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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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
這裡刻印在牆上的、地上的,石頭上的 每一個梯次,每一個名字 那是撕不完的月曆 訴說不盡的大膽日月 不管過去是當三年兵或二年兵 不管時間過了多久 依然能滔滔不絕的訴說那段日子 當兵,確實是讓人既愛又恨的日子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島 如果不是前線,在戰爭邊緣 這真是個美麗的島嶼 對曾經戍守在此的軍人而言 那是終身的榮耀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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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勇者
不必向遠方叩問, 心是最初的本性,也是最終的歸程。 逆旅人生熙熙攘攘,燈火闌珊, 並肩者眾,而同道者,寥若晨星。 與其在嗔怪中耗盡餘輝, 不如在沉默裡點燃燈芯。 那夜半恬靜中縈繞耳畔的迴響, 是命運在耳邊,最驚心的叮嚀。 有一種勇敢,名叫隱忍, 它在廢墟中修復破碎的自尊。 不與世俗爭辯深淺, 只在幽靜裡,洗煉不朽的初衷。 靜下來,聽風穿過林梢的吶喊, 走出去,看雲漫過群山。 珍惜這轉瞬即逝的當下, 讓專注的靈魂,在每一寸光陰裡, 獨處如松,悠然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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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繪出我們的身影
對妳的第一印象 曾是路邊新生的野花 在海岸線的公路旁 妳和海一樣風中搖擺 當妳有心時我正被浪推進 妳一身光鮮亮麗 我在沙灘前的貝殼裡 找尋夢想 寂寞的公路,對應著港灣 海浪來回敲打堤岸 船隻是聊不完的話題 夕陽西下 路旁的妳 被幸福的漁村繫著島 我好想走一段路 走在月光下 月光繪出我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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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男牽手回憶錄
「嗯……我們等等進學校,分開走吧……」她小聲地對我說。我只是很習慣的往前走。此時的校園特別安靜,安靜的就像兩人的相對無言,該同行卻又分離。 我又再度重遊此地,荷花池一樣靜靜地躺著,看著雨滴打在荷花葉上,葉面似乎無法承受雨滴重量似的,再流落到水池裡的景象,不禁想起了與她第一次的出遊,那天同樣細雨綿綿,雨下的很突兀,於是特地買了把傘,打算見面時拿給她用,就連商標都來不及拆。 世事總是事與願違,人言可畏終究注定悲劇收場,不僅我的朋友慫恿了她,就連她的同學也極力反對,慢慢的……彼此勇氣也隨著環境壓力,逐漸地磨損殆盡了。自此之後,兩人開始在意週遭眼光而漸行漸遠,某天我鼓起勇氣找了她說話。「對不起,認識我讓妳很不開心」還沒得到回應,便轉身離開了。最後鼓起勇氣約她外出攤牌,向她說著:「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出來了,讓我們沒有遺憾好嗎?」後來便拿出了藏在包包裡的項鍊表白。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九份的街道上,我的笑容跟我的汗水一樣沒有停止過,看著妳替我擦汗,在我的心裡是永難忘懷的。 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的人,我已曾經擁有妳在青春裡最開心跟難過的樣子,就足以填滿22歲的青澀記憶,即使那是我們長大後才明白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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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番船長,我公公的傳奇人生
