(志工時數)等,再與國中教育會考成績換算為積分。雖然稱為免試入學,個人卻認為學生實際上需要準備的項目反而更多。 因應「九年一貫課程綱要」的推動,個人因認真投入本職工作,獲得王世宗校長賞識。民國91學年度翁主任退休後,我接任教務主任,承接課程綱要試辦業務,辦理縣內國中各領域教師課程計畫相關研習,並由本校作為國中試辦學校。 在全體同仁共同努力下,試辦一年後,獲得教育部的獎勵與縣府肯定。為配合課程綱要實施需要,我隨後借調至縣府教育局擔任課程督學職務,成立國教輔導團,下設語文領域(分國語文、母語、英語)、數學領域、自然與生活科技領域、社會學習領域、健康與體育領域、藝術與人文領域、綜合活動領域。 全縣各國中小學校長與教師同仁定期參與輔導團活動,共同探討各領域課程發展與設計,也邀請臺省的教授或專家來金辦理研習課程。 從回母校擔任教師兼任教學組長開始,期間曾調任註冊組並兼辦設備組工作三年,總計擔任教學組長23年、主任2年,可見斯時兼任行政職務的穩定性很高。 92年暑假,我接任課程督學,在課程綱要的指引下推動校本課程。在各校校長與教師認真參與下,順利完成各校校本課程審查與各領域的研究發展,也協助訂定全縣各國中小學兼任主任或組長的每週授課節數。 工作推動期間,推薦我的王督學任益,以及張督學■樾、楊科長加順、徐科長國成、謝科長惠婷等人,也都給予許多協助。長官的支持,也是工作得以順利推動的重要原因。 九十年代以前,同仁間的互動非常和諧。家庭訪問除了導師會到學生家拜訪外,校長也會帶領兼職同仁參與,利用夜間拜訪家長。 每年農曆四月十二迎城隍期間,住金城地區的同仁都會宴請住在鄉下的同仁;五月十三日,翁炳賜主任也會邀大家回請城區同仁,大家都會出席參與,其樂融融。平時同仁若有喜事,也都會互相恭喜道賀。 戰地政務結束後,縣政回歸地方制度。鄭啟超校長曾鼓勵我參與國中主任儲訓考試,但我看到當時學校兼職行政的穩定狀態,加上錄取的候用主任中,只有一人真正接任主任職務,其他人多未有機會,因此沒有參加。 92年至95年擔任3年課督期間,教育部希望由具校長資格的人員擔任課程督學。當時我只有2年國中主任資歷,因此參加國中候用校長考試,幸獲錄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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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來時路 ──寫於寧中建校六十週年
求學時期 我出生於金寧鄉榜林村鄉下的農家,父親務農,農暇時兼作牛馬仲介。我們小時候常要到田裡或山上協助農作,如翻揀地瓜藤、拔花生、收割高粱,也要牽牛往返家中與山上放牧。 民國54年,金寧學區的小學畢業生分發到「金沙初級職業學校」。當時因校舍不足,先借用金沙小學教室上課,每日只上半天課,上午班要升旗,下午班要降旗。直到12月新校舍初步完成,才搬回沙中現址上課。民國55年暑假後,我回到寧中母校上課。籌辦初期,由於校舍仍在興建,校方協調借用頂堡民房作為教室;一年後,民國56年校舍落成啟用,才正式搬回現址上學。終於有了自己的校園,也告別那段三年課程分散在不同校地上課的辛苦日子。 在金沙就讀時,公車班次與上下學時間不易配合,同學們便聯合租用出租汽車上學。斯時軍人很多,有時出租車臨時去載客,竟忘了回來接我們,我們只好從榜林走路到頂堡等公車,或攔搭軍方大卡車,遲到、曠課在所難免。因此回到母校時,甚至有人操行成績不及格。 走路到頂堡的途中,有人種番茄,同學曾去摘來吃,被業主逮到,當場訓誡一番,說:「小孩不要走歹路。」這句話讓我印象深刻,也使我明白不能任意做壞事,這樣的觀念一直留在我心中。 沙職初一有五班:普通班2班,商、農、家事各一班。我就讀普通班,班上有來自金沙與金寧的同學。老師有臺省來的,也有本地籍老師,其中影響我最多的是江葆沂老師。江老師開始教我們歷史課程,不久後改教代數,講解十分仔細,也啟發了我對數學的興趣。 王添富老師教英文,曾說有一位初中生首次學英語,寫了一封信回家:「father mother敬稟者,兒在學校讀book,一切學問都good,惟有English不曉得。」令人印象深刻。王老師也教體育,擲鉛球時一再提醒大家要小心,沒想到不久後竟真有一位同學被鉛球打到頭。健康教育的最後一章是與性教育有關的課程,老師則要我們自己閱讀。 