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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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環島戰備道路 那一輛腳踏車(外一篇)
〈小金環島戰備道路 那一輛腳踏車〉 回想起前一天的行程,我再次回到了烈嶼。而在烈嶼,到了烈女廟附近,並沿著那條環繞著小金門的戰備道路慢慢前行。 那條路,對我而言,有著非常深的情感。因為它不只是一條道路,更承載著我二十年前軍旅歲月裡,一段非常難忘的回憶。 當年在金門158旅服役時,有一位非常照顧我的監察官——李永敬。他是一位心思很細膩的人,而那時候的我,其實很不適應軍中的生活。對年輕的我而言,軍中的節奏、壓力,以及那種高度服從與緊繃的氛圍,常常讓我把自己的神經繃得非常緊,好像無時無刻都不敢放鬆。 但這位長官,大概早已看出了我的狀態。所以每當下午工作結束後,他常常會帶著我一起出去運動。而直到現在回想起來,我都還覺得那畫面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是用跑步的方式,直接繞行整個小金門。而我,一個文書兵,就騎著腳踏車慢慢跟在後面。那樣的畫面,當地的居民都覺得嘖嘖稱奇,車給兵騎呀! 他在前面跑著,我就在後頭悠悠地騎著。海風吹拂著戰備道路,夕陽慢慢落下,那種畫面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而我也慢慢明白,他其實不是單純在運動。他是在用他的方式,陪著一個新兵慢慢適應軍中的生活。 那段時間裡,我原本緊繃的情緒,也因為這些陪伴而漸漸有了喘息的空間。而假日時,這位長官更是常常帶著我一起過港,回到他位於金城鎮的家。那時候,他的兩個孩子都還小。我們會一起度過整個週末。 對當時的我而言,那種感覺真的很特別。因為平常的軍旅生活總是嚴肅而高壓,可是一到了他家,卻像忽然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我一直記得,他家就在自來水廠附近。院子旁邊有一塊小小的農地。而那片小農地,也成了我記憶裡非常溫暖的一部分。 因為每到假日,我就會跟著他的兩個孩子一起玩耍、一起種高麗菜。那時候沒有太多複雜的事情,只是在泥土裡奔跑,在院子裡笑著,過著很單純的日子。 而那些當年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小事,如今想起來,卻顯得格外珍貴。也因此,這一次重新回到烈嶼,當我再次騎上那條戰備道路時,那些回憶便一幕幕地浮現。彷彿二十年前的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於是,在準備離開金門前,我特別跑去找這位長官。我想看看他現在過得好不好,也想親口跟他說一句謝謝。雖然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年,但奇妙的是,我對那條路、那個環境,甚至那座院子的印象,竟然都還非常深刻。 那天,我大概早上八點二十分左右就到了。而最讓我驚訝的,是金門的治安真的好得令人難以置信。因為他家的大門,竟然是直接敞開著的。那種感覺,和台灣本島很不一樣。在都市裡,人們總會擔心小偷、擔心陌生人,所以門窗總是緊閉、防備森嚴。但在金門,卻仍保留著一種單純而安心的人情味。 我站在門口喊了好幾聲,卻始終沒有人回應。我猜想,也許他們剛好外出了,又或者正在忙著別的事情。於是,我便默默地把自己準備好的伴手禮,放在院子的門口。然後安靜地離開,離開之後,我其實一直試著想再找到他的聯絡方式。可是二十年的時間真的太久了。 很多電話早已更換,很多人也未必還留在原本的地方。我試著搜尋資料,卻始終找不到他的消息。那一刻,心裡其實有些失落。因為有些人,在人生裡曾經如此重要,可是時間一久,卻可能慢慢失去了聯繫。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明白,為什麼這趟金門之旅會讓我如此感動。因為 它不只是一場旅行,更像是一場與青春、與回憶、與那些曾經溫暖過自己的人,再次重逢的旅程。 〈失散多年 終於歸隊〉 回到台灣之後,心其實一直停留在金門。尤其是在離開那位過去十分照顧我的監察官家門口之後,心裡始終有一個遺憾。因為我沒有真正見到他,一直在想,到底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聯絡上這位二十年前,在軍旅歲月裡給過我很多照顧與溫暖的長官。 