我的公公黃章掘先生,金門人,十九歲出洋,旅居印尼八十載,白手起家,事業有成,近日以百歲遐齡仙逝,各方慟悼,因公公嘉惠僑社、照顧鄉親、樂善好施、熱心公益,為人簡樸謙遜、仁厚誠謹,是受人敬重的智慧長者,「落番老船長」!公公是我最親愛的第二個爸爸,常聽公公閒聊小故事,平凡中更見其偉大,他是大時代的小縮影,落番的最佳見證。 公公民國17年(公元1928年)出生於金門金沙鎮后浦頭村,當年祖父母務農為生,公公上有五姊、一兄、一童養媳嫂,下有一對雙生幼弟,可謂食指浩繁,家境清寒。公公嘗提及︰兒時后浦頭舊雙落老宅,北側前房是嬸婆綁牛,南側前房叔公擱糧草,一家大小十來口,同擠後側一廂房,祖父母與姑嫂擠一床,公公兄弟就在眠床後頭墊個床板將就睡下,夏日則常搬張長板凳,直接睡到門口去。公公還說過,祖父母兄弟分爨時,六個人僅分得五隻碗,家徒四壁;全家就一雙木屐,冬日天寒,洗澡完,得踩著木屐匆匆上床,才好換人有木屐穿去盥洗。鞋子也只一雙,重要場合、開學檢查,才輪流穿上,平常一年到頭都是赤腳大仙。 日據時期1935年至1945年間,日軍佔領金門,時局混亂,家中經濟愈增困難。公公幼年時,曾就讀金沙小學,嗣因家境所限,三年級便輟學,返家協助農事。公公說:「約莫十三四歲那年冬天,跟著父親(我們的祖父)到東蕭做莊稼,耕作了大半日,豔陽高照,東蕭伯公喊:『奢哥,奢哥(祖父名諱卓奢),進來休息一下,喝碗地瓜粥。』那時節,天不亮就出門耕作,又饑又渴,成長中的少年飢腸轆轆,真渴望也能跟著進屋喝粥,沒想到東蕭伯公卻只催促祖父:『他們小孩子較能耐饑,咱們老人較不耐饑,趕快進來。』讓當時的少年仔餓得前胸貼後背,卻又不敢造次討一頓吃喝,好不失望!」公公每回說起這飢餓經驗,總是笑著說:「老人家不懂,其實小孩子才更容易餓呢!」 也許就是源於當年的自身經驗吧?我與公公做翁媳四五十年,至今每回一起吃飯,都是公公為我們布菜,為我們挑魚揀肉,關心「小孩子」有無餓著?尤其每回我們往返台北雅加達,要搭飛機回台時,公公總是幫忙準備大包小包整箱的吃食禮物,還另外打包點心、糕粿等隨身攜帶,以免途中「嘴空」,讓我們感覺自己幸福滿點,天下無雙了。 1935年後日軍佔領金門,民生益加凋敝,1944年日軍徵調各家成年男丁做傜役,公公雖未成年,但因兄長出外經商,便代兄到湖下「綁苦力」,為日軍興建機場,不意那年(1944)臘月初祖父遽然病逝,在湖下上工的公公接獲通報,一路橫越金門西岸到金東,從湖下飛奔回後浦頭。公公說:「十來公里路程,朔風烈烈,飛沙走石,17歲的少年邊哭邊跑,兩小時拚命的奔跑,跑到腿軟、滿臉淚痕與風沙,回到家卻已經來不及了!」說著說著,公公搖頭低歎,強調那「飛沙走石」的情境,我想到的是那個17歲的少年的喪父之痛,在風中哭泣,痛徹心扉的無助與悲戚,有誰能陪著默默相擁、一同垂淚? 天命難違,年少喪父,但公公卻不怨天、不尤人,他侍親至孝,仁孝敦厚,畢生都在幫助兄弟、提攜親族、提振家聲、回饋鄉里。公公最感念其母,也就是我們的祖母,勤儉持家、操持勞動、慈心善德、突破困境、慕德講義,祖母於1978年以93遐齡仙逝,公公在雅加達家裡餐廳洗手台牆上就掛著祖母的照片,每回要吃飯,一洗手抬頭就看到,公公思念母親、懷念母親的心,誰人比得上? 1947年,公公徵得祖母同意,準備出洋「落番」另謀出路,以改善家計,便託人辦妥「准字」,公公說:「為另謀出路,委請在星洲經商的卓清堂叔代辦赴星准證,歷經數月獲得批准,『准字』效期六個月,必須在半年內成行。當時奉母親及兄長命令,要先結婚才可出國,於是提親、結婚匆匆完成,新婚不到一個月,即拜別母親、家人及鄉土,隻身渡海到廈門候船,嗣後經過香港、海口等地,抵達新加坡後,還在舊名龜嶼的聖淘沙小島(Sentosa)隔離檢疫10餘日,身體健康才獲准入境,後經人介紹在一家餅乾工廠從事粗重工作。數月後,有堂兄天成自印尼來星辦貨並認親,便受邀前往印尼蘇門答臘的石叻班讓(Selat Panjang)發展,前後在堂兄自營的雜貨店學習並料理店務10年,未支薪。」 公公為人處事誠懇篤實,重情重義,素來為人敬重與信賴。在石叻班讓(Selat Panjang)10年,公公未曾支薪受俸,自承在堂兄店中吃住學習,就是薪給了,而且公公睡在店內,掌理店中帳務,每晚結帳、帳冊與款項放進抽屜,未曾短少出錯,深受信任與倚重,他說:「我在石叻班讓(Selat Panjang)10年,練得一身經商技能,從記帳、辦貨、銷貨到馬來文的學習與溝通,這就是最高薪酬了。