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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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經歷八七水災的記憶
媒體報導尼泊爾與西藏邊境疑似冰川崩裂,其所造成泥石流肆虐而釀成巨災的資訊,視頻所呈現宛如世界末日的畫面,再一次詮釋大自然威力之可怕,以及人類渺小而無助的現實場面,除了讓為那些受到災難的人們哀悼與祈福之外,不禁想起童年經歷八七水災的深刻往事。 民國四十八年八月七日至八月九日,由於受到艾倫颱風以及熱帶低氣壓影響,台灣連續三日降下特大豪雨,本島西部地區雨量高得驚人,中部地區八卦山脈沿線鄉鎮市所遭受到的災害最為嚴重。 根據文獻記載,八七水災所造成的傷亡人數約有六百多人不幸罹難與失蹤,是臺灣歷史上傷亡極重的水災;當時比較特殊的紀錄:就是臺灣戰後唯一一次因水災由總統發布緊急命令的重大災害。 水災當時年紀大約三歲多一點,鄉下家園是典型的農村三合院結構,周圍由竹林所形成的圍籬,三合院由土角厝所構成,而中間就是空曠的曬穀場。 童年記憶當中雨水已經灌滿整個院子,並且漫過低矮的門檻而淹到屋子裡面,於是孩子們便跟隨長輩與家人,在滂沱大雨中撤退到三合院後面的土丘旁邊,那裡有一間地勢比教高一點的倉儲小屋,幸好尚未被豪雨所淹沒,因此得以暫時當作避難場所。 我們在倉儲小屋前面的門廊上,一家人驚恐地注視著被汙濁泥水所淹沒的家園,但見平日置放在走廊當作漬物容器的陶罐,此刻已經被大水沖刷滾進泥流當中,在混濁大水繞著院子周圍中載浮載沉,伴隨著則是木頭水桶和一些樹葉、樹枝等雜物,彷彿調皮的精靈們在大雨中遊戲,卻不知道主人們心裡面已經在淌血,因為費心製作的食材漬物,已經名符其實的付諸流水而無可奈何! 當時如此鮮明的童年記憶,只知道那些繞來繞去的陶罐、水桶與雜物充滿整個家園之外,似乎還不明瞭當下是多麼的危險與恐怖,還好能夠在地勢稍微高一點的屋子裡避難,卻無法得知當時周圍許多村莊,被八卦山脈所沖刷下來的土石泥流淹沒,幾乎已經達到滅村的境界。 大雨過後洪水終於褪去,家人回到主屋整理家園的時候,陸續聽到鄰居們談及某個村子有多少人罹難,受災情況極其嚴重,不過還好有些人緊緊抱住倒臥的樹木而得救,也有一些人爬到稻草屋頂上面而躲過洪汎;至於家家戶戶豢養的家禽與家畜,其死亡情況幾乎難以估計,正如我們看到飼養的豬隻在大水中走失那樣而萬般無奈。 後來在災後復健的時間裡,由於附近宗親們的屋宇完全損毀而無家可歸,於是和長輩們商量是否可以暫時借住在我們屋後的倉儲小屋,家人們當時慨然應允,歡迎他們進駐暫時度過難關。 當然暫時借住的宗親們也很爭氣,不久之後就另行覓地建造房屋,然後便離開擁擠而寄人籬下的地方,重新開始接下來的生活了。 對於將近七十年前八七水災的記憶,雖然造成莫大的災難與損失,不過當時年紀小尚不知道其嚴重性,只是後來不斷聽到長輩和經歷過水災的鄉親們提起,才能夠更為清晰地把災難畫面拼湊在一起,然後想像當時人們如何逃難、如何重建家園,以及改變某些家庭命運的往事勾勒完整。 基於這樣的童年記憶與往事,當我們看到類似巨大的洪水災難之際,似乎更能夠感同身受而覺得難過,然而大自然運行的節奏,從來就是如此的難以捉摸,那是一種具有無常的正常現象,人類必須用另一種心情面對,也許也是人們來到人世間,必須學習的一種心情與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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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族親返金尋根記
家丞回到新加坡後,於6月10日再傳回:「宋文章校長,您好,非常感謝您在我訪問金門期間抽空與我會面,深感榮幸。以下是我家族的相關資料,希望能藉此追尋我祖父的根源。 祖父資料: •姓名:宋亞文 •出生年份:約1908年 •離開金門前往新加坡:約1930年代至1940年 •在新加坡的職業:在直落亞逸街售賣木炭 •逝世:約1986年於新加坡,享年78歲 祖父在新加坡的家庭: •與楊文珠(Yeo Boon Choo)結婚 •在新加坡育有8名子女,其中包括1名領養的孩子,共7名男孩及1名女孩 •據我父親宋居才表示,祖父經常匯款給在金門的兄弟 •我父親認為祖父在金門可能有約8名兄弟姐妹,但我們並不確定 •每逢清明節,家人會為已故的第六兄弟準備祭品 •家人都稱祖父為第八兄弟 備註: 我在訪問金門期間,未能找到符合上述描述的宋氏家族。我懷疑祖父的家族可能原籍福建省,後來遷居金門,或者家族記錄可能保存在不同的村莊或宗族分支中。如您能提供任何線索或資訊,我將不勝感激。歡迎隨時與我聯絡。謝謝您的熱心協助。 此致 宋居才之子 宋庆光(宋家丞) Daniel Song 新加坡」 為此,我提及有匯款到金門,是透過什麼商家、經手人、收款人與地址等,應可再查一下,對其尋根或有幫助;並有以下的對話:「收到,謝謝,我再留意參考,匯款到金門,是否可了解一下收款人的姓名資料,收款的地址、金額、代辦公司等,出外工作很辛苦的」。