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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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MR.3534
隨著年關將近,心中依舊惦記著一位在職場照顧我的前輩、轉眼間他因病離間五年了,回憶並沒有隨著日子消逝而淡忘、心裡始終留著屬於他的位置、腦海總會浮現那天的點點滴滴。 小年夜,一早來到Customs門口就聽到您暈倒在臥室的壞消息,剛開始以為您是因為感冒或是體力不支暈倒,當我一進辦公室,明顯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低氣壓,心中虔誠地禱告,希望您能度過生命中最重要的關卡,中午電話那端傳來不幸的噩耗,頓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我無法相信、真的沒有辦法…… 猶記得尾牙那一天,你坐在身旁為我挾菜笑著說:「姑娘,你過年要紅包的話也要乾杯哦!」我笑著說:「我要開車讓我以茶代酒吧」,事情發生的前一天,您正處理公務準備隔天休假,我還在辦公室與您討論「小年夜」下班搭機返台,打算要如何度過春節?怎麼你就發生這樣的事,以這樣的方式返台呢?自從您知道我終於提起勇氣開車上路,總會開玩笑地說:「以後返金收假回到宿舍,這一趟計程車費,就讓我兼差賺零用錢」,平常您返台時,我都會囑咐收假返回金門,記得打電話我會去接機送您回宿舍,為什麼這一次我卻沒對您說呢? 從我進Customs以來,總是受到您的照顧,知道我喜歡吃水果、餅乾和一大堆零食…,您總會在返金時帶給我,還記得那一顆比我拳頭還大的水梨、甜到不行的鳳梨釋迦、讓我吃了稱讚不已的起士餅乾嗎?每一次你都會嚷嚷著「下次放假回高雄時再到COSTCO, 帶山珍海味回金門讓我品嚐!」沒想到,當天準備返台歡喜過年的您,就這麼離開我們,我真的好難過根本無法置信,那一夜您拿著鳳梨釋迦在寒風中等我,妹妹與您親切打招呼話家常,打從心底覺得您真的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就像是父親一樣,我們姊妹倆還開車一同去接機,為什麼不再給我們機會呢? 您在眾人毫無心理準備下離開人世,「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失去後我深刻地體會這句話,聽到副主任說:「你膝下無子女」,我終於可以體會您視我如己出的照顧,每一次帶給我喜歡吃的美食、常常鼓勵我要報考公職人員,為我加油打氣,聽著你訴說年輕時在金門內洋當兵的種種趣事、開玩笑要我留級繼續留在Customs與你們一起打拚……,意想不到的是:我還沒從學校畢業,你卻提早到達人生的終點站,身為晚輩的我來不及盡地主之誼、邀請您到寒舍吃飯、帶您一起舊地重遊,如今再也沒機會回饋您了…… 縱使我心中有著再多的捨不得與難過,每打著一個字就讓我想起相處的種種,忍不住又鼻酸淚流,但還是得提起勇氣面對這太殘忍的事實。願在天堂化做天使的您,過得平安喜樂,我會永遠地想念、感謝您帶給我的回憶與成長、敬祝您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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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二帖
1.落葉 冬季乍然放晴的暖陽,常能引我漫遊其中。這一趟,我竟巧遇到一陣急風吹起落葉之景象,一整群的小小舞者隨風飛躍,不打招呼就迎面而來,在我腳邊展現的迅起瞬落的姿態是一種美,也加深冬陽令我筋骨舒活的這份愉悅,更令我在悸動之餘仍然回味良久! 有如自然界率性揮就的瀟灑一筆,讓群樹褪下的這些穿到破損的零碎舊花布啊,不但在散逸之前有幸聚集在一起,也得以用各自的斑駁色彩來造就這卓絕的一抹美妙!這也讓我憶起常愛賞讀的《漂鳥集》裡任何一首小詩的簡潔可喜,還有那<鴨頭丸帖>的「行草」書法的快意磊落! 我又聯想到,若有誰能另將它編成一曲舞碼,準確的捕捉到這須臾的跌宕、瞬間之起伏、俄頃兮流動,必是扣人心弦的!或將它繪成一幅「八開」尺寸的彩墨畫,想必也是耐人尋味的一張小而美的佳作呢! 2.殘香 是否從何處而來的必將又回到何處去?藉由來與去的循環向著「源始」步步接近又離開?花朵在枯落中向著大地去返回,也是這般的一種義無反顧的回歸儀式嗎?在它們生命的底層,似乎有一個美好的事物是永在不失的! 膚,皺了;牙,損了;舌,萎了;腰桿也不像以前那樣能夠挺得直!這時,它們並不是向著天空去飄浮,而是掉落到了地面上!在這裡,沒有藍天的淨潔屋宇,也沒有雲朵的潔白花絮,只可能會有汙泥的沾染或腳的踩踏;但是,對於這些「紫荊」的粉紫色花朵,萎落是極其自然的事,也沒有所謂的「甘願」與否,是在成熟時機裡的一種殉道式的慷慨奔赴! 我是慕名而來的賞花者,此刻,來到它們靜靜的橫躺著的公園地坪上;我的腳步輕緩,在愜意中俯身拾起其中一朵;啊!確實,這些落花是殘而不缺的!在它們變得不完全的蕊瓣中,殘香猶在,餘芳如故!在嬌弱之下潛藏著的這一股堅韌啊,讓它們能夠經由自己的萎落去獲得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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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亞