唯堂兄兩兄弟一家店鋪需供養二十多口人,負荷沈重,加以生意未有大發展,我頗有離開自立之意,一來可減輕堂兄負擔,又可免寄人籬下之困,但多次提出均被挽留,直到髮妻因戰亂由金門南來依親,必須照顧家庭才離職自立。1957年空手離店,受聘上船任『船主』,也就是專業的船長,掌舵、綜理船務,貨船往來港口運輸生活必需品時,我常免費提供堂兄家族米糖油鹽等,以為回報。」 公公1957年空手離開石叻班讓(Selat Panjang),受聘上船任「船主」,初開始是40噸的小船船主,到1959年又換到200多噸的大船任船主,在蘇門答臘島(Sumatra)幾個大港埠石叻班讓(Selat Panjang)、望加麗(Bengkalis)、北矸峇魯(PekanBaru)與新加坡(Singapore)間運送樹脂、米糖油鹽等民生物資,也兼載客,信譽良好,生意日佳。他10年未支薪、離職也未領分文離職金,反而當船主之後,還不時餽贈米糖油鹽等民生必需品給伯公家族,乃至後來邀請伯公的子侄到公公雅加達的船務公司任職,或出資讓那些堂兄弟經商等等,可見公公寬宏大度,一直是抱持著提攜親族、感恩回饋之心,惜情重義。 公公最初掌理的這艘40噸小船船價1萬坡幣,雇主給船主月薪1千印尼盾(折合坡幣80元),薪金是不高,但公公綜理船務,從船主的實務歷練中學到管人、管貨、管帳、管船的貿易精髓,經商手腕要靈活,為人則誠信至上。 公公一直是很有生意頭腦、負責又認真的商人,他說:「客貨小船的船艙分三層:底層先堆「貨物」,糖米油鹽樹脂等民生物資,要依包裝大小與重量均勻堆疊擺置;然後,中層鋪上板子與油布,可「載客」,容量為40人;最上層則放雞籠鴨籠等家禽或輕的菜蔬,「牲畜」層。客貨運輸,往來於港埠之間,我們講求安全、實在又準時,自然贏得好口碑,信譽日隆。」 1957年公公從小船船主到大船船主,因信譽良好,生意日佳。一趟一趟航行載貨、運客,運輸往來,同時也有客戶委託寄錢,要求送達其他港埠的店家行號或私人,客戶信賴公公這「海上流動的私人銀行」,但如何才能「一舉兩得」,在船主的固定薪資之外,也兼做一點私人貿易,賺點兒外快呢? 聰明的船主想到個好法子。公公說:「當某甲委託要匯錢給某乙時,我們便盱衡時勢,瞭解市場需求,將匯款轉購民生物資,到達港埠之後再出售,轉換成現款完成交付,賺取利差。如此一來,轉寄匯款任務完成了,還利用到船艙空間,賺到轉匯利差,可謂『一舉三得』!等到再收款要轉匯時,又繼續代購貨品,寄往下一站賣出,轉售獲利,如此生生不息,生意就做不完了。」 故事聽到這兒,我由衷佩服起公公的靈活手腕,靠著誠信,無本金,也能做起轉口生意,「膽識」與「誠信」就是公公經商成功的兩大基石。但我也好奇的問公公:「拿著別人的匯款去採購貨品,萬一屆時無法全部出售換回現款時,該怎麼交付?」公公呵呵笑著說:「跟爸爸做生意,沒有跳票的可能啦!」原來公公信譽特佳,貨品轉售偶有囤貨時,請對方寬限幾日,或自行墊付、或再收款支付,匯銀收付絕對確實,帳目清楚,從無意外的。 後來,1962年左右星馬印政治紛爭,斷交停航、交通中斷,1963年起改走印尼國內的爪哇、蘇島航線,以維持船務運作。公公說:「那些年因政治紛爭,印尼、馬來西亞、新加坡斷交停航,交通、貿易均告中止,只好另起爐灶,1963年起我轉航印尼國內航線的爪哇、蘇島等港口,以維持船務正常運作。當年海上航行,風浪很大,航程備極艱辛,靠天吃飯,壓力極大,但身為船主,必須堅強,保持清醒,負責掌舵、主持航程,海象不佳時,經常得強忍嘔吐不適,一趟航程數日滴米未進,很是辛苦。」為了生計,咬牙苦撐,生活的艱辛,可以想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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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聽龜