家丞回應:「宋校長我需要回去新加坡再挖出更多資料。」對照片中的國安叔他仍希望想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再傳送有關清文公他們兄姊弟妹的資料與子女等世系圖給他看,並告訴他:「國安叔公可能是您的堂叔公,清文公排行第八,有一雙胞胎兄弟清連公,他們幾乎都是到印尼,若清文公是您的祖父,那就恭喜您,完成尋親任務,以上資料是在我編寫的古崗宋氏族譜的內容。」 他回說:「有可能不是,因為我爸爸說他是直接去新加坡的。」再問我:「國安叔公和我說:這位叔公(源遠叔)在金門前幾年過世了,他的兒子在金門開個餐館 (木方飯店),但是我沒看到他的名字在宋氏書裡(族譜上)。」族譜的資料我並未全給,所以他未能看到,另外又提到宋翠蓮等二人,這兩位是國安叔公的堂姐,也一樣沒看到她在書裡。」 我也立即給回答:「這族譜的內容是根據古崗的神主牌的內容編寫的,他們三家都是總神主牌,內容是根據祖先個別的神主牌抄寫,最原始的正面孝男名字因年代久遠而不易辨認,所以羅列世代不易的就沒連結,也只有往生者才有生卒年月日,在世者面前都沒資料,清文公的兩位姊姊與妹妹,我都不知道名字,所以以佚名表示,您如何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清文公與其兄姐的資料應是國安叔公提供給我的;源遠叔公往生時85歲,有三年多了。」 對我所提問,家丞也給我答覆:「好的謝謝宋校長回復」。有關宋翠蓮等二人答以:「那天我們有去找國安叔公聊話,然後他給了我這些資料」。有關源遠叔公資料希望我能給更多,也希望能看到榜林的宋氏族譜,我想下次再來時會帶其父回金,再提供給他並當面與他們解說,以便於了解。 到6月16日傳來亞文公的照片,我傳給族人看,長輩大都往生,年青一輩是不認識的,尋根之旅是要用心參與的事,有心更要有緣,家丞在榜林本想要感應看看與祖先的互動,似也沒出現。家父在世時曾說,我們宋姓可能來自福鼎/覆頂(閩南語音譯)。 我查了地理位置,福頂在福州,離金門甚遠,有可能是在福建南安市水頭鎮勞光村的福鼎村。這裡像是山區,地處偏遠,戰亂期間逃離比較易於生存,我們的堂號是「京兆」,源自漢代地名,指國都及其周圍的地區(約相當於現代的陝西省西安市一帶)。 早期戰事發生,往南方遷移,兵荒馬亂,逃生不易,往人少的地方走,被捉到的機會大減,所以跑到山區;由於謀生困難,就往山下邊討生活,再輾轉流落來到金門,是否如此,仍待探討。 先父往生前,特別交代,要辦「拜懺」,我了解是為了減少祖龕內的神祖牌,要以春秋二祭的方式來減少祖先祭拜,但是我要準備什麼,沒問清楚,直到先父往生,我請教同學薛德成,告知歷代祖先的名諱是否齊全,才知事情大了,因族譜資料大都來自歷代祖先的神祖牌,是否齊全,那就難了。 以此請教德成兄,告知可以去后垵請示紀王爺。請示後,有補了幾位先祖的資料,也定了舉人祖恩公是第八世。古崗的世系是其中抱公的神祖牌正面有十八世呈現,以此來定世代,榜林與古崗族人之間以父執輩的稱呼定之。 對於家丞的尋根之旅,其令祖父是在民國初年(約民國17年)下南洋,依我們現有的戶籍資料是不易查到的,但透過新加坡的金門會館或其親友協助,只要他不要執著於查詢直接到新加坡一處,若是印尼或其他地區也可以,那就有找到的機會,我也當盡力幫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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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憨直的阿金
二姊家養了一隻黃金獵犬,每次與牠相處,都擁有滿滿的回憶;尤其牠可愛又憨直的萌樣子,從來不與人計較,所以取名為「阿呆」,真的讓人著迷與戀棧。 當牠還是年輕力壯時,活潑又好動,有一回二姊用機車載牠回娘家,想讓父母瞧瞧牠可愛的模樣,沒想到牠來個甜蜜的見面禮;當時家母生病,處於洗腎時期,體力相當羸弱,哪裡禁得起黃金獵犬飛撲過來的大禮,母親差一點跌倒,還好二姊在身邊扶母親一把,得以躲過這一場不必要的意外。 隨後大家閒話家常,阿金卻被冷落了,難免情緒有點低落,於是耍點小脾氣,牠逕自往翻耕後的田野走進去,弄得滿身泥濘,任憑二姊怎麼呼叫,都不想搭理二姊;此時二姊靈機一動,牠最喜歡坐在二姊機車的腳踏板上,可以外出兜兜風,於是二姊騎上機車,呼喚著「阿呆——阿呆——」,這時果真起了出乎意料的反應,阿金狂奔前來,以為又可以出去兜風了,二姊於是將牠滿身泥濘洗乾淨之後,順利載牠回家。 有好幾次前往二姊家裡,這隻黃金獵犬總是在客廳迎接我的到來,我也會跟阿金打招呼,建立了彼此最貼切的默契;因為黃金獵犬擁有絕對服從的好基因,所以善解人意,從來不生氣,於是乎得到人們的喜愛,更是長輩與小孩的最佳夥伴。 當二姊的孫子年幼時,阿金便成為最佳的陪伴犬,也順勢成為小朋友最貼心的玩伴;每次看到二姊的孫子,用可愛的小手,撥開阿金的嘴巴,或是拍打阿金的身子,阿金卻從來不逃避,也不反抗,只有默默當個貼心又有耐心的保母,讓二姊得以擁有更多的時間料理其它家務。 