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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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島─九龍口上的一顆明珠
《八閩通志》載:九龍江有「九龍戲于江」因名。 九龍江為福建第二大河,發源於閩西山區,流經數千座土樓星羅棋布的大地、高嶺低丘的山谷,匯眾溪滔滔江水奔騰入海,總長度1,923公里,流域面積達14,741平方公里,流經三明、龍岩、泉州和漳州,橫貫閩南金三角地帶,唯廈門成為最後受益者,因廈門位處九龍江之口,大膽島卻像是龍口上的一顆璀璨明珠。 金門自戰地政務終止,走向開放觀光之路,而其邊緣離島,卻仍在軍事管制中,尤以響譽國際的大膽島,使人引頸企盼,希望有緣瞻仰「英雄島」之丰彩。因此大膽島開放觀光之議,沸沸揚揚已久,幾經波折過後,今日先行有限度開放,總算拍板定案,若是整建一切順利,年底以前上島一遊,不再是不可及的夢想。 您若有機會上大膽島遊覽觀光,希望不是走馬看花,只參觀些軍事建設,何況自民國八十六年國軍實施「精實案」以後,島上兵員大量裁減,據點一個個關閉,經過二十年風雨,飄落據點中的種籽已長成大樹,雜草荊棘覆蓋著作戰工事,昔日嘔心瀝血所建築的堡壘,大部分淹沒在歷史洪流中,幾乎找不到那海上城堡、戰爭氣焰萬丈的樣貌。 但您難得上島,除感受昔日戰地的風貌外,也可以認識島上豐富的人文史蹟和欣賞自然風光,知曉些各景點中的故事,因為島上的每一個據點、每一處角落,都曾經發生過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蹟,足以讓人緬懷和追思憑弔;您在島上也能體驗當年守軍的艱辛和悲壯,不禁會對昔日偉大的守島將士,油然而生欽敬感佩之心。 筆者服務軍旅時,曾於民國六十三年戍島一年,時任少校營輔導長,因職務之便與地緣關係,對大膽島產生濃厚興趣,進而開始訪問耆老、蒐集相關資料,曾於民國九十三年出版「大膽島的風雲歲月」,九十八年出版「祕島--大二膽島的祕景祕史」兩書,就在開放大膽島觀光來臨前夕,特再爬梳大膽島的歷史人文,讓我們一起來探索大膽島,瞭解這個金門最前線的島嶼、圖輿上渺如塵礫的小島,它是如何屹立在狂流中,如何躍上歷史舞台。 古籍中之「大、小擔」。大擔即為今之大膽島,小擔即是今之二膽島。 緣於民國四十年十月,時任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的蔣經國,視察大擔島防務時題勉守軍「大膽者,方能負起反攻復國之大擔」,復於四十七年十二月蒞島,親題「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守軍受到精神鼓勵,乃將「大擔島」改名為「大膽島」,古時之小擔和三擔、四擔、五擔者,同被更名稱為二膽、三膽、四膽、五膽。 《金門縣志》載:「大擔、小擔,舊屬廈門管轄,今為國軍駐守」。因古時金門和廈門同屬福建省泉州府同安縣轄管,縣內之疆界並沒有明確劃分,大膽島靠近廈門,又是廈門人活動範圍之故。 民國建立以後,將廈門與金門劃出成立思明縣,民國四年金門才跳脫獨立建縣,故在《金門舊志》卷一方域篇的疆界:「縣治水程西至烈嶼十五里,以赤礁為界,西南至檳榔嶼,東屬金,西屬思明」,卷二山海篇:「烈嶼周邊島嶼有覆鼎嶼、虎仔嶼、檳榔嶼」。疆界記載分明,金門並無將大、二擔島列入版圖。 《金門縣誌》又載:「大擔在烈嶼西南,其形如鵝游水,長頸昂首,北山如頭而南山如身也,其他諸島嶼,排若雁齒,聯如貫珠,難以一一名狀矣」。 《廈門縣志》載:「大擔周圍五六里,與小擔嶼並峙,中通一港,曰大擔門,勢聯浯嶼,外達汪洋,險與浯嶼同。巔曰天燈山,海舶入廈以此為準。舟來者遠以南北太武山為準,近以天燈山為準」。 《誦清堂文集》載:「凡海船渡廈門者,由烈嶼而北過鳥礁、草嶼,轉而西南入白石頭、曾厝垵以至玉沙坡,直扺廈門港。若由烈嶼東南出覆鼎嶼、虎仔嶼,經大小擔以入廈門,則係外洋水道」。 《順風相送、指南正法》書中亦載:「從廈門渡台澎,往往在大膽島侯風而行」。北山可阻擋強勁東北風,媽祖宮口澳闊水深,成為閩南的漁航避風良港,遠洋大型帆船雲集,等侯風信好啟錨揚帆。自明、清朝代以降,前往台澎或北上東洋、南下西洋航線,多以大膽島為出發點,海路往回航程都有針路詳細記載。 大膽島,南北均為小高地,分別為北山及南山,中央由一條沙灘連接而成,幅員狹小,總面積0.79平方公里,南山陡峭險峻,山高海拔96公尺,可俯視全島,北山突出海面,山高41公尺;島之兩端礁石嶙峋,不適船舶停靠,中央沙灘兩面較為平坦,漲潮時小型舟艇方可接近,適合船舶登陸。 二膽島,島呈東西相連,均為高地,面積僅0.28平方公里,中央山高56公尺,又名礁石山,島之四周全為礁石,無良好沙灘及港灣,唯北部一小灘頭勉可供船停泊。 大膽、二膽兩島相互毗鄰,相距八百公尺,位在東經118 . 10度、北緯24 . 23度,地理形勢與烈嶼犄角聲援,雄峙於九龍江口。島之周邊尚有三膽、四膽、五膽者,以其形狀閩南語命名,三膽稱為皇冠、四膽為師公墎、五膽為無名礁,由北向南順序排列,除大、二膽島嶼較大外,餘均為不適人居的礁石小島,是廈門港口一系列群島。 大二膽島出現在史書上的記載頗多,僅選錄重點作為報導。溯自明朝太祖建國,於洪武二十年(1387年)令江夏侯周德興屯戍海疆,在閩浙築城設寨,以禦倭寇入侵,金廈海域漸趨安寧。至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倭寇又明火執仗的騷擾東南沿海。 《同安縣志》載「倭寇大軍集結在浯嶼汛地,大擔海域為其掌控,閩南州郡北向同安、惠安、福寧一帶頃刻荒無人煙,南向漳州、潮州無一倖免,任其燒殺搶掠,洗劫一空」。 明朝版圖已將大膽島列為海疆重地,天啟四年(1624年)刊印的《籌海圖編》,島上已有媽祖廟、砲台等建築,可見大膽島自明朝即已開發,除具備海防據點功能以外,因風光明媚而成為廈門人遊憩之地,也因地理奇佳,被視為風水寶地,而成為富商巨賈的墓葬之所。 崇禎七年(1634年),熱蘭遮城七月十二日日記:「對廈門發動首波攻擊,鄭芝龍與荷蘭船在大擔海域溺戰至八月」。荷蘭人在中國採購貨物和建材,從大膽島運往台灣,拒向海上霸權鄭芝龍繳稅,引發遭遇戰。 明末清初,隆武二年(1647年、清順治四年),鄭成功在烈嶼吳山起義,高舉反清復明義幟,以金廈和南澳諸島嶼為基地,堅持長期抗清戰爭,金廈海域遂成為明鄭與清兵攻守之戰場,經營長達十四載。 鄭成功曾在大二膽島上練兵、築城,途經二膽島時遇兵員飢渴,鄭氏即拔劍插地,岩隙中竟汨汨流出清泉,軍心頓時大振,今日城寨已無處可尋,而「神井」仍在,井水依舊清澈,映照著歷代更迭。 明永曆十五年(1661年、清順治十八年),鄭成功率兩萬五千雄師,戰船數百艘,自金門料羅灣等地祭旗出發,揮軍渡過台灣海峽,經澎湖向台灣進軍,驅逐荷蘭收復台灣。 鄭成功大軍東移台灣後,康熙為防堵鄭軍重返,經營 九龍江口防務,《福建通志》載:「清朝福建水師其巡緝內港者,名曰汛哨……大擔、小擔則設有煙墩和砲台」。清軍在大膽島上設水汛、置砲台,駐屯重兵和戰船,隸屬福建水師提督軍門管轄。 大二膽島雖小,軍事地位極為重要,故有《廈門志》載:「大擔島延袤數里,險與浯嶼同。康熙年間置有防守大擔後礮臺,及防守大擔前礮臺兩座」。《同安縣誌》亦載:「康熙十七年(1678年),防守大擔前礮臺,後營兵四十,每年春秋二季,輪撥千把總一員防守。另防守大擔後礮臺,右營兵四十,戰船一隻,每年夏冬二季,輪撥千把總一員防守」。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閩、浙、粵海賊猖獗,登岸燒殺擄掠,水師總督劉隆昌將軍,奉命剿海寇於大二膽海域,破賊於浯嶼,大獲全勝,將軍累官至壁山、河北兩鎮總兵,將軍對大膽島情有獨鍾,五十七歲辭官後歸隱於大膽島上,卒葬於大孤山(今名大虎山),乾隆皇帝特誥封為「明威將軍」,墓曾為駐軍構築砲陣地掩埋數十年,今已重見天日,修建為「明威公園」。 雍正三年(1725年),大擔海域成為海盜、倭寇、紅毛番活躍之地,打家劫舍侵擾不斷,官商互相勾結,商船走私偷渡猖獗,閩浙總督覺羅滿保在廈門港、大擔門外兩處汛口,設立查驗站,來船經稽查之後方許停泊。 乾隆八年(1743年),福建水師提督沈廷耀,巡視大膽島防務,有感於大膽島扼廈門港咽喉,又控閩南水道,而在北山勒石「閩南保障」,以彰顯其重要地位。提督中軍參將施必功亦多次登島一覽勝景,對金廈海域觀察審視,在北山題勒「丹鳳」二字,並做長期經營,在南側之山窪建渡口,開闢對外交通,並留下摩崖石刻─「第一津」。 乾隆十年(1745年),曾重修台灣府志的巡台監察御史範咸,在登臨大膽島時,寫下「登擔嶼」一詩,描寫大膽島在海防上的重要地位,其中有:「天南鎖鑰橫江外,不放鯨魚夜出遊」。《同安縣誌》又載:「乾隆年間金廈形勢,大小擔島捍廈門外港之門,烈嶼當兩島之軸,其海疆形勢在金廈地位之重要」。 清朝康乾盛世,國力雄厚,重視邊疆海防,大膽島的戰略位置,自受兵略家重視。至嘉慶七年﹙1802年﹚尚設有大擔寨,建石寨兩個屯台和瞭望台,設大擔門汛,置守備帶領戰船一艘,士兵四十名,檢驗往來船隻。 同年,卻遭海寇蔡牽率眾襲擊,弁兵被戕、砲台被毀,閩浙總督白玉德為防蔡牽再度來襲,募款重建山寨城,由官員認捐4,830圓,向廈門行商募款4,400圓,建蓋大小擔山寨城,並立碑載述始末: 「廈門海口有大小擔山二座,對峙海中,為金廈出入門戶,並在兩山腰間建設礮臺各一座,派撥弁兵防禦,嘉慶壬戌夏,洋盜蔡牽駕船乘夜突至,數百人蜂擁上山,弁兵倉卒致被戕傷、搶去礮位。 查大小擔二山四面環海,弁兵數十名腹背無應、勢難固守,必須建築寨城二座,上設大礮、堆積滾木壘石、以上臨下,盜匪斷不敢登寨,庶可以永資保障。 當經奏明飭委興泉永道慶,徠廈防同知裘增壽察勘地勢情形,公捐廉俸鳩工購料建築寨城二座,周圍三十三丈、城垛高一丈四尺六寸,寨內各蓋兵房九間,以資弁兵棲止,葯庫一間以儲葯鉛,上蓋望樓一間,輪流守望,於是年九月二十八日落成,後之同事者,保斯城寨勿致傾壞,戍金廈萬家商民、永無盜寇之警矣」。 惜至清末國勢衰弱,兵員逐漸裁撤,城寨任其傾圮塌毀,城磚被漁民當做壓艙石,搬回家做為蓋屋之用,今日只留下建城的數座碑誌,詳述其勸募經過和規模,矗立在廈門大學圖書館南側,史料珍貴,由廈門市人民政府列為第一批市級文物保護。 廈門地處九龍江口,背靠漳州、泉州平原,在戰略上成為閩南之屏障,而大膽島在廈門港口的主要航道上,有如海中之門戶,扼守著其咽喉,險要無庸置疑。每當海盜、倭寇、番夷騷擾蹂躪東南沿海時,大膽島一嶼,可居中而控金廈兩島,可保萬家黎民之安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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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去神祕外衣的田浦古城
元朝征討倭寇失利,迨自明朝創建,中國東南沿海諸省屢遭倭寇侵擾,明朝為海防之需要,於洪武20年(西元1388年),江夏侯周德興派人開始於金門(舊稱浯洲)之舊金城、陳坑、官澳、田浦等處設置巡檢司並築城。田浦城及東嶽泰山廟又稱田浦城隍廟。現今金門境內的城隍廟,除有金城浯島城隍廟外,還有舊金城古地城隍廟,至於金沙鎮田浦泰山廟的泰山大帝,也被當成城隍公(田浦泰山廟係分火於中國山東之東嶽),過往三軍統帥蔣中正總統到金門巡視,必到田浦城巡視,更顯田浦城的重要性。 過往田埔水庫尚未興築,當適逢大潮,大地與田浦之間沙地,常會被海水所淹沒,田浦城則是孤懸於海中,由此便可端倪出田浦古城之險峻地形,田浦城因具險峻地形,乃兵家必爭之地,國軍轉進金門時期,於城內駐紮重兵及設置金東觀測所,更於明代田浦巡檢司舊城牆興(修)築新城牆,以強化其防禦的功能,並且將田浦城構築為四通八達之地下戰鬥坑道,田浦雖歷經駐軍裁撤,惟悟未失去天然美景,該地除具有金門志描述的浯洲八景之一「浦城海田」、九孔養殖場與風味獨特的金門竽(蒜)頭及質地優良花崗石(興築台北中正紀念堂的花崗岩,取材於田浦)之外,更有分火於山東之東嶽的田浦城隍廟及田浦巡檢司(已故前金沙鎮長張榮強,在其所著浯洲詩集,提及田浦城是建有內外城)等珍貴觀光資產。 過往如要進入田浦城時,著實是非常不方便的事,因為當走到田浦城外,第一件事情,便要停下腳步接受身著全副武裝及帶著防毒面具之守軍盤查,而且還要留下身分證件,方能順利進入田浦古城,悠悠歲月,劍拔弩張的海峽兩岸,已走向和解,現今金門更由戰地昇華為觀光勝地,過往充滿軍事管制的田浦古城,也已蛻去其神祕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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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長河
滔滔,如狂潮,妳的激情 奔騰 千仞不算高,放膽 縱身一躍 未存絲毫恐懼 因妳 他(她)們悟出了一個道理│ 水是電的母親 滾滾,似噴泉,妳的熱情 湧流 萬畝不算闊,放眼 橫手一灑 不帶半點遲疑 因妳 他(她)們悟出了一個道理│ 稼是穡的母親 涓涓,不再是水 妳流下的 是淚,卻默禱 能如往日那樣 滔滔,滾滾 妳頻頻抬頭,但浩瀚天際 看不見雲霓 久候甘霖驟降不得 妳 憂愁,垂頭 妳 罔顧乾癟的軀體,日夜擔心 妳的大地兒女 終於,妳發現 淚已流乾 心,開始淌血 及至無血可淌了 妳仍將最後那一滴 血 奉獻給妳的大地兒女 只因妳是他(她)們的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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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車奇緣巧遇