「有些生命,要在最安靜的凝視裡,才會對你輕輕吐露海的祕密。」 我和陳老師都著迷於同一件事──用鏡頭收藏時光,再用文字將那些光影釀成行記。這一回,我們背起相機,跳上開往澎湖望安的交通船,不為沙灘夕照,只為那棟趴在島岸邊、形如海龜殼的綠蠵龜觀光保育中心。 館內光線幽靜,空氣裡浮著一股微鹹的海水味,像走進一個被海洋輕輕含住的空間。陳老師彎著腰調整光圈快門,我則翻開筆記本,準備記下這趟探訪的每一個細節。館主蘇瑋淵笑著迎上來,領我們走到水池邊,指著兩隻正划水的小綠蠵龜說:「這是今年四月七日才來的小傢伙,三十五號跟四十一號。」 陳老師的鏡頭立刻追了上去。三十五號最顯眼的,是眼睛上方一對橘色斑紋,光線下活像兩道俏皮的橘眉;四十一號呢,前肢附近有顆黑色斑點,游動時若隱若現,像一枚小小的胎記。快門聲喀擦喀擦,節奏輕快,彷彿也感染了小海龜的無憂無慮。 午後陽光移過窗檯,原本安靜伏在池底的小龜,慢慢伸展前肢,浮了上來。蘇館主說,海龜是變溫動物,曬太陽是牠們最舒服的享受。那一刻,光影在水面搖晃,龜影在鏡頭裡忽明忽暗,我忽然想起宋人程顥的句子:「萬物靜觀皆自得。」想來,這一方水池裡,也有天地間最純粹的從容。 一旁有遊客好奇地問:「海龜可以把頭縮進殼裡嗎?」蘇館主搖搖頭,耐心解釋,全世界的七種海龜都不行。牠們的頭、四肢與龜殼一體成形,是為了在海中減少阻力,游得更快更遠。我和陳老師對看一眼,趕緊低頭記下──大自然的手筆,遠比任何想像都精巧。 更讓我們著迷的,是海龜睡覺的方式。蘇館主說,海龜用肺呼吸,睡在海裡時,為了不讓肺裡的空氣把身體往上託,會用前肢勾住礁岩或珊瑚,把自己「釘」在海底。我想像那畫面,竟覺得有幾分溫柔──在一片深藍裡,牠們緊緊抓住一個安心的角落,才能好好睡上一覺。 拍著拍著,陳老師忽然放下相機,說:「你知道嗎?牠們活到現在,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這句話讓現場靜了片刻。眼前這兩隻小小的「海洋大使」,有一天終將游向那片無邊無際的藍,而我們此刻記錄下的,正是牠們生命航程的起點。 離開時,夕陽正把海面染成淡淡的橘紅,像三十五號那對可愛的眉毛化在水裡。我回頭望了一眼那棟龜殼般的建築,它靜靜伏在島岸,像一隻更大的海龜,守護著那些尚在練習划水的小小生命。願有一天,當牠們真正潛入深海,仍記得這個島,記得曾經有人,隔著一道玻璃,對牠們輕輕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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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六月 炎夏 鳳凰花開 你將從港都駛去 我卻始終留守 我們曾是彼此灣裡的燈塔 在黑暗中渡引方向 在白晝裡靜靜陪伴 如今 你朝遠方而去 而我依然 駐足 時間無情 那句 未說出口的話 六月 鳳凰花紛飛 我們 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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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歌聲中的大鍋湯(外一篇)
〈軍歌聲中的大鍋湯〉 在金湖這個地方,走進了一間極具特色的餐廳──光華園。光華園不只是餐廳,更像是一段戰地歲月的延續。 從踏進門口開始,那種濃厚的軍旅氛圍便迎面而來。餐廳裡擺放著大型不鏽鋼圓桌,讓人彷彿回到了過去部隊裡圍桌用餐的年代。那種大鍋菜、大圓桌的設計,不只是擺設,更是一種屬於軍中共同生活的記憶。雖然帶著復古感,但整體空間卻又整理得十分精緻,讓人感受到老時代與現代美感的巧妙融合。 而真正讓人驚艷的,是光華園的菜色。這裡的料理融合了台式風味與內陸菜系的特色,每一道菜都帶著濃濃的人情味與家常感,但在細節上又能感受到主廚深厚的功力。食材十分新鮮,入口的味道自然順口,不會過於厚重,卻又保有層次感。 尤其那道剁椒魚,真的令人印象深刻。鮮嫩的魚肉搭配微辣香氣的剁椒,辣中帶鮮,鮮中又帶著醬香,入口後整個香氣會慢慢散開,讓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那種味道,不只是好吃,更是一種能讓人記住的滋味,堪稱一絕。 而最讓我驚艷的,則是第一道那一鍋大鍋湯。特別是那雞湯湯頭,一上桌時就讓人耳目一新。濃郁的湯頭散發著溫暖的香氣,喝下第一口時,真的會有一種「被療癒」的感覺。雞湯熬得非常厚實,卻不油膩,炸蛋吸附著滿滿湯汁後更增添層次,每一口都能感受到主廚對火候與味道的掌握。 大鍋湯的湯頭,真的值得您親自來嚐嚐。那不只是一道料理,更像是一種屬於金門的溫暖。而光華園最有趣的,莫過於它獨特的「開鍋儀式」。