有一回,到二姊家,我們走到哪裡,牠就跟到哪裡,牠只想當個最稱職的「跟屁蟲」;到了午間用餐時刻,我與胞弟,加上二姊與二姊夫,以及小孫子,五人共進午餐之際,在一旁的阿金顯得有點焦燥不安,這時只好搬來一張椅子,讓阿金與我們同桌進餐,阿金有模有樣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緊盯著桌上的美食鳳味,卻不能用餐,在嚮往與難耐中,饞得嘴巴直流口水。 懂事乖巧的阿金,雖然與我們同桌,沒有經過主人的允許,牠是絕對不敢偷吃食物的;只有拿給牠吃,牠才敢以嘴取物,享受無比的歡快。看到這樣的場景,著實讓人動容,於是請胞弟拿出相機,幫我與二姊,加上黃金獵犬同框入鏡。 坐在餐桌旁邊的阿金,原本緊盯著桌上的食物,似乎想要以攻城掠地之姿大快朵頤,不過沒有經過允許,加上大家還在餐桌旁用餐,阿金只有耐心等待的福分;當我們準備拍照留念之際,阿金順勢抬起頭來,有模有樣地看著鏡頭,於是留下這一張讓人永難忘懷的珍貴照片。 可愛憨直的阿金,跟所有人一樣,躲不過歲月的淘洗,就在十三歲那年,逐漸老化,加上突如其來的一場病痛,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大家;二姊的全家人,以最懷念的方式,送走了阿金,雖然牠身子遠走他鄉,不過阿金憨直可愛的模樣,早已深烙在與牠相處過的每個人心海裡,不但令人懷想難罄,並且永遠鐫刻在心版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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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年後再回首 三千元獎學金圓起金門青春夢
五十五年光陰匆匆而過,回首民國六十年參加金門戰鬥營的青春往事,許多事務早已模糊,唯獨那段記憶至今仍歷歷在目。那不只是一趟金門之旅,更是一場由三千元獎學金圓起的青春夢。 金門戰鬥營是民國六十年代許多年輕人嚮往的活動,但對農村長大、家境不寬裕的筆者而言,參加費用並不是一筆小數目,原以為只能把夢想藏在心裡。沒想到,當年教育部鼓勵大專院校學生修習國父思想課程,成績優良者可獲獎學金。筆者有幸名列全校前兩名,獲時任教育部長羅雲平頒發獎狀及三千元獎學金,這筆獎學金也意外成了圓金門夢的「旅費」。 民國六十年八月十六日,我們從高雄港搭乘登陸艇LST,也就是俗稱的「開門艦」出發。經過約二十二個小時航行,終於抵達金門料羅灣碼頭。登岸時,受到長官及軍樂隊熱烈歡迎。第一次踏上金門土地,既興奮又新鮮,對這座神秘戰地充滿期待。 下船後,我們搭乘軍用卡車前往營本部金門中學住宿。沿途道路整潔、綠樹成蔭,幾乎看不到紙屑、果皮,與心中想像的戰地景象大不相同。 不過,參加「戰鬥營」後,才發現實際情況與想像有些落差。原以為既然叫戰鬥營,就應該穿軍服、接受軍事操練,甚至體驗戰鬥生活,沒想到行程比較偏向軍事參訪,沒有穿上期待已久的軍服,也沒有想像中的操練,難免有些失落。 然而,金門畢竟是金門。當時兩岸仍處於對峙狀態,中共砲兵實施所謂「單打雙不打」砲擊。雖然我們沒有接受真正的戰鬥訓練,但防空警報一響,便跟著當地居民迅速躲進防空洞或坑道。那種緊張而新鮮的感受,讓年輕的筆者第一次真正體會「戰地」兩個字的分量。 五天行程中,我們走訪馬山喊話站、古寧頭、瓊林戰鬥村、擎天廳、莒光樓等軍事、歷史景點,也透過「今日金門」影片認識金門國家公園、榕園、太湖、古崗湖等風景。雖然許多地方只能走馬看花,卻讓當年的年輕人第一次親眼看見這座充滿歷史故事的島嶼。 營隊期間,兩位中隊指導員萬薇薇、吳菊英陪伴我們,從生活起居到行程安排都照顧周到。對第一次離家、第一次踏上戰地金門的我們而言,兩人的細心陪伴,也為陌生旅程增添許多溫暖。 短短幾天轉眼到了離別時刻。回到料羅灣碼頭,現場播放歌手包娜娜演唱的〈默默的祝福您〉,歌聲隨海風飄蕩:「就這樣悄悄別離,就這樣離我遠去……」。 歌聲一起,離情也湧上心頭。想到這幾天與指導員、長官及同行夥伴朝夕相處,如今即將揮手道別,不少人紅了眼眶,甚至忍不住落淚。當船隻緩緩駛離料羅灣,金門身影漸行漸遠,那句「珍重再見」卻深深烙印在青春記憶中。 三年後的民國六十三年,筆者又與金門結下另一段緣分。因服兵役,所屬部隊由花蓮移師金門駐防,筆者也兼任《忠誠報》與《正氣中華報》通訊員,雖然只在金門服役八個多月,卻再次走進這片熟悉的土地。 前一次到金門,是懷抱夢想的學生;三年後再回金門,已穿上軍服,真正成為駐守金門的軍人。同一座島嶼,卻見證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次,是青春歲月裡用三千元獎學金換來的金門夢;一次,是穿上軍服、肩負責任的服役歲月。五十五年後回望,當年的戰鬥營或許沒有想像中的軍事操練,卻讓筆者第一次看見金門、認識金門,也在生命中留下難以取代的一頁。 歲月流逝,當年的同伴、指導員及金門的人事物,也許早已各奔東西,但料羅灣、軍用卡車、坑道、防空警報,以及離別時那首〈默默的祝福您〉,至今仍清晰浮現在腦海。 原來,青春的珍貴,不在於去了哪裡,而在於那段歲月曾真真實實走過。而金門,就是筆者青春記憶中,永遠抹不去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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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族親返金尋根記