美亞是個外籍新娘。 二十歲那年村子裡有位專門仲介異國婚姻的掮客上了家門,雖然家裡經濟不是頂好,但對這種類似買賣的婚姻,父母並未同意,會遠嫁,是她自己下的決定。 做這樣的決定是她細細思量過的,她想離開這個家,原因是父母長年不睦,加上經濟因素,三天二頭的吵架聲逼得人喘不過氣來,她想,離開吧,至少可以幫這個家安靜點,自己也可以開始一段新生活。 相中她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妻子已逝,家中有一個十歲女兒和八歲兒子。這樣的家庭父母當然是反對,理由是,她才二十歲,怎麼去當二個孩子的媽,美亞自己也只是個大孩子而已,雖說窮困的生活逼得她早熟了點,但父母還是不認為她可以適任這樣的角色,加上陌生的環境,在在都讓這件婚事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仲介之所以為仲介,當然有其過人之處,尤其是口舌,當其鼓動如簧之舌,談情論理之餘,還適時的切入美亞的痛處,仲介說:「中年人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又沒有公婆問題,等妳有了自己的孩子,妳的世界會完全不同的,去建立一個自己的家庭吧。」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就是這句話打動了美亞的心,她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天地,可是這個天地裡有二個和自己不相干,卻又休戚相關的孩子,這樣的關係她有能力處理嗎? 「二個孩子很快就長大了,那時妳已有自己的孩子,在家裡地位也穩固了,礙不著妳的。」仲介這樣說。 這事她不是不擔心,但她到底才二十歲,太複雜深入的問題不是她能理解的,她只單純的想:「照顧孩子應該不難,三個弟妹都是她幫忙帶大的。」 所以她點頭,為自己這一生做了最大的決定。 現實中的生活並沒有如父母想的那麼困難,卻也沒仲介講的簡單。 到了新家庭,首先要克服的是語言與生活習慣的差異,生活上,她的適應能力算不錯,比較常鬧笑話的是語言,還好她不怕錯、肯學,輔以比手畫腳倒也溝通無礙,很快的美亞就融入了當地的生活。 比較讓她擔心的是和孩子的相處。 二個孩子一個叫她姊姊,一個喊她阿姨,對於這錯亂的稱呼美亞也不計較,後來丈夫統一口徑,一律喊阿姨。 十來歲的孩子都已能自理生活,日常瑣事並不需美亞操心,她只管照顧一家子起居就好,除了打理家務,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煮三餐,尤其是晚餐,完全以二個孩子的喜好為主,除了幾道特別不愛吃的菜,其他倒也不挑嘴,不難侍候,這也是全家較多互動的時刻,其餘時間美亞跟二個孩子都是相敬如賓,偶而她也會暗暗竊喜,這二個孩子並不像電視劇裡演的,會跟後母作對,甚至視如寇讎,有時夜裡聽著枕邊人微微的鼾聲,美亞會覺得生命中的好風景已經展開。 每天早上把丈夫、孩子送出門後,美亞就到菜市場買菜,這也是一天中最輕鬆的時刻。在菜市場,她偶而會遇到一些同鄉,俗話說:「人不親土親」,用相同的語言說著故鄉事,這種感覺在離鄉千萬里之後感受得特別深刻,有時因談得太投契而誤了午餐時間,丈夫也不會責怪。 中午只有丈夫會回家用餐,有時下個麵也能打發,這方面丈夫從不挑剔,平心而論,以美亞的標準而言,丈夫實在很縱容她了。雖說家中經濟大權掌握在丈夫手上,但在金錢上他對美亞倒也不苛刻,給的家用都很充裕,也不會過問錢用到哪裡去了,所以幾年下來美亞也攢了一些私房錢。 每隔一段時間美亞會悄悄匯一些錢回娘家,除了幫助家裡經濟,也有讓父母安心的意思,更深一層的用意則有一點虛榮,她要讓家鄉的人知道,她嫁得不錯。 有時她也會打電話回去和母親話話家常,每次談到最後,母親總會有意無意的問她:「肚子有消息沒?」 這問題起先她並沒太在意,這幾年母親問得更頻繁了,她才認真思考起這件事來,是哪裡出問題了嗎?丈夫已有二個孩子,顯然沒問題,那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囉,可看看自己,身強體壯,沒道理一直懷不上孩子呀!這幾年,她已完全入境隨俗,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丈夫的二個孩子也漸漸長大,和她的關係更疏遠了,家裡需要照管的事少了點,她想要孩子的心也更強烈了。 她悄悄問住隔壁的大伯母,可有相熟又醫術嫻熟的婦科醫生,大伯母帶著她前前後後看了好幾位醫生,該做的檢查一樣也沒少過,結果都一致:她身體好得很,隨時可以懷孕。 這樣的結果也不知該喜或該憂,身體健康當然好,可是肚子一直沒消息,又找不出原因,這問題也一直困擾著她。 大伯母建議她看中醫,大伯母說:「也許是體質關係,用中藥調理一下。」 於是她開始吃起科學中藥來,聽說調理體質需長期用藥,所以她每天三次,從不間斷的連吃了半年,後來又有人說中藥要用煎的才能發揮百分百的藥效,所以她又去找了老中醫師把脈,抓了藥回家,每帖藥二碗水煎八分,細火慢熬,即使那一碗又黑又澀的藥水實在很難下嚥,她一點也不以為苦,為了生孩子,這些都不算什麼。 剛開始吃藥時丈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不置可否的說了聲:「順其自然就好。」可是眼看她一直沒有停藥的意思,才多說了幾句:「我已有二個孩子了,他們將來也會孝順妳的,別再亂吃藥了。」 其實美亞倒也沒想到孩子孝不孝順那麼遠的問題,她只是想要有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孩子,可以教他說話,可以告訴他自己的童年和家鄉,何況當母親是女人的天性,只有當了母親,女人的生命才完整,這是她一直以來的信念,不管對不對,至少她這麼堅持。 