在正式掀開鍋蓋前,大家必須一起唱一首軍歌。背景音樂播放著當年熟悉的軍旅歌曲,不論是〈九條好漢在一班〉,還是〈軍紀歌〉,那些旋律一響起,彷彿瞬間把人拉回過去的年代。 大家一起精神答數、一起唱歌,再一起掀開鍋蓋,那種儀式感真的十分特別。 現場的人往往會笑成一團,但笑聲之中,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感動。因為那不只是娛樂,而是一種屬於金門戰地文化的延續,也是一種世代共同記憶的連結。 而在用餐的過程中,心裡其實也一直有一個想法。如果光華園未來能夠再加入一些真正屬於「軍中回憶」的菜色,我想一定會更有特色,也會讓許多曾經在金門服役的弟兄們瞬間陷入回憶之中。例如那一顆顆白白胖胖的饅頭、部隊宵夜常常打電話外叫的炒泡麵,或者蔥油餅夾熱狗、夾蛋的經典吃法。以前當兵的時候,我們總會笑著說:「來一份夾狗、夾蛋、夾狗蛋!」如果再豪華一點,加上番茄醬,就變成了大家口中的「翻夾狗蛋」。 這些名字現在聽起來或許有趣,但對許多當過兵的人來說,卻是一段青春的味道。那不是什麼高級料理,而是弟兄們半夜站哨後、操課結束後,一起訂外食時最期待的小確幸。大家圍在一起吃著熱騰騰的炒泡麵,或是一口咬下夾狗蛋時那滿滿的滿足感,其實吃的不只是食物,而是同袍情感與軍旅歲月。 還有那一盒很多金門老兵都知道的「滷味飯」。把滷味切成小塊鋪在白飯上,再淋上一點香濃肉汁,看似簡單,卻是許多人心中的經典。那種味道,也許離開部隊後就很少再吃到,但記憶卻始終停留在心裡。 我想,如果光華園能夠把這些軍中經典飲食重新復刻出來,讓來到金門的人不只是看見戰地文化,而是真正「吃進」戰地文化裡,那一定會成為更獨一無二的特色。 因為有時候,一個地方真正動人的,不只是它的歷史建築,而是那些曾經活在那段歲月裡的人們,共同留下的生活痕跡。而光華園最讓人感動的,其實不只是料理。更是這裡的人情味。 外場服務人員非常熱情,也十分親切,不只是單純地介紹菜色,而是真誠地與客人互動。那種自然流露的人情味,會讓遠從台灣來到金門的旅人,突然有一種像回到家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金門最迷人的地方。這裡沒有都市的匆忙與冷漠,卻多了一份純樸與真誠。無論是一碗熱湯、一首軍歌,還是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能讓人在旅途中感受到深深的溫暖。而光華園,也成了這趟金門旅程裡,一個令人難忘的記憶。 〈蜜雪冰城的金廈情〉 夜晚,我入住了位於金城鎮的新金門商旅。才剛走進大廳,便再次感受到屬於金門特有的人情味。 飯店的老闆娘非常熱情,不只是親切地介紹房間設備,甚至還主動讓我自己挑選喜歡的房型。那種自然又真誠的互動,沒有距離感,也沒有商業化的客套,反而像是一位久未見面的長輩,在迎接遠方返鄉的孩子回家。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為什麼很多人總說金門不像旅行,更像回家。 後來,我也與老闆娘聊了一會。談話間,她可愛的小外孫們跑了出來,男女各一就是一個好字,天真又活潑。孩子們一邊嬉鬧著,一邊對阿嬤說:「冰箱裡還有蜜雪冰城的飲料啦,我們去廈門買的!」 那一句話,讓我愣了一下。因為從孩子自然的語氣裡,我突然感受到,對金門人而言,廈門似乎並不是遙遠陌生的地方,而更像是生活圈的一部分。 那種感覺很特別。彷彿搭船前往廈門,不像是出國,而像是去隔壁城市逛街、吃飯、買東西一樣自然。孩子們談起廈門哪裡好玩、哪裡有好吃的東西時,如數家珍,熟悉得就像我們在台灣談論高雄或台北一般。 我忽然想到李白那首著名的詩:「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那種山河雖遠、卻又近在咫尺的感受,在金門與廈門之間,似乎真實地存在著。如今金廈之間的交通十分便利,搭船大約三十分鐘左右便能抵達。對許多在地居民而言,那早已不只是觀光往返,而是一種真實的生活日常。 而我也慢慢理解,金門之所以如此特殊,不只是因為這曾經是戰地前線。更因為同時承載著歷史、文化,以及兩岸之間某種微妙卻真實的生活連結。這裡的人們,在海峽之間生活著,也在歷史與現實之間,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 聊了一陣子後,我便回到房間稍作休息。夜深時,獨自走到海邊散步。