有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現代交通發達,無論上班或旅遊,每天離不開各類交通工具,與我有緣的人真是不計其數。幾年前阿基師的「巧遇論」,曾經轟動一時,人生的確有許多的巧遇,尤其居住大臺北地區,人聲車聲,甚囂塵上;人潮車潮,川流不息;奇緣巧遇不無可能,也值得珍惜。 五味雜陳登陸艇 高中畢業後,為了升學,首次離開金門,當年臺金交通以登陸艇為運輸主力,因而結下一段漫長的乘船之緣。30趟的登陸艇與太武輪,如今回想,雖不致談船色變,但仍心有餘悸,那段搖搖晃晃、一晃20多小時的乘船歲月,迄今記憶猶新,其中有幾次巧遇令我印象深刻,永難忘懷! 記得有一次與水泥「同船」,艙內堆滿水泥,泥灰漫天匝地,當年不流行戴口罩,也無人有口罩,20幾小時的「相處」,不僅灰頭土臉,想必「呼吸道」已然鋪成「水泥路面」;另有一次是船艙載滿彈藥箱,醒目的「嚴禁煙火」四字,讓我擔心不已!若是有人不慎點燃引爆,船上乘客必然粉深碎骨、「找無生屍」;還有一次是過了海峽中線,海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各就各位,且令乘客進入船艙,似乎瀕臨開戰,百姓個個屏氣凝神、默然不語,畢竟事關軍事機密,無人敢問、也無從問起,直到戒備解除,大家才鬆一口氣;當然最痛苦的一次是船行18小時後折返,有人說風浪太大無法靠岸,`也有人說有特殊情況,還有人說……,眾說紛紜,真正原因,只有老天知道,三、四十小時的搖晃嘔吐,未進一食,感覺餓得發昏、渾身無力,難以支撐。登陸艇讓我感受到窒息、恐懼、擔憂、緊張、痛苦,也讓我飽嚐了嘔吐味、機油味、海水味、彈藥位、水泥味,然而仍心存感恩。平心而論,人不只與人有緣,能與彈藥、水泥同船,也是一種緣分,而能夠搭到「千載難逢」的「折返船」,更是一種巧遇,因為這都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且是他人所難以遭遇。 正妹秀髮纏銅釦 就讀師大某日,搭乘公車欲往六張犁何國傑家,公車馳騁於和平東路,車外疾風不停、車內擁擠不堪,到了某站,一位長髮飄逸的正妹從「人叢」中擠到前門預備下車,車門一開,一陣強風襲入,秀髮隨風飄起,覆蓋在我臉上胸前,其中一小撮不偏不倚地纏住我外套口袋銅釦,霎時間我不知所措,正妹急欲下車,憤而扯斷她的秀髮,頭也不回地離去! 回到宿舍,見到銅釦上的那撮斷髮,纏得相當紮實,似乎是有人刻意打上死結,無論左繞右繞,仍然無法解開或清除乾淨,事後想想,遺留的斷髮就讓它暫且留下,當作是一次公車奇遇的見證吧! 海龍蛙兵坐我旁 登陸艇於高雄13號軍用碼頭停泊下船,北上的軍民大都搭乘平快火車,曾有一次,一位來自金門的海龍蛙兵正巧坐我身旁,別著一枚嚇人的骷髏頭胸章,令人肅然起敬、望而生畏,同樣來自金門,聊了幾句,說他不用買票,但要負責維安工作,形同憲警人員。未隔多時,果然「生意」上門,列車查票員走了過來,告之有位小混混不願補票,請他過去「處理」一下,他立即起身前往,真的是享受權利,還得先盡義務。 牢騷滿腹計程車 攜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裝滿濃濃家鄉味,自金門抵達松山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打著領帶、穿著整齊,我先開口:「司機先生文質彬彬、氣質不凡。」「我是臺大哲學系畢業的。」「難怪風度翩翩、與眾不同,生意還不錯吧!」「我每天賠本開計程車。」「願聞其詳。」「我本○○公司職員,月薪四萬,如今開車營收不到六萬,還要○○稅、○○費、○○險,還有車子本身的成本與耗損,你說是不是賠本開車?」「果然不假,言之有理。你有經濟學頭腦,能將機會成本中的外顯與隱藏成本一併計入,不愧是名校高材生。」「所以我每天都不快樂,認為自己很傻。」「您也不必如此沮喪,既『開』之,則安之,與其愁眉苦臉開車,不如快快樂樂開車,日子也好過些,不然就捨棄開車,另謀高就。」……「司機先生,右轉就到了,祝您開車愉快!」 熟悉面孔陌生人 在南門國中兼課將近12年,前8年騎機車,後幾年改搭公車,每天同時段搭同班次公車的「有緣人」總是那些人,久而久之,熟悉面孔的陌生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熟,從「點頭之交」逐漸成「寒暄之交」,若是坐在鄰座還會聊幾句。其中一位是濃妝艷抹的妙齡女子,只要她一上車,瞬間車內濃香撲鼻,幾近窒息,不知她在哪裡高就?化妝品的開銷應該不少?腦裡想問卻不敢開口。另一位姓曾,聊後得知她妹妹竟然是我導師班學生,事隔多年,已婚生子,真是有緣。還有一位讓我始終敬而遠之的口罩男士,未曾見其「廬山真面目」,每天從上車咳到下車,我不敢與之交談,若是有緣同座,我也是戰戰兢兢,深怕他的病毒直撲我來,但他也著實可憐!然而何不診治?又何未治好? 無心插柳逢故人 數以百計的同學同事與成千上萬的學生,分散在茫茫人海中,有如浮萍一般,東飄西蕩,藉著「舟車」的「穿針引線」,讓數十年不見的故舊邂逅了。曾有幾次在捷運與公車上,遇見似曾相識的乘客,雖然印象始終停留在青春歲月時稚嫩的臉龐,而今體態變了!面貌老了!但憑一絲的輪廓神韻,尚能認出彼此,這種場合常是緊握雙手,感動落淚,感謝老天爺巧妙的安排,讓今生有緣再見,讓老友再度重逢。平心而論,今生認識的人難以估計,分離之後,有些終其一生杳如黃鶴、未再相遇,有些則在因緣際會下再度重逢,這也是一種奇緣巧遇。 萍水相逢片刻緣 北高兩地來回火車不知幾趟,為了節省花費,在時間許可下,有時選搭慢車,慢速火車類似今日區間火車,「逢車必讓,逢站必停」,一路走走停停,漫長的11小時,有時看書,有時望著窗外發呆,窮極無聊時也會主動找身邊有緣人寒暄,倘若芳鄰也是閒得發慌,兩人便天南地北、高談闊論一番,談到心機契合時,還會互留住址電話,這種彼此「打發時間」的朋友,別後幾乎未再聯絡,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日漸淡忘。 捷運讓位讓錯人 捷運車上,有位靦腆有禮的高中男生,見到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士上車,立即起身讓位,孰料這位男士不但不領情、不知言謝,還站著三七步、擺著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回敬:「你為什麼讓位?我有那麼老嗎?」這位男生默然不語,男士又再強調一遍,男生也未回應,一直站到下車,`想必一定心灰意冷,覺得好心沒好報,還被教訓一頓。平心而論,在高中生的眼裡,中年人已不年輕了,反倒是這位男士的蠻橫無禮則是生平中少見,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車上乘客內心會為這位男生按「讚」! 同舟共車也是前世修來之福,在此工商繁榮、汲汲營營的社會,少人留意周遭事物或珍惜這份緣分,如若細心去觀察、用心去體會,在平淡無奇的生活裡,常會發現意想不到或趣味盎然的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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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羌泡茶店的天地合與格柵閣樓
老羌泡茶店,位於今之沙美老街(沙尾街)長青老人會(沙美浴室舊址)後方之巷弄(即勝利路94之1號),現在已荒蕪(復燬於火災)。過往乃沙美鄉親黃水生之父親,清末自從福建安溪西塘厝前來金門沙尾街創業的泡茶店。 昔日此店除販賣茶水及花生、糖果之外,還現做糕點及油條,過往先伯父王公溫展「生於南洋印尼,歿於民國47年(1958)年823砲戰,年方約45歲)」民國17年(1928)中國北伐成功與先祖父「人稱:王砲,在沙尾街經營中藥舖,歿於民國27年(1937)對日抗戰初期返回金門沙美」,在年輕時,常差遣年紀約10歲的家母(金門大地村人,童養媳)前往購買味美的酥餅及油條,其建築為一木構傳統店厝,外觀仍保留被稱為「天地合」之可上、下開張的活動門板,當「天地合」上、下兩扇閉合起來是門板,打開便是遮陽(雨)棚(上半)及擺放物品的桌子(下半)和窗口.老羌泡茶店最特殊之處,在於店厝內還設有木構格柵氣窗閣樓,其功能除可隔熱及貯物之外,還有作為店家在閣樓休息時觀察店門口動態之功能,此精湛木構建築與工藝,乃先人留下的智慧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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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財產該怎麼分?
過年前姐妹淘小花還開心地告訴我們她好期待初二回娘家的日子,沒想到過年後我們這群姐妹淘在KTV歡唱聚會時她卻顯得悶悶不樂,我們都非常關心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花的娘家只有五姐妹沒有男丁,父母的年事已高,在初二的聚會中小花的父母主動告訴大家,以後他們要是走了,父母的遺產大約有4000萬就由五姐妹大家平均分配。此話一出,小花的大姐馬上大呼不公平,她開始哭哭啼啼訴說她不如意的人生……。 小花的大姐國小畢業後就到工廠當女工,20歲嫁人,夫婦倆以打零工及資源回收維生,拮据的生活多年來一直沒變,反觀妹妹們不是老師就是公務員,她覺得她的處境最可憐,父母及妹妹們都對不起她,她向父母埋怨當時為什麼不讓她讀書,讓她今天落到這樣的下場,她覺得父母要在財產的分配上補償她……。 所有的妹妹們都能理解大姐的心情,也願意讓步,讓大姐在精神上及物質上得到合理的舒適感,可是她們萬萬沒想到大姐竟然那麼貪心,她要的是「全部」,就讓人非常反感。本來5姐妹感情尚稱融洽,現在為了錢的事大家對大姐從尊敬到同情到厭惡……。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當然,小花相信明理的父母一定會做出合理的安排,只是,為了錢傷了姐妹多年的情份,她還是有著無限的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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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該是熱鍋暖灶
「家,就該是熱鍋暖灶的。」這,一直是我對家庭生活運作的信念。 打從孩子哇哇落地起,他就跟在我身邊看著我切切洗洗、拍拍剁剁著蔬果魚肉;就在他讀幼兒園起,更是和為娘的我,一人一件煮飯圍裙穿上著的在廚房裡「煮食玩樂」不已。 孩子從小總會問東問西著,這是什麼菜、那是什麼魚?上了小學、國中、高中,放學回來也總跑到在廚房裡對為娘的我滔滔訴語著他校園生活裡師長與同學及課業上的點點滴滴;而,每日回到家開頭第一句話總問著:「晚上要喝什麼湯?」一鍋暖熱的湯品暖暖著孩子的胃,也溫熱熨燙著成長中孩子那該當擁有家庭生活關愛裡的溫暖心靈。 每晚餐桌上的圍聚時刻,孩子歡聲笑語的「吃飯配話」著吃進營養、喝入暖胃又暖心的湯品,也許是我獨特手藝的蒜頭飯、鮭魚炒飯或芋頭油蔥酥飯…,也許是香菇雞湯,或者是鳳梨苦瓜雞湯……;孩子,抽高,再,抽高著;已是個俊逸的大學生。 而今,滋補且顧胃的狗尾草枸杞雞湯,更是已外出求學的孩子放假回來時,這歸巢倦鳥喝得到的老母湯品拿手藝哩。 家,就該是熱鍋暖灶著,讓家人,更該是讓孩子,暖心且暖胃的暖呼呼著,在每一個生活的日子裡;故而,我,愛,庖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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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繪自然,淡化‧黑
一天天一樣的晨光初露 一天天不一樣的一杯黑咖啡 沉載了曾經的微苦 所以 飲下 但忘曾經的虛實 潔白無瑕的杯 觸引 想訴 唇對杯 杯對黑 黑 漸被淡化 淡化 在心的手繪塗鴉下 自然可以留白 可以繽紛 在一樣的晨光下 可以心繪不一樣的 心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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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顯生平、古墓與「下坑螃蟹穴」