於是回到家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翻出了自己以前淘汰的舊手機,那是一支早已被塵封很久的手機,我替它充上電,其實心裡也沒有抱太大的期待。沒想到,過了許久之後,它竟然真的順利開機了。當熟悉的舊畫面亮起時,我忽然有種像是穿越時光的感覺。 我慢慢打開電話簿,一筆一筆地翻找。然後,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李永敬監察官。那一瞬間,我心裡真的非常激動。因為他的電話,竟然還留在裡面。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用電話按下了撥號鍵。其實那時候心裡很複雜,我不知道這支電話還能不能使用,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會接起。 但沒想到,電話竟然真的通了。而且很快地,另一頭傳來了一個很年輕的聲音。我當下幾乎是欣喜若狂,立刻脫口而出:「監察官嗎?」結果對方很自然地回我:「是啊,我是監察官,請問哪裡找?」我一聽更加開心了,趕緊說:「我是阿邦啊!你還記得我嗎?」只是很奇怪的是,電話那頭卻停頓了一下,接著有些疑惑地說:「請問你是哪位?」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因為監察官不可能對我的名字與聲音這麼陌生。於是我試探性地問:「你是李永敬監察官嗎?」 結果對方笑了一下說:「不是,我是他的兒子。我現在也是軍人,也是擔任監察官。」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隨後,一股非常奇妙的感動瞬間湧上心頭。因為我忽然意識到,原來時間真的已經過了這麼久。久到當年那個小男孩——小波,如今竟然也穿上了軍服,成為了與父親一樣志氣高昂的戰士。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小波!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以前的阿邦哥哥啊!以前你爸爸還會帶我去你們家,跟你們一起玩。」結果就這樣,我們慢慢聊了起來。而那些原本沉睡在記憶裡的畫面,也像被重新打開一樣,一幕一幕浮現。後來他告訴我,因為父親已經沒有再使用這支手機,所以把門號留給了他。而他也很熱心地把父親現在使用的電話給了我。 於是,我終於重新聯絡上了那位二十年前的長官。那通電話,我們聊了很久很久。他談著自己現在的生活,也聊著孩子們的近況。我能感覺得出來,他現在過得很滿足。而最讓人欣慰的是,他的兩個孩子,如今也都繼承了父親的志向,走上了軍旅這條路。 我想,身為父親的他,心裡一定是驕傲的。因為他不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軍旅人生,也把那份責任感與精神,傳承給了下一代。而他也很熱情地邀請我,下次如果再到金門,一定要去找他。他說現在有很多農 莊與農地,到時候可以一起去走走、看看。 那一刻,我心裡真的非常澎湃。因為有些人,即使二十年沒有聯絡,當再次接上線時,卻完全不會感到陌生。那種感覺,很像人生裡某段曾經遺失的歲月,忽然又重新被接了回來。後來,我們互相加了LINE。而最讓我感動的,是監察官在訊息後面寫下的一句話:「失散多年,歡迎終於歸隊了。」 看到那句話的瞬間,我真的愣了很久。因為「歸隊」這兩個字,對軍人而言,有著很深的情感。不只是回來了而已。更像是一種——你始終都還是我們的一份子。而我也忽然明白,為什麼每一次來到金門,總會有一些令人難忘的驚喜。 因為這座島嶼留住的,是那一頁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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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廂」遇車掌小姐