晚風輕輕吹拂著海面,遠方廈門的燈火靜靜映照在夜色之中。站在岸邊望向對岸的廈門夜景,那一瞬間,心裡其實有很多感觸。 海峽並不寬。燈火,也離得不遠。而人與人之間真正的距離,有時候或許從來都不只是地理上的遠近而已。 金門的夜晚很安靜。沒有都市的喧囂,只有海風、浪聲、幾許蟲鳴,以及遠方城市微微閃爍的燈光陪伴著我。那一刻,內心似乎也跟著慢慢平靜下來。很美好的一天,就這樣在金城的夜晚裡,靜靜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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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樹
幾個學生向校方「投案自首」,主動承認他們折斷了校園中的桃樹。好傢伙,這難道是現實版的華盛頓砍櫻桃樹嗎? 學生可能是出於嘴饞、愛玩,或只是單純的好奇而想要摘桃子,沒想到卻把桃樹弄斷了;由於正好有人路過,還小小地傷及無辜。怎麼覺得有些像《西遊記》中,三個師兄弟偷吃人參果的名場面呢? 這次的闖禍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而他們也沒有選擇肇逃,而是主動自首。雖然,學生勇於認錯讓人感到欣慰,但後見的品德卻是立基於先前的失誤,因此還是得讓他們學到一些教訓。於是,由他們手作創意海報,再對其他同學宣導禁止攀折花木。 主動認錯及手作海報都不犯難,但是要拋頭露面,可就讓他們「猶抱琵琶半遮面」了;此時此刻,其情其景,怎麼覺得特別羞於見人呢? 好傢伙!他們居然想到要去幼兒班執行任務,可能覺得面對娃兒們比較不會難為情;但因幼童需要午睡,幼師要他們改期,而約定的時間卻又是他們自己的正課時間,當然就不被放行,最後還是得利用課餘時間,到有人活動的地方去進行自我救贖。消息傳來,他們經過幾番拖拖拉拉,終於能在一天之中,先後對十個人做了護桃宣傳。 話說回來,華盛頓砍櫻桃樹本來是一則寓言而非事實,這事早已被證實是傳記作者自行編造的,但華盛頓有誠實悔過的精神則是不容置疑的。 青年時期的華盛頓因為欠缺外交經驗及外語能力不足,曾經為錯誤的翻譯文書簽字背書,這使得英國失去了外交主導權,還成為英法七年戰爭的導火線。於是,他辭去軍職以示負責,並在認錯後進行自我修正,養成凡事謹慎及多方尋求意見的行事風格。 在「長島戰役」,華盛頓也曾經承認戰術錯誤,放棄原來的「傳統陣地戰」,改採「費邊戰術」,藉著打游擊和拉長戰線,逆轉勝負,這成了美國獨立戰爭勝利的關鍵。 「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過則勿憚改」,「過而不改,是謂過矣。」自古以來,犯錯被認為在所難免,重點是要能做到「不二過」。 換個角度來看,在諸多條件具足而且不是擅自行動的前提下,校園裡的青青草地若能滾一滾,果樹的甘實若許嚐一嚐,讓學生可以親近自然,又豈非美事? 《小婦人》名著中,主角之一的喬爬到蘋果樹上,一邊讀著《廣闊的世界》,一邊感動得流淚,那畫面是很動人的! 一段虛擬的砍伐櫻木寓言,增飾華盛頓在美國的國父地位;一顆掉下的蘋果,觸發牛頓的運動定律,雖然後面這段故事也是虛實參半經過加料的。但是,經此一役,已經有人開始遐想:眼前這一齣自承折斷桃木的校園事件,未來能不能造就出什麼樣的「大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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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季節生活
記憶中冬天追逐賞梅的人群,才消退,接著三月杜鵑花盛開,追著櫻花盛開的賞花潮從台灣往日本去。彷彿農曆年才忙碌著團圓祭祖,……四月清明時節又來臨……。然後接下來是五月端午、六月畢業季、七月中元節及以後的中秋、重陽……。 只有在大自然的運行裡,四季更迭中,忙碌著依照季節出現的大自然美景,或者人文的節慶,才能感受到時間帶來的穩定中複沓的趣味。如果在工業的三班上班制中,人很容易機械化,失去對體驗生命的渴望。無比神奇的大地,無比神奇的地球運行,無比神奇的星體運行,大自然的神秘,給人類帶來生命的活力。 詩經《豳風‧七月》記錄著一年之中農作勞動的活動,讓人仔細觀察每個月的勞動,忙碌的生活。過去農業社會,需要自耕自足,食物來源要隨著季節下種收成。