後來她開始跟著大伯母參加各地的進香團,逢廟必拜,遇有送子觀音更是殷勤虔誠,香火錢從沒少花過,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仍然音訊杳然,她都差點想放棄了。 有次在菜市場遇到位同鄉,提起這事時,美亞萬般無奈的嘆口氣,似乎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是同鄉不以為然,她說:「也不是生過孩子就一定沒問題,為什麼不請妳先生去檢查看看呢?」 一席話又燃起美亞一絲希望,可是這事怎麼開口跟丈夫商量呢?她左思右想,斟酌又斟酌了幾天,有天夜裡她趁著丈夫剛躺下,將睡未睡時,輕輕的跟丈夫提起這事,說完一顆心懸得高高的,深恐惹得丈夫生氣,卻久久都沒聽見回應,她不禁用手肘碰碰身邊的人,再問了句:「好不好?」 好久,才聽見丈夫悶悶的聲音:「我已經結紮了。」 美亞的世界好像在這時突然凍結了般,她失神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迸出一句話:「什麼?!」與其說是問丈夫,不如說是問自己,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丈夫沒回她,逕自翻個身,背對著她。 這樣的結果遠遠超過美亞的意料之外,她從沒想過生命中會遇到如此的挫折,原以為是柳暗花明的桃花源,哪知是山窮水盡。 她不知如何處理這樣的心情,好像童年時闖禍,她只能愣在原地,手足無措,現在,她的心同樣沒個安置處。當年她點頭決定這樁婚姻,原以為自己可以掌握命運,現在才知,籌碼從來不在自己這邊,她的命運操控在別人手上,而她,無能反抗。 她什麼也不能做、不能想,轉頭看看窗外,一片闃黑,只有偶而幾聲秋蟲唧唧,連星月也不見蹤影,唯一的光源是房中一盞小壁燈,她在微光中默默數著流光,不知什麼時候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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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傳統禮餅之懷想
老妹喜孜孜的、滿臉神秘,把手提的袋子遞給我,說:「猜一猜是什麼呢?」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盒蓋,「哇!哇!哇!喜餅!」老妹見我一副驚喜若狂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來老妹此次因事返回金門,朋友宴請桌上,竟以禮餅作甜點收尾;知我愛吃,探聽那裡有賣,還特地繞道買幾盒回來。老妹說:老闆知道現代人不愛吃太油,還發明用烤箱烤的,聽說銷路不錯哦! 我們倆望著包裝精美的禮盒裡,上下兩個,又圓又肥的、酥油酥油、晶亮晶亮的表皮、層層疊疊的條紋、喀蚩喀蚩的咬碎聲,依稀在耳,口水差點就流下來!我泡了阿里山烏龍,和老妹,就在台北冬陽迷濛下,享受我們的下午茶!邊吃邊聊,明知此味總比小時少了什麼,卻覺得幸福滿滿! 想起小時候,那個窮困的年代,三餐都吃不飽了,哪有零食吃?偶而有餅乾吃,就快樂得不得了!想吃個禮餅,那就必須盼啊盼的,盼到有親朋好友家辦喜事,但也不見得吃得到,因為大人去喝喜酒時,頂多帶一個小孩去,我們家小孩多,採輪流制度。輪到誰,肯定晚上睡覺也含著微笑!有次該我了,誰知請客前一天,我竟然感冒了!說什麼先祖母就是不准我去。躺在被窩裡淅瀝嘩啦、兩把眼淚、三把鼻涕的,哭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先祖母包了禮餅回來給我,才破涕為笑。從此愛吃禮餅,打響了我的知名度。疼我的長輩們,還會刻意把禮餅留給我 哩!長大後,參加喜宴多了,對這傳統禮餅,依然有另一份的愛戀。而且有好長一段時日,這傳統禮餅還在喜宴上失蹤了!也不知哪個時候竟然又出現了! 時到今日,哪還缺吃的!什麼口味都有。全世界的名產,隨手可得,美國的、英式的、義大利的、葡萄牙的---應有盡有。但彷彿一陣子又流行另一種產品,到現在,我好像找不出一種給人印象深刻,而又令人恆久懷念的餅乾哩! 懷念,總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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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起風了 黎明揚帆待發 思緒停留在故鄉 飄泊是島嶼的宿命 留下或者離開 都不能操縱在己 決定於勇氣的選擇 風停了 夕陽餘暉昏黃 候鳥歸巢在樹梢 流浪是無奈的遷徙 停泊或者遠颺 都不能隨心所欲 決定在冒險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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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漫筆