在距今約六百多年前,位於金門下坑村中誕生了一位重要的人物,也就是官拜知州的「陳顯」。而關於陳顯的人物傳奇,早已化成金門歷史人文的一部分,成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話題,並代代流傳成為金門當地的文化特色。 「夏興」古名「下坑」,在民國五十年代國軍進駐後,改為「夏興」寓意中興,閩南語譯仍為下坑。坑意為下坳處,古時因金門風沙大,村社大部位居低窪避風處,常以坑為名,有「九頭十八坑」之說,原來陳坑在清朝時分為「上坑」、「下坑」,意指南北之分而已。 「小夏興」,它位於夏興西南方一百公尺處,隱在軍營樹叢的山凹處;當地的居民,稱夏興為「大社」,叫小夏興為「小社」,其實,夏興古時候叫「下坑」,和隔著一條山溝的「陳坑」相鄰而居,而「小夏興」則叫「轎裡」。 夏興和小夏興的陳氏先民,本係同源,早在六百多年前由河南省遷徙而來,開山闢地,築屋而居,「小夏興」村子雖小,卻源遠流長,地靈人傑震古爍今,是金門先賢傳奇人物陳顯的故居所在,陳氏漳州湖派世系二十二世三郎公有三子,分別是六郎公、八郎公和九郎公,而夏興開基始祖便是六郎公,始祖六郎公從晉江來到金門,從此定居在現夏興之地。而現夏興之地名係歷經多次改名而來,夏興起初名為「陳卿村」,因係由來自晉江瓷頭的陳卿村移至金門,故名之。其後,約於明朝時改為「陳坑」。而夏興村與成功村以大坑溝為鄰,因陳六郎公位於溝之北,故又曰「下坑」。其後至民國43年,國軍逕行將「下坑」改名為夏興村。 金門第一家民宿「夏興客棧」,正是已有百餘年歷史的閩式三落大厝,屋內雕樑畫棟、古色古香且富麗堂皇,陳氏祖先於前清朝官拜四品朝議大夫,因此屋內中廳享有「金島名官嗣」之美名,且為文建會登錄在案之歷史建築。 客棧環境優雅,房間設施為現代化套房設備,離機場約六分鐘車程,交通便捷,為金門之交通樞杻,往來觀光景點相當便利,是自助旅遊住宿不錯的選擇。 一、陳顯個人平事蹟: 陳顯,字光顯,號南海,是金門縣金湖鎮下坑人(今夏興村),為陳六郎派下第九世孫。於明洪武五年壬子經魁,他是金門明代中舉的第一人,故又有「開科第一」之稱號。曾歷任過歷任汝州(今河南臨汝縣)、隰州(今山西隰縣)、德州(今山東德縣)等三任知州(相當於現在的縣長大人),後被調任直隸北平州。當時的燕王廉其才,故讓其辟掌書記一職,陳顯看出了燕王早已有了想法或企圖,於是就利用對弈之際,巧進諫言,不過那時燕王篡位之心,已昭然若損,理所當然容不下忠言逆耳之忠告。因此,他在如此絕望之餘遂託病告歸故里,過著整日以詩書自娛的日子。 後來,果不其難,明成祖即位以後,為了廣攬輔弼重臣,還特遣兼任不遠千里來金門禮聘,想要找機會挖角他來替明成祖做事。但由於陳顯有「忠臣」之譽,自然無法容忍成祖這種發動政變好奪取他人大位的不當行徑,故而藉口佯稱自己沐浴後在行上任。只是,誰也沒想到穿妥衣冠的陳顯,最後卻選擇面向西北朝拜後自殺的方式來保全節操。 陳顯在外為官之時,平時就操守清廉,雖歷任過三任知州的官職,但金門的家卻依然清貧如洗,甚至有三餐不繼的情形,死後追諡希文,祀忠義祠,永垂於後世。 二、古蹟--陳顯古墓的介紹 陳顯古墓,前有墓桌、墓埕,建於明永樂元年(西元一四○三年),位於金湖鎮后園村南方三百公尺處的海濱,靠近陶瓷廠方向的一塊巨石前,坐北朝南,低凹隱蔽,面向料羅灣浩瀚的大海,視野極為遼闊。墓碑呈緩弧形,碑頭額上有一輪園月之浮雕,並裝飾有祥雲,墓碑上則刻著「南海夜臺」四個篆字;南海,為陳顯的名號,「夜臺」,即是墓穴。前有墓桌、墓埕及石塊圍成之弧形墓池。 古墓前的左、後、右方皆用石塊砌成圓弧型護牆,民國八十八年初,陳顯的古墓,被列為縣定古蹟。而墓後二百公尺處,還有一塊如蟹的巨石,此巨石有個特別之處,在於它是露出地下大約有五百平方公尺,呈橢圓狀,相當完整,且從墓後開始有一道十公分寬的裂縫從中間貫穿金石,一分為二。 其後裔將蟹石當成「墓道碑」,碑額刻著「有明」兩字,其下刻有:「奉直大夫三任知州南海陳公墓道」二行直書,兩旁還刻有:「公諱顯,別號南海,洪武開科經魁,太宗為燕王時,廉其才,辟掌書記,嘗乘弈時諷諫,旋以病告歸,靖難初,遣使召公,義不就,夜具衣冠再拜而死。雍正年特旨建祠崇祀,春秋致祭,永以為例,文林郎鎮遠知縣曾孫陳勒石。」 三、「下坑螃蟹穴」的緣由 明朝時,太祖齋天,皇孫嗣位,是為惠帝。惠帝建寧四年,燕王舉兵渡江。後來城破,惠帝就自縊而亡,因此燕王即位為成祖,在歷史上我們稱之為有名的「靖難之役」 當時,靖難之役後的結果,造成了殺人無數、血流成河的慘狀。其中有人因兵敗而亡,也有人因不肯屈服而自殺身亡。例如曾經歷任三任知州的陳顯為典型的代表人物。陳顯他雖然不是被殺於靖難之役時,但有關他服毒自殺的舉動卻與靖難之役有關。 說到下坑,它所出出來的陳姓氏族分佈在許多地方,例如像是高坑、東州、新田墩、山外等。這些地方的陳氏也都是從下坑出來的,而這些人同一個祖先,即是陳顯。他在明永樂之前的皇帝朝代當過官,當時永樂皇帝不是想篡位嗎?而他看到永樂真的有心篡位,心知肚明不去做他的臣子不行。但若是做了臣子,那不就等於對前朝不忠,所以他自己就先辭官回來,後來永樂即位了,那時他心裡是不想去卻又不能不去的情況,後來便說吞金自殺了。有人認為他應是死於吞金自殺的,但是他既然是個清官,哪會有什麼金子讓他吞金自殺呢?所以應該只是普通服毒自殺而已。 後來,這位永樂皇帝就封他為「忠臣」,給的匾額上就是「忠臣」兩字,後代子孫都稱他為「南海公」。相傳,有一日,他搭著小船來到金門島上,由於正好是深夜,因水淺不得靠岸,只得夜泊料羅。結果,那一天晚上,突然來了狂風一陣,將船頭所懸掛的大紅燈籠一對飛捲而去。 第二日清晨時,陳顯就立即派人上岸去尋找,並一路沿著海岸至下坑村東的濱海處,才赫然發現原來那兩隻紅燈籠好端端正旋在巨石坡上。後來,就有使者回來奔告,陳顯就親自前往巨石前觀看,路上見到這顆巨石形狀猶如蟹殼狀,不但隆起平滑,前臨海灣的地方,更似螃蟹的那兩螯環拱。 當時,他站在燈籠的飛臨處,一股清風徐來,後有青山,前有大海。對此異象,心中有數,但他只淡淡地說道:「這是好風水之地呀!」從此以後,每當他休官歸家時,常到海邊踏浪去,或吟詩歌詠,或捋花吸草,甚至對大海呼嘯,彷彿自己像是個大海之子的模樣。 靖難之役後,燕王即位為成祖,曾派遣使者千里迢迢來金門,要徵召陳顯回去做官。於是他從容禮遇使者,並約好三天後啟程。只是到了第二天晚上,陳顯齋戒沐浴,朝冠朝服,西北再拜。是夜,便服毒自殺了,保其忠義。過世後,陳顯夫人並遵照丈夫其遺言說道:「卜葬於燈籠飛臨之地,此乃蟹窩吉地是也。」到了點穴之日,陳夫人又想起丈夫先前的叮嚀說道:「在此螃蟹穴之處,墓進前,將來可出三宰相;退後,後嗣可卜萬人丁。」 當時陳夫人心想說:「當三宰相只是一時顯貴罷了,猶如過眼雲煙,那還不如人丁興望來得好,且可以長長久久的。」於是,他就去請了風水師來看,就請風水師盡量退後,只是當風水師正要選定穴地時,陳夫人還怕退得不夠後面,怕子孫不夠興旺,故要求風水師可否再退一步甚好。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們沿途將棺材入穴地時,卻突然來個雷電交作,霹靂一聲,巨石從中裂開來,風水師這時就慨難嘆道:「可惜呀!可惜呀!眼前這蟹窩已破,雖有萬人丁,但大多往外遷他地也。」也就是說這些子孫將來不會留在這裡,而是到外面去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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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的夢
樹蔭下那場南柯 盹盹燜著汗漬過的蟬聲 依水蒸騰些許欲念 讓漫談的溫度調味多年荒蕪 蓮葉無語 剩下殘碎掉落的甜膩贅詞 餘煙徐徐 年紀過到一個坎兒 鑼聲和光同塵 越軌的日照篩著窗簾布 滿室遊蕩 就是理不出點鮮味 干魚橫陳 終究是有著那麼一點嗆 夢 還是年輕有味 (稿費捐大同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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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拜拜憶當年
農曆九月十九日,是一年一度我的家鄉--芳苑鄉老村庄路上厝「觀世音佛祖」的出家紀念日,俗稱「觀音生」。 童稚時,看到觀音生日的前幾個禮拜,家家戶戶就在張羅拜拜、請客事宜。觀音生日前幾天,我們做小孩的,更是興奮得睡不著覺,天天盼望沾客人的福,能吃到一頓豐盛的晚宴。 升上初中、高中,同儕間互動頻繁,大家會趁著家鄉廟會盛事,互相邀約到家裡做客,藉此打打牙祭,同學間情誼因之更牢固。 大學時,彼此來自南北各地,離家鄉較遠些,除了邀也是同鄉剛好要回鄉的同學來飽食一餐外,已很少像初高中時父母親要為兒女的同學再特別準備一、兩桌那麼慎重了。 吃完拜拜晚餐後,相約到廟前主台--康樂台觀看大型歌仔戲是主要行程之一。有布簾的電影也很熱絡;震耳欲聾的布袋戲,由小貨車兼臨時舞台撐場,就地演練起來,廟的三面都有,只要稍稍面對廟宇,就算演給菩薩看了,也達到賀誕的作用。 「祭神如神在」、「心誠則靈」,此話不假。隨著馬齒遞增,纏身俗事日多,出門在外,或迷途,或困惑,默默唸「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廣大靈應觀世音菩薩」法號,往往能夠柳暗花明,疑惑全解。儘管有人視為無稽,但又何妨!心靈的寄託,本來就不足為外人道,自我感應最重要。 民國八十八年九二一那一震後,台灣元氣大傷,家鄉大老,也互勸拜拜以「儉約」為主,對佛菩薩的尊崇,以「虔誠的心」最重要,形式上的請客就逐漸式微了。 雖說如此,一回到這土生土長熟悉的純樸村庄--路上厝,遇到伯叔姑舅這些長輩,他們仍然不會忘記邀請: 「再過幾天就是九月十九觀音生了,記得來我家吃拜拜喔。」 總是總是,讓人內心充滿了濃濃的感恩。家鄉,依舊如斯純樸;人情,依舊如是憨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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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靈魂,鵲起 ─讀許水富詩後
鄒魯永遠,饑餓著 不管歲月有多跋扈 或是斑駁隨著三世三生 如影隨形 鄒魯饑餓著 永遠沒有填飽的時節 尤其是停在 詩句坐在霧中的 面前 給,一本「孤傷可樂」。 實是一把創世的火炬 而這座冊心 已為跨靈又越魂的 甬道, 如果你會問起我 那麼 當海上的浪花又蕩起 差使的噪音 就響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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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亮照人間
美夢初醒不見中秋又逢冬, 世情多變時時雨雨隨時風。 往事歷歷迷迷糊糊不易懂, 先人柴船渡海空手到屏東。 經濟奇蹟名列亞洲一條龍, 飛機滿天橫衝超越野蜜蜂。 前人開路風吹落石行不通! 良師興國焚書坑儒天不容。 日思夜想專為後代釀惡夢! 粒積金山坐食山崩也會空。 十年寒窗心氣和平事理通; 家教社教琢玉成器要相同。 創業維艱守成不易宜慎重, 齊心協力創造新景建大同。 新古詩云: 世上眾生千百樣, 人心不古蛇吞象! 秋風夜雨替人想; 希望白銀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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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鈞培《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序
文史工作者,是金門一道特殊的、美麗的風景。我這裡說的文史工作者,不是服務於金門大學或其他研究機構的學院派工作者,而是業餘的工作者,他們是退休或者即將近退休的中小學老師、或者是退伍的軍人、或者是在職的公務人員或者職員,甚至是其他人員。他們研究的金門文史,大凡金門史跡、歷史人物、文學藝術、譜牒碑碣、宗族宗祠、廟宇道觀、民間信仰、民風民俗、書院科舉、建築文物、古井古墓,還有某些專門史,例如鹽業史、移民與華僑史、戰爭史等等,誇張一點說,只有你沒想到的,沒有文史工作者沒有注意到的。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成為我的朋友,在交流討論的過程中,常常有朋友會告訴我,這個部分縣志記載不清晰,這個問題哪一本書記載有誤,某一實物在某處可以看到。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出了書,甚至不止一本兩本。 葉鈞培博士是金門文史工作者很有代表性的一位。2004年,我到北京參加地方文獻國際研討會,與會者有美日韓等國的學者,以及大陸著名高校、圖書館的文獻學專家一百多人。很多人都知道我是金門人,主辦者特地告訢我,研討會也邀請了兩名來自金門的學者:葉鈞培和蕭永奇。我並不認識他們倆位,交談之後,知道他們正在做金門族譜研究。鈞培先後送給我《金門姓氏研究》(1997)、《金門辟邪物》(1998)、《金門姓氏堂號與燈號》(1999)、《金門族譜探源》(2001,與黃奕展先生合作)等著作。讀了鈞培的著作之後,十分吃驚,這些著作都是鈞培四十多歲時寫的,每一部著作都很有問題意識,既有文獻基礎,又有實地調查的第一手材料,論證有條有理,邏輯性也強,結論令人信服。鈞培執教於金門農工職業學校,台灣地區中小學和職校沒有職稱這一說,讀過鈞培的書,我不止在一個場合說過,以鈞培的學養和學術水平,已經達到兩岸一般高校副教授的水準。 在陳德昭教授的推動下,銘傳大學在金門舉辦碩士班,對在地文史工作者來說,無疑是件大好事。繼續深造,較嚴格的訓練,無論是學術眼光還是研究能力、研究成果的產出,都非昔日可比。金門文史工作者不斷追求,讀完碩士班,部分又到台灣本島,或者一水之隔的廈門大學、福建師範大學、閩南師範大學等院校讀博士學位。鈞培也沒有落後,在已經出版多部著作之後,經過多年努力,先後又獲得碩士、博士學位。鈞培的博士論文作的是金門碑碣研究,厚厚一大本,四十多萬字,把金門古往今來的碑碣一網打盡。我在金門大學任教,對同事說過,誰想瞭解金大碑碣的文字,找鈞培的論文看看就可以了。我還希望鈞培的論文早點出版,嘉惠學林。 幾個月前,鈞培說有一本書請我作序,我還以為是金門碑碣。他說,那本書分量大,還得再完善。鈞培送來的是《金門祈禳建築圖飾》的書稿。我先是吃驚,很快又不吃驚了,吃驚的是獲得博士學位之後,沒有聽他說起在做這本書;可是,仔細一想,二三十年來,鈞培走遍大小金門的邊邊角角,誇張點說,哪塊石頭長成什麼樣子,他都說得個樣子來。他拍過一兩萬張的照片,積累了十分豐富的研究素材;接任金門縣采風文化發展協會理事長以來,對宗祠、寺廟、民居的建築尤為關注,研究建築圖飾應該也是他諸多規劃中的一個計劃,水到渠成,《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一書很快就要奉獻給讀者了。 