宋家丞說「我會去金門島,我的目的是看能找到我的祖父和和宋氏家族在金門,但是這次我來金門是我第一次,然後我爸爸也沒多資料關於我公公(宋亞文)。但我所理解是他是金門島本地人,看看你有時間我們可以約出來喝個茶,聊聊話。」我回「您的資料越多,越容易找」。 6月3日家丞給我的答覆是「我會盡量呢,謝謝」。 6月6日家丞再提及「據我目前所知,我的祖父在金門島共有八個兄弟。只有第六個兄弟和我的祖父去了新加坡。我只有這些訊息。我不確定僅憑這些訊息是否還能找到我的祖先。」並提出「我到了金門島我可以打個電話給你嗎?」 我答以「這個line是通的,請來電。」另我依據族譜談及「我的堂叔公,建文公1906年出生,約在1940年左右去新加坡」。 他看到後很興奮說:「哇!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多多聊聊啊!因為我祖父是差不多1908年出生,然後大概在1930年後也才去新加坡呢」,「我也看到你的堂叔公,後面的名字有個「文」。 為此事我特地連絡堂弟世明要一起去水頭接家丞,只是他們來多少人,要做什麼準備,要先做好預備工作,是以在家丞來金門的6月8日當天早上,再連絡家丞問來多少人,船班時間。 家丞回應:「我今天一個人來」。 再問:「您的船班時間是?行程有何規劃?」 家丞回說:「我是會坐11:30的船,然後到了我會先去媽祖廟,然後我會去找你,大概1點30分出發找你」。 依此等候通知,我與堂弟便不必急著在12時20分前到水頭去接家丞。 到12時53分家丞來電:「我已經到了金門島,然後你看到訊息了,可以打回給我」。 因近午餐時段,我在下午1時半左右去電給家丞但沒接通。沒多久,家丞來電了,說在小徑吃金拌麵。到了2點多家丞來電說要我的地址,以便租車子來榜林找我。我即通知世明弟來見個面。家丞帶了伴手禮太陽餅,到「宋氏祖家」,泡咖啡,談及尋根的事件。 我說榜林宋氏族譜中資料在民國前後出生且到南洋的人,有建文公(生於1906年),男生排行第三,大排行第四,兄弟五人、女生一人,若再加堂兄弟至少再加四個人,排行不會落到第八,與排行第八的亞文公相差太多;民初到南洋的金門人都說閩南話,所以以閩南話報自己的姓名,再翻成英文,名字或與家鄉的不盡相同,但以此推論建文公、亞文公應不同,是很明顯的事。 家丞有些失望,隨後大家去頂宋所在的老房子看看,家丞看能否有感應,似乎是沒有。離去前,遇到堂嬸與許議員(本件她是最早提供訊息者),大家見面都很高興,拍了照片,我即傳給社會處承辦僑務的許小姐,她也很關心的問尋到根源了沒?我說還沒有,她也認為尋根沒那麼快有答案,但付之行動就很不錯了。晚餐邀在「貴族世家」用餐略盡地主之誼。 相約第二天早上9時要去古崗繼續尋根之旅,我與國安堂叔、元才堂叔他們有來往較熟悉,答應陪同前往。6月9日上午下著雨,但是家丞仍然依約請人開車來榜林。 我們一道前往古崗,家丞是位有心尋根的年青人,他提到為其祖父立神主牌,並請當地的法師為之點主,一切有如金門的習俗。 完成點主儀式後,法師向其父說,他很久未祭拜其父。之後其祖父亞文公托夢於他,要他來金門尋根,一位三十出頭的年青人就此踏上尋根之旅,確屬難得。 在古崗兩位叔公均談到房產與土地代管,但是在南洋的親人仍有未連繫者,對家丞所提供的祖父亞文公他們兩人都沒印象。 我所編的古崗宋氏族譜資料,也是參考神主牌的內容,所以在世者均無出生資料。他們的姓名或婚姻與子女資料都是親人提供,沒有連繫到的人是無法列在族譜中,因我怕列錯支系,要訂正更麻煩。 離開前拍了一張合照,家丞傳回新加坡,其父說「國安」叔公與他伯公的臉型很像。 回家後,我找來古崗宋氏族譜,還真的有一位清文公,有兄姊弟妹共十人,男生排第六,男女總排第八,與五月底所給的資料有符合。我立即將該部分資料傳予家丞,但是名字還是對不上。我安慰他,能一次就尋到根源的是很不容易的,我們再努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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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樓裡的醫官