冬天裡暖暖的陽光今兒個起了特早,一早就頑皮的輕輕扣著櫺窗 跳動且煦煦的洒落在擺著還沉睡著的紫色小花旁 金色一般的流沙,在此刻於是緩緩的流洩而下,自天的另一端 晨起,半掩開著窗而撲面襲來的風兒仍似有些微涼,如冷泉一般清澈 空氣似乎是羼了薄荷般,在偶瞬間讓剛起身尚昏沉著的腦袋瓜子 頓傾注一陣沁心的辛辣氣息,思絡於是上緊發條,噠噠噠的開始運轉… 或許還賴在冬的懷抱繾綣不休吧! 連平日最倚以戀棧的天然鬧鐘聲(註一),卻也顯得份外悄靜 凝想已有久不曾在音符流竄的跳動弦律中悠然醒來了? 啁啾鳥囀縈繞的柔性呼喚,是最悅耳且精彩的自然演繹 這濃濃的思念已然日日揪著心沸騰且殷殷切切渴望,只為那最動人的歡唱 猶倦著的身子只好恣意的伸了伸腰肢,想藉此擺脫耳翼還不安份的諦聽 而肢體啊,卻還生硬如機器人般緩慢而為,似還不肯清醒呢 早安晨曲!自顧的唱起歡樂篇章,與窗外那暖暖的陽光 織就起密密麻麻的網,而我正柔柔的飄拂如棉絮般竄入雲霄。 在慵懶的寧謐中,特別感受到了一股「靜」的溫柔眼神 如此默默兩之相望,在這還沁涼的微風裡出了神 那溫柔的光輝,於是靜靜的喚醒了大地 凝思諦想,朝氣正擁著一團和氣、一腔溫柔的圍繞著我們呢 一片勃勃然的生機盎然正在漫漫的、緩緩的無限伸展…… 窗邊的小花,開始綻放起笑靨向著暖陽道安 流竄的熱浪於是登堂入了門洒落在簾後,我任性的不肯讓其離去 耍賴的像個孩子眷戀著母親那般的溫暖柔情,總愛膩著 今早!盪揚的好心情在高爽的金風裡,輕輕的舞著! (註一:天然的鬧鐘聲指的是小麻雀在清晨的啁啾吱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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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瓊林林園
「芳園植嘉木,碧海勵忠貞。」好一副清新莊嚴的對聯!這座「芳園」稱為「瓊林林園」,民間俗稱「花園」,也就是瓊林的舊公園。 瓊林林園,坐落於環島北路與瓊安路間的三角神秘地帶,與瓊林圓環碉堡近在咫尺,當你駕車呼嘯而過,絕不會感覺到它的存在。瓊林林園建造於民國三十九年底,是國軍為了紀念古寧頭大戰死難的官兵所開闢,翌年青年節並建紀念亭乙座,立紀念碑乙塊,以誌留念。整個林園佔地約兩畝,成長方形狀,原為隆高的田野,四周堆砌土牆成園,後改為加疊水泥花磚牆,四處為茂林所環抱,即使園裏亦翠林聳天,雖靠近環島幹道,然不失恬靜幽雅,令人喜愛! 這座清雅的林園,一向為軍隊講習、訓練、出操、鍛身、休憩的場所,最早是國軍團部集合場,其次為兩棲蛙兵成功隊集訓地,後來由瓊林營連軍隊所運用。直至民國五十餘年,國軍撤守近郊,始由瓊林村公所開闢為「兒童樂園」,斯時園區增建溜滑梯乙座、鞦韆乙座,星期假日,兒童學子踏足林園,或溜滑梯,或盪鞦韆,或捉迷藏,盡情歡樂,時時傳出笑聲。雖然當時民眾已經索回登記為私地,但是林園的規模依然完整,歷經數次整修刷新,仍然展現紀念公園的風華! 林園的拱型大門,面向西北郊野,俯視大陸河山,可以品嚐田園風光味,也可以聆聽滔滔海潮聲。林園入口處左右原本有兩個綴綠裝飾的瓶狀圓柱,猶放射出迷人的光采,門前道路上的各色鵝卵石粒粒可見,道路兩側擁抱著茂密的木麻黃。拾階而上,可見園門橫楣正中央鑲有一枚青天白日徽,其下書「瓊林林園」四大綠字,一副紅字對聯云:「芳園植嘉木,碧海勵忠貞。」兩側斜牆上綴以黃色梅花圖,令人感到莊嚴肅穆,一股浩然正氣不禁襲上心頭。當你望向園區,清新可愛與雅趣十足盡在眼簾。 園區正中央,有先總統 蔣公的塑像聳立,整個基座為大型青天白日徽,弧形水泥座加上鐵鍊圍拱,其外環植蒼碧圓柏,塑像正面中央書著「先總統 蔣公遺囑」,背面書以「永懷領袖」,左右各為領袖名言:「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死生於度外。」令人肅然起敬!這座塑像為晚期國軍所建造,根據附近駐軍和居民傳說,在深夜裡,時常聽見國軍部隊仍然在操兵、唱軍歌、答數……啊!這是國軍英魂。軍方就建請上級建立先總統 蔣公塑像,以告慰英靈;等到塑像落成以後,國軍官兵親臨祭拜,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從此林園天下太平! 一上瓊林林園,放眼望去,盡是綠意盎然,相思樹、苦苓樹、樟樹、檸檬胺樹、木麻黃樹,相擁參天,蒼柏、綠草點綴其間,蒼翠欲滴,綠蔭滿園,清芳幽雅;十字水泥鋪面小路,就是整個林園的分界線,三處石桌椅分布恰如其分;巍然的溜滑梯笑傲藍天,輕盈的微風頑皮地盪鞦韆。在左方空地一隅,就是六角型的紀念亭矗立地面,亭上六條青龍飛天,花崗石紀念碑樹立正面,綠瓦紅柱,古色古香;整座天花板上輻射著青天白日軍徽,其下環列石桌椅,供人雅坐。同時也與 蔣公塑像基座的青天白日互相輝映。 值得一提的是,六角型紀念亭內,這座「紀念碑」是為紀念「古寧頭戰役」而設,碑中鐫刻著精采的詩文云: 余奉令於民國三十九年八月接篆本支隊;越三月,即調來金擔任守備;當離台時,奉令將本支隊傅團改撥嵩山支隊,另由崑山所部林團改歸本部建制。該團參與古寧戰役,傷亡較大,戰果至豐,層鋒嘉許,支隊與榮。緬懷先烈,為國為民,殲匪取義,碎首欽崇,高風亮節,勳業永隆。再造民國,以慰英雄,黃花佳節,敢告蒼芎。值茲紀念亭落成,謹吟絕詩一闋,書刻碑誌,以弔紀念: 古寧一戰樹奇功,血染灘頭映水紅。 故國河山驚變色,漫天風雨泣豪雄。 支隊長 侯志磬 親撰 中華民國四十年三月二十九日立 從石碑中的詩文和史實可知,民國三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發生古寧頭戰役,共軍兩萬餘人,乘櫓渡海,登陸古寧頭北山、一點紅海岸,企圖攻佔金門,我軍誓死拚命抵抗,駐守於金中地區的瓊林團部隊也奉命支援作戰,沿著后沙海岸線攻擊共軍,先攻克嚨口,殲滅無數共軍,乘勝追擊挺進,另以一部份團部軍隊沿海灘包圍共軍後方,並乘機燒燬敵船,斷其回航機會,協助作戰,居功至偉。