若干年前,台北大學王國良教授陪我去三峽參觀清水祖師廟,王教授是福建安溪人,台北大學又在三峽,他對這座廟宇有著特別的情感,對廟宇建築的圖飾也有特別的研究,由專家導覽,自然大開眼界,收穫非同一般。當然,不是所有來此廟宇禮拜、祈福、參觀的人都有如我一般的幸運。他們中的多數人,站在圖飾前面,或許能識得幾個人物,看懂若干圖案,說這一位是岳飛,那一位是何仙姑;說這是竹子,那是花瓶。對中國文化了解較多的人,還能講出圖飾中的故事,圖案中的某些隱意。但是,要找到一個能說齊、說全、說準的人恐怕很不容易。一座三峽祖師廟尚且如此,擴大到金門縣,數百座的宗祠、寺廟,數不清的民居,想看清楚其中的門道,談何容易!諸君,現在可以不用再犯難了,鈞培的《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一書,為我們解開了種種難題! 書名在「建築圖飾」之前加上「祈禳」二字,通俗地說,祈禳,即祈福消災,多福而遠離災害。鈞培把建築圖飾的全部內涵用「祈禳」二字概括,無疑是抓到點子上了。中國人建造宗祠、廟宇,除了對祖宗、神靈持有敬畏之心之外,除了表達忠孝節義的內涵之外,無非是祈求祖宗、神靈保佑他們多福彌災;建造一處宅第,居住其中,總希望在此空間中生活多福分而無災禍。長壽、富庶、多子多孫、科第功名、家庭和睦、節操高尚等,即多福;遠離兵火強盜、不受自然災害侵擾,不發生意外傷亡,即禳災。建築中所有的圖飾設計,無不圍繞這一主題展開,用各種各樣的表現的手法,或講述歷史人物及其故事、各種各樣的傳說傳聞,或用形形色色的動物、植物、器皿、器物,以譬喻、隱喻、象徵、諧音等手法表達其意念。至於具體的表現手段,則有石雕、磚雕、壁畫、陶畫、瓷畫等。 當然,種種圖飾,既然是「飾」,同時還有裝飾、美化宗祠、廟宇、住宅的功用,這種功用,既有實用的功能,還有美學上的功能。就美學功能而言,圖飾讓每一位觀賞者,甚至宅第的居住者有娛悅視覺、娛悅心靈、美化精神的作用。面對宗祠、廟宇的觀賞,每位觀賞者的理解可能都不太一樣,還有相當多的觀賞者,看到眼花瞭亂的圖飾,由於缺乏最基本的知識儲備,往往如墜五里霧中,不知所以。因此,對建築圖飾作最起碼的賞析也是非常必要的。鈞培這部書的特色,還在於它的普及性質,專家可以看,一般的民眾也會喜歡它。鈞培不僅會告訴讀者這幅圖飾中的人物是誰、植物是何種植物,器皿是何種器皿,他還會告訴你人物背後的動人故事,植物器皿的隱喻或意義,或者諧音的美妙之處。 這部書的另一個特色,就是採用了五六百幅彩色照片,這些都是鈞培「采風」時拍攝的,是他從數以萬計的照片中精選出來的。鈞培的文字簡約明瞭,配合以彩照,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圖文並茂了。我們在觀賞某一圖飾時,往往走馬觀花,不可能駐足太久,圖飾雖然精美,內涵豐富,卻容易過眼就忘。一卷《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在手,玩賞再三,印象一定深刻。 《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第四章,以金門山後民俗村、後浦頭慈德宮,瓊林宗祠建築群為例,深入討論祈禳建築圖飾。一處村落,一處宮觀、一處宗祠建築,在金門都很有代表性。這部分的研究,專業水平很高,製作平面圖,賞析圖飾,很見作者功力。賞析建築圖飾,看似簡單,其實不然。《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一書的寫作,需要多學科的知識知累,建築學、繪畫、雕刻、文學、美學、歷史學、民俗學、宗教學,甚至勘輿學,鈞培知識比較廣博,運斤成風,打通各學科壁壘,終於完成此書,值得祝賀! 近年,到大陸求學的金門子弟漸漸多了,其中不少人讀碩博班的文史類,他們所做的論文較多是金門文史,優點是材料翔實,多有田野調查的第一手資料和實證的照片,寫作時帶有很深的情感,不足之處是視野不夠開闊,就事論事。前縣長李炷烽先生說過,讓金門走向世界,讓世界了解金門,我非常贊賞這兩句話。論著的寫作,也應當立足金門,眼觀外部世界,近則閩南,次則兩岸,進而世界各國。《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一書,雖然講的是金門的建築圖飾,鈞培卻能將此類圖飾置於廣闊的中國古代傳統文化的大背景下來論述之,使得該書具有更加普遍的意義。書中論述的祈禳建築圖飾,我們在閩南,在福建,甚至在大陸的許多地方都可以找到相同或相接近的例證,《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一書,突破金門本土,對兩岸祈禳建築圖飾的研究,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和意義;而對一般民眾來說,參觀宗祠、廟宇、古民居時也有它的啟迪作用。 《金門縣傳統建築祈禳圖飾》付梓之際,樂而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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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聽民歌
農曆七夕情人節的今晚,雖然沒有收到鮮花,卻在莒光樓前聽民謠風,享受不一樣的情人節夜晚。 莒光樓在五顏六色PAR燈及煙霧的烘托下,比起白天雄偉的剛性建築物,更顯得柔和美麗許多,微風徐徐吹來,伴隨著耳熟能詳的民歌,把今晚的莒光樓,妝扮成了溫柔婉約的深情女子。 一個多小時的演唱會,每一分鐘都是高潮,沒有冷場,每一首歌幾乎都是聽到前面的旋律,即知道是那首歌曲的名稱,像外婆的澎湖灣、木棉道……等等,還有許久未曾聽到的歸人沙城: 啦啦啦啦啦啦…… 細雨微潤著沙城 輕輕將年少滴落 回首凝視著沙河 慢慢將眼淚擦乾 啦啦啦啦啦啦…… 沙城傾圮的石堆 磊磊將街道阻塞 沙河潺潺的水流 聲聲向歸人呼喚 歸去我要 歸去我要 回到我的沙城 沙河將再裊繞 沙河將再裊繞 沙河將再裊繞 台下觀眾的我們,也是很配合的合音,一路啦啦啦……唱到底。 民歌對四年級、五年級生應該都不陌生,雖然我是六年級生,但民歌也是一路伴隨著我長大。可能它的歌詞簡單通俗,旋律也好唱易記,幾乎聽個幾遍,便能朗朗上口,造成當時校園民歌的風行。 以前還沒有CD的年代裡,我也買過幾次卡帶式的民歌合輯,當時一卷卡帶,約新台幣一百五十元左右,算是高單價消費商品,對當時沒有什麼零用錢的我,往往都得省吃儉用好幾個星期,擠出一些錢來,歡天喜地的到街上的中興路唱片行選購,但對於這得來不易的東西,我都很珍惜也都能物盡其用,幾乎都把卡帶聽到毀壞的程度,從不浪費,可見當時我痴迷的程度。 現在也是,每次家中若只剩我一人獨自在家,或做事情時,我也是會上you tube網站,尋找愛聽的民歌,讓歌聲能伴隨著一邊做事的我。有時聽著起勁,還一邊跟著忘情似的高聲歌唱,彷彿回到了有點瘋癲的學生時代。 歌曲可以讓人忘憂,這的確是真的。每次心情不好時,聽一聽音樂總會讓人恢復平靜,我想音符裡應該藏有「多巴胺」的神經傳導物,可以振奮人心吧!聽民歌我尤其喜愛,聽現場吉他伴奏的民歌,是人生的樂事;在燈光美、氣氛佳的金門地標-莒光樓前聽民歌,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尤其在這別具意義的七夕情人節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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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見影子時,你發現什麼?
黃澄澄的太陽,落日下的餘暉,代表著白天即將結束,展開夜晚的序幕,背著書包的學生即將回的家中、疲累的上班族準備休息。街上的餐廳逐漸熱鬧了起來,而我也收拾書包,準備回到溫暖的家中,踏上回家的路途,抬頭一瞥,看見了自己的影子,細長扁平的黑影,使我產生陌生的眼光,這是我嗎?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時間像極了沙漏,每天使用相同時間、相同沙量、相同的方式,讓二十四小時的一天正確的開始與結束,無聲無息的來來去去,如同徐志摩的「再別康橋」中的片段,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每一天的生活,對於擁有固定課程的人來說,似乎成了一套僵化的模式,一直反覆地做相同的事情,唯一的改變竟是老師不同的上課方式,長期的生活,不經意使「枯燥」兩個字進入我的心中,使我在平凡的現實當中,迷失了自己。 每當對自己有所困惑時,我總是前往街上走走,透過遠離自我的舒適圈,看看一些新奇小物,瞧瞧一些全新發明,赫然發現近期的暢銷書,被討厭的勇氣:自我啟發之父「阿得勒」的教導,引發我翻閱的興趣,究竟成為一個被討厭的人會是怎麼樣?看著看著,好像我被帶入了書本的世界,阿得勒的一生,從自卑學習如何成長、從缺陷到克服障礙、從不懂到成為專家,在人的一生當中,總是會有許多的困難、會有許多的迷惘,不過繼續努力、堅持不放棄,相信會有成功的一天。 每天的日子,稀鬆平常,每有特別的起伏,不過閱讀一本書籍,好像又重新燃起我對生命的希望,好好過日子,勇敢去追尋我的夢想,夜深了,影子順勢地溶入至我的雙腿下,看不見相伴的倒影,卻看見未來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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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鑰匙
這把巨大的鑰匙,足足有約兩層樓高,出現在公園的門口一側。如果不注意,就在公園內外運動和休憩的人都可能錯過它的存在。 它就直直插入一個「?」造型的大水泥座上,這似乎意味「?」是一個未解的秘密,而這巨大的鑰匙是用來解開「?」其中秘密的。 而現實生活中有些秘密還有待我們去解開,比如走過公園時別匆匆低著頭,揚起臉抬起頭就能發現這大鑰匙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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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與聚會
媒體報導由於普遍少子化之故,世界人口老化的程度日益嚴重,讓人覺得到處都有人在談論老人社會的議題,好比日本在許多年前,老年人口所占的比例,已經達到百分之二十,據說此種情況不久將會成為全球大部分地區共同的現象。 針對老年人口越來越多的情況,學者專家已經提出很多建議,不僅是在政府的政策面有所建言之外,對於每一個人的心理層面,也有頗多積極性的論述,希望能夠幫助大家可以妥善面對老年生活。 有人把老年生活稱之為「第三齡」階段,在專家們的許多建議當中,有一部分蠻重要的主張,就是希望老年人可以建構良好的人際關係,藉由左鄰右舍和比較親近朋友之間的聯繫,得以沖淡孤寂、無聊、封閉或是憂鬱的負面情緒,因而可以安排一個正常作息,以及生活內容豐富的精采晚年。 提到維持良好人際關係的話題,想起將近十年以前,旅居美國的大學同學 Andy返國探親,於是聯繫班上同學舉辦畢業三十年同學會,地點選在淡水母校淡江大學,當年來了幾十位老同學參加聚會,重溫幾十年前的生活點滴並且留下許多美好回憶。 接下來三、四年又陸續召開同學會,可是每一次參加的同學越來越少,最近幾年甚至沒有再舉辦類似的聚會了,轉眼之間算算日子幾乎可以籌劃舉辦畢業四十年同學會,想想大家到了邁過六十歲之際,彷彿時間過得特別快的樣子,也許這也是正常的現象吧! 針對於老同學最近這幾年疏於連絡的情況,日前在網路社群看到另外一位同學 Mino 寫下一段訊息,他說這些年來越來越相信,人與人的相聚動力與情誼深或淺,好像多少和彼此之間的磁場頻率有關。 他又說,最近在課餘之暇投身於茶園農場之經營,非常樂於享受當作一位文人農夫,復由於和自然環境更為親近之故,因此相信一切都是源自於「自然而然」的定律,尤其人們所發出之頻率、想法和心性如果十分相近的話,大家自然就會彼此靠近和緊密聯繫,否則的話就不會經常想要聚在一起了,這種情況應該就是所謂志同道合的道理吧! 事實上Mino對於友誼深淺的感觸良多,除此之外更有感於目前正流行的網路潮流,使得大家沉浸於虛擬世界,因而忽視彼此面對面的情誼,所以寧可在網路祝福群組網友生日快樂,卻也不會親自打個電話寒暄一番,以致於竟日在把玩手機與無厘頭的忙碌之中,往往度過蒼白與空虛的每一天。 Mino的感慨似乎印證了同學會中斷好幾年的實際情況,所以我們也覺得不無道理之外,是否大家仍然在職場上班而還沒退休也有些關係呢?還是找不出時間和朋友連絡只是一種藉口?不過看到他的友誼磁場頻率之說,確實是很有見地而且還蠻有趣的看法。 其實有些人也許會用忙碌和工作當作藉口,總是把一些計畫推延等到退休之後才去做,好比和家人一起出國旅遊,或是學習各種才藝和休閒技能,乃至於投身於社區義工行列,通常是在規劃退休生活的一些選項和內容。 然而提到大家都會面臨退休的議題,不禁想起有一位法國作家伯納‧奧利維在其著作「60人生多美好」一書當中,認為每當人們在退休之後,平日許多工作內容、人際關係、緊湊的行程表和規律生活步調,通常會在生命中瞬間消失,因而空出很多難以排遣的時間,以致於生活得極其鬆散、無趣而且很快失去了目標;至於偶爾參加一些熱鬧滾滾而且溫馨的聚會,雖然在臨別時留下信誓旦旦的約定,可是終究會在無常與變化之餘,只剩下淡淡的落寞與孤寂之憾。 因此伯納‧奧利維對於退休與維持友誼的感觸良多,他套上麥克阿瑟的名言認為「老兵的友誼不死,可是只會逐漸凋零」。 