陪服務的個案搭乘公車從台北住家前往醫院做復健,竟搭到久違的藍色塗裝的復刻版懷舊公車,隨車還有一位儀態端莊的「車掌小姐」,讓人暑氣全消。 車掌小姐,興盛於台灣公路客運的六○年代,在那個風起雲湧的時代,可謂台灣交通史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身著得體的OL製服,專業的訓練加上親切的上下車提醒服務,「車掌小姐」拉開台灣大眾運輸黃金年代的濫觴。 不過,隨著台灣社會形態的改變和電子票證的普及,「車掌小姐」也隨之退出公車舞台。 如今,「車掌小姐」的身影竟重現「江湖」,而一句「上(下)車請小心」的溫馨提示,更讓溽暑時節「上蒸下煮」等公車心浮氣躁的體感瞬間清涼。 夏日等公車是一件辛苦的事,但能與落落大方的「車掌小姐」同「廂」遇,即使搭錯車或坐過站,心情也會很美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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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 穿梭千年博物館,說盡繁華中的滄桑
而對於四樓的歷代錢幣館也讓我有不小的收穫,那些曾經在歷史課本讀過的青銅錢幣:刀型的刀幣、像鏟子般的布幣,至於圜錢則是「孔方兄」的鼻祖。這裡的錢幣囊括了從舊石器時代到近代的代表,其中「光緒通寶」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家中拜拜時的印象,被當作「爻杯」用的兩枚清代一文錢的孔方兄。只是當時家裡沒人有概念不知道要珍藏,而讓這兩枚珍貴的清代銅幣下落不明。此外,家裡還看過一小桶的「袁大頭」也不知所終,這讓我了解到「知識」與「覺悟」才能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本想來沾沾財氣,卻因此感到自責與懺悔的傷感油然而生。而在這一層樓我還看到了台灣達悟族的獨木舟,這是讓我感到有點意外的地方。展覽館名稱是「中國少數民族工藝品」,顯示了大陸對待台灣的態度,台灣高山族在此被視為中國民族之一。 快速逛過一輪後,時間已經將近一點了,決定附近吃完午餐就去拜訪出版社。我一邊吃著午餐,一邊盤算著到出版社時該說些甚麼?能拿些書目之類的文宣品或……?想著想著竟然有些緊張起來。從人民廣場站出發,在中山公園站換車,最後就在曹陽路站下車,我從手上的地圖約略規劃了一下路程。大約兩點二十分左右我抵達了出版社,我怯生生地進去出版社掏出了張名片遞給最靠門口的人(助理編輯)並說明來意,助理連忙起身往出版社的內部通報去。出來接待我的是一位年紀略長於我的中年男子,他的職位也是主編。我們交換了名片,當時我的名片上掛了兩個抬頭,分別是編輯處主編和網路事業部經理。對方拿到名片後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我則告知公司是台灣專門出版科普雜誌及叢書的出版社。我們聊了一下我拜訪他們出版社的目的,希望能從他們這裡挑些書籍,在台灣出版發行。此時剛剛的助理正好遞來一杯熱茶,主編交代她拿了幾本書目過來給我。主編和我聊了一會,並且對我們的網路雜誌、網上採編系統等感到興趣。最後離開前他特地拿了五本科普書給我參考,我則告訴他有關合作事宜後續將會由我們公司負責版權採購的業務經理接手。 離開後在地鐵上我感到了些許的茫然,忽然覺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明明已經打算離開公司了,卻還來幹了這件可能沒甚麼下文的事,真不知道在未來的人生旅途中偶然憶起這件事的時候,會是怎樣看待此事?雖然後來我們公司真的發行了一套這間出版社的中國院士科普書,但如今想起來仍然覺得像似誤闖異次元世界的奇幻冒險。就像參觀博物館之後,我曾想過生命存在的「真實性」,或者說「真實感」吧!想過千百年之中有無數生民曾存在過,但在時間的洪流中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就像未曾存在過般如我。而博物館中的這些文物卻提醒了我,文化的曾經、便是生命的留影。人民、社會、國家乃至於文化,歷經了滄桑、淬鍊了歷史,訴說了由人織成的故事,於是便落實了生命存在的真實性!就像我在西湖畔曾經質疑自己此行的意義,質疑本身就該被質疑其存在的必要性!回到人民廣場後,我拍了幾張由教堂改裝成的上海美術館後,再次遊走了南京東路和上海外灘。後天便是我結束這趟奇幻大陸漂旅的終點,至於明天怎麼安排則還沒有想法。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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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穿梭千年博物館,說盡繁華中的滄桑