稻子要在春天插秧,蔬果要在適當的季節下種,動物要在適當的季節獵捕,養蠶的時間跟桑樹成長的時間契合,春季吃春季的蔬果,夏季吃夏季的蔬果。古時候沒有冷鏈設施,沒有快速運輸工具,無法在北半球吃到同時間南半球的食物。無所謂的碳足跡旅程,所有的運作都在當下,隨著大自然的運行生活。 學者指出詩經《豳風‧七月》「展示了當時社會的風俗畫,凡春耕、秋收、冬藏、採桑、染績、縫衣、狩獵、建房、釀酒、勞役、宴饗,無所不寫。」如同一幅敘事風俗畫。 生活在現代,社會型態已不單純是農耕,多元的生活型態甚至進入了科技機器人時代,閱讀這首詩,為我們展示了一種社會型態,我們祖先走過,如今也有部分的人類過著一樣的生活。有的人曾經經歷其中一部分生活,有著特別的記憶。有的人生活在商業家庭,體驗的是商業貿易的生活,不曾體驗農耕生活。如今數位原住民已經出現,距離農耕社會越來越遙遠,有許多孩子一出生就生活在高樓林立的都市,在冷氣房裡成長,所謂的大自然四季更迭也被室內燈光和溫控所取代,對於日出日落風霜雪雨是沒有感覺的。 如果我們失去了在大自然成長的機會,會失去什麼?已經有許多學者針對失去大自然生長經驗的孩子作出研究,《失去山林的孩子:拯救「大自然缺失症」兒童》一書作者理查.洛夫,他以親身採訪的眾多案例,結合包括環境心理學、自然史學、人類生態學、神經生物學等各領域學者的論點與多年研究證據,點出人與自然環境的隔絕,如何使得現今在電子產品環繞中成長的下一代,大量出現過胖、注意力不集中、過動和抑鬱症狀等令人擔憂的發展。事實上我們在國小教育現場也看到有過胖、注意力不集中、過動和抑鬱症狀的孩子逐年增加,人類是動物,是大自然的一環,追求科技發展的必要之下,接觸四季洗禮也很重要,大家務必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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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新訓師的日子
民國六十二年,歲杪,第一士校常士十五期在金門士校即將完成分科教育,校長伍將軍在金門籍侍從官李賢石陪同下,蒞隊檢閱武裝陣容,並拿著名冊逐一勾選「支援擴大新訓任務教育班長」名額。我是排頭1號,第一個獲選向前踏出一步,然後一一被點名出列的同學,逐漸向右向我靠攏成一橫隊,共計七員(如圖),派赴「陸軍預備第一師」新科教育班長授命以成。 那時的預一師新訓基地在高雄市仁武區,緊鄰著大社區,附近有觀音山風景區,是我們射擊訓練靶場必經之路;市道186號(甲線)將我師營區一切為二:第一、三新訓旅及士官隊隨師部駐西營區,通信營及第二新訓旅在東營區。我被分派在東營區的第二旅第五營第五連(戰鬥序列編組是「營部連」),連長唐璽及輔導長馮占榮少校都是參加過三十八年古寧頭戰役201師整編過來的老兵,連長對我們的訓練任務要求簡單明白:「我要的是將來能夠打仗的兵!」高雄市的第930梯次常備兵就在我們的精訓嚴練下個個脫胎換骨,鋼鐵般的士兵儼然成形。 完成新訓任務後,六十三年四月我奉命歸建金西防區裝騎連,駐地鎮西高地,適有頂堡溝基地營的行軍隊伍打環島北路我營區前經過,我個子高又披著值星帶目標明顯,行軍隊列有人在向我喊「班長」招呼,一看原來是自己所帶出的新兵也分發到同師來了,緊接著又有人在叫我名字,卻是士校同學王振○,我即順口喊說: 「同學,你可得多關照我訓練帶出來的○○○啊!新來乍到離鄉背井的,人生地不熟……」。 「你帶出來的930梯次兵啊?我們連上有兩個,營裡共有五位,戰鬥基本動作行啊!沒話講!營裡正準備挑選考核送幹訓班培養呢……」王班長一邊走一邊回喊著。 下了連隊的新兵們有如此傑出的表現,我感到欣慰,非我一人之功,預一師的教育班長們有優良的傳承,他們原來是駐成功嶺負責大專集訓任務多年的,我到任不久前該師甫與預四師對調過來,據說對大專寶寶過於嚴苛不符當時政治情勢,是政策性的調動。好些年前,曾在美N.A.S.A任職的士校數學教官宋炎華看到我的網路部落格文章與我取聯,提及其當年清大學生寒暑訓以及預官訓都是成功嶺的預一師主辦,對這師的教育班長印象深刻,謂「允文允武,基本動作利索踏實,退伍後其中不乏努力精進,任職於政府高官如大法官以及民間企業高管者,令人佩服管教方式特別懷念……」云云;多年後邂逅李敖大師亦對該師教育班長多有褒譽,都勗勉我「承先啟後,有為者亦若是」。網資發達後,的確陸續查得當年該師同僚多有所成者,宋、李師所言不虛,預一師部隊代號「堅實」─果然實至名歸,與有榮焉。 