古寧頭大戰,激烈空前,驚天動地,震撼中外,為扭轉兩岸局勢安定的重要一戰,從此共軍未再越雷池一步。 這一首七言絕句一直藏身於瓊林林園中,整整一個甲子有餘,這首抒寫古寧頭戰役史實、正氣磅礡萬分的七絕詩,或許有人曾經在書報上見識過,然而,真正知道它的出處的,我想應該很少吧!沒錯!它隱居於塵世外,彷彿早已從人間消逝了。 民國一百零一年七月,因這塊私地所有權民眾欲建房舍,申請移除林園所有地上物,怪手所到之處,均化為烏有,已然成為平壇原野,它真的從人間消失了。「哲人日已遠,典型在夙昔。」我想:這是對瓊林林園紀念碑國軍英靈最好的寫照吧! 那天,當我再踏進這個熟悉的園區,追憶著芳園的種種情景,重溫青少年時期俯讀林園的舊夢,多少往事,齊湧心頭,恍惚隔世,我不禁憮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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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鳥語專欄80年代後﹐金門酬神戲的鑼鼓再興
金門民俗,歲時節慶演酬神戲以敬神、娛人。1949年前,除了本土戲班,亦常請大陸戲班前來大熱鬧,如金蓮升高甲劇團。古寧頭戰役後,大陸戲班才一夕隔絕。 50年代,兩岸激戰,金門成為戰地,戰亂流離,百事荒廢,連歲時祭祀也只得簡省且過,加上軍方對民間酬神戲的態度不僅不鼓勵,時而還禁止,故酬神戲快速式微。 60-70年代,兩岸冷戰對峙,金門島在砲聲中安定了下來,軍方鼓勵地方戲的發展,扶植莒光閩劇社、麗英歌仔戲等民間演藝團體,這些劇社在配合政府的政宣外,也可作一些商業性的酬神演出。 但金門民間酬神戲的再興,仍要推至80年代後,兩岸冷和對峙,砲聲遠去,消寂於戰爭時期的酬神戲才得以熱鬧恢復,並在民間掀起二波的酬神戲熱:一為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的台灣歌仔戲熱;一為21世紀初的福建高甲戲熱。 8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來金演酬神戲的臺灣歌仔戲班,包括高雄南樂戲曲劇團、臺北梅嘉歌劇團、明華園歌仔戲團、美雲歌劇團等。 1986年,高雄南樂戲曲劇團以首團之姿,一行26人抵金演酬神戲。原擬配合浯島城隍遷治日演出,但因船期影響,延遲數日。在城隍廟戲臺前一連四天的酬神演出,連臺好戲,人神共饗。來自各鄉鎮的阿公、阿媽,無視晴雨,從午場看到夜場,聆賞得如痴如醉。隨後,該團在金門五鄉鎮共巡演22場。連日來的南樂戲曲,造成「老人戲劇病」,老骨頭正襟危坐太久,腰酸背痛,金門老人對南樂戲曲的痴迷可見一般。 1987年,梅嘉歌仔戲劇團應邀抵金,在城隍廟戲臺演出3天6場,由《扮仙》的麻姑獻壽揭開序幕,首日演出《鴛鴦樓》、《茶壺記》,第二天,《包公審烏盆》、《陳三五娘》,第三天《紀蠻英招親》、《楊家將》,劇碼日日換新,看得戲迷每日佇守城隍廟前,人山人海外,許多家宅可望著城隍廟戲臺的陽臺,亦見人頭遙望。臺北梅嘉歌仔戲劇團在金一個月,巡演五鄉鎮,因唱腔、做工皆屬上選,故揭起一陣歌仔戲熱。 1988年、1990年、1992年,明華園歌仔戲團連續三度抵金,成為金門人最熟悉最受歡迎的歌仔戲團。1988年,配合浯島城隍遷治活動,爐主北門里長徐文理專程禮邀明華園歌仔戲團來金。明華園在團長陳勝福的率領下抵金,一行28人,包括當家生旦孫翠鳳、陳昭香、編導陳勝國、臺柱陳勝在等,作為期14天30場的公演。 1990年,明華園再度應邀抵金7天,在城隍廟公演5天,北門玄天上帝廟公演2天,戲碼《八仙傳奇》、《鉶判官》、《呂洞賓戲弄白牡丹》、《清朝風雲演義》、《南宮慘案》等。7日來,多齣好戲,讓戲迷追著明華園跑,即使逢毛毛細雨,觀眾熱情亦不減,演員演出更賣力。 1992年,明華園三度受邀抵金7天,當家小生孫翠鳳、花旦張秋蘭、苦旦鄭雅升隨團,戲碼包括《孫龐演義》、《財神下凡》、《八仙傳奇》等,城隍廟前連演5天後,移師北門上帝廟前再演2天,戲碼《孫臏鬥法龐涓》、《包公案》等,明華園以一貫的團員紮實功夫,配上逼真的布幔,特殊的聲效和燈光,再度抓住戲迷的心。 90年代,美雲歌劇團也來到了金門。1990年7月,美雲歌劇團應邀抵金酬神演出,包括團主陳美雲、導演陳昇琳、小生小艷秋、小旦林秀鳳等一行30多人,在金城外武廟、水頭金水寺、代天府戲臺,一連演出22天44場,最後一日,劇團還特地在浯島城隍廟答謝2場,好戲連臺,鄉親過足了戲癮。 1991年,浯島城隍遷治日美雲歌劇團再度搭船抵金,在城隍廟戲臺連演6天,戲碼《郭子儀大拜壽》、《春秋戰國過昭關》、《孟麗君》等。 進入21世紀,來金演酬神戲的演藝主體遷變為福建民間演團,且以高甲戲為主,翔安戲曲學校年年來金演酬神戲甚至發展為常態。 2001年11月,民間首邀廈門翔安戲曲學校循小三通直航金門演酬神戲。當年9月,金門古地城隍慈善會委派2人赴廈,邀請呂塘戲校劇團赴金為古地城隍614週年聖誕獻演高甲戲。 11月26日,洪水慶校長親率60名男女團員,花1萬元包租了鼓浪嶼號客輪,由廈門和平碼頭直駛金門,廈門和平碼頭上靜悄悄沒有歡送的人群,但金門的水頭碼頭卻是人山人海,金門民眾打著紅布橫幅夾道歡迎。 7天12場的演出,金門鄉親對高甲戲的熱情讓翔安劇團充滿了驚喜和感動。演出時萬人空巷,歡笑聲、掌聲此起彼落,所到之處,金門鄉村百姓扶老攜幼舉家看戲,每場都要謝幕三次以上,看戲者才肯離去。原定的10場演出後來又加演了2場。 從此,牽定了廈門翔安戲校與金門酬神戲的穩定關係,十多年來,廈門翔安戲校號稱來金演出的次數已近40次。 