民國55年,我回到母校──金寧初級中學就讀二年級,編成兩班,分為普通與商科;一年級也有兩班,仍借用頂堡民房上課。呂校長水涵是金湖鎮人,本地老師僅有教務主任翁老師享福與洪老師福仁2人,其他多為外省籍教師。當時老師授課時帶有不同鄉音,要完全聽懂並不容易。 沙中與母校斯時都是新校舍,同學們都要參與學校的整潔工作。校區位在荒郊野外,一遇下雨,泥土地面便十分難行,大家都要一起協助整理。雖然辛苦,但也是勞動教育與生活教育的一環。 上下學時,有人走路、有人騎單車,也有人搭公車。校舍後方是一大片田地,有人耕作,也有大片草地,是放牛的好地方。放學回家時,有時還要順便把牛牽回去。每週上課五天半,從週一上到週六中午,午餐由家長親自送到學校;後來有了馬達三輪車,家長們便聯合租車送午餐。放學後,大家仍要協助家中的農務。 民國56年新校舍完成,校舍建在湖南高地往古寧頭方向的下坡處左側林地。校門是一座M型三開間大門,中間有一條道路直達教室,兩旁種滿樹木,一片綠蔭。穿過樹林後,便可看見一棟一字型的二樓建築。 中間是一間大的辦公室,教導處、事務處與導師、教職員工都在這裡辦公。辦公室兩側各有三間教室,樓上樓下共計12間教室。一年級新生有三班,二年級有兩班,我們升上三年級後合成一班,共有五十餘人。這一年中有同學選擇從軍,畢業時共有49人。 因應民國57年8月1日延長九年國民義務教育,學校改制為國民中學,我們在6月就拿到國民中學畢業證書。同學大部分就讀福建省立金門高中,也有一部分同學赴臺就讀。 回憶母校求學時光,姚雁君老師教國文,嚴格要求背誦課文,最早完成背誦者給100分,其後完成者依次遞減;林久如老師教英語;童子軍課程由翁享福老師擔任。三年級導師何治華老師教幾何,與夫人林久如老師對我們都非常照顧,督促課業十分用心。 當時鄉下無電力供給,照明全靠蠟燭或油燈,亮度不足。放學後留校晚自習時,老師也會陪伴我們,解答課業上的疑惑,為我們奠定升學的基礎。 國中階段的我還是十分懵懂,不曉得努力讀書,成績中等,也沒有想過將來要做什麼。當時沒有參考書,學習主要就是依照老師的指導,研讀教科書。畢業後,我也順利升讀福建省立金門高中。 高中時,我對生物科、數學較有興趣,念理組,當時理組只有一班。一直到高三,我才真正想到要奮發圖強、認真讀書。原本想考國防醫學院,但家父反對,認為家中老大不能從軍。高中畢業時,我考上金中特師科,也順利考上中原理工學院數學系。 因大學聯考試場設在高雄澄清湖青年活動中心,考完後我留在臺灣住姑媽家,未返金就讀金門高中特師科,而改讀中原理工學院四年。民國64年畢業後,我回到母校任教。 教職生涯 民國63年暑假,我回金拜訪母校李校長養盛,他請我協助學生暑期課業輔導,教授數學直到假期結束。民國64年畢業後,我接到母校聘書,暑期輔導時便到校上課。 當時校舍已是ㄇ字形,也有教職員宿舍,全校有20班、學生759人。開學前,我奉命兼任教學組工作,負責安排學校教師授課時數與日課表、擬訂教學組整學期工作計畫,以及採購教學用品等。 開學後,我擔任三個畢業班的數學課程。因職務所需,也要參與巡堂、抽查各班學生作業及教師批改情形。每逢週末,畢業班學生到校自習,我們也都要義務到校陪伴。所幸任課老師都很幫忙,學生升學成績也不錯,後來縣內各國中也陸續效法。我也曾擔任全縣國小數學科抽考命題教師。 斯時是軍管時代,實施戰地政務一元化管理,校長任命都由政委會決定。國中各處室的一級主管,只要是大學畢業,都有機會擔任。暑假期間,我們還要參與民防訓練,自備餐食,接受相關訓練。每人配發一枝步槍,槍枝保管、維護及射擊都要參與,來自軍中的教官要求十分嚴格。 當時往返臺灣與金門,主要靠俗稱「開口笑」的登陸艇。前往高雄通常都在晚飯後登船。有一次,我在船上睡了一覺,醒來以為已經到了高雄,上甲板後才發現船還停在金門。船都還沒開,我就已經暈船了。 船開後,要航行18小時才能抵達高雄。大家都因暈船,船上到處可見嘔吐物。我暈得最厲害,到高雄後還持續暈了一個星期;若要到臺北,還得再搭火車。 結婚後,我利用暑假到臺師大進修。暑修結束後要到高雄搭船回金,因晚了半天,軍船已經開航,後來又遇上颱風,因此延誤了一週才回到學校。結果受到行政處分,記小過一次、扣薪,職務也調整到註冊組。這是我回母校任職期間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也是當時金門人的共同無奈。 