在南京東路的遭遇讓我在回酒店的地鐵裡惴惴不安,猶豫著隔日該不該赴約的事。回想此事覺得自己是大傻子,為這雞毛蒜皮之事打壞了原本上海灘之旅還不錯的心情。或許是太過年輕吧!淺薄的人生歷練讓自己如此想不開,莫名其妙的被拉入沒必要的驚恐情緒裡。區區五十塊人民幣的代價,其實不值得自己糾結或想像可能遇到的麻煩。抵達地鐵的火車站時才剛過八點,附近的寫字樓(辦公大樓)的燈熄了一大半,放眼掃過街道看不到什麼商店開著,擔心自己到了半夜會餓肚子,畢竟過往經驗知道,漢堡類的食物會讓肚皮子撐不了太久,於是拐進去火車站裡買了點零嘴和一碗泡麵。 進到房間後脫去鞋子讓自己的腳可以放鬆些,躺在床上約十來分鐘後便去浴室裡收下早上洗的衣服,才開始洗漱一番。隱約中聽到房間的電話響了一會,但沒有理會它,只想讓熱水沖去全身的疲憊感。洗好澡後便在書桌前,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錄下前幾天黃山的行程和感想,直到覺得疲憊了才躺上床閉目養神。房間裡只留了盞書桌上的小燈,朦朧間聽到走廊上幾聲不客氣的關門聲,有時還夾雜著幾聲大嗓門的對話聲。出門在外還是得小心些,尤其在這龍蛇混雜的大都市裡。想起了去年十二月中的時候,租屋處是一棟老舊公寓的頂樓(五樓)。當時從捷運站回租屋處,大街上充滿著聖誕節的氛圍,而在回到屋內不久後忽然聽到樓下的停車場傳來當時我以為是鞭炮聲的槍擊聲。事後新聞報導讓我知道我從五樓看下去,有人自巷子中狂奔而出的竟是殺人的槍手,而停車場上的遭槍擊死亡的竟然是竹聯幫太陽堂的堂主。更加諷刺的是殺手搭機至金門,並且偷渡至大陸。記得當晚下樓外出吃晚餐時,巷子已經被警察拉上封鎖線,而來到街上時卻是繁華依舊。我詫異地看著只是一條巷子的差別,卻是彷彿是陰陽兩界的隔離。至此開始我對繁華都市的夜,更是格外的小心翼翼,深怕遇上命運中的「大獎」。我在上海這間旅館不知道躺了多久,起身吃了點零時,繼續在書桌前寫下今日來到上海的種種事件與感受。 看了一下腕上的電子錶才十點不到,所以便起身到走廊裝了點熱水回房裡泡起了方便麵來。毫無特別的心情吃著泡麵,突然床頭的電話又響起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聲嚇了一跳,心想這麼晚了前台還有什麼事要告知,遲疑了一會我還是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前台那位少婦的聲音,她聲音妖嬈說:「先生~您自己一個人來玩,不會寂寞嗎?要不要……我幫你叫個小姐陪你啊?」這電話讓我陷入更深的恐懼當中!我略顯慌張地回答說:「不用!謝謝」然後匆忙的掛掉電話。電話又響了幾聲,但我決定不接了,因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應付這種狀況。我起身檢查了了一下門鎖,同時再次確認過邊門的安全鏈鎖是否已經扣實了。仔細想來,這種事何需加上「謝謝」兩字呢?大概是從小被教育得太乖了。於是我趕緊把行旅整理好,原本預住的四天也就在第二晚的驚恐中草草結束。隔天一早我辦理退房時,已經換成另一位年輕的男子,對方問我為何要提早辦理退宿?我怯生生地說臨時更改行程,得趕飛機去了!於是我得揹著背包,在清晨七點半找下一家酒店。印象中在車站旁邊有一間名為「龍門飯店」的三星級酒店,看起來會有點價格,但為了安全起見便決定試一試,怎說它至少是「星級」能接待外賓的酒店。 新的酒店確實看起來比較像一回事,有著大大的前台大廳,很快的我辦好入住手續,並且同意我當場可以直接入住。房間是在八層樓,費用比之前的旅館每晚多了一百人民幣左右。經過一個多月的洗禮,我已經知道一百塊人民幣在二○○一年是相當大的數字,就像民國六○代的一百元。入住到客房裡,可以看到黃浦江上的貨船來來往往,灰黑色的河流與天空,我用相機俯瞰著這座城市。心情舒緩了些後決定再補個眠,今日決定只拜訪上海博物館和人民公園附近的景點,同時得安排拜訪某個出版社。公司的總編輯或許察覺我欲離職之事,所以跟公司報准我半薪到大陸,除了挑些書給公司參考,也請我物色幾家可能合作的出版社。所以我就在地圖上找了家名為:上海科學書籍出版社。這是一家地鐵可以抵達的出版社,其他訊息則一點也沒有。這家出版社是我剛到的當天晚上在地圖上發現到的,心裡老早就盤算著第三天過去拜訪的想法。不過昨日我在南京東路的新華書店找了一下午,連一本該出版社出的書也找不到。至於該和對方談些什麼?我心裡則一點譜也沒有。 安頓好之後我便揹起簡單行囊,因為下午要去拜訪出版社,所以就只帶一台簡易的自動相機。出門時也不過是上午九點不到,早餐就路上隨便看著辦。