蕭顯傳洋樓在東蕭村。民國38年國軍退守金門,它被進駐設為野戰醫院。民國41年,母親剛嫁來東蕭不久,范秉真教授帶著團隊到東蕭進行血絲蟲病採血,她也被抽了一管。檢驗結果出來,她是帶原者。 她只是說,那段日子貧血無力,整個人懶懶的,什麼都提不起勁。後來去洋樓給醫官看,拿了藥,慢慢就好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講一件很久以前、已經不怎麼重要的事。那個年代的東蕭媳婦,大概都是這樣──病了就去看,好了就繼續下田,日子不會因為一場病停下來等誰。 她沒有住裡面。拿了藥,人就回家了。 母親每天進出東蕭,總會經過那座洋樓。她不一定會多看它一眼。但她知道,裡頭有醫官,有藥,有她從貧血無力裡慢慢走出來的記憶。那段記憶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可是它一直在。 她和我們說過好幾次。她說那是血絲蟲病。說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講別人的事。那個年代的人,把病與治癒都看得太自然,像天氣,像潮水,來了又走,走了就忘了。但她記得的,她說了出來,只是說得輕,輕到我們當時不一定聽進去。 但蕭顯傳洋樓一直在那裡。它後來不再收病人,改成了軍方沙美特約茶室,是全金門唯一一幢洋樓式八三一。電影《軍中樂園》裡的那種洋樓式八三一,其實是在碧山陳清吉洋樓拍的,不是這裡。但東蕭人都知道,真正的那一幢,在我們村裡。它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看著村裡的軍人絡繹於途,看著人聲鼎沸,看著一個時代從它身上踩過去。 對我而言,洋樓是八三一的記憶。對母親而言,洋樓是民國41年那段貧血無力的日子。同一座建築,在同一個村莊裡,各自收藏著不同的時代。 我記憶裡的洋樓,最鮮明的畫面是八三一。是那些阿姨,是六角花台,是軍人絡繹於途的東蕭。那是我的記憶,和母親的記憶,隔著同一座洋樓,望向不同的方向。 母親的記憶很輕,輕到幾乎不存在。我的記憶很重,重到整個童年都壓在上面。一座洋樓,兩代人的目光,各自落在不同的時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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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族親返金尋根記
民國70年代,個人任職於金寧國民中小學,政委會主任委員金門防衛司令部宋司令官心濂上將請本校陳校長昆仁了解,看金門宋姓族人有無族譜,當時我回復說沒有,但自此也啟發了我,開始著手金門宋氏族譜資料的收集與彙整事宜。 個人起初以為是國軍初進駐時期遺失,後來才由堂嬸告知是族伯抽煙時,把原有族譜的紙張拿去當菸捲燒了。不論如何,在找不到紙本族譜資料的情況下,只好從歷代祖先的神主牌尋找資料。 想到媽媽對所有先人的祭祀日期都記得,但是是那一位先祖的忌日則不甚清楚,有了這些資料參考,便呈現了許多祖先的線索,只是歷代祖先的神主牌位、因年代久遠、正面的文字受時間影響或每年底大掃除清洗,文字墨跡暈開不易辨識,增加些許困難度,但仍不放棄、盡量設法探討、力求答案,金門宋氏族譜於是有了初稿,而祖先的祭祀也能清楚的知道是哪位先祖的忌日。 至101年四月初、更特地的到古崗本宗族叔處取得他們歷代的神主牌資料,試編古崗宋氏族譜,大致上可作世代傳承資料參考。 家父曾談及榜林宋氏有「頂宋」與「中保宋」兩支,但余自懂事起,村中頂宋族人均未曾見過,只知鄉親有人提到向政府買了頂宋的地蓋了樓房,目前榜林宋氏族人在金者約有十戶,有一半以上的族人都往外發展,每年的清明節我們都會到開基祖墓祭拜,而開基祖婆的墓據說是在東坑,卻因軍管時期有軍人駐紮,管制不能隨便進入,除了父執輩早期有去祭拜過外,我們都不清楚墓地所在。 我們開基祖的墓塋、是一馬背形的墓碑,上面刻了一個圓圈、象徵月亮,兩側尚有雲朵,是明朝的墓制。斯時因朝代更換,不敢刻上墓主名諱碑文,至今開基祖的生卒日期無從查考,但從三世祖霞鐘公生於明崇禎戊寅(11)年(西元1638),比古崗最早出生於康熙丙午(西元1666)年的祖婆吉娘,及康熙丁未(西元1667)年出生的喜官大28歲,可見榜林宋姓並非來自於古崗。 依台灣文獻叢刊第080種,清林焜熿纂輯、子豪續修之《金門志》所載:「宋隱山之子於明正統年間(西元1436~1449年)娶許氏七世祖真才之女梅娘」,可證宋氏始祖,最晚在西元1400年就遷徙金門榜林。 住陽翟陳篤龍同學提供的陳氏族譜所載:其六世祖生於宋神宗熙寧6年(西元1072年)夫人宋氏八娘乃董林人,至遲在西元1092年成親,我的研判八娘最有可能是頂宋族人。 不管是頂宋、中保宋,榜林宋氏族人至少在11世紀就到金門居住,這是有史實根據的不容爭辯;而今榜林宋氏族人唯中保宋氏還有三支系族人。 頂宋的族人可能是清順治十八年(1661年)正式頒布遷界令,山東、江南(江蘇)、浙江、福建、廣東等沿海省份居民被強迫內遷30至50里,遷出之後或往澎湖、南洋等地,未再回金,所留田地未登記者被收歸國有,房舍或代管但重整修,期間或有人回金問舍,價錢談不攏而作罷。 