當代金門的酬神戲,歷經50-70年代戰亂的沈寂,80年代後的鑼鼓再興,它的大落大起,呈現了什麼意義? 意義一,民間信仰存在,酬神戲即存在。演酬神戲以敬神娛人是金門歲時節慶的民俗,由來已久。因戰亂而不得不簡省且過,任其式微。但當砲聲還去,埋藏在信徒心中的酬神戲願望即被喚起,並迅速化為行動。故1986年5月,配合島上最盛大的金城浯島城隍遷治慶典,高雄金門同鄉會即首度引領高雄南樂戲曲劇團搭船抵金演出十天的酬神戲,各鄉鎮的阿公、阿媽,更是無視晴雨,追隨劇團,從午場看到夜場,捧場到底。 回看三十年的戰爭時期,民間信仰的酬神戲雖然消寂,但酬神戲敬神娛人的功能並沒有消失,尢其是敬神的儀式功能。在節慶中演酬神戲,雖然眾神默默,但廟前戲台熱鬧滾滾,人高興,推想著神當然也歡喜。故只要民間信仰存在,即使因外在因素而受壓抑,但酬神戲的儀式價值在信徒心中永遠存在,時機恰當,即如冬眠的胚芽,逢春雨而開展。 意義二,以選戲表達民意,以追戲抒發民情。四十多年來的金門演藝,由勞軍團到藝術下鄉,金門民眾一直享有免費且高級的演藝盛宴,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金門民眾也一直沒有選戲的權利;勞軍團由軍方國防部決定要演什麼?藝術下鄉由官方文建會決定要演什麼?直到80年代中期,酬神戲要演什麼?才由民眾當家作主。 80年代中期選擇聘請台灣歌仔戲班,如明華園歌仔戲團、美雲歌仔戲團等,並引發其後十年間的阿公、阿媽追台灣歌仔戲熱。一方面表達出金門人有能力聘請到台灣一流的歌仔戲班來金演戲;一方面抒發了金門人對台灣文化的嚮往之情。而21世紀初的選聘福建高甲戲班,如廈門金蓮升高甲戲團、廈門翔安高甲戲團等,引發福建高甲戲熱。則一方面表達出金門人對小三通的企盼;一方面抒發了金門人對福建高甲戲的念舊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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蹣跚看世界喜鵲亞成鳥的故事
乳臭未乾 羽毛未豐 頂著 似禿的頭 蹣跚的步伐 搖擺的身體 那裡來的呆小子 低低 沈沈 客客客 沙啞的叫聲 好像找不到媽媽 餐廳 在那裡 家在那裡 世界 什麼樣 咕嚕咕嚕 眼睛 轉呀轉的 媽媽 在那裡 蹣跚的步伐 搖擺的身體 那裡來的呆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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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中的彩霞─新加坡浯江公會互助部
金門舊稱「浯州」、「浯江」,老一輩的金門鄉親,一般上就會把金門與浯江聯稱「金浯江」,由此可看出,金門與浯江的關係密切。先輩「落番」南來打拚,就是依賴同鄉或親戚朋友們的接應與照顧。在當時動亂的時代,環境艱難,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落腳」住宿都成問題,本著為同鄉們服務的精神,「浯江公會」就在這樣的大時代下組織起來,協助照顧初到本地的鄉親們,安排住宿、聯繫親人、協助找工作、傳達家鄉訊息等,體現出同鄉的互助互愛,團結共患難的精神。 「浯江公會」成立之前,已運作了許多年,直到1953年才正式向當時的英殖民地政府註冊成為法定社團。當時先輩們南來打拚,生活困苦,工作不穩定,多數為臨時工,有些甚至三餐不繼,如果再遇到喪白事等,就更加困難。因此,浯江公會在註冊不久後,也隨著成立了互助部,協助會員鄉親們在有困難時,能得到紓解。 1962年6月1日互助部正式註冊成立,名為「新加坡浯江公會附設互助部」,當時的註冊地址是:新加坡絲絲街八十八號三樓。互助部只限浯江公會的會員參加,章程規定,最高的參加人數限定不超過三千人,互助部的捐款都來自部員自願繳納之會費。蔡頂柱鄉親被委為互助部主任,處理互助事宜多年。 以積少成多、集沙成塔的理念,大夥各出一分力,每名會員每個月繳交星幣一元的會費,每名部員也能有幾位受蔭人,唯每名受蔭人每月繳交受蔭費也是一元;直到1993年1月才改為會費與受蔭費每月二元正。當時公會還委派了收捐員向會員們逐戶收取會費,直到九十年代才取消這種收款方式,改由會員直接到公會繳交會費,這也是當時的特色之一。 互助部安排的撫恤金(互助金),是讓部員們能渡過治喪期間那非常時期,體現出金門人的精誠團結精神。起初撫恤金分成春夏秋冬四季分發給喪家會員,每季依照喪家人數均分當季收到的蔭費;直到2003年,由於發現到會員人數逐年減少,蔭費的收入也跟著減少,因此董事部建議,從2004年開始調整分發互助金的方式,改為固定數額,互助金的數額固定在星幣300元正,一直到2007年增加到500元正。近年來由於社會進步,生活改善,有些會員子女將應得的撫恤金捐回給互助部基金,讓此基金能源遠流長,讓更多會員鄉親受益。 當時,如遇到受蔭人過世,會員就會向公會呈報,互助部就會給予協助,安排棺匾、輓聯、浯江公會的奠牌等,送往喪家;同時也發動會員協助喪禮事宜,並出席葬禮,拉纖等……,當時浯江公會在新加坡是名聲響噹噹的社團,每逢有白事,部員都會儘量參與,除了發動會員出席,互助部下的中樂隊與西樂隊等也都會出席葬禮,進行演奏肅穆樂曲,浩浩蕩蕩,場面壯觀,出席人數往往都會達百人以上。 浯江公會的娛樂股,六七十年代在本坡享譽盛名,組織了中樂隊與西樂隊,過後在七十年代還成立了兒童音樂隊,深獲好評,此中西樂隊在當時是新加坡數一數二的音樂隊,由於負責人認真經營,條例分明,當時只在星期天才准中樂隊出席殯葬儀式,其他日子,只出西樂隊,對於會員、非會員,及出樂隊的日期等形式與收費等都有明文的規定。 