第一站我選擇上海博物館,因為不知道在哪一本書上看過,到一個城市一定要去拜訪她的博物館,於是草率的做了這個決定。當然主要還是地鐵可到達比較方便,並且下午還要去拜訪的出版社也可以搭上地鐵前往。抵達上海博物館時才九點半,博物館成立於一九五二年,眼前這一棟龐然大物的建築物則是一九九六年蓋的新館。建築物的設計源自於中國古代的天圓地方的概念而建成,當時的參觀券(門票)二十元,正面是鎮館之寶「龍山文化玉人」距今四千五百年至四千年之間。拿了一張簡介,一樓是青銅器館、二樓陶瓷館、三樓是歷代書法館、繪畫館和玉璽館、四樓則是歷代錢幣館、古代玉器館、少數民族工藝館和明清家俱館,總共四層樓。我心裡打算就在這裡逛到十二點左右才去覓食! 第一層的青銅器館就讓我驚呆了雙眼,不亞於我第一次參訪台北故宮時的驚艷。國寶級珍品就有「大克鼎」、「犧尊」、「商鞅方升」、「子仲姜盤」、「晉侯穌編鍾」、「『見日之光』透光鏡」等,想到和幾千年的器物相見時的奇怪心情至今記憶猶新。其中,晉侯穌的編鐘讓我想起了在武漢湖北博館看到的曾乙侯墓出土的編鐘,雖然我看不出兩者的差異以及祂們個別的價值,但那年代感就已經讓人敬佩不已,想想「西周」……那是難以想像的存在。位於同一層的中國古代雕塑館,以金、紅、黑三色為主色調,其蓮瓣形隔牆、佛龕形壁櫥和露置式的陳列方式,使人就像徜徉於石窟寺的感受。展廳中陳列著上起戰國、下至明代的展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國佛像雕塑,這大概就是這個展館給我最深的印象。中國古代陶瓷館則是位於二樓,以綠色為基調,陶瓷是中國文化最具代表的藝術品。而上海博物館收藏的陶瓷極為豐富,從新石器時代的彩陶製產品,到唐三彩以及北宋汝窯等精品名瓷,均在這裡可以看到。我看不懂的汝窯,是我聽過最具代表性神級的瓷器。逛到這裡感覺有點腳酸,還好博物館中有許多可以歇腳的木椅,加上不是假日參訪的人數不多,所以逛起來也格外的輕鬆。 休息一會我便起身往三樓去,這一層樓是中國歷代書法館和繪畫館,也是我最期待的目標,很想知道能看見哪些歷史人物的作品。這裡的展品囊括了唐、宋到近代的書法家,包括:黃庭堅、宋高宗、唐伯虎、董其昌,甚至還有歐陽詢、蘇軾、趙孟頫等名家之作,這些曾經出現在國、高中時期國文、歷史課本中的人物。而中國歷代繪畫館也位於三層,其展出從北宋以來的名家名作,我聽過的人包括:趙孟頫、沈周等人的作品,元代的黃公望的文人山水,明代沈周、文徵明、董其昌等,清代則是最耳熟能響的八大山人、石濤等畫家的作品。在這一層樓我看得心情澎湃,光是想到這些作品有的是上千年前的紙張保留至今,就讓人激動不已。更遑論親眼看到蘇東坡、唐伯虎等人的親筆書畫,想著想著就覺得這一趟旅行已經值得了!至於同樣位於這一層樓的璽印篆刻,則因為在杭州西湖畔的西泠印社已經看過不少,加上也有點累了所以便草草看過,沒留下特別的記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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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一笑
殘雪初消,冷香生處, 你點一盞無相的燈,照見萬丈紅塵, 本是鏡花水月,剎那生滅。 那些執念── 如捕風捉影,刻舟求劍 越是用力,越疊成無盡的輪迴與徒勞。 那就臣服吧, 向這浩瀚的造化低頭。 任風來雨去, 只做一面澄澈的鏡子, 物來則應,過去不留。 若天地崩塌, 心頭自有一抹寂靜的白── 不取不捨,不染不驚, 任憑波瀾萬丈,我自如如不動。 然,何須苦苦「守」一個不動? 不如徹底坐忘,化入萬物之中。 心如太虛,和光同塵, 你就是風,你就是浪, 你就是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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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飲料,一點光