個人於民國93年12月30日得自嘉義宋明晃所寄贈的澎湖宋氏族譜中記載:「一世祖富極公諱辰妣許氏……公由金門長林遷居於澎湖為開基祖與赤崁宋亦公(八世)派族譜中亦載有:「約於明崇禎末年自金門徒居……(上一輩口傳與後寮宋姓有同宗淵源),一世祖爾榮公:生萬曆十九(西元1591)年辛卯吉月吉日,卒順治十三(西元1656)年丙申六月卅日……」(長林是榜林的另一稱呼),可見金門宋氏非來自澎湖,金門縣誌內的記載容或有誤,當提請其修正之。 民國107年到大嶝參與閩南宋氏宗親會成立大會,會長提出成立區域性的宗親會方便彼此連絡,回金後便開始籌備宗親會的工作,感謝村長提供榜林楊氏宗親會的資料,至109年4月完成社團法人金門縣宋氏宗親會的組織,個人忝為理事長,至今已進入第二屆。 今年五月底接到宗親會群裡有人上傳了新加坡僑胞宋家丞(慶光)要回金尋根的文書,內容敘述他是宋亞文(約生於西元1900至1920年間)的孫子,透過縣府社會處希望幫忙尋找金門宋氏家族的居住地;隨後接到村長轉來自新加坡金門會館的訊息:言及宋亞文1908年生於金門,約在1928~1932年與一位兄弟下南洋到新加坡,是第八子,還有6位兄弟留在金門;宋居才(1951年生),是家丞(慶光)的生父,叔伯父名玉坤、萬林。 6月2日村長問我認識他們否?,我回答:這人不認識,金門早期的戶籍不知到那可查?他們如果是住榜林,有可能是王世南老家附近的頂宋人,另外告知村長,新加坡有宋漢章、宋興南(是會員),可透過新加坡會館問問看。之後即傳來宋家丞(慶光)的LINE的ID請我與其連絡;接著社會處承辦僑務的許小姐來電問我,LINE可以給新加坡僑親方便聯絡你嗎?隨即提供我的ID請許小姐轉給家丞。下午接到家丞的LINE訊息: 「嗨你好,我是宋慶光(家丞)來自新加坡,金門會館秘書推薦你的聯繫方式給我。」我回以「下午好,我是宋文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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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虎頭蜂巢談起
喜歡晨起散步的日子,養成習慣後,就像生活中的一道風景,邀著妻子一起,走進假日開放民眾使用的校園,享受秋天微涼陽光,一旁喜歡生態的妻子,邊走邊觀察著校園的花草。 忽然,妻子來邀我前往,想來有新發現,我們來到一棵樹下,地上有落果,但目的不在此,原來是樹上有一個不小的巢,有些蜂在其上攀爬,我們拍了下來,當晚和在警界退休的親戚請教,他一眼就說:「這是一個虎頭蜂的蜂巢,不過,還不算太大。」,妻子再把照片傳給在烈嶼養蜂的朋友,回來的答案:「黃腰虎頭蜂」。 隔天,再進校園,我想想覺得有必要向校方反映,走到警衛室,向駐校的校警報告,校警很重視,立刻表示請我帶他到現場,這時有位學校老師跟來,也說:「這很重要,要立即處理。」校警邊聽我說明,邊拍照,我說:「這個蜂巢,有不少的蜜蜂在活動,很怕小朋友好奇觀察,甚至拿樹枝去擾動牠,這樣可能引來蜂群攻擊,所以,建議宜先有些安全警戒的設施。」校警連聲道謝,並說:「我會把照片傳給學校總務處,並請學校儘快處理,安全警戒,我馬上進行,謝謝。」 我們繼續健走,妻子看見警衛先生一個人,來回的帶著安全警戒的器材到蜂巢樹下,完成了安全警戒,並且特地找到妻子說:「我已經完成安全警戒設施,今天非常感謝您們的提醒,再向您先生報告一下。」 當我們離開學校,在校門口向警衛道別,他向我們說:「我已經把拍好的照片上傳,並向總務處報告,學校很快就會處理,謝謝!」 回家,經查有關虎頭蜂的資料,根據台灣環境資訊電子報(2021年12月17日)吳佳奇的〈小動物狠角色!既危險又「腹黑」的山中刺客──黑腹虎頭蜂〉一文: 黑腹虎頭蜂別名黑絨虎頭蜂、絨毛胡蜂、雞籠蜂(台語)……。 資料說黑腹虎頭蜂,個性比較凶悍,遇到群起攻擊,非常危險!黑腹虎頭蜂之所以危險,在於其毒液的複雜成分以及「連續攻擊」的能力。與蜜蜂螫人後螫針會脫落並死亡不同,黑腹虎頭蜂的螫針沒有倒鉤,可以連續重複螫刺,並在大面積攻擊中注入大量毒液,黃腰虎頭蜂相對比較溫順。 我們發現在這所校園所拍的是一種黃腰虎頭蜂,屬於個性比較溫和,但是仍不容小覷,值此初秋之際,呼籲大家仍要多多注意,如果往野外,或中、低海拔的環境,宜特別小心,金門相對單純,但如太武山、五虎山、林務所、中山林,還有一些校園更宜多加注意,為學子安全考量,加強樹木的巡視與觀察,據資料顯示,黃腰虎頭蜂對於人群多的地方或常修剪的樹木,相對不會選擇做為築巢的處所。 季節更迭之際,多多注意天氣變化和環境的觀察,一起保護和珍惜環境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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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山外金門廣東粥