直到1988年,由於時代改變,樂隊團員人數逐漸減少,有時遇到組不成隊的現象,董事會因此決定以西樂隊取代,隊員都披上浯江公會的掛帶,此做法延續了好幾年,漸漸的也取消了此安排。 從無到有,浯江公會互助部在這六十年來,經歷了輝煌的歲月,為眾多離鄉背井的鄉親會員,在遇到需要幫助時,給予協助,體現同鄉間血濃於水的合作精神,為會員提供了照顧與服務,也為金門華僑移民新加坡的歷史寫下了光輝的一章,先賢們對浯江公會的付出,為互助部所做出的貢獻,造福了後代子孫。 直至今天浯江公會互助部會員只剩下200位會員,會員更逐年減少,也沒有年輕的會員加入,漸漸的互助部將完成她的歷史使命……。 (作者為新加坡浯江公會總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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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金門過年
與朋友分享金門過年的情感寄託,從和家人準備年菜、從祭拜、從自然求得,是一份記憶故事的開端,那年朋友的道別,還言猶在耳。 我們家過年的步驟,打掃、寫春聯、準備年節祭拜,都是除夕夜前的重頭戲。準備年糕、年夜菜和紅龜粿和製作過程都是朋友來訪的年節初體驗。製作年糕算是年節甜點製作的入門款。先採買好糯米和砂糖一比一的比例。糯米和砂糖放入製作桶中後加適量的清水拌勻,這功夫雖看似一手到位,但加水的份量也是經驗傳承才能恰到好。古早時期物資短缺,過年製作甜糕是小孩們的期待時分,我和朋友一同擁這份古早的甜蜜蜜在心頭。待稠度剛好的麵衣調製好後,伯母教我用叫「鱟杓」的大杓子,將糯米和糖調好的麵衣均分至器皿內,全數裝好後,放入已滾水的蒸籠內,開至大火蒸約1小時後取出放涼即大功告成。看著一碗一碗剛出爐的甜糕,我央求伯母先品嚐一口,那口一點點甜而不膩的綿密感,我好像有點知道伯母以前嚐到甜糕的期待感,心裡好甜,嘴裡開始蔓延。朋友到訪最驚嘆的佳餚,無非屬最後一道也是必備的每年必煮的年菜---海蚵麵線盤,取其長長久久的意思。爸爸當主廚,朋友客串小廚切著芹菜,芹菜包裹的過年味,就在手中一上一下跳動,散發,屬於過年的味覺記憶,是滿滿的。蒜苗沖洗乾淨後,將頭和葉子分開,細切蒜苗尾深綠的香氣,也跟著衝入新年的紅色歡樂軌道,成為一員。最後清洗金門道地的海蚵,準備好食材,等著下鍋了。第一步,將蒜苗頭爆香後盛起備用,第二步,待一鍋水一滾後,加入下午剛出海的鮮嫩海蚵,大滾後再加入佈滿整鍋的芹菜和蒜苗尾,這象徵勤勞和聰明的好話。第三步,另加新水煮蒸過的麵線,待滾後撈起,和芹菜、蒜苗、海蚵湯汁拌勻,加上初初準備的蔥頭油,一盤層層疊起,覆蓋著傳承的海蚵麵線帶領我們迎接新的一年。 第二塊有家鄉氛圍的拼圖,在做紅龜粿時出現。每年農曆初九拜天公的紅粿,通常在家人呼喊聲中登場。沒有體驗過做紅龜粿的來訪朋友,像從手中接到聖旨般,和傳承一起傾倒在滾滾熱水中,等待蒸氣散出的香氣,像過年一樣,有著紅通通的腮紅。2個小時製作紅龜粿開始前,必須採買足夠份量的麵粉、地瓜餡料、花生餡料、粽葉。地點就在客廳擺上摺疊桌,喀鏘作響後等同動土儀式。擺上分別刻有錢、桃、魚等吉祥樣式的粿印,特別融入年節氣氛,更彰顯這些紅龜粿在拜天公的地位。按照昨晚的工作分配,配合新手挑戰的紅龜粿原則,將麵皮押出圓形以放入餡料,此深具手腳的步驟最適合新手。而擔任紅龜粿製作團隊隊長的伯母,今年除了監看每一個環節外,外加確認新手的品管責任。首先,紅龜粿的製作程序,是清洗粽葉、麵糰的搓揉、壓開麵皮放入餡料,將麵皮呈順時針捏壓,足以包裹住餡料後,調整形狀將刻花印貼麵皮、壓好後放置適當大小的粽葉上。最後,將成形的紅龜粿裝滿蒸籠,預估時間。伯母也比照公司,依照作業流程完成產品般具備上市資格。觀摩完成大麵糰的第一步驟後,大家齊手開始往年的作業流程。朋友一邊依樣畫葫蘆拿起和伯母手中一般大的麵糰,開始捏壓,一邊聽著伯母述說每年紅粿製作的趣事,像是每年的步驟分配,有時自願有時輪流有時抽選,大家的功力在每道流程都有一番琢磨,磨掉不少麵粉。30分鐘的光景,朋友通過抓取適量份量的麵糰,以作出適量大小的紅龜粿考驗,滿心歡喜,像個蒸好的紅龜粿,心中也蒸好一籠一籠的記憶內餡粿。 和朋友一起到金門過年的還有遠從北國遠方來的鸕鶿,坐船到小金門的陵水湖看牠,如同也經歷鸕鶿南下奔波旅程的一小段體驗。冷風凜冽的農曆年時分,遠望白色的木麻黃林有鸕鶿群黑點黑點的點綴,知道牠們就在前方樹林安穩的休息著,別有一番滋味熱擁心頭。踏上秀才橋,橋身的倒影映入水面,是三隻魚兒還是三隻眼睛呢?倚靠艷紫荊盛開的樹下望去,垂柳和池邊的風獅爺也同我思索的表情,我心攪拌。在書上看過的鸕鶿圖片,羽毛的光澤和冬陽的招呼聲相呼應,飛行的英姿也是彷彿看著同樣的鳥瞰圖,只待一顆感動的按鈕,在陵水湖前啟動,這一刻紙面開始圈出漣漪。乍見一隻鸕鶿「拍、拍、拍」的助跑起飛動作,眼前的陵水湖湖面自動跳出文字排列,「鸕鶿展翅長度可達100公分」、「鸕鶿返回夜棲地時排列成人字形或一字龍」…一連串的文字記憶,展翅高飛,9度C的冷風襲貼臉頰,停下腳步伸長脖子佇立,閉上雙眼聆聽風兒闖入陵水湖的聲音,睜開雙眼和一隻隻鸕鶿一同助跑,飛翔。蹲在步道上找尋停歇樹上的鸕鶿,等待鸕鶿繞飛木麻黃林,拍動的翅膀聲,雪白的木麻黃,都在相機中環繞著,重新活在我的記憶裡,不再只是書本中的一角。對故鄉的記憶也可能在朋友的他鄉活過來嗎?我繼續往步道前進。 海蚵拌麵線般家鄉年菜,製作年糕、紅龜粿的過程,像鸕鶿一樣的來金門過年,串連金門島上的故事,或許沒有澎湃的心情起伏,卻有一絲一縷細線般的情感湧現,是延續的,是濃密的,是足以牽掛起朋友的心的。