直到民國76年9月,遠東航空公司首開臺北-金門航線,為金門的對外交通開啟了民航機時代。從此,臺金往返多了一項更便捷的交通選擇,也讓金門人逐漸告別長途乘船與暈船之苦。 因應九年國民教育實施,民國67學年度,李校長養盛任內,學校奉准改制為「金門縣立金寧國民中小學」,並納編古寧國小安美分班學生,增建低年級教室六間;68年再增建六間,小一至國三共有26班、學生986人。 69學年度,翁校長志勵任內增設幼稚教育,幼稚園中班與大班兩班在安美分班教室上課,國小一至四年級各兩班到校本部上課。全校從中班到大班、小一到四年級、國一到國三(七到九年級),共有學生1113人。 至71學年度,幼稚園學生回到校本部上課,幼稚園有兩個年級、國小六個年級、國中三個年級。學校設有教務、訓導、事務三處與指導室;教學、註冊、訓育、管理四組增設副組長,由國小教師兼任;指導室則設指導老師,負責輔導學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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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造型五色蔬
做菜是我的興趣之一,通常以珍惜食材為原則,挺隨興不刻意。然而炎炎夏日,食慾不振時,總得動動腦多花點心思,讓食者大快朵頤,才不致徒增廚餘。這盤分別由紅蘿蔔、黃玉米、黑木耳、綠豌豆、洋蔥所組成的紅、黃、黑、綠、白,所炒的簡易造型五色蔬,提供了豐富多元的營養。 用餐時刻,桌上擺了這盤愛心造型的創意菜,不但引人食慾,滋養家人的胃,無形中也在歲月的流轉裡,為身體織了一張健康的防護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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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麵包長大的午後
午後的廚房裡,飄著淡淡的麵粉香。 桌上擺著三團不同顏色的麵糰,一團是最單純的原味,一團揉進了巧克力,另一團則染上抹茶的青綠。看著它們靜靜躺在盆裡,我總覺得,做麵包最迷人的地方,不只是最後出爐的那一刻,而是那段「等待它長大」的時間。 揉麵、發酵、整形,再發酵。看似只是幾個簡單的步驟,真正做起來,卻急不得。 麵糰有自己的脾氣。天氣冷一些,它長得慢;天氣熱了,又得擔心一不留神發過了頭。有時明明用了同樣的材料、同樣的比例,做出來的模樣卻不盡相同。 以前的我總希望每一次都能做到最好:吐司要長得一樣高,山峰要圓,顏色要漂亮,就連表面一點點皺褶,都會讓我反覆端詳,想著是哪一個步驟出了差錯。 做得久了,我才慢慢明白,手作本來就不會每一次都一模一樣。 就像日子──我們每天醒來,過著看似相同的生活,買菜、煮飯、工作、整理家裡,一天接著一天。可是仔細想想,其實沒有哪一天真正相同。今天的心情與昨天不同,窗外的陽光不同,連吹進廚房裡的風,也有屬於這一天的溫度。 麵包也是。整形完成後,我把三條吐司並排放著,等它們慢慢發酵。原本安靜縮在模具底下的麵糰,一點一點地往上長。 我沒有催它,只是偶爾走過去看看。 「再高一點。」心裡總會忍不住這樣想。 那一刻忽然覺得,我們對生活好像也是如此。 希望孩子快快長大,希望努力能早一點看到結果,希望付出的事情都能有回報。可是很多事情就像發酵中的麵糰,越著急,反而越不能催。 能做的,只是把該做的做好,然後等待。時間到了,它自然會長成自己的模樣。 終於,可以進烤箱了。隔著烤箱的玻璃,看著原本柔軟白嫩的麵糰漸漸膨起。 原味表面慢慢染上暖金黃色。巧克力吐司變得深沉。抹茶吐司仍藏著淡淡的綠。 不久,麵包香開始從廚房一路飄到客廳。這大概就是我一直喜歡做麵包的原因。 不是因為自己做的一定比外面賣得漂亮,也不是非得追求多麼完美的成品,而是在忙碌又平凡的日子裡,我仍然願意留一點時間給自己,揉一團麵,等一場發酵,守著一爐溫度。 「叮」的一聲。烤箱時間到了。戴上手套,把吐司一條條取出。脫模後放上網架,三種顏色的吐司排成一列,圓滾滾的山峰還泛著剛出爐的光澤。 