當然作家並沒有屈服於邁入老年的現實情況,也不願意在退休之後,只是成為等待前往墳墓之路而已,因此他規劃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朝聖之旅,他利用三個月的時間,展開一段幾乎是苦行僧一般,啟程前往西班牙「孔波斯泰拉」行腳之旅,那是距離三千公里而且充滿驚奇與冒險的路程。 伯納‧奧利維結束這一段個人史無前例的朝聖行程之後,他接著又規劃為期四年的中國絲路行腳之旅,當然其過程備極驚險、艱辛、困頓和勞累的旅程,不過卻在生理與體力到達極限的情況下,心中充滿感激、喜悅、而且極其豐富之心靈與幸福的感覺。 他更在行腳的過程當中,想要創立一個稱作「門檻」的基金會,其目的就是藉由行腳的鍛鍊與苦行,來幫助誤入歧途的青少年回歸到正途,然後得以重新獲得社會各界的接納,讓每一個犯罪的小孩子,因為透過這樣的心靈淬礪之後,能夠獨立自主和貢獻所學而有益於群體與社會。 他的夢想終於能夠實現,根據書本中的敘述,參與門檻基金會所提供與協助的青少年犯人,大約百分之六十的孩子會改過向善,比起當地監獄矯正只有百分之五犯人回歸正道的比率高得太多,這樣的結果讓作者頗感驚訝,而且也在六十歲退休之後的生活更覺得有意義。 我們談到同學會歡樂聯誼的現實情況,也轉述 Mino 的順應大自然頻率之感觸,然後看到那位法國退休作者所分享的豐富生活面向,雖然也許一面感覺到退休生活離我們很遠,可是在某些方面又覺得蠻熟悉,宛如生死大事,好像都是大家都會面對的問題那樣,無法逃避卻又不見得有妥善的規畫。 因此針對退休與聚會的話題,雖然我們覺得沒有絕對的相互關係,不過也許這就是多數人們一定會面對的人生過程;至於要如何選擇一個適度的人際關係,以及值得大家期待的退休生活,那就屬於每一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看法與獨特選項之作為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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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力旺的老人家
目前,世界經濟發達,生活品質提高之後,一般人的壽命也隨之提高,已開發國家皆成「高齡化社會」。退休年齡已普遍延後二至五年,退休後的老人家,總要找個事來做,如果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的話,比較容易得到憂鬱症,導致發生想不開的令人傷心事情,誠令人惋惜! 所以,在手機店裡、社區大學及長青學苑所開手機操作課,便可看到一群活力旺的老人家,他們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筆及筆記簿正興致勃勃的聽講師講解手機如何line給對方?如何照相、玩遊戲?如何找好吃、好玩、時刻表、匯率換算表?立刻做筆記,回家後再按表操作。 每回在上手機課前,總有幾位年長學員對講師上一節所講解的操作方式還有不了解的地方,他們必定會提早到上課地方請教講師、店員或其他學員,其學習精神就好像年輕學子在校上電腦課時學習操作電腦一樣的好奇、熱情無比! 上課時,他們猶如回到小學生時代的情景,碰到了無法了解的操作事項時,便會心急得站起來跟前後左右的鄰座彼此交頭接耳,顯現出非問清楚問題絕不罷休的可愛模樣;對講師的有獎徵答,老人家們都爭相舉手搶答,看到此情此景,真令人為這一群好學的老人們感到高興! 在家時老人家會將所學操作手機技巧,試著line些好看又有趣的資料或圖片檔給朋友,以展現自己的學習成果並靠line來、line去解悶,如果有不會操作的技巧例如存東西至記事本,老人家們就會再回到手機店從頭學習,或者請教好友,好學的態度絕不輸給一般年青人! 俗諺說:「活到老,學到老」,這一群老人家因小孩皆已成家立業各組小家庭,自己便騎著機車來聽手機課,或者到社區大學學習繪畫、中醫知識及植栽等五花八門的課程,有些則投入志工或運動的行列,他們都精神奕奕的專志於學習或服務。 有些活力旺的老人家們則仍有如年輕人般的雄心大志,退休後投入事業的第二春,或者當起含飴弄孫的全職公公或婆婆,好替兒女分憂解愁,讓兒女無後顧之憂的在低薪又競爭激烈的社會上打拚,希望兒女能夠在社會上立足,此些老人旺盛的鬥志真令人敬佩! 社會風氣丕變或者重視環保觀念,經常在資源回收場附近的馬路上,有些活力充沛的流著滿身大汗老人家推著四輪車或者騎著滿載回收品的腳踏車或機車,就是為了取得自己生活所需的一些開支或者讓環境更乾淨,他們自力更生及愛護環境的努力身影正是目前盛行功利社會氛圍中亟需充實的一環,以讓社會更為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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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相簿
我看見夕陽,天很快就暗了下來。 宛若昨日歷歷在目,相簿裡有 母親的笑容, 而中年後微胖的臉似乎對我說 她美麗青春的無奈, 而她晚年留下不多的相片裡,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 我聞到她夢裡有故鄉的味道, 我看見屏東的影子, 我聽見一群班鳩咕咕迴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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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伯呂宋之喪
岳父大人林克崢 宋文章和我稱他十二叔 十一伯林克山自小旅居呂宋 白手起家無靠兄長 大兄富居千島之國菲南 東棉省牙加鄢「林克凱路」 他鄉走出一道一生的名望 北門林家先祖捐建奎閣 振起斯文 後世林克凱遠寄番銀整修 又獨資捐建金門中學大禮堂 以其父之名 大禮堂匾「鈞齡堂」 今堂老匾亡 時過景遷就淡忘了 馬尼拉秋陽依然大張燄熾 市區有游泳池的豪宅 水波不興老僑正寢 十一伯林克山 走完九五番客人生 華人義山老母的身旁 是他歸宿的遺願 老父鈞齡在近鄰 長庚鈞齡墳頭塑像刻上 「金門後浦」鄉望 望鄉台 故鄉在停雲的那一邊 母親寢宮「九牧傳芳」 靈柩浮厝在中堂 油畫遺像兩旁木刻對聯 是林策勳撰句 王觀漁書寫哀榮 堂後間餐廚衛浴 一應清明時節的相聚 大堂落地窗前的小園花 有蜂蝶戲春的眷戀 不被雨打風吹去 雷電不驚 異鄉安魂的所在 菲華僑領十一伯 每年國慶率團回國 金劍贈老蔣 臨老年年率子孫返鄉 大小老少親炙母土的芬芳 今年雙十等不到 北門街上新門高臥的主人 南國望穿故鄉心眼 在番邊天涯作番客 三炷快捷香煙寄歸魂 紙馬焚熱久經羈旅的歸心 仔肩卸下龐大交付 六男一女 範疇更擴千島版圖 出遊寰宇是天年的安享 維今 雲天蒼茫 天國悠遊去 魂夢常喚故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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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日
時間回到高中畢業那年,一群好友在驪歌後並未分散,薰風正熾,將我們的友誼吹續至南國。當時墾丁對我們而言是遙遠的地名,彷彿浮游太平洋上的浩渺島嶼,神祕的、熱情的奇異國度。 因此墾丁旅行令人興奮,幾個朋友組織起來,接連數晚討論行程,對那陌生地方比手畫腳,生怕有一刻虛擲它的美。 出發當日蒼穹靉靆,不免擔心著南方的氣象,但墾丁的好天氣名不虛傳,方隨南風拂過高屏溪,艷陽便打破雲層,露出明媚可掬的風光。墾丁的海比臺南、高雄還深,還寬闊,也更加熱鬧,似乎兩百里長的海岸線全聚焦於此。 短短兩天一宿,去後壁湖浮潛,南灣、小灣、白沙灣皆戲水一遍,待陽光蒸去覆在身體的水分,嬉鬧的記憶也深深溶於骨血。到關山探了夕照,在觀景樓鳥瞰臺灣海峽吞沒渾圓的夕陽;至龍磐草原窺星盤,聆聽太平洋撥動弦音,配合一眨一眨閃爍的星子。趕著歸賦前將所有好景盡收眼底。墾丁的碧海、繁星,日與夜一切的瑰麗皆烙進青蔥年歲。 隔年初春,我在一位國中朋友邀請下騎腳踏車遠征,原以為是句玩笑話,等集合於天光未亮,冷颼颼的濱海公路,才確信這條路已無法回頭。與坐車不同,坐車來回有泰半時間在做夢,而騎腳踏車是將整日時光用來探索現實,痛苦、疲憊在不知在第幾小時爬滿全身,狠狠咬住我的意識。 在廣袤的地平線搜尋渺小的終點,沿途山海如疲憊而生的蜃景。整個屏東不單是一張平面地圖,齒輪帶動下它有血有肉,有稜有角,能清晰感受山脊的起伏與海岸的曲折,若說乘車沿途走馬看花,那麼騎腳踏車便是將這區塊當成裹身的衣料,哪兒鬆哪兒緊一清二楚。 因此我永遠忘不了看見南灣星空時的讚嘆,並非我征服了墾丁,而是這片土地徹底使我臣服。身體因疲勞抖動,已無法用言語表達震撼的心靈,更裡層的地方有股熱烈的情感流竄,激烈碰撞出未有過的體悟。我知道這很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騎腳踏車進行長途旅行,我用所有的精神紀錄了這次煎熬而難忘的旅程。 那夜未再逛其它地方,一路勞累簇擁我趴著軟綿綿的床鋪,在睡夢裡追憶。 回程我們登上枋山車站,在老舊安祥的車站前眺覽夕日,它的陳舊讓我狐疑時光像是凝滯於此。一九九二年八月,枋山車站正式營運,我們來訪時它彷彿一直止在一九九二年,時刻未曾動過一分。 二十一世紀的列車緩緩駛進站內載走我們,戳破沉默的年代,兩百公里的旅途告一段落。小小車廂擠著六輛腳踏車,餘暉灑滿車窗,酸甜苦辣就此發酵。 騎完腳踏車的當年仲夏,一班好友更是編排三天兩夜,不只要摸透墾丁的骨,還要進一步吸吮南境的髓。這次採用騎機車的方法,以及當地人作為導遊,機車比起腳踏車當然輕鬆不少,又不像坐車容易被瞌睡蟲奪去眼前景色。 由於時間充沛,我們先是造訪屏科大附近的涼山,涼山是一處不難走的三段瀑布,頂層飛瀑小而精巧,絲毫不輸名山大川。站在制高點眄睞,好友一個接一個走涉水而來,連成一條緊密的結,對只半入塵世的青年而言,這景象的光輝儼然佔據生命最要緊的位置。 我們渡過別離的夏季,儘管畢業後為求學各分東西,大家還能有一縷牽掛,自是難得的事。好友綻放的笑靨,乃是旅程中最別緻的陪襯,能浸沐這份友誼,長途跋涉都算不了苦。總希冀情誼長存,一徑至無邊無涯。 水花減輕酷暑,悠閒地躺在石塊上仰視鬱鬱蔥蔥,但忽來的怨詞匆匆結束這份和樂。 只是認識幾年光陰,人之間偶有摩擦,難免因誤觸逆鱗發生齟齬。其中有個夥伴對錢較為精算,也因為錢小鬧幾次。我想只是一些小錢,不必要太計較,特別都相識這麼多年,更非首次出遊,沒必要為幾張票子動氣。大家也就遷就,畢竟都從高中一同上來的,況且也不是太多錢。 不過最頭疼的是他喜愛領導,這習慣隨高中綁進大學,自九份到墾丁皆能見到頤指氣使的身影。甫開始只在幕後策畫,左右眾人抉擇,不知從哪一日始,他拉開垂簾,光譜從此變調。 從西岸晃東岸,從墾丁大街連接佳樂水,足跡踏破心目中神秘的南境。來的這麼多次,南國也不再神秘。 三日旅程結束因叨念枋山車站的黃昏,我們搶在夜幕前巡逡公路,卻怎麼也找不著那方失落的遺境。我像再訪的武陵漁夫陷入茫然,淡雲如紗蔽住夕霞,我們佇足孤寥的堤岸,天色沒有中場休息直接入夜,蒼蒼的風把夜晚颳得有些冷。靜夜提走繽紛的白日,我們一行人馳騁無光的道路,油門扯著嗓子大肆交談。 電話另一頭正說起臺南下雨,楓港這兒不久也毫無預警趕上。雨勢不夠灑脫,大部分濕氣凝滯於空氣,雨聲使我們更加靜謐,黯淡的公路似乎沒了呼吸,淪入永恆沉默。繃住的情緒像掐著喉嚨般難受,可是誰也沒說話。 失聲了,沙啞了,也許是歡暢殆盡後的惆悵,忖著藉回去的長路休憩,休養幾日一切又像往常。 事情發生在其它城市,不曉得算不算墾丁的遺緒,回來後的冬天我們又規劃旅行,那位朋友卻大辣辣拿走我們應當共同攤派的錢,他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但背後蘊含的意義已非幾張鈔票。 後來他拿著我們的錢宴請他住在那座城市的同學,卻對我們不聞不問。那晚寒流凜得令人發顫,身體流失的卻不只有溫度。 把酒言歡時不曾思忖彩雲易散琉璃脆,但最後一次相聚墾丁時心裡便有感應了,那是我們最後一層未蛻的皮。大三的清明節後我們臨時起意去墾丁,恰好應了杜牧的詩:「清明時節雨紛紛。」天色並不好,直到了海灘依然籠罩一片陰雲,正符合我們的低氣壓。起因是他與人發生口角,但他站在錯的一方,反質疑我們的責備,剎那他看我與我看他的眼神竟感到陌生。 這次不再是一圈漣漪,轉眼便要掀起波浪。無瑕的校園喜劇愕然殺青,下一檔開始進入灑狗血的八點檔。 未見過大風大浪的年歲裡,產生嫌隙的友情足夠讓一票少年徬徨,初始剝落一角,接著漸離漸遠,徹底變質。墾丁依舊是墾丁,台26線仍然一片粗獷,走過幾番的我們卻變得認不出彼此。 凝時難,散時易,真的要崩盤也不過一根稻草的力度。但有的人支持他的行為,大部分則不然,因此紛紛放開手中的線遠颺,直到矛頭指到我頭上,我才明白從高中攜上來的友情充滿縫隙,如此經不起考驗。於是我們都成為一幀幀舊照,跟不上對方的青春翻頁,在新的座標中失聯。 拆夥後墾丁還是去的,但身旁談笑風生的人不同了,當然也不會有他。我常想,為何休止符點得又快又急,彈指七、八年,彈指這個詞用來輕盈颯快,但哪一年不是心血磨礪,真實交流而來,到頭來卻是說放下便放下。 或許當時只因為年輕,能掩飾掉小病小害,一段時間後再回溯,便知道其實我們一直朝自己所想的道路邁去,變異的是我們激烈碰撞的價值觀。當利害關係牴觸,底下的暗流也就潛藏不住。時間磨掉鍍著光彩的一面,驚見敗絮其中,會步往今日局面似已寫好,不過或早或晚,大家東南西北飛去,終究誰也挽不住。 去臺北的寒夜裡,幾個好友談起他的事,講著輾轉得知的新聞。不單這圈子有問題,他在學校也是,我們彷彿在聽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的事情。也曾幾次想約他出來談談,只是全無音訊,接著大家先後入伍,久未連絡的他面貌越來越模糊。 想起某個寂靜如死的深夜,他一個人牛飲烈酒,像在自我虐待。要他別喝太兇,他滿口醉囈說自己煩惱很多,無人能懂。他寧可沉溺酒海,把心裡的不愉快吐到馬桶裡,也不願與一旁活人傾訴。那道隔閡大概也不是一、兩日造成的。 最近一次跟高中朋友去了墾丁,去那裡並不思觀光,只是望著海推移曩昔,墾丁簡直成為回憶的寶庫,供我弔念青春。返家時特意走訪枋山,彌補未登上車站的某年夏日,往下似乎看見公路有群高中甫畢業的少年郎,正興高采烈前往熱情洋溢的沙灘。彼時此時,不僅容貌白雲蒼狗,交友圈也覆蓋了一輪。暮色冉逝,帶走盼不回的昨日。我們的車軸繼續向前,迎來嶄新朝陽。 日升日落,人生當是如斯。幾十年後再提往事,另是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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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話小語】 漫遊的金龜子