國慶連假前晚,秋風微涼。下班尖峰,一波波車潮湧向交流道,一陣陣人群邁入轉運站。交通號誌變換得緩慢,更添人車匆忙、焦躁。 喇叭聲、義交哨音、排氣管轟鳴、貨車反覆撥放「車輛右轉請注意安全」……各種聲音,匯聚成一首不和諧的城市協奏曲,為假期拉開序幕。 我是名外送員,正要送餐前往土城工業區。行經土城交流道,順道觀察街景百態。 匯入車流,鑽進小巷。抵達目的,偌大廠房只剩幾盞日光燈亮著。我高喊「送便當、送便當」,沒人應答。聽見有機器仍在轟隆運轉,我循聲而去。 一位老先生背對我,手拿螺絲起子,專注修理著我看不懂的機器。我繞到他身旁說「送便當」,他才聽到,急忙關掉機器,放下工具,接過便當,笑著說謝謝。我也點頭說謝謝,轉身離開。 正當要踏出工廠,背後傳來「少年仔,等幾咧!」我心頭一緊,該不會便當有問題吧?回頭一看,老先生跟我招手。「請問便當有問題嗎?」「沒有啦,等我一下。」 只見他走向一旁的冰箱,正要打開,發現自己還戴著沾滿黑油的手套,便脫下手套,打開冰箱,拿一瓶舒跑給我。 我愣了下,連忙推辭「不好意思,不用啦。」 「外送員很辛苦,天氣熱要補充水分。」他將舒跑塞進我手裡。 「謝謝、謝謝。大哥還在加班啊?」「對啊,同事早都下班了,很多趕著返鄉。」 「老闆沒叫你趕快下班?」「我就是老闆啊,因為機器有點問題,我修理完畢就下班。」他笑咪咪的說。 「當老闆真辛苦。」「你們外送員也很辛苦,吃飯了嗎?」「還沒,等下下班回家就吃。」 「早點下班回家陪家人喔。」「謝謝老闆,祝福國慶快樂、生意興隆。」我再次點頭致意。 「感謝你的便當,不然我肚子好餓,又沒空出去買,也祝福你國慶快樂。」我們相互揮手道別。 騎上機車,微風徐徐,那句「吃飯了嗎?」不停在耳邊迴盪。 這幾個字很輕很輕,聽來就像日常親友的關心、鄰居的問候,可是卻帶著真誠的善意。我才理解,原來台灣的人情味,就是在這些不起眼的的瞬間,充滿體貼、溫暖。 重新匯入車流,街燈拉成一條橘色流光。我忍不住回望廠區,燈火闌珊,遠方夜空有顆星子閃耀,宛如茫茫人海的一點光芒。那樣的光芒並不耀眼,但足以讓我在喧囂的街頭,感到平靜,也感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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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寧中六十校慶】木麻黃下的微風,與念念不忘的島
從金門島到台灣島,轉眼已是三十多年。 回頭看,少年時以為很遠的路,如今才知道,真正遙遠的,是離開故鄉之後,故鄉在心裡留下的那段距離。 每當在台北的街頭或聚會裡偶遇金門鄉親,心裡總會湧起一份難以言喻的興奮。有時只是遠遠聽見熟悉的鄉音,有時竟真的會碰上當年寧中的同學或學長,那一瞬間,時間彷彿突然倒轉,眼前的人還是少年模樣,而我們也還站在那座島上的校園裡。 年少時,總急著想張開翅膀飛離那座小島;長大後,卻常常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極度想念它。從小想離開,長大後卻常常想念——這樣的心情,也許是我們這一代金門人共同的生命經歷。 回想在寧中的日子,許多記憶至今依然清晰如昨。那時每天清晨,騎著單車攀上湖南高地。一路踩著踏板往上,到了高點時,早已全身是汗。可是最期待的,卻是接下來那一段下坡。車輪開始加速,迎面的風一下子吹散身上的熱氣。那短短幾秒鐘,沒有考試,沒有功課,也沒有對未來的煩惱,只有單車、風和迎面而來的自由。那種馳騁與暢快,是我青春裡最純粹、也最難忘的快樂。 金門春天的濃霧也是一絕。騎在熟悉的路上,眼前的世界忽然被大霧包裹,熟悉的道路變得模糊,遠處的景物也一一消失。偶爾心頭會升起一股「前途茫茫」的微酸與不安。那時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模樣,只知道霧的另一頭,一定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多年以後回頭看,才發現,或許正是那些看不清前方的時刻,讓年少的我們開始對未知產生好奇,也讓我們有了想走出去、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念頭。 夏天中午,我最喜歡一個人走到學校後方的土堤坡。走道兩旁聳立著高大的木麻黃,陽光穿過針葉,在地面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腳踩著鬆軟的針葉,耳邊偶爾傳來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原本躁動的心,總能奇蹟般地安靜下來。 那時看著學長、學姐們忙著畢業季的活動,總會忍不住靠在走廊邊發呆,心裡想著:「還要多久,才輪得到我畢業?才輪得到我走向遠方?」那時的「遠方」很大,也很模糊。我只知道,畢業似乎就是離開的開始,是離開校園、離開金門,也是走向另一個人生的入口。 而每天清晨的操場,又是另一番景象。晨光剛剛越過校園,棒球隊的身影已經在操場上奔跑。