我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華麗的裝飾,也不是什麼昂貴的點心,只是幾條自己親手做的吐司,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原來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它可能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午後的一爐麵包,是家裡漸漸飄起的香氣,是等待許久之後,看見麵糰終於好好長大的那一刻。 人生大概也像做麵包。有些時候需要用力揉,有些時候必須安靜等待;有時候結果不如預期,也不代表這一次全然失敗。只要願意再試一次,下一團麵,仍然可以重新開始。 窗外的午後依舊安靜。網架上的吐司慢慢散去熱氣,我看著那三種不同的顏色,忽然覺得,生活不也正是如此嗎?有甜,有苦,有清淡,也有濃郁。而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把每一種滋味,都好好地過成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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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忠衛隊傳奇】世代戎馬──金門郭家四兄弟的豪情壯志
金門舊稱浯洲、浯江或浯島,因其地理位置具有「固若金湯、雄鎮海門」之勢,於民國四年正式改名為「金門」,金門這個蕞爾小島扮演了七十多年的戰地角色,強化了臺海縱深防禦功能,確保了後方的經濟繁榮,歷經的古寧頭大捷,823砲戰,617砲戰,及後來的單打雙不打,海峽兩岸之間的局勢真是劍拔弩張,在當時面對中共的武力威脅我們只有同仇敵愾,團結一致才能保衛家園。太史慈說,「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七尺之劍,立不世之功」,加上金門物質條件差,謀生不易,因經濟環境惡劣及身處戰地,造就當地人紛紛報國從軍的優良傳統。 金門子弟從軍絡繹不絕,兄弟從軍的鐵血傳承屢見不鮮。值得一提的是,傳奇的郭家四兄弟全數效力精忠衛隊的行列,更是絕無僅有,老大郭宗民(第3梯次,少校退)、老三郭宗榮(第12梯次,上士退)、老五郭宗禮(第14梯次,上士退)至老六郭宗義(第23梯次,中校退),寫下空前絕後的鐵血家族歷史,堪稱金門之光。 美國名將麥克阿瑟名言:「給我一百萬,要換取我的入伍回憶,我不願意;給我一百萬,要我重新入伍,我更不願意!」言下之意軍人生活除了苦之外還是苦。我們不得不佩服軍人的堅強意志力,及忠貞不二的使命感! 郭家四位兄弟也不例外,老大郭宗民服務於精忠衛隊及警安組,在警安組機動小組時,主要任務負責道路警衛,老六郭宗義於民國77年入伍,78年任下士派任士林官邸內衛區隊服務,因有心於特勤圈發展並經區隊長與時任大隊長許立孟上校鼓勵考取憲兵學校專科班27期(81年班),畢業後任少尉軍官,分發至大安寓所服務,84年任分隊長,86年進入國安局特勤中心警安組擔任組員、參謀、人事官,94年調總統府侍衛室服務並晉任中校,解編後又擔任特勤中心東部聯絡官,北部聯絡官及松山機場聯絡官,代表國安局負責協調總統、副總統專機等特殊勤務,身司要職,仍然低調行事,任職期間恪盡本分,盡忠職守,絲毫不居功炫耀,後昇任警安組中校科長等職務。 老三郭宗榮與老五郭宗禮在精忠衛隊擔任內衛區勤務,主要任務負責管制道路之靜化,與確保領導中心安全與安寧。 警衛勤務所面臨的工作或使命極為艱鉅、充滿挑戰。四名兄弟皆能圓滿完成各項任務,值得肯定與嘉許。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自古以來能夠成就偉大功績的人,不僅需要出類拔萃的才能,更一定要有在困境中永不放棄的堅強意志的人,行行出狀元,只要肯努力一定有不凡的成就,郭家四位兄弟有志一同,同時進入警衛隊,平凡的家庭創造了非凡的成就,「世代戎馬」堅定表達其家族承擔國家重任,實屬不易。 「寸晷不相待,四時互如競。」時間過得很快,四位戰友都已退伍,郭宗榮與郭宗禮退伍後從事工程業務,另開啟一片天,四位戰友「半生戎馬半生工」,郭家兄弟個性含蓄內斂,行事風格低調,在為人處事與人際關係方面受到同事的肯定。 「以誠待人、以謙處事」,郭家四兄弟豪情壯志、慷慨激昂情操,令人敬佩,我們精忠衛隊以你們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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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餘生的故鄉迴音