在我的記憶裡,從小就有金門廣東粥了,這樣說來這美食至少有五十幾年以上的歷史,不過那時候並不會特別說明是「金門廣東粥」,只會說「廣東粥」,用金門的閩南語說則是「ㄗㄡˇㄇㄜˊ」,而那時山外最有名的就是在菜市場中興路老孟和老李的廣東粥。 老孟和老李都是「北仔」(閩南語),也就是隨國民政府退守到金門的老兵,一手的好廚藝,在中興路緊鄰開著廣東粥店,生意超好,大部分山外人都只會吃這兩家的廣東粥,所以我一點也不記得有沒有其他的廣東粥店。小時候比較習慣吃老孟的廣東粥,那時覺得他們的粥比較稠,而老李家的粥比較稀些。 老孟除了開店賣廣東粥外,也開那種大型的三輪車幫人家載貨賺錢,早期我們家去西瓜田採購西瓜時也會請他幫忙載西瓜回店裡,所以我們家與老孟還蠻熟的。不記得什麼時候老孟家的廣東粥店收起來了,而且收起來很久,一直到多年後的這幾年,晚輩們又重起爐灶。剛開幕沒多久時去買過一次,不過廣東粥已不是記憶中小時候的味道,水煎包也比較偏台式,因為裡面竟然包了冬粉。 我常常在菜市場看到老孟的夫人,年紀雖然很大了,但看起來還算硬朗,她常推著一輛類似輪椅的椅子車到菜市場買菜,那椅子車椅墊掀開還可以放菜、放東西,老夫人這招還真不錯,可以支撐身體、裝菜,累了還可坐下來休息。 老李廣東粥就是「津味廣東粥」,現在已經傳到第三代,由老李的外孫女和她的夫婿經營著,一直以來生意都不錯。廣東粥也還是我從小就熟悉的味道,他們的水煎包也很搶手,客人們常在店門口等待水煎包起鍋。 雖然金門現在到處都在賣所謂的「金門廣東粥」,但是我個人覺得金門廣東粥最重要的就是那個湯頭的味道,放的東西再怎麼豐盛,味道不對就不道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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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感
人活在世上,除了一份存在感,最重要的便是那份成就感了。即便是一丁點的成就感,也足以將人生推向更高處,讓生命更加精彩、更具意義,連精氣神也隨之鮮活亮麗了起來。 說起我的興趣,那真是廣泛多元。雖然最終落得一個「博而不精」,但卻依然能在生活中泛起小小浪花,為自己交出一份舒心、亮眼的成績單。那是金錢買不到的快慰與成就感,以至於至今提起來,還能如數家珍般地憶起當年勇。 曾經,我熱衷於編織、桌球、彈琴、登山、慢跑、游泳與騎車。 說起編織,我的作品曾登上農民節的展覽會供人欣賞;而桌球,更曾為我抱回冠軍、亞軍與季軍。為了桌球,我付出過一番心血,在桌球教室裡接受魔鬼般的訓練,任憑汗流浹背、揮汗不止,我依然甘之如飴。當年登山成癮時更是風雨無阻,早晚登山健行權當晨間運動。曾有一個下雨的清晨,我抱著每日必修功課的心態依然獨自撐傘登上太武山,直到折返至山腳下,才遇上一位準備登山的阿兵哥。這份無所畏懼的「千山我獨行」,如今回想也太神勇了,只因當時對事極度投入與專注。這些年來,每逢週日,我也風雨無阻地陪外子一早登山,為愛犬路基祈福。最誇張的是颱風過後滿目瘡痍,路樹橫臥、寸步難行,在險象環生之中,我們依然克服險阻勇登聖山,那是使命的驅使,更是意志的召喚。 我也曾一口氣跑完標準運動場20圈,當時若非受限於時間,應該還可以繼續跑下去。所以,我極度欣賞能跑完馬拉松的選手,跑個全馬,幾乎就能讓人脫胎換骨、重獲新生。至於游泳,那更是我的最愛,我曾挑戰過攝氏19度的低溫,換來大家大大的「讚」與「好勇」的讚嘆。看著大家投來欣羨的目光,人也顯得更神采奕奕了。騎車就更值得一提了,我有幸奪得2008年金酒杯全國自行車錦標賽女子組亞軍的殊榮,雖說是僥倖,但那真是一段值得引以為傲的時光,正所謂機會是留給做好準備的人。 再次回味當年代表「金寧中心與古寧國小女教職員聯隊」獲得教師盃團體組亞軍,以及個人女子桌球冠軍的風光往事,心中仍有些激動。那時桌球風氣極盛,但我們的球技其實只是初學水平。當年會打桌球又熱衷此道的女教師並不多,在已故林金龍校長的積極鼓勵下,我們組隊參賽。沒料到,我們這支不可思議的黑馬竟然一鳴驚人,非但奪得團體亞軍,我還榮獲個人冠軍。猶記當年冠亞軍爭奪賽的緊張氣氛,擁擠的觀戰人潮、不絕於耳的加油聲,讓容易怯場的我倍感壓力,至今都難以想像當年是如何在幾度平手之下咬牙勝出的。 雖然有了僥倖成功的喜悅,但也深感自身實力不足。當年學校聘請了軍方學有專精的教練來指導學生,我便趁此機會與學生一同苦練。炎炎夏日裡,在密閉的桌球教室裡揮汗如雨,全憑興趣驅使與想更上一層樓的執著。那真的需要堅定意志,方能戰勝艱苦卓絕的挑戰。然而,終究是後生可畏,學生的學習力與可塑性極強。雖然常說「活到老學到老」,我們不服輸的精神值得嘉許,但年輕就是本錢、年輕就是實力,年齡的差距讓我們遠不及學生輩那股爆發性的超強學習力。即便在我的努力下,於同齡層的賽事中屢獲佳績,但「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終究敵不過後輩菁英。如今風華更迭、物換星移,只剩撫今憶往的滄桑。 數年後再次回到各種競賽與生活場上,瞧那小小年紀的後輩們,早已身擁不可一世的才華與球技,真是後生可畏,讓我等望塵莫及。想想,人的一生何其短暫,及時把握學習的黃金歲月,才不辜負來這世上走一遭。 