把金門過年的家鄉味分送來訪的朋友,讓他/她從今年開始記憶、儲存、思念那一年在金門的農曆年,屬於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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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生日,應該算是人生中的大事之一吧!雖然說現在年輕人對於農曆生日並不是怎麼重視,因為大家都過國曆生日。或許就跟情人節一樣,在商業的炒作下,生日花招越來越多,大家似乎也玩得越來越瘋狂了。 今年應該是不一樣的一年吧!換到一個新環境,認識更多不同的人,今年的生日,我在台灣度過一個很窩心的生日唷!連假期間提前跟一樣在台灣讀書的家人一起提前度過生日,在勤美綠園道及秋紅谷等地觀光兼散散步。中午就吃吃著名的泰式料理打打牙祭,拍拍照,順便逛逛誠品,感受一下書卷氣息。東海大學濃濃的耶誕氣氛還未結束,雖然今年沒有參與著名的敲鐘儀式,但是教堂還是依舊的美麗,校園景致吸引我們流連忘返,好多美麗的耶誕布置點綴校園的每個角落,也抹煞不少相機記憶體容量,只可惜沒有走到東海牧場去走走看看。記得第一次在中秋連假到東海,韻涵還順便帶我到東別(東海別墅)逛逛,結果那天到東海想說韻涵應該已經回台北跨年了,就沒有打電話給她,殊不知當天晚上接到她簡訊,問小妞我要不要到台中找她,後來我們有稍稍通了一下電話小聊一下,哈哈,還蠻有趣的!?既然來到台中,繁華的夜市景象當然不能錯過,雖然會逛得很累,因為假日的總是人擠人,想吃個東西要大排長龍,不過等待是值得的,有很多美食等著我們去品嘗;而逛個街總是要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路,不管是一中街或逢甲夜市,位於學校旁邊每到假日就是人滿為患,想要買最近流行的衣服或髮飾,看看夜市準沒錯!人潮帶來錢潮嘛!而一整天就在歡樂中很快地度過。其實不管在哪裡,家人永遠都是最大的支柱。而我們,都在不同的城市努力著,希望自己會越來越好! 學生生活中,生日就是怕會被整!整人不外乎被砸刮鬍泡〈其實涼涼的,夏天還好,冬天就會覺得有點冷〉,比起刮鬍泡,我覺得奶油比較噁心,因為超難洗掉,而且……超級油!!生日當天有「男捧油」的就開開心心甜甜蜜蜜的過去了,生日禮物當然是驚喜囉!在精心安排下,我們曾讓同學度過一個難忘的生日,我想她應該非常難忘那次生日,畢竟又哭又笑的,這種經驗可遇不可求,哈哈。和同學們一起分享整人的經驗或被整的經驗,其實我也很怕,我同學還說她們都玩砸水球,先砸玩水球再丟麵粉,到後來壽星跟朋友大家都「美白」了。直升上的同學幾乎都有被丟過「白沙湖」的經驗,白沙湖在我們學校校本部,但是聽說湖水還蠻髒的,被丟下去你不管當天洗幾次澡都還是會覺得自己很髒。而且聽同學說過曾經他們大學時期還被警衛追著跑,因為白沙湖是禁止丟同學下水的,怕發生危險。所以說當研聯會副會長說,要幫我辦一個難忘的生日的時候,我還蠻怕的,因為聽說他也曾經經過白沙湖洗禮,所以說親愛的副會長大人,研聯會小秘書我不用受如此大禮對待吧! 今年生日,不知道是第幾個在台灣過的生日,很感謝祝福我的人,願大家在新的一年都平安順心,2013萬事平安。FACEBOOK上湧入許多人的祝福,謝謝你們!又長一歲了,不免俗地應該要有更新的期許與展望。今年真的很開心可以跟大老闆還有小秘書學姊住在同一間宿舍,學姊們都超有氣勢,還記得當天生日,小秘書還跟我說她要去進德校區拿東西,正在打報告的忙得不可開交的我隨便的應了一句「喔,騎車小心!」,隨後大老闆就說要載小秘書出門,結果不到五分鐘,宿舍燈突然被關掉暗了下來,這可把我跟另一位室友嚇了一跳,「停電!?」一詞瞬時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這時卻看到小秘書跟大老闆拿著蛋糕走進宿舍,「HAPPY BIRTHDAY!」蠟燭在昏暗中一閃一閃的閃爍著光芒,當下還蠻感動的而且還唱生日歌,很不好意思,說真的完完全全想不到在寢室這樣慶生,只能說學姊真的很貼心耶!其實在生日當天中午,我就接到一個還蠻開心的生日驚喜,當然也二話不說地打電話給家人還有寢室學姊們報喜,其實那天還蠻HIGH的,只是沒想到到晚上還另外的有驚喜,學姊還跟我們說,她們把蛋糕放在冰箱,還怕破梗被我們先知道,而在生日那天凌晨12點君樺還跟她的室友打寢電跟我說生日快樂。最後我們沒有砸蛋糕,不要浪費食物嘛~~~但是也把蛋糕分享給我們的左鄰右舍,畢竟一個蛋糕我們寢室四個人吃不完咩,分享快樂,得到的會更多。當天也有拍照留念,小秘書驕傲的勒,因為全部只有她一個人化妝跟穿得美美的,所以我們堅決不把照片PO上網,哈哈!也很感謝收到班上同學們的大卡片囉!跟小秘書還有大老闆同住的日子,真的很有趣,我這個小秘書也希望從他們身上學習到更多,我想,關於宿舍生活的一些瑣事應該也可以寫成一篇篇有趣的文章吧,但那又是一篇題外話囉。 生日,又可被稱作「母難日」,這天除了要開開心心的過之外,也要好好感謝辛苦懷胎十個月生下我們的母親。父母的辛苦是很少跟孩子說出口,孩子是父母投資的主要對象。或許,越長越大越容易體會父母的辛勞,也許因為在台灣讀書,所以更珍惜跟家人相處的日子吧!說不出的話,一封書信、簡訊或E-MAIL都是可以表達的,希望大家在慶生開心之餘,也想想家裡的父母親,跟他們說聲謝謝,家人,永遠是你最好的支柱! 生日快樂!成長,意味著更多的責任,但是當我們一歲一歲的成長,也要多多關心自己的家人!三不五時,愛要及時,趁著生日,表達一下自己的愛意吧!不管是對自己的情人或是家人,在生日之餘,也要跟大家釋出善意與關懷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