在人的生命中,總有片片記憶如撒落下的珍珠,時而閃爍微光、時而沉入心之汪洋;它們並非被遺忘了,只是化作生命底片上溫潤的底色,跟隨著歲月增長,沉澱成一縷縷懷舊的清香。我的童年,早已在金門老家那座飽經風霜的閩式古宅中,定格了最初的第零秒。 古宅的紅磚瓦片、「出磚入石」的手法工藝,拼貼出求得吉祥的殷勤懇切;那沒有車馬喧囂的村內小路,是我那稚嫩鐵馬記憶中的賽車場;而村前浯江溪口的潮間帶,則是我挖掘貝殼、捕捉童趣的小小王國。我的起點,是金城鎮的夏墅,這座低調靜謐的村落,臨海低窪的地勢使潮起潮落成了落日的最佳搭檔;村莊內閩式宅邸櫛比鱗次,抬頭望向天際,頂部的燕尾脊正桀驁不馴地與天爭高,前人為求安定又在水平面上加蓋圓潤沉穩的馬背脊;視野所及的每一塊斑駁紅磚,都彷彿刻印著世代人家的血汗與溫情。步行十分鐘內便可抵達景點,有占地甚廣的延平郡王祠,如國姓爺欲驅逐韃虜的壯志凌雲;潮水升起後形成孤島的建功嶼更在落日餘暉下,映出鄭成功石像的老驥伏櫪之感,海水敲打著,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於我而言,這個村莊總是不張揚地,將自己浸潤在厚重的歷史氛圍中。 夏墅就是我和表哥的秘密基地,身為「金門通」的表哥,只要騎上腳踏車,彷彿便成為高速又安全的環島鐵路,總能帶我用一雙小小的眼睛,窺見這座活生生的歷史戰地。村內小巷中追逐嬉鬧的笑聲與學習騎腳踏車慘摔石子路的痛楚,在我的心底逐漸交織成最熱烈、最誠摯的童年交響曲。更加難忘的是,在一旁工地的廢棄品堆中,我們隨手拾起的兩根水管,在手中竟幻化成劃破蒼穹的方天畫戟和青龍偃月刀,扮演起三國演義中叱吒風雲的絕世武將,在古厝錯綜交疊的窄巷間,展開一場又一場刀光劍影的英雄夢。 金門的靈魂是戰後餘生的緩慢步調與面對和平的深切珍視,我體內流淌著的「金門魂」,更總在我踏上這片土地後,一再地令我得到最真切踏實的迴響。復國墩的夕陽用最直白的染劑將海面暈出片酡紅,伴隨海潮慷慨贈予的新鮮蟹香,彷彿與千古以來的天地人事和解了。踏上馬山播音站那夙夜匪懈的戰時坑道,卻恍若聽見鄧麗君優雅而堅定的歌聲迴盪在耳邊,是對共心理戰的中堅力量。走進翟山坑道,海流拍打著鑿山而成的水道,如受詛咒的海妖在低吟不絕,空氣中也飄著濕冷的鹹與絲絲壓抑;戴上工程用安全帽,我彷彿化身當年手持十字鎬和炸藥的戰地前輩,一股捨我其誰的悲壯與對前人無私奉獻的敬畏,油然而生。新落成的金門大橋,則如條新生的海上紐帶,不僅串聯起大、小金門的地理距離,更將兩地的共同記憶與革命情感靠攏成完整的拼圖,使時光不再輻散。從夏墅的靜謐一隅,到遍佈全縣的坦克展示,無不訴說著曾經草木皆兵的戰時狀態,以及戰爭一切歸於平靜的彌足珍貴,這就是金門。這份有別於大都市的慢活情調、樸素踏實的生活態度,和對往昔時光的感念,在我眼中,早已刻入金門人的語言、祭祀、建築風格與味覺記憶中;而踏上這片土地,我的DNA彷若與兒時步行過的每個角落產生共振,令我流連忘返無法割捨。 金門不只是地圖上遙望台灣海峽與本島的一座島嶼,它是我心靈深處最安穩的錨,定下狂風暴雨混亂的思緒;門簷上「延陵衍派」的匾額承載著家族世代的血脈連結,告訴我大時代下金門人獨有的堅韌。每一次的告別與重逢,都會加深這份情感,浯江溪口潮汐往來的模樣,令我心領神會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美麗;燕尾脊的高昂似乎從未俯首投降;而這座島嶼,也會繼續承載所有金門人最珍貴的記憶和故事,並永遠成為我追尋起點與自我、安放心靈的歸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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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作家之路