球棒擊球的清脆聲響、彼此呼喊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亮。那時的我剛進校門,看著他們在朝陽裡奔跑,總會莫名感到興奮,也對即將展開的校園生活充滿希望。那些看似平凡的早晨,那些每天經過的走廊、操場、木麻黃和堤坡,從來沒有想過,它們有一天會成為記憶裡最珍貴的風景。 如今,寧中也走過六十年了。六十年,對一所學校而言,是一段可以寫進校史的歲月;但對曾經在這裡走過青春的人而言,六十年其實是無數個人的人生交會。有人留在金門,有人去了台灣,也有人走向更遠的地方。當年的同學,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有了不同的際遇,也有了不同的風景。當年我們總以為畢業就是告別,後來才明白,畢業只是把一所每天經過的學校,從生活的一部分,變成一輩子放在心裡的一個地方。 三十多年過去了,我已經走過少年時想像不到的路,也看過比金門更大的世界。可是奇怪的是,人在外面走得越遠,有些故鄉的風景反而越清楚。偶爾想起湖南高地的下坡,還能記得迎面吹來的風;想起春天的大霧,還能感覺那份看不清前方的忐忑;想起夏天的木麻黃,彷彿還能聽見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原來,真正留在記憶裡的,從來不只是校舍或課桌椅,而是那些年我們曾經在那裡走過、奔跑過、發呆過,也曾經迫不及待想離開的青春歲月。 也許這就是故鄉最奇妙的地方。年少時,我們總覺得島太小,世界太大,恨不得早一點離開;等真的走出去,才發現,世界再大,總有一些地方無法被取代。那座島沒有追著我們走,是我們走了很遠很遠以後,才發現它一直留在身後,也一直留在心裡。 六十年的寧中,見證了一代又一代金門青年的成長與離去。對我們而言,校園不只是青春的起點,也是記憶裡那座島最溫柔的一部分。如果有一天再回到校園,走過那些熟悉的樹影,我想我仍會停下腳步。 也許木麻黃還在,風也還會吹。而那個曾經急著想走向遠方的少年,大概也還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風從樹梢掠過。只是這一次,他終於明白——原來,走得再遠,也只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回頭,看見那座念念不忘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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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罩海龜玳瑁,海洋悲歌!
網罩海龜玳瑁,海洋悲歌呀! 網罟密密細細,牽牽纏纏的,綑縛了外殼片片褐黑,有著典雅麗人之美的,海龜玳瑁! 在海生館後灣海灘閒閒散散著望海時,天呀!不經意的低下頭時,乍見了困縛網罟中的「可人兒」!霎時間,萬般不捨呀!這「寶貝兒」該「痛苦非常」!真不知這褐黑玳瑁,已受困幾時? 當下,喜兒通知了海巡署人員,三、兩遊客也熱心的圍攏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折騰了老半天,總算用把小剪刀把那纏縛密網給「網開一面」的,讓這「可人兒」脫困而出! 海巡署人員評估這令人吸睛的玳瑁並無「生命危機」之虞,旋即將之送入大海中。 看著海浪一陣一陣衝向前來,看著玳瑁一浪一浪的被衝回沙灘後,一陣猛浪又把你給捲回了汪洋海水中;終於,看見已然悠游擺的龜身,回返遼闊汪洋之海。 再見囉!再見囉!迷人的玳瑁,祝你安好在海洋的國度中。 人類啊人類!別再讓海洋垃圾網住了海世界中悠游的生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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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線西鄉蛤蜊兵營反思大膽島淹沒據點的甦醒