風吹來,太陽慢慢移動,光彩投射在屋簷下的西瓜翠衣映出好滋味。 甜甜西瓜味,引來金龜子東張西望來探索,慢慢的停妥在一片片西瓜皮上,享受綠地與美景。 童年歡樂的景象一幕幕閃現在眼前,靜靜的看著,還要等多久,你才要舞動翅膀飛翔?(稿費捐金門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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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散場
和你相約 最後一場電影 你說 短髮的我清麗如昔 不知 這樣能否 剪去 愛你的多餘 莫怪我入戲太深 走不出鏡 只是分手路漫漫 迷詩在腳本分鏡 電影散場燈亮 你褪去戲服 趕赴下一場 而我的戲服 像黏鍋的焦糖 怎麼也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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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函
如何的修養還是難敵人言的重傷,想要一笑置之,但是心情難免餘波盪漾,黑函原來是這麼回事,任你練就了鐵布衫、金鐘罩,你的心還是脆弱得禁不住那風雨、雷電的摧殘。 這世道,說黑說白,顛倒真相,說話不必負責,殺人不見血的事,似乎多得你我麻木了,比起舊時的東家長、西家短,這可是進化到10.0版了,搞得你我分不清前後,弄不明左右。 我總想不明白,人,為什麼就不能和和睦睦,非得爭得頭破血流?為何彼此要如此為難?如此不友善,惡意抹黑、胡亂栽贓,把這樣害人的心思放在自己生涯的規畫上,人生的充實上,不是更應該!何必想方設法陷害他人。吃齋並不會減輕你這樣劣行的罪惡,良善的心自然有佛庇佑。 氣憤那小人的行徑,但是母親從小告訴我,做人要忍、生活要忍,是啊,再忍忍吧,但是我忍氣卻不表示我要吞聲,面對明槍暗箭,我不敢忘記母親的教誨,以牙還牙,不是我的作風,但是,正義之聲我還是要大聲疾呼的。 朋友啊,謝謝你的黑函,讓我知道原來我算個「咖」,讓你這麼費盡心思,在午夜的月下,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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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的拈花惹草
三十幾年前才出社會月領0.7K,比起目前的22K真的是微乎其微,事多錢少離家近,就是餓不死的上班族,那就找份兼差吧!有什麼工作可兼職加薪?飲料店根本還沒盛行,餐飲業也才屈指可數,百業蕭條,直銷正起步,可是人人都領一份餓不死的薄薪有誰要當白老鼠?拉保險?賣塔位?除了兼職賣保險外,就是客廳即工廠的手工業了。 毛線衣興盛的年代,一屋子的毛衣綁線勾針剪裁,不錯了,每個月多了一兩千元,還有衛生筷子打包,兩支裝一小袋百雙裝一大袋,坐得腰酸背痛一個月才幾百元,一年不到光看骨科就不夠花費,還是放棄這少得可憐的兼差、把身子養好吧! 從小就熱衷閱讀書寫,投稿報章雜誌賺點外快卡實在,慶幸寫作人潮還沒多得驚人,稿紙原子筆奮筆疾書,一字一元或一篇百元、三百元、五百元,總比包裝筷子剪毛線衣輕鬆,就這樣幾十個年頭樂此不疲,薪水也從0.7K晉升至30K出頭了,單身至為人妻為人媳為人母,寫稿成了敲電腦,投稿一族成了一股風潮,那就偶一為之隨緣了,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新人出,隨著年歲增長為自己加薪、已不再熱絡瘋狂了,拈花惹草種菜蒔草成了怡情益智的休閒娛樂。 人至中年不再為三餐溫飽打拚,只為了簡單安逸生活,有餘力去當義工去助人,為自己加薪是為了有餘力助人為樂,突然發現拈花惹草可以增加收入,不只自己家人親友可以分享,還可以義賣捐贈,原來年輕時候追求的加薪外快,知天命之年後更加明確,不只是為自己加薪,而是為了某些弱勢團體盡份心力,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形的加薪可助人、無形的加薪廣植福田,還可以呼朋引伴一起做公益,生耕致富福田廣播,感恩有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加油激勵勸勉鼓舞,天天為自己加薪,真的很好太有意義了,樂當綠手指愛護大自然為地球盡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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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襪虎斑貓
清晨,有一隻鼻頭處有一條明顯的白斑,身披淺灰花斑衣裳,腹部前後白色毛髮成倒三角形、有如漏斗形計時器,露出四短截純白色足的短襪虎斑貓,在確定餵食人是我沒錯,與其他橘貓一同圍靠過來,望著我手中裝食物的容器,不停的隨著我的腳步忽前忽後,移東向西,牠離褲管實在太近了,一個不小心,讓我幾乎踩個正著,牠發出驚嚇的喵叫聲,趕緊跳開,我自己也差點絆倒,忙不迭的連說兩句對不起,然後自覺好笑,竟然把貓當做人了,告訴自己要小心,想想餓了半天的白襪貓哪裡懂得餵食的準備前奏,只知離餵食人越近搶食的機會越大,而牠總是率先搶得。這種情形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白襪貓學聰明了,反正食物充足大傢伙都有分,依然照舊隨我前進後退,但已經懂得保持安全距離了。 「白襪,不可以!」能夠搶得先機的除了白襪還有小虎斑,可憐失去母愛的小虎斑總要白白挨白襪兩巴掌,然後把到手的食物放棄,儘管我大聲斥喝還是為時已晚,小虎斑默默承受了紮實的兩掌。經過幾回的餵食我調整餵食方略:先給小虎斑食物,再給橘貓們,白襪排最後,聰明的白襪很快知道小虎斑是餵食群中的主角,不能輕易賞巴掌了! 我發現白襪食量比眾橘公貓們都大,一樣放食一塊煎好的烏魚,橘貓才剛進食,白襪已經啃完一塊,企圖去奪食小虎斑的了。與長毛橘貓、白長襪花貓追逐戲鬧的活潑樣貌一度讓我以為牠是公貓,現在進食適量、叫聲斯文的牠才符合漂亮的外貌,我想,牠大概準備從好動的幼貓階段進入穩重的成貓期了。 白襪一向親近人,不管我是否接受,總是熱情的在我腳邊不停磨蹭,兩條褲管上沾染了牠的許多毛髮,飽食之後牠更是賣力的翻肚撒嬌,與其他貓隻不同,牠的翻肚是真正的滾動一圈又一圈的身軀,不時的在我騎來的腳踏車踏板摩擦牠的身體,用力留下牠的味道,好像在高調向其他貓隻告示,這個餵食人是牠的忠誠貓奴! 白襪貓毫不怕生,一位每天下班必定路過此處的美女,那天跟我聊了兩句,稍微多停留一下,牠竟然跑去向家中已養犬的美女做S型磨蹭,似乎看上美女、要求她收編,嚇得她邊接手機邊趕緊挪動身軀離去;一位家住夏墅的愛貓男士見牠初見陌生人也會頻頻賣萌,馬上幫牠拍照留影,準備回家徵求老婆大人的同意再來續緣。 小兒女友的學弟---一位正就讀於金門大學的孩子,聽說了親人性極強的白襪貓便表示有意認養,於是我借餵食之便先行拍照,有如相親般先傳照片,俟其首肯後準備收養行動。星期日午後,當我與兒媳看完電影回家的途中,手機傳來訊息,白襪貓已經順利接回家了。一進家門,見到猛烈撞擊貓籠的白襪貓驚恐不已,趕緊出聲安撫,放牠出籠活動。重獲自由的牠一下子爬上窗台,企圖一躍而出;一下子沿著依靠玻璃門的鋁梯攀爬高處,爬高身手十分了得,要不是早有防備,恐怕難以追回籠內。 適應新環境期間,在正宗貓奴的疼愛下,取名「三條」。可憐的貓奴每晚要陪活潑好動的白襪貓玩到清晨四點,等牠精疲力竭之後方能就寢!我慶幸白襪貓終於覓得有緣人,有了專屬的忠誠貓奴了!看到手機裡傳來白襪貓的美麗身影,我深深感謝這位有極大愛心和耐心的愛貓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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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 戀
雲不斷地,隨風飄移,從另一座山頭出發,突兀著闖進我眼前,處在月台的我,緊握著手裡的票,目光遙望著被雲籠罩的山頭,憶起了記憶底,最深處的妳,等我,我即將來到妳的身邊,搭上這班南下的自強,妳最愛搭火車看風景的,對吧! 我在火車上回憶著我們的點滴,腦海放映起了電影,一幕幕浮現,我不自覺寫下,我們相識的過程,時光隧道引我走進那年夏天。 那年我在醫院實習,還不是很適應北部潮濕多雨的天氣,對我這個來自台東的子弟,十分的不習慣,某天我跟著主治醫師,去巡視病房,我在左邊靠窗的病床上,看見一名年輕的女孩,她紮著馬尾,臉上清楚地顯現,被病魔纏身的蒼白色,素顏的她,仍掩不去懾人的美,我在她澄澈的眼眸,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到底有幾秒?我脫離了軀殼,恍神的失態,換來她淡然的淺笑,微微上揚的嘴角,好似一道新月,映照我發窘的模樣。 她的名字叫晴,跟我是同鄉,也是來自台東,也一樣不適應台北的鬼天氣,逐漸熟稔起來,好像相識多年的好友,跳脫了醫生與病患的關係,猶記得那天,一個陰天的午後,妳側著45度角的左臉,對我說:「跟我談場戀愛吧!」 「什麼?」我太過震驚了,以至於耳朵收不到她的隻字片語,她噘著嘴,極具耐心的逐字逐句地說著。 傳進我耳裡:「跟我談場戀愛吧!我想在生命的末程,留下回憶。」 聽來荒謬的提議,我接受了,現在憶起她的笑,仍有種不現實的暈眩感。 她對我來說,就像毒品一般,初嘗便已上癮,可我身陷其中,戒不了,也不想戒掉,交往第30天,我牽了她的手,觸電般電流湧上身,交往的第45天又14小時37分28秒,我吻了她,舌頭交纏著,來回的拔河,時至今日,依舊,難忘。 交往滿兩個月,她的病情益加惡化,癌細胞迅速擴散,挨不住時,指甲深深掐著我的手,皓齒在我肩上,激烈的咬著,留下一排整齊的齒痕,嗯!牙齒滿漂亮的,肩上滲出斑斑血跡,熬過了苦痛,我倆緊緊擁抱著,沒有絲毫的浪漫,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感嘆,如在擂台上互毆幾十回合的對手,欲出拳卻已軟手。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淚滴滴落在我肩上的傷口,我只覺得原來心真的會「疼」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她的淚容,揮散不去,我無能為力的無助,並不輸,病魔在她身上的痛楚,如果讓她狠咬上幾口,能減輕她的痛苦,我願照單全收,迷惘的我,拿起了塵封已久的雕刻刀,一刀刀的刻著,木頭逐漸有了形,心也跟著平靜下來,那幾天她的病算是穩定了些,我將雕刻好的木偶送給她,她蒼白的面容,浮現了難得的血色,原本就明亮的雙眼,更加晶亮閃著異彩:「你去哪買的?」 「我自己做的,妳說妳愛貓,我就刻了隻送妳。」 她將木頭貓擺在床頭:「我有回禮送你。」照著她的指示,取來了工具箱。 她慎重地打開,示意我脫去上衣,才明白,她立志成為刺青師,可惜還沒藝成,就被病纏身,她撩起了上衣,我清楚的看見,她背上的一隻蝴蝶。 「也幫你刺隻蝴蝶,代替我這隻瀕死蝴蝶展翅飛舞。」礙於她的體力,我背上的蝴蝶,生長得相當慢,有好幾天她根本沒拿針的力氣,於是,刺青工程就做做停停。 交往滿三個月時,我正想著該給晴甚麼驚喜?陷入沉思時,晴傳來病危通知,跟著主治醫師進病房,我狼狽地逃出病房,害怕著晴一不小心,就會離開我,逃進便利商店,買了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根根抽著,回過神來,已經把3包七星都抽完了,全身仍止不住地顫抖。 幸好,晴安然無恙,她慵懶的倦容,跟死神打完一仗,很是疲憊。 「如果你沒法平靜的面對我的病?那你也許該考慮放下手術刀,我比較喜歡你拿雕刻刀的樣子。」最後的話語,輕柔的宛若呢喃,體力不支的她,進入了夢鄉,留我獨自思考著,如果放下了手術刀,是否代表著這7年白費了? 往後的日子,我們依舊在跟時間賽跑,依然刺青,依然雕刻,依然深愛著。 她冷不防摟著我的肩,猝不及防,用拍立得留下我們的合影,比起她早有預謀,巧笑倩兮的模樣,我的表情自然是不堪入目,不論我怎麼抗議,她就是不肯再拍一張。 「你要記得這是我們唯一的合照,要記得我最美的模樣,知道嗎?」她說著,手輕輕地撫著我的臉龐,好似訣別似的,隔天,她再度發出了病危通知,溫柔的囑咐我,別勉強自己進手術房,這次,老天不再眷顧我倆,她永遠地離開了我,我很想大哭一場,但我的淚水卻流不出來,因為她給我的回憶,都是那樣的夢幻,都是如此的甜美,每當想起她,我只有開懷大笑。 我曾問她:「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她甜笑著答:「我要讓你記得,你再也遇不到那樣慣你寵你的女人,要你記得我一輩子。」甜笑轉變成了賊笑:「我可是很有心機的!」 「何止遇不到,我也沒辦法再戀上另一個人了。」我苦笑著。 默默處理著她的後事,將她的遺骸帶回台東,我褪下了白袍,拿著雕刻刀,沒入了深山,離開了塵囂,我專心地想妳,多年後,人們稱我為隱世的大師。 「妳過得好嗎?」我慎重地放上,今生最得意的作品,一對單翅的蝴蝶,合在一起,才能完美飛翔,原本烏雲遮蔽的天空,透出一絲曙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彷彿看見了兩隻蝴蝶,相伴著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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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滄桑,鐘聲的美