第一次投稿,想起已是四年前,就在民國111年選舉年;也是新冠肺炎covid-19席捲全球之時,台灣也淪陷時,全民恐慌害怕被染上疾病。我也在高峰期過後,111年10月21日染上,那時只要自我健康管理不需隔離,也無住進隔離旅社或警光會館,沒有送餐服務。一個星期自我管理隔離,足不出戶,每日陪著愛狗小黑在古宅大院子裡溜達,想到選舉日期漸進,想到過世的阿兄每到選舉就對支持政黨的熱情相挺:想到外縣市理工男也能投入選市長的內心感觸抒發,於是和女兒聊起投稿的想法,回應如要投稿要趕快寫好寄出並不是寄出馬上就能刊登,於是趕緊寫出第一篇文章。 那位理工男就是桃園張市長,於行政院長任內遇上台南大地震,大樓倒下好多棟;傷亡也很慘重,搶在黃金救援時間內盡力搶救生存者,電視報導身為最高行政首長風塵僕僕穿著運動鞋深入災區,親切慰問搶救人員及受難者,與災民互動熱絡,畫面深深感動電視機前的觀眾及現場等待救援受難者。雖是嚴寒低溫的春雨季節,心懷廣大災民,一天甚至二次驅車深入災區,完全以百姓安危為念,全力動員搶救生還者為優先。之後投入地方選舉,正好是阿兄赴台奮鬥,落地生根的桃園,也忍不住想支持心中認定的候選人。 想起阿兄在生時,對於藍色政黨全力支持,至死不渝,起因來自於當時五十年代貧窮,賺吃不易,永遠餓著肚皮;又是在軍事高壓管制下,不時要參加民防集訓,義務勞動構築軍事防禦工事。身為鄰長為公家賣命,責任心重;也操勞自家農事,引起胃部大出血,醫療極度貧乏簡陋,失血過多卻只能強忍不適,因當時要買血才能搶救,但在烽火歲月中,能活下來都不簡單了,要籌措看病的錢更是不易。借貸無門,窮得連鬼都怕,看到天文數字的醫療費用,只有唉聲嘆氣的份!身歷其境才能明白那痛苦,「窮人沒有生病的權利」,在當時那環境下真是貼切的形容。所幸之後遇到國民黨民眾服務站許主任大力幫忙,以仁愛基金會贊助醫藥費救急買血;加上我也軍官學成畢業,捐血救兄,讓阿兄能順利治療。但後續的調養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拚命三郎般工作,完全靠大嫂、大姪女獨撐家計,鄰居幫忙讓高粱有收穫,豬仔有人養。錢慢慢還清,還好當時民風純樸,農民充滿人情味能熱心相助。借錢要還,利息也要付,在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能伸出援手借錢救急實非易事,點滴之恩當湧泉以報。因此緣故阿兄感念當時許主任的善良相助,也開始對國民黨全力相挺,在選舉時更是支持到底。四年前地方縣市長等開票結束,知道心目中好人高票當選,迅赴家廟焚香稟報先兄告知好消息。 想起選舉也想起阿兄的熱血與當年赴台在桃園定居的奮鬥不易,忍不住將心中所感寫成文字,由於不會打字只能請女兒協助,看到自己的第一篇文章順利登出,心中雀躍實是文字無法形容,也開始老作家的寫作之路,年近八十始浸淫文字之中,有些文字忘了怎麼寫!有些句子修修改改才能通順,但還是樂此不疲,也成為老年生活中的一大樂趣與寄託。只是文章完成,女兒卻因工作繁忙無法配合打字,常常要三催四請才能把文章打成電子檔,深感活到老該學到老,自己也該學學電腦打字才對。 每每拜讀副刊文章各位作家的文筆,深感寫作大不易,文字的優美組合加上引經據典,看見文字之美。心中真正佩服我的同學陳先生鍥而不捨的創作不輟,文辭豐富,在文藝園地勤耕,由衷佩服與看齊。 又到即將選舉的日子,想起我這個老頭徜徉在文字的創作之海竟已四年了,撐著越來越不靈光的腦袋思前想後,寫出當下,雖無法妙筆生花,卻也想努力的用文字留下記錄。感謝金門日報的副刊園地,讓老作家能抒發心情與生活所感,甚至回憶往昔歲月,讓不同的故事都能有機會被看見,也讓金門文藝氣息如綠洲生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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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金門砲陣地