蛤蜊兵營離彰化縣線西鄉公所約三公里的路程,抵達後會有「毋忘在莒」的石碑佇立左側。右側有一面由線西鄉公所撰寫〈蛤蜊兵營簡介〉,內容如下: 「蛤蜊兵營係舊時代遺物,彰顯榮民堅忍的性格,見證「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令人謂嘆著時光的飛逝!民國五十年代,政府鼓勵隨軍來台的兵源退伍,政府配合當時的國軍退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在當地設置「蛤蜊養殖場」由退役人員看管以自足,為解決他們的居住才大量興建營舍。95年(2006)辦理第一期改造,97年(2008)辦理第二期改造。」 「蛤蜊兵營」位於線西村海岸邊,最初為軍方海防營舍,1960年代開始轉型為退伍軍人從事蛤蜊養殖的宿舍區。然而隨著西濱61快速道路筆直貫穿此地以及海岸線沙灘淤積、環境變遷、政策改動,原本曾經熱鬧的養殖榮景逐漸褪色。 直到民國95年(2006) 線西鄉公所向文化資產單位提出申請辦理改造,理由為:「保留舊時代遺物,見證外來兵力登陸北彰化的重要歷史地貌。」隨後,鄉公所陸續整修營舍並定期清潔與維護,使這片沉睡的「兵營」重新甦醒,最終登錄為彰化縣文化景觀。 猶記72年(1983)戍守大膽島南山連,光是連上的據點就有十幾處防禦沿海岸沿線,我居住的據點是山壁鑿洞而成,洞內還會滴著水滴,既潮且濕!迄今不少據點建築物因海沙建造,沒人「照顧」很多都已鋼筋外露,水泥輕輕一剝就掉落! 大膽島在108年(2019)開放登島觀光,但也是侷限部分,曾在大膽島服役的同袍組成大膽島志工,每年都會組團登島整理金防部釋出的據點,將這些被藤蔓攀爬的據點,用簡單的機具一點一滴整理出來,讓這些「消失的據點」重見天日,然後在大膽島專屬臉書po上「成果」照片,讓曾戍守過的同袍,在看見自己曾住過的據點的樣貌。 臉書裡會留言,每個曾在島上歲月或長或短,他們口中說著的是,「那一年我們在大膽島」酸酸甜甜的青春歲月。從戰地記憶蛻變為新興文化空間,不只是歷史的保存,更是對生命韌性與地方認同的致敬。如果「記憶」是一扇門,當我們推開了它,我們會看見什麼?我想,這是讓這些淹沒的據點再次甦醒後,用另一種方式,訴說著他們留下的點滴,訴說著未完的故事,而這故事值得我們用心珍藏、世代傳承。 但,不知道,這些被整理出來的據點,在三、五個月後,是不是又恢復了原樣貌!那我們的工作是不是永不止息,直到大膽「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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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
記得老師曾說,舞蹈即人生。 第一次穿上硬鞋,五根腳趾瑟縮鞋頭發抖,芭蕾課甫結束片裙未卸汗水濡濕連身舞衣,奔赴廁所最裡隔間,上鎖,安心成為密碼置物櫃內容物,才敢深呼長氣鬆綁形似繃帶緞帶,兇案現場分不清是乾涸血漬或瘀青,我撫摸倖存趾頭,捂嘴啜泣。 原來的我對任何事都不在行,社區中秋晚會紙板紅布條搭建廉價舞台,仰望漫天星空著陸,無論底下阿公阿嬤聚聊領地延展數公頃,一身潔白蓬蓬裙是自由卷雲,風來,踮腳輕吻轉圈追隨,風去,抬腿挽留跳躍送別,旋律酡紅、杯身噹啷,我聽見遠處路易十四輕喊:「太美了。」 那時我束緊必勝布條,一生非芭蕾不可。 於是最早進教室最晚離開,暖身時間他人大聊藝人隱私,我回放昨晚芭蕾曲目,手腳追思緒搖擺;每當筋骨因天氣鬧彆扭、雙腿抱病的低潮時期,我會想像路易十四坐在底下淡然一笑,為了讓掌心跳出優美線條,我必須撐過去。 吸吐吸吐間腰腿捎來吉訊,從前是大石撞地,現在花絮高飛,於是編舞家悉心安排一支獨舞,偌大舞台臉泛緋紅,柔美身姿傳遞心意,過燦嘴角試圖撲滅延燒大片原野的緊張,給底下唯一的路易十四看,結束前拈音樂衣角,單腳跪地遞出邀請手勢。 路易十四成為往後的人生舞伴,我們擁有一間專屬舞蹈練習室,拉軟彼此間原先僵硬的筋,音樂助攻下消弭城垛,貼近城內真實自我,我們的雙人舞贏得滿廳迴盪崇拜,每回舞畢總有觀眾等在幕後,眼底熱忱眨眼把字句抄入筆記,拍胸脯表示必定日日膜拜夜夜遵行。 但漸漸察覺鞋裡狀況愈發不樂觀,更換矽膠、塞緊羊毛墊,舞鞋脫離依舊一樁慘案,他開始受不了停練次數遞增,大步步出專屬舞蹈室,拐彎,和另一名芭蕾伶娜練習半空抬腿。我閉眼關耳深吸深吐,嚥下傷痛嘗試新舞碼,他開始像名刻薄評論家挑剔角度不夠、身子過硬,望向大片落地鏡,慢慢了解鏡中自己並沒什麼不同,只是一路以來忍耐過久腳疼,即使傷疤遍佈仍然繼續微笑表演,編舞家喊累,我們的雙人舞練習終於叫停。 舞蹈老師特別安排一首告別獨舞,我穿上初始滿是縫補痕跡的芭蕾舞鞋,為了表演,為了底下的路易十四,舞上高空、旋過大洋、踮至山頂,燃盡拼搏成為營養土,練習、陪伴、包容作為最佳養分,忽視雙人舞世界不該只有獨舞。 音樂末尾不再伸出邀請手勢,出口門微啟,觀眾席早已冷清。 果然如老師所言,舞蹈即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