如果是在大雨滂沱前回家,我們就不會淋成落湯雞了。 十月的柏油路,吸收陽光溫度開始上升,只有清晨與入夜後,沁涼的風吹來才能感覺到秋意。連續好幾天晴朗高溫的日子,因為颱風來攪局,溼答答的空氣就此開啟。路邊商家將雨具一把把展示出來販賣,果凍色系材質設計的,是一把把簡約典雅的樣式,這種亮澤,看起來為什麼都這麼活潑呢? 不管是自動傘,摺疊傘,還是登山杖型的傘,都有一種柔而軟的質感。雨中漫步,有沒有人和我一樣喜歡呢?也許學生或上班族群比較容易在空氣裡和雨水混在一起,無關喜好,因為上班上課的緣故,讓他們有了接觸雨水的機會。不論是什麼身分,走入雨中也就一視同仁,唯有撐起一把傘,才能抵擋這煙雨人生。 怪不得,那些傘花都是樂觀勇敢的圖騰。 因為台北秋季天空不配合,半路突然面臨大雨的我,轉向旁邊的美容材料行,這家商店真不錯,中年老闆娘笑容滿面,雖然只買下一把傘,還是說了聲「謝謝」。一傘在手的我,狠狠的勇往直前,反正淋雨不用錢。 這條靠近小學的柏油路,偶有鐘聲清響傳來,也展現了在滂沱之中,薄霧輕湧台北城的靜謐。一棵一棵的行道樹,擦肩而過,不知道那些樹是原生種,那些樹是外來物。很久以前的農村生活,台北有這麼多樹嗎?是不是只有一畝畝的稻田,陪伴人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民國七十年代是農村的社會,仍有許多秧苗,綠油油的成長,那些綠油油的作物讓男女老幼,賞心悅目。看見茁壯的稻穗與麥田,白鷺鷥低低飛掠,停在田中央,於是,等著作物豐收的勤儉村民,便哼出了快樂的曲調。 滄海桑田,高樓大廈取代了昔日的靜美。 校園的鐘聲伴著風陣陣吹來,我在回家的路上,沒有夕陽的向晚,想像幾千年前此地的豐富生態,並且相信,雨後嘹亮的蛙鳴必然元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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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 人
冷冷地石板路 拖著夜歸的影子 月光閒踱幾分淒冷 踢著空空的酒瓶 匡噹拂袖的一朵雲 我哼著落日留下的憂傷 大寒以後 寂寞的枯木 總是躍進火爐取暖 斑駁的牆上 幾句喝醉的詩 揣在懷裡的鄉愁 一半還給李白 (稿費捐金門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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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島行腳 點滴心頭
一、前言: 今年的7月16日-22日,個人有幸追隨本縣國小五年級學生參訪團,遠赴新加坡參加國際交流活動,一路虛心觀摩學習,收穫頗多,現謹將個人一週見聞及所思所感,略敘如后,以就正於方家並分享閱讀諸君子。 二、尊重包容,成就星國: 新加坡建國於1955年,我們到該國國際交流期間,適逢其國慶前夕,只見大街小巷上,都是慶祝國慶的旗幟,心想他們慶祝國慶,像是深怕別人不知道,所以國旗誇張得到處插掛,反觀我們慶祝國慶,即使開國已超過百年,但有些縣市,卻連懸掛個國旗都覺得多餘與奢侈,相較之下,實覺汗顏。 新加坡全國的總面積,大約只有我們大金門的六倍大(約台灣的50分之1),但是他們國民所表現出來的泱泱大度與雄圖壯志,豈止是「大國」兩字所能一體涵括?我在想,一個多種族的國家之所以能挺立於世界上,「尊重」和「包容」,應該是該國每一位國民的必修課題,我在癡心妄想,也許國內的某些人物,應該到這邊來看看吧? 三、多元文化,相互輝映: 我們參訪的三所學校,幾乎都是除了華人以外,還有馬來人、印度人和其他民族的,但在校園裡,無論是師長或學生,儘管文化背景及生活習慣各異,給人的整體觀感,都是協調與圓滿的,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扞格不入,我想這要歸功於新加坡政府的高瞻遠矚,因為他們了解小國寡民(其實新加坡的人口並不少)沒有分裂的本錢,所以他們的口號是除了團結,還是團結! 走在新加坡繁華的街道上,一眼望去,幾乎就是一個具體而微的聯合國,只要你肯用心去傾聽、用眼去觀看,你就可以把各國的傳統服飾盡收眼底,對於有心想學習語言的人,這裡可以提供多元的語言選擇;在這裡,一個國民同時懂中文、馬來文和印度文,可說是司空見慣,比比皆是的。 新加坡之所以能成其大,不是因為她的領土和人口,而是因為她能提供多元文化安適生長的泥土與環境,許一個永續經營與蓬勃發展的空間,集合眾家文化,融合而為一個新穎的、豐富多元的文化系統,彼此尊重包容,營造一個多元的大家庭,且都能各自獨立、大放異彩的環境,這種成就,即使置諸於全世界,亦絕對是一個學習與取法的典範! 四、社會秩序,井然有條: 請想想看,五百多萬人,擠在七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小土地上,照理說應該是會人擠人才對,但你在新加坡旅遊,鮮少有人擠人的感覺,因他們的空間設計與都市規劃實在太棒了,尤其是他們的快速道路、地鐵、政府組屋的構思,可以作我們的模範,而他們政府的行政效率,更是我們學習的標竿! 友人傳了一張外國人在新加坡酒駕,被抓到接受鞭刑的照片,實在令人不忍卒睹,只見執法者在督導員的監控下,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受刑人身上,他只能一鞭一鞭的默默承受著酷刑,待行刑完畢,受刑人的整個臀部,早已是遍「股」鱗傷、皮開肉綻了,最後幾乎是被工作人員「架」離刑場的。 反觀國內的酒駕猖獗,日甚一日,傷亡頻傳,多少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只因一小撮人的貪杯,而面臨萬劫不復的境地,看看別人,想想自己,能不唏噓?新加坡的社會秩序井然有條,治安良好,鮮少有犯罪事件,難怪會吸引全世界各色人等前來觀光、旅遊、定居! 或者有人會說、鞭刑是野蠻人的刑罰,問題是對付那些視法律為無物,屢犯不改、屢勸不聽的人,可能只有「用重典」方能遏止了! 五、中華文化,優雅南傳: 論語上有「禮失而求諸野」的句子,我參訪了南華國小等學校,這句話又在我耳邊繚繞著,事實上,我們現在的情況,雖尚不至於糟糕至此,但看看此地的學校,如此的重視體育教學、美育教育、德育教導,我們真的要好好反思了! 吾友洪松柏先生,有一本題為《意涉閑雅》的書法專集,我覺得非常有趣。意涉閑雅,其妙在「閑」和「雅」兩字,「閑」是指有閑暇,也就是有時間,「雅」指的是有雅趣、雅興、雅意,它是一種生命情趣與生活態度,新加坡和洪松柏之間,本來是兩不相干的,但因為中華文化,讓人把他們聯想在一起,其中頗有耐人尋味的禪意啊! 我們金門人到「番邊」(泛指南洋各地)打拚本就極為不易,究其生存之道,除了刻苦耐勞,還是刻苦耐勞,難得的是這些赤手空拳,嘗盡千辛萬苦的人,有許多是早年不能接受良好教育的長者,他們在事業有成後,除了不忘本的回饋家鄉外,心中繫繫念念的,就是在僑居地興辦學校,善用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中華傳統文化,去教育下一個世代的子孫,這種遠見與魄力,這種高度與視野,最最令人敬佩!他們的固執與堅持,就是在異地興學成功的最佳保證啊! 誠然,「禮失而求諸野」,但他們並不野,他們是我們同文同種的同胞啊! 同樣是福建人,一趟星島行腳,點滴在心頭,我深知的是:我們的心靈,又更加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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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板山
多次進出泰安,會繞一段路到遠離了車馬喧囂的鳥嘴山,享受美人湯滑落肌膚的那份溫柔。掏出菸,與赤足的中年原住民分享,於裊裊煙霧中,被喚為「達路」的男子曾經住在角板山,只為了協助漢人在泰安栽種生薑,翻山越嶺繞了半個台灣。他笑了笑說,搬到這片山林已經好幾年了,還是比較習慣角板山的生活。往事,如雲層緩緩飄過了達路的眼眸。煙霧中的臉,有點孤寂,他望著遠方。 ──巴神父從義大利到角板山,度過大半輩子,你一定要去瞧瞧,神啊! 巴神父抵達角板山時,年二十七歲。零星房舍錯落於荒野中,沒有像樣的道路,遍地是靠著腳陸續走出來的窄小山路迂迴於荒野,而使得拜訪教友的行程走得相當辛苦,經常需要翻山越嶺,還要提防突然竄出來的蛇。為貼近原住民生活,巴神父花了很長時間學習國語及泰雅語,為了讓更多人信仰天主,接近天主,他經常走三天的山路與教友們聊天,教導他們識字。路雖然遠,也有點險,他卻走得十分瀟灑,走得十分輕鬆。 融入了角板山的泰雅族群生活,巴神父發現泰雅文化只有語言而沒有文字記載,於是,跋山涉水向部落中的老人請益,在蒐集的繁雜資料中,發現泰雅族傳統織布中的符號就是文字,於是,把織品上的符號詳實描繪下來後再逐一辨認,成功破譯幾乎快失傳的泰雅族文字。 之後,巴神父花了很長的時間學習泰雅語,也用心以羅馬文字拼音編輯成為泰雅文字,一字一句將聖經翻譯成泰雅語,編撰了六本泰雅母語讀本。巴神父將山區十二間教堂標語改用泰雅語言,自己更化身泰雅語老師長期在附近學校教導原住民兒童認識母語,有時也會以義大利歌曲和當地人搏感情。 聽了達路婉約的細訴,心情突然揪緊起來。 把身上僅餘的半包長壽菸留給達路後,我緩緩站起身子,覺得腰與腿有點酸。揉捏與捶打幾下有點麻的小腿,穿過山林直撲而來的夕陽,把我門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這個人你一定要去瞧瞧,神啊! 達路清了清喉嚨,拉高嗓門說。 告別達路時,天色已逐漸暗沉下來。達路,一個讓我必須重新調整與面對文史踏查的山地男子;巴神父,一個讓我決定必須花點時間瞧瞧的義大利人。次日,繞過了許多山路,來到了離角板山,已黃昏了。想起導覽手冊上的記載:多年以前,臺灣巡撫劉銘傳曾經路過這裡,看到山峰形狀突出似角,附近河階平坦似板,而把這個地方呼喚為角板山。雲霧繚繞的角板山,從哪個角度可以看見如三角之形狀,在村落兜圈子,仍然無解。 拐個彎,竟然與髮絲已銀白的巴神父相遇,他笑了笑說,每個角度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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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課
老馮退休十幾年,雖仍不停地讀書,寫作,卻早已把任教國中時的課文、資料束之高閣,不聞不問了。沒想到,接任教務主任的老同事黃兄,突然造訪,說有老師請婚假,因為實在排不出人來代課,所以希望老馮拔刀相助,代三星期的課。 「我能嗎?」老馮問。老友一直說沒問題,一直懇求老馮幫忙解燃眉之急。盛情難卻,只好答應試試看。 這一答應,壓力立刻上心頭。老馮趕快到學校去找原任課的老師。他拿了一大堆教材給老馮,有課本、習作、測驗卷、備課用書、每一週的進度表,以及小老師的名單。仔細翻閱後才發現,現在的老師似乎比老馮當年幸運多多。因為備課用書,把每一課,從題目、作者、課文內容、補充教材、習作解答、生難字詞等,鉅細靡遺,都寫得清清楚楚,詳詳細細,根本不用老師再自己費心去查資料。而原任課老師也很用心,幾乎把那一節課上甚麼,那一節課要測驗,那一節課要檢討,都非常詳細的列了出來。似乎老馮只要照本宣科就可以了。 不過,老馮還是有些忐忑,深怕臨場有任何差錯。而且老馮教課,一向不喜手拿課本,也就是要求自己,把該講的內容都記在腦海裡。這樣,上課時才可以到學生的行列中走動,注意他們的學習情形,注意他們的舉動。所以老馮還是花了不少時間,把教材徹徹底底地整理複習。 只要有課,老馮一定提早十幾分鐘到辦公室準備。上課了,老馮迅速走向教室,心裡仍然有「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的感覺。進入教室,在班長的起立、敬禮、坐下聲中,開始了代課的日子。 還不錯,要老馮上的第一課是楊喚的「夏夜」,新詩。老馮先不照本宣科。依他們老師的計畫講,而是從「詩的種類」講起,說,詩有古詩、樂府、近體詩和新詩等,再談各類詩體的特色、名稱。像新詩,又叫新體詩、白話詩、自由詩等。同時,拿出老馮的「看家本領」,舉出不少例子,例如古詩,就背「青青河畔草,綿綿思遠道,遠道不可思,……」。樂府則念琵琶行,兵車行等。當然是不看資料,邊念邊掃視全班。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使他們渾忘老馮的「高齡」,也使他們正襟危坐,不敢亂動。 