談起騎車,更是一段讓我津津樂道、樂此不疲的往事。猶記2008年第一屆金酒杯全國自行車錦標賽,女子組第二名的那匹黑馬便是在下。消息一傳出,學生見面便調侃地問:「老師,是不是只有兩位參賽者啊?」真是讓人哭笑不得。殊不知我可是真人不露相!不過坦白說,當年台灣選手不知因啥因素沒趕上賽事,而金門本地的參賽者也有六位之多,在那號稱80公里(實則74公里)的艱難賽程中,光是完賽就已不易,能勇奪亞軍,連我自己都嘖嘖稱奇、嘆為奇蹟。 如今回想,真不知當年哪來的勇氣上戰場,或許全因外子的愛好與薰陶吧。假日裡,外子常一大早與幾位選手相約環島競速、相互切磋,我這「不入流」的業餘選手也跟著有樣學樣,嘗試在往返金城與高職的上、下班時段衝刺。當時公路上險象環生,尤其是下班時段交通流量驟增,相對增加了不少風險。現在想想,只能說傻人有傻勁,也頻頻讚嘆自己當年之勇。 時至今日,AI盛行,無所不知。年歲漸長的我記憶有些模糊,試著上網詢問AI,沒想到它竟然給了我一個不可思議又無比精準的答案: 「2008金酒盃全國自由車公開賽女子組第二名是翁維璐。根據當時報導,前三名分別為:第一名張明惠(2小時46分48秒92)、第二名翁維璐、第三名吳秀嬌。」 重新看見這份塵封卻亮眼的成績單,心中感到無比窩心與療癒。撫今追昔,真是感慨萬千啊! 而在所有興趣中,最讓我廢寢忘食、熬夜通宵的,莫過於編織了。即便在寒冬的夜晚裡,我仍無懼於冰冷的氣溫,躲在溫暖的被窩裡,身擁著棉被禦寒,依舊雙手編織個不停。只因那一份堅持,只為那一份成就感,後來更為了心愛的金孫,讓我無怨無悔地深陷其中,晝夜不捨地追逐。 這份興趣陪伴我多年,成品不勝枚舉。大如床罩、桌巾、沙發靠墊、睡袍,小如帽子、圍巾、毛衣、背心、嬰兒毛襪、自創的昭君帽、椅墊、髮飾等,應有盡有,成果輝煌。想不到如此熱衷投入且享有滿滿成就感的我,竟也有「封針」的一天。直到多年後,在金孫想要一頂白色絨帽的期盼下,才再度驅使我走回「編織天地」的快樂歲月。 原本以為,認真學過的東西便難以忘懷,誠如騎腳踏車一般,一旦學會便終身忘不了。孰料,去年再度重啟針織,竟在起針時遲疑不決,不知如何起始。的確,萬事起頭難,難就難在起針。但為達目的總得想方設法,急性子的我趕緊請教大姊。大姊可稱得上是編織界的大師級人物,有了她的指引,馬上喚醒了我的舊記憶。可謂一點即通,過往的努力學習與認真付出顯然都沒有白費,白色絨帽就在我不捨晝夜的努力下大功告成,順利完成任務。 今年過年前,知道我喜愛編織的小華,偶然傳來今年最熱門的LV圍巾與毛帽圖樣,看得我怦然心動、躍躍欲試,全身的細胞彷彿都活絡、振奮了起來。雖然如今已是科技與AI時代,機器早已代替人力,似乎不再流行手工編織,既傷神費力,也未必比機器織的完美。但對我來說,生命中一切的不期而遇,都是我努力的方向和向前邁進的動力。瞧那一件件成品,真是賞心悅目、猶如神來之筆,那份大大的成就感又豈在話下? 「心動就要馬上行動」,這是我一向的處事風格。這套LV圍巾與毛帽深得我心,卻也是一份艱鉅的挑戰。我雖不聰慧靈敏,但卻勇於接受挑戰。我將針織圖樣儲存於記事本以彌補記憶的不足,再細細觀察影片,了解更多編織竅門。當然,這還得具有相當的基礎功,方能心領神會、觸類旁通。我這一頭栽入便欲罷不能,外子甚至捕捉到凌晨一點我仍坐在床沿忙於編織的畫面。然而次日,我依然跟隨太陽公公的腳步早起晨泳去,絲毫沒有因為熬夜而怠慢生活。這就是我投入的毅力,也是生命中最動人的真實寫照。 因為每當一小段花樣即將呈現,隨即就會生出繼續完成下一段的渴望與期待。就這樣,在接二連三的起心動念下,我完成了一件件心儀的作品。當成品躍然展現眼前,那種滿心喜悅,絕非我這枝禿筆所能形容。在我心中,它不僅是一件交差了事的成品,更是一件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隨著科技進步、資訊發達,網路資源多元且富饒,瀏覽之餘讓我也收穫良多。所以,不僅僅是LV圍巾與毛帽,我甚至創新研發了實用的毛手套——它不僅足以禦寒保暖,還能靈活地操作電腦、滑手機,即便是騎車時,依舊是禦寒的好幫手。此外,我還嘗試了幾款不同款式的圍巾與毛襪,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考驗,但也帶來了空前的成就感。若將這些作品送人,可謂心意與誠意具足。那是一份心血結晶,更是一份真心實意的饋贈,送禮大方且惠而不費,因此常常收到馨香滿懷的回報與感激。真真是「贈人玫瑰,手留餘香」。 過往的諸多成品沒能一一拍照存證,曾引為遺憾。如今拜科技所賜,我將這些嶄新作品一一拍照存檔,封存於記憶深處。留待來日,細細品味憶當年。那可是一張由汗水交織、辛勤耕耘而來的耀眼成績單啊!努力付出、成果展現,最終換來了大大的成就感,讓人無限溫馨抱滿懷。 想想,人的一生何其短暫,及時把握學習的黃金歲月,才不辜負來這世上走一遭。生命最美的風景,不在於你超越了多少人,而在於你是否曾為自己的熱愛全力以赴。願我們都能在有限的歲月裡,保持這份不滅的熱情,用汗水與專注,交出一張屬於自己、最耀眼的生命成績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