那是烽火連綿的多事之秋 海峽浪潮澎湃洶湧 驀然震天爆裂襲來 彈如雨下 花崗岩堡壘轟然覺醒 無數烈焰劃破長空 八二三 這閃亮的時刻 一夕之間震撼全世界 至今似乎仍可聽見 那一夜的砲聲隆隆 號角響起 迴盪出雄壯的節奏 當年威風凜凜的八吋榴砲仍然挺立 昨日煙硝已遠 徒留碉堡崗哨獨向夕陽 戰火在翻騰波濤中逐漸停息 一笑泯恩仇 看黎明曙光再度昇起 照亮料羅灣 散播和平散播愛 (稿費贈金門家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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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日誌二三
沒當過兵的人也許不知道,阿拉伯數字0、1、2、7、9,在軍中,軍語使用還有另一種約定俗成的讀法,數字改成1(么)、2(兩)、7(拐)、9(勾)、0(洞),而3、4、5、6、8讀音未改。十個數字念成:么、兩、三、四、五、六、拐、八、勾、洞。如此這般改動,除了能朗朗上口外,更不容易出現傳達上的差錯。 因此,對於那些曾經服役過的男生,那可是一份同袍情澤的通關密碼,聽來熱切又溫馨,也會讓人不自主地喚起革命情感的相依。 那年,我入伍去了,開始融入了以軍用數字代碼「接、發」。 1現在時間:洞拐五洞 清晨,陽光一點,天空一片藍,涼風陣陣送來,這是個好天。 父親喜孜孜說今天要載我一程前往公所報到,他還說,當年他當兵入伍是搭火車的,一節節車廂坐滿光榮入伍的阿兵哥們,家家戶戶幾乎都要燃放鞭炮,而且每人肩上還披上一條紅綵背帶,那真是一件村裡的大事。 其實我住家離公所並不遠,幾分鐘車程,我也沒什麼行李,就是身上簡單的著了一套運動服,肩上背著一只輕巧的隨身包,放些到了營區準備代檢的日常用品外,最重要的當然還要戴上一頂可以遮醜的運動帽,因為每個人頭上理個精光,光亮鮮透不說,有句俚語說「和尚撐傘」無法無天,幸好這時候陽光剛露臉,不需打傘。我想大家的心裡一定是暗暗嘀咕著,真不知道是誰規定入伍的男生一定是要理個光頭,而且還是一塵不染的頭? 抵達目的地之後,在永康公所廣場前,但見父親露出怡然神情拍著我肩,順手又摸了我那光亮、華麗的頭,直直向我莞爾一笑: 「當年我上成功嶺的時候,結訓時可是得到一張『忠誠模範』的獎狀。」 「哦!」我也笑了! 2現在時間:洞八洞洞 在集合地點,帶兵的管理員按照名冊一一唱名,清點完了人數之後,大家便依序排好隊伍,然後順著廣場前的指示路徑,那停靠在路旁的那一輛大型的遊覽車敞開大門正歡迎我們,只是引擎聲轟隆、轟隆的響,宛如行進間的鼓,有節奏敲著,真是別緻的歡送儀式。 上了車,同梯的阿兵哥揮別了熟悉的故鄉,搭上了市府特別為役男接送的專車,車子便緩緩啟動,車窗外,迎送的家長也都是對著我們熱情的揮手告別。 一路上,司機先生技術嫻熟平穩地駛著,載著我們前往即將展開在成功嶺兩周的第一階段基本訓練。 在座位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心扉處,彷彿褪下了昨天之前的光環……。 臺北市嘉年華連3年之最受歡迎的街頭藝人獎/臺灣十大傑出街頭藝人/台灣溜溜球冠軍/金氏世界紀錄2項的保持人的頭銜/2012年受邀至中國達人秀表演/更是第一個跟隨總統前往非洲訪視邦交國的在國宴上表演溜溜球的第一人/上海世博、台北花博、宜蘭綠博等表演團隊以及法國國際學生戲劇節表演精采風華/淋漓盡致、喜意人生,周遊20個國境之旅。 但往事精彩處仍不自覺又浮湧上來……。 「封鎖吧!今天起開始要接受另一番洗禮。」我這樣鄭重地告別自己的過去,我低下頭訴願著:「成功嶺,要成功!」 「厲害了!還有炸雞可吃。」車上傳來一陣喧雜聲,原來是公所準備給我們的餐點,我一手拿著微燙的餐包裝紙,輕輕嚼起,我也緊握拳頭肯定長大的自己,充滿驕傲神情,眺望車窗外的風景,車子一直往北行駛去。 3現在時間:洞六洞洞 營區內一切都是新鮮又難忘的體驗。 晨露綻現青春的矜持,微風翻來清新的情愫,我們踏著朝陽未甦醒的腳步,不分你我,穿行前進……。 每天清晨跑步,已經是每天必須操練的課程,弟兄們個個邁出整齊的步伐,不累,一路舒暢的跟著前面隊伍,咬緊牙根使勁追趕著。 原來……右手長期表演溜溜球,加上前年車禍遺留的舊傷,讓這次在成功嶺因3000公尺徒手跑步的訓練,造成右膝肌腱發炎,看來要看到正常走路的自己,還需要一段時間琢磨……。 遺憾的我,終於退下,無法再參與跑步訓練了。 晨跑期間,長官分配予我的任務也只能拾起掃帚,沿著落葉行徑,忘情地打掃過去,不同的任務,不同的心境,確是相同的達陣標的。 