雖說縱貫鐵路離我營區尚有一段距離,但因地勢平坦,往往一聽到汽笛長鳴,緊接著一路冒著黑煙的長蛇陣列車轟轟然由遠而近,再由近而遠突突駛去,那種聲音日夜伴隨著我們,形成一種獨特的氛圍;而不遠處的地平線盡頭五輕煉油廠高高的大煙囪日以繼夜地冒著火舌,它們所產生帶來的廢氣汙染,使我們身處其間常雙眼布滿血絲,鼻孔飽藏黑污,即使環境如此無法改變,我們仍能苦中作樂處之泰然。都說「打野外,小禮拜」,操課餘暇,滿山遍野的棗子、橘子正是成熟季節,靶場附近一望無際的甘蔗園,在在都是我們解饞忘憂的樂園,我們戮力訓練,也不忘調劑生活,青春不留白,共同留下美好回憶。 假日的西營區中山堂有放映電影,票價低廉,吸引留營的官兵前往觀賞,記得有回在開演前的全體肅立聽唱國歌片頭時段,不知哪一個單位的士兵竟然未行起立,就在我前排座位,少年血氣方剛的我一時火冒三丈向其吼道:「唱國歌不會起立致敬嗎?給我站起來!」聲音宏亮引來側目,不久該兵被憲兵進場帶走。有人說高雄兵不好帶,說什麼對國家向心力薄弱,也不能一概而論;六十八年底發生在高雄市的「美麗島事件」涉嫌的暴民-主從犯名單,經查尚無我連930梯次常備兵;又八十年間調查局查核班新進人員來我局報到者,竟然巧遇當年新訓高雄兵,這訓練成果多少可以令人欣慰:不但軍事符合過硬,政治教育也克奏膚功。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馮輔導長常找我去助寫安全資料,與我常話家常,週六倘逢其休外宿假,常將其房間鑰匙交付於我,囑我寫累了就睡其床鋪。他已交代隊職幹部勿干擾我,由於信任我,就像把我當成其晚輩親人看待,我自是全力以赴不負使命。早年我曾將與其共處的樂趣憶述於YAHOO的部落格:譬如他作戰小腿骨曾負傷,手術裝有不鏽鋼片敲之鏗鏘作響,既無妨礙生活,也就不予取出與之共存,笑曰「鋼筋鐵骨伴一生」;譬如他有一副話劇道具尖獠假牙,戴上問我嚇人否,對曰「恐怖至極」,他說「你在有心理準備之下都覺害怕,我休假夜間趕平快火車回台中,倘一時無座位,偷偷戴上此道具出現,鄰座無不閃避,尤其女性甚至驚叫,往往可以謀得座位」,唬得我一愣一愣的。好些年前其女已然在空軍嘉義某基地地勤服役,看到我的敘述其父種種,曾留言道及其父已過世經年,想不到世間還有紀念其父之人甚感溫馨。還傳寄其父當年製作成功嶺大門「走向成功之路」大型標語紀念照,以及舉家遷台南、其父晚年病榻照片;並提及曾於母親責罵之餘,小姊妹倆偷偷跑到仁武營區向父親訴苦尋求安慰等情,推算時間其時我已調離仁武緣慳一面。由於彼時其已是年輕的基層幹部,我特別叮嚀其需得注意軍隊倫理、人際關係、人情世故等等的學習磨合,並舉自己當年實例,覺得少不更事處世有欠成熟:其一是有次全連開拔行軍往觀音山麓靶場途中,其父與連長同坐彈藥車從我身旁駛過,突然停車回頭叫我同乘,我竟予以婉拒;其二是歸建公文到,其父有意將我留任,只要我同意可以專案陳報。這兩件事當時的拒絕造成我多年的懊悔,不知是否傷了老人家的一片關懷之情? 曾經在「報告班長」序列軍教片看到新訓營房周遭遍植芒果樹,成熟時節新兵們爭先恐後想方設法摘食搖落,我沒有等到那熱鬧場面的到來,就揮手道別那令人懷念的芒果叢中木板營舍,新兵們說「我們(高雄)這裡叫『南都』(Nando),記得我們喔」。 時間來到八十六年就任公職期間,記得那是對所屬高雄分局業務執行內部稽核,卻是一次令人唏噓的差旅。公務車接送過程經過當年的仁武營區舊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當年服務的東營區已然為保安警察第五總隊進駐,西營區封鎖一片荒煙蔓草廢墟(據悉已規劃興建為中大型寵物運動公園),而高雄分局新建辦公大樓竟是位於當年的13號碼頭舊址上,轉眼間,滄海桑田的演變莫此為甚,往者已矣,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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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無人
寂寞時 有人走過 無人時 記憶在夢裡 有人 無人 寫詩 寫靈魂 妳聽見天空的聲音嗎? 噗噗拍打的翅膀 妳忘了把聲音帶走 只讓我在妳的窗口 留下痛的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