4現在時間:洞勾洞洞 眼巴巴望著同袍跑踏之際,剔除掉不再煩惱的苦悶青春,灑脫般地延伸在隊伍中揚長跳躍,那種象徵著無垠無盡的冀望與期許,就像鴨子的模樣,憨實的樸拙姿態,一路跑了下來,涵浸在汗珠的凝聚中,有如「春暖鴨先知」滋潤。而我卻只能輕唱,著實有點對不住自己的感覺,由衷生起。 路,永遠踩踏不盡,向前伸展……。 驀地再回首,我只能忝為傷患名單,內心愧疚不已,真是無奈。 「盡本分,也可以的。」區隊長關懷的撫慰著我受傷的心。 真的!好遙遠,那挺立、威武的革命軍人模樣,是我所崇拜及夢寐以求的,很難想像,這一刻又豈會是成為今日蛻變中真實的我呢? 「我一定可辦到的,只要我堅持不斷努力。」 偶立行經「整肅儀容」的穿衣鏡前,鏡中似我,讓我著實驚訝萬分,甚至我幾乎也認識不出自己來……那炯炯的眼眸,那煥發的精神,以及黝黑的臉龐肌膚,又怎麼會是原本纖弱、蒼白的我呢? 每當再拾起掃帚之時,才驚醒身心飽受疼楚不堪,行走之艱苦,孑然鬱悶,心有餘而力未逮,實枉為軍人該有的精神節操風範。苦悶處,區隊長的一番話,鼓舞我不少,但願我真能滌盡一身疲憊而不留悔恨才好,望向遠方,初升的太陽確是一團火熱滾燙過來……。 5現在時間:么勾洞洞 往常為了成就別人口中的「哇!怎麼溜溜球都不會打結?」,我總是需要超大量的練習時間,才能演練出非凡的流暢表演。 在這裡,最開心的事情,就是在「替歌」比賽時候能結合溜溜球表演精采戲碼,當然是希望有達到加分的效果啊。 在比賽中,一身打扮充滿神祕氣息之姿,那紅色的溜溜球和黃色的絲線,在我手中飛躍奔騰環繞,一會兒變成五角星,一會兒又像鐘擺般擺盪,每一個動作都恰好在歌曲音樂節奏上,配合得絲毫不差,耳畔歌聲響徹雲霄,迴盪在成功嶺上,飄揚著陽剛、撼動的氣勢。 盡情表演的我,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是個病號,簡直就是個奇蹟綻現。 順利完成比賽,感謝文翰跟愷林願意每天睡前花時間治療我受傷的右腳,更感謝振智在比賽前,借我搭上他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衝了一趟廁所。最後,非常感謝我背後這些來自同鄉的伙伴、弟兄豪邁歌聲,最後能夠跟大家一起得獎,並「榮四」、「榮六」提早離開成功嶺先行休假,大夥真的超級無敵霹靂過癮的啦!雖然比賽前後,腳痛到快不行了,但一切值得! 6現在時間:么兩么洞 緊張忙碌的日子,兩周就這樣紮實過去了。 當我們坐上了接駁車,大夥兒的心情是澎湃高度喜悅的……。 耶!出哨口了,在成功嶺的基本訓練結束!上週在「替歌」比賽表演溜溜球,整個中隊得名,我幸運獲榮譽假六小時,可提早出成功嶺,可喜可賀! 我衷心感謝軍中同袍的患難相助,讓我可以離開成功嶺! 所有盛開過的花不叫死亡,它有個美麗的名詞叫做「謝」。果實是花的「謝」,「感謝」原來就是這樣來的! 當下,真的很像在「宣讀」得獎感言來著,真真讓自己感動不已……。 7現在時間:兩洞五洞 收假的週日夜晚,回想起在成功嶺前後發生的大小事。趁著結訓假兩天,被神醫修理了兩小時,腳傷好多了!謝謝老師的引薦,貼心的協助掛號……成功嶺洗禮後,未來我會更珍惜能上台表演溜溜球的機會。 晚上就要回成功嶺接受第二階段專業訓練了,五天後見! 抬頭仰望夜空,星光點點,一閃一爍,雲河深處有著深邃未知的可探究竟。 「孩子!If You Want, You Can.爸爸以你為傲!」我低頭讀了父親發來的簡訊。 凝望,深深鉗入鞋幫的帆布,是那兩條深邃如夜的鞋帶;靜靜地躺在廊道,供我操作。繁雜的穿鞋帶中,如何絕地逢生走出秘境之地,鞋裡乾坤奧義精深,聽著班長講解黑鞋帶,如何庖丁解牛悠游自在,終能邁出踏實一步,始於足下。 「通往成功的道路上並不擁擠,因為能堅持的人不多。」我這樣勇敢地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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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三潭峽
從叢林沿岸 往外看—— 潭面和跨溪天橋 倒影變成千百隻快樂的飛鳥 杜鵑花使峽谷亮起來 萬物變得渺小 註:內蒙古三潭峽位於天池景區內,峽谷長約三公里,建有跨溪天橋,潭水清澈。 (稿費贈家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