說「不敢亂動」是假的,因為一回生,二回熟;因為國一的小朋友絕大部分是好動的。而且就觀察所得,並不是每個學生都是那麼的好學。老馮也不喜歡上課太嚴肅。所以上了兩三節課後,「情況」開始浮現。 有一劉姓學生,很類似過動兒。他們導師規定他上課時要坐在講桌旁邊。每次他都是等老馮進教室了,才從後面把桌椅「拖」到前面來。上課時他也不好好坐著,一下子轉左後方,一下子轉右後方,和同學講話,或是伸手拿人家桌上的東西,或是摸人家一下。由於他高大,前面的同學都是矮個子,所以沒人敢對他怎樣。老馮看在眼哩,好幾次警告他,但是言者諄諄,聽者藐藐,他照樣老馮行老馮素。幾次想狠狠揍他一頓,腦海立刻響起警鈴:老馮只是來代課的,幹嘛生氣?萬一打了,他去告老馮,老馮的退休金豈不泡湯?只好頹然放下,並且要他坐回後面原來的位置,管他去捉弄誰,來個「眼不見為淨」。 另一個特例是矮個子的陳姓同學,坐在最前面,旁邊也是同樣高矮的王姓同學。兩人「臭味相投」,上課不停嘰嘰喳喳,在黑板的補充解釋、詩詞,根本就不抄。要他站,他就站,不過照樣時常交頭接耳。大聲斥責嗎?安靜個五分鐘,就又故態復萌了。 雖然全班不到三十人,比起以前的一班五十人,差太多了,一節課只有四十五分鐘,仍會有「度日如年」的感覺。好的是絕大部分同學都循規蹈矩,認真聽課,作筆記。小老師也極負責任,何時檢查作業,何時考試,全都不必老馮操心。唯一受不了的是,因為代了兩班課,有一天居然要上五節,而且從側面得知,上課時老師不准坐著,只能站著。五節課下來,真是讓老馮這把老骨頭幾乎散掉。 三個星期的課,中間放了兩天颱風假,總算平安度過。臨別,學生還送老馮卡片;臨別,老同事還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回去代課。老馮趕緊回他;「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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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民國三十九年間的金門撤軍問題
柯克將軍在撤軍案的角色 金門撤軍案之所以不成立,美國海軍退役上將柯克居關鍵的角色,必須加以記述,才能把這問題說明清楚。國立中正紀念堂管理處所印製的《遷臺初期的蔣中正(一九四九至一九五二)》,其中林孝庭所寫〈私人化的國家政策:蔣中正、查理柯克、與一九四九至一九五一年間的臺美軍事安全關係〉,談到柯克與中國的淵源,柯克上將於一九四六年二月接任美國西太平洋第七艦隊司令,就職後協助訓練與發展國民政府海軍,為表彰其對中國海軍建設的貢獻,一九四七年六月十二日,蔣總統頒贈特種大授雲麾勳章。一九四八年二月,柯克任期屆滿返美。 民國三十九年二月十一日,已退役的柯克來到臺灣,三月一日,蔣中正復行視事後,柯克受邀參加其所主持軍事會議,由於兩人是舊識,很快就獲得蔣的信任。因此,柯克上將在軍事決策上,扮演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說是蔣的非官方或私人顧問,因為「美駐臺軍事援助顧問團」(US MAAG/Formosa)係四十年五月一日才正式派遣來臺。 柯克將軍於四十一年二月一日結束顧問工作離臺,返美之前,蔣總統特頒授寶鼎勳章,以感謝其對國軍建軍備戰工作的貢獻。來華期間將近二年有無到過金門?《金門縣志》(八十一年版)的「卷十四第一篇外賓訪金錄」,並無相關的記載,或許沒有訪問金門,但他知道這個島的重要性,並提出至當的建言。 三十八年大陸淪陷之後,在臺灣外圍尚有舟山群島、大陳列島、馬祖列島、烏坵、大小金門及海南島等六大島嶼,在國民政府的管轄下,派國軍駐守。三十九年這一年期間,有三個島嶼涉及是否撤軍的問題,柯克將軍均參與決策的研討。(以下提及林孝庭所言部分,均出自其所著《意外的國度》的第七章「走到檯面下的美臺軍事安全關係」) 先是三十九年四月二十日,蔣派柯克將軍前往海南島視察,是月二十三日回到臺北之後,呈給蔣總統一份報告。林孝庭記載其結論:「由於共軍已佔領海南島的北部海岸,島上的國軍海軍將再難以控制雷州半島海峽,同時也難以再阻止解放軍渡海南下。」同年五月二日,五萬國軍安全撤回臺灣。 再者,舟山群島是臺灣北方的戰略要地,除了可威懾大陸上海地區外,還能監控共軍由東海南下進犯臺灣,當時約有十三萬的國軍駐守。三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柯克上將隨同蔣到舟山群島視察,林孝庭言及柯克的建議與撤離的理由:「撤出所有國軍部隊,放棄全部島嶼。在柯克看來,共軍在舟山區域的海空兩軍優勢已極為明顯,舟山已不再能夠起到國軍對中國東南沿海空軍前哨站的作用,更沒有必要再派兵留守。」當年五月十六日,國軍有計畫的從舟山群島撤退到臺灣。 最後是金門島,柯克上將卻強烈反對國軍撤離金門,林孝庭敘說其看法:「柯克深信,這個舉動不僅看起來像是對共產黨示弱,而且會對臺灣乃至當時整個自由世界產生消極的心理作用。」另外,林桶法教授的《一九四九大撤退》,其中第二章「蔣介石來臺前的部署與撤退計畫」,提到針對是否從金門撤軍乙案有不同的論說:「七月十八日,參謀本部召開會議,當時分為兩方面的意見,一方面(行政院長)陳誠、(總統府秘書長)王世杰及柯克主張暫緩把部隊撤離;另一方面蔣介石及(參謀總長)周至柔主張應該撤離守軍,以保存實力。」由此看來,柯克上將認為戍守金門「利多害少」,沒有必要放棄這個島。 當局考量諸多因素之後,放棄原來的撤軍計畫。林孝庭說:「雖然蔣心中有所不服,但最後還是讓步,同意不撤。」如果按規劃自金門撤軍,現在的金門不知會變成什麼樣的局面?林孝庭的看法:「如果當時撤軍金門的提議被通過,那麼後來兩次臺海軍事危機的焦點(按:第一次臺海危機係指四十三年的九三砲戰,第二次臺海危機是指四十七年的八二三砲戰),可能已不復存在。」也許鄉親有不同的意見,但常聽長輩講金門是個「佛島」,海南島與舟山群島柯克上將都建議撤軍,惟獨金門他反對撤退,認為應堅守,或許是「天佑金門」。 結 語 韓戰爆發後,為了規劃派兵到韓國參戰,部隊實施調動,計畫將金門的駐軍撤軍,惟是否許可中華民國出兵,必須獲得美國同意,這又牽涉到複雜的中(華民國)美關係。引用解密的中外檔案資料,可以讓我們明瞭這撤軍案整個錯綜複雜的過程。將來檔案大量解密之後,研判有關臺海危機的專著,歷史學家一定會陸續發表,若有涉及金門未來安危的論述,應予以關注,以利採取因應作為。如《看不見的屏障》的第八章「一九五八年第二次臺海危機」,艾里曼教授說:「金門遭到解放軍週而復始的砲擊,成為臺灣本島的替罪羔羊。」一定是有所本才會下此結論,金門人一向逆來順受,但不管將來的局勢如何變化,艾里曼教授此論點值得鄉親深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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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霄草
金門沒有高山屏障,長達九個月的東北季風,讓許多人臉上的皺紋裡或多或少也囤積了些許塵沙,雖然離臺灣二百二十七公里,環境似乎沒有太多的差異,有漫長而濕漉漉的沙灘,也有蔚藍蒼穹,以及令人心疼的記憶。站在沙灘上,可以望得更遠,故鄉就在遠方,當年遠離家園而戍守於此,卻無法回家的士卒,只能眺望穿梭於海峽的船隻,而於風中遺忘了自己的名字? 越過田野後是一片防風林,防風林愛是海灘,在防風林與海灘之間,常常會有鐵絲網圍起來的禁區,禁止任何人畜進入,長年生活於此的人都知道怎麼繞怎麼閃,可以穿越那片禁區,但熟門熟路者不多,許多人還是以生命或斷廢的四肢為進去增添了更多的恐怖。有個小男孩曾經為了貪個近路而學著村落的老人跨過了鐵絲網,走著走著,正納悶怎麼沙地上連一個腳印也沒有時,背脊突然涼了半截,因為他在右側與前方不遠處的沙地上,看到了傳說中的地雷引線,微微露出沙層的幾根不起眼的小鐵條……小男孩急得想哭,卻沒有哭出聲來,他只能傻楞楞的在原地站了許久,時間分分秒秒過去了,電影中誤踩地雷而引爆的慘烈畫面,急速穿梭於腦海,冷汗直流,雙腿發軟……然而,小男孩還是平安回到了村落。 ──還好沙地上沒有太多腳印,我剛剛走過來留下的腳印還在,我就循著走來的腳印,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退回去……。 當小男孩把這段恐怖得頭殼辣麻的經歷,告訴村落的玩伴時,沒有人相信,都說小男孩在撒謊,因為誤闖雷區的人很少有人平安回來。事實如此,許堆多人因誤闖了禁區而喪命或毀損的肢體,在往後的歲月中,天天望著海的那一端而發愁而拭淚。 於是,駐防於島嶼的部隊在地雷區附近的沙灘,廣泛種植了待霄花,希望民眾不要越界,避免過度騷擾地雷的沉睡,引來無謂的傷痛。幾年過去了,耐旱性極強的待宵花,遍佈於離濕漉漉海域不遠的沙灘,無畏風雨兀自生長著,因為盛開鮮黃而美麗的花,當地人給了它一個非常通俗的名字──黃花。 然而,島嶼上的居民生活太苦了,為了解決一日三餐柴火的問題,有人開始在海邊採摘待宵花,曬乾後當柴火燒。沒想到,悲劇卻發生了……。 地雷,因戰爭而埋進了金門的沙灘,並沒有因為戰爭的停歇而完全去除,於是,成為生活在島嶼上的人輾轉反徹的惡夢,甚至是勾攝靈魂的殺手。 戰爭結束了,曾經隱藏於地底的地雷,依然靜默,臥成了歷史的一部分。當年為了防禦或阻擋敵人的襲擊,地雷成為實用的致命隱形武器,而隨著部隊的移動或戰爭的結束或檔案的滅絕,曾經安置地雷的正確位置之訊息卻逐間飄失,於是,那些沉睡於地層的地雷經常在腳步聲之逼近而醒來,那些誤觸地雷而傷亡的人,多數是無辜者,因為他們多數是與戰爭沒有直接關係的人。 有許多人只是路過。 埋設一枚地雷約三元美金,而清除一顆地雷需要花一百至一千元美金,視清除難易度而定,而埋設一顆地雷約五分鐘,但清除卻需要二、三個小時。 陪我們走過沙灘的老吳,是資深的文史學者,泛白的鬢髮於風中晃盪,當他望著遠方,略有所思地說出這段話時,心頭不自覺揪緊了一下,眼角不自覺隨著發殺的騷動而泛出些許淚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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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
致敬 向誰致敬 我要向 八達樓子致敬 因為它是勝利的象徵 我要向 美麗國旗致敬 因為它代表中華民國 我要向 英勇國軍致敬 因為他們 為守護金門而犧牲 如今 雖已時過境遷 八達樓子 矗立在烈嶼中心點 雄據十字路口 依然 令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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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墓誌銘記 (1951~1990)
歷史世事的演變 源自於一組密碼 花名冊於焉誕生 如閣樓般春色藏 座落小徑幽之境 衢道中央伯玉路 銜接蘭湖水之濱 與司令鄒魯齊名 鶯鶯燕燕為哪樁 小女子獻身報國 效命戰地慰三軍 服務袍澤敝篷開 青春美艷真妖嬌 將軍士卒競折腰 生張熟魏皆李四 送往迎來去不留 新樂園Vs軍樂園 人何寥落鬼何多 蠢進大陸要播映 時代包袱恁沉重 逝者已矣過去式 蘭湖之水泛波漾 船過無痕俱往矣 嗚呼悲哉! 〈831墓誌銘記〉解析 作者針對(831軍中樂園)拍成電影,消費當事婦女同胞,甚至要進軍中國大陸爭取播映權,深深以為不妥,以悲天憫人同理心胸懷,特撰寫如上墓誌銘記,其用意在終結不堪歷史,處於這時代何其沉重,姑且不論其自願或非自願,當事人年事已高,且已邁入阿嬤級人物,不應挑起傷痛,深陷泥沼,應以同理心看待,過去有其必然性無可挽回,應丟掉歷史包袱,邁開時代腳步,展望把握未來!是所至幸! 建請地方政府將小徑「特約茶室展示館」撤除更名為「金門婦女自衛隊展示館」或納入「婦幼館」一環,做為聚會聯誼場所,服務在地婦女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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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報音訊
王學長是我多年前在步校﹙步訓部﹚服務時的長官,但因分隸同單位,並無從屬關係,老實講,我們並無深交,或許從他的高度與視角看我,比我孤陋寡聞、視野短淺看他還來得清楚呢。後來,他榮調之後我們自然再也沒有聯繫,直到前幾年,我們相遇而交談,才知道學長退伍後轉往公職服務多年,如今也已經退休。細談更發現學長似乎對我的動態頗多關注,憶往談今,他的記憶真好,能記得我印象模糊、甚至已無記憶的當年趣聞。 其實,王學長住家離我不遠,眷村改建的新眷舍也是我經常路過的地方。因此,後來我們也就常有見面。說來好笑,那得謝謝金門日報的牽引。 學長老家金門,對於家鄉風土文物人情十分熟稔,他又勤於筆耕,文章常在金門日報刊登。後來,我也投稿金門日報,僥倖獲主編青睞之後,感覺親切也增強信心,於是每以他作為投稿的首選,投稿多了,見報的次數相對有所增加,也因此更添我與王學長碰面聊天的機緣。 學長是金門人,也曾在報社服務,除了投稿他也是報社的忠實訂戶,報紙藉由空運寄到鳳山他家。看見我的文章見諸報端,他就抽空順道親自拿報紙來找我,找到了,自然稍作閒談,如果沒見到,或者沒空逗留,他就將報紙裝在信封或公文袋裡,投在我家信箱。我因為做志工常不在家,學長也隨興而來去,雖然經常不遇,但對他熱心送報我是格外感到溫馨。 日前,學長騎車運動,順道繞來我家按門鈴,他說明天就要返金一段時日,路過和我聊聊。聽學長談家鄉事鄉音濃郁、時時流露對家鄉的愛;談教育子女可見其有方,孩子都長大,學有所成,那是茹苦含辛所結的果報。 趁機,我送今年的拙作志工手札《堅持作對的事》給學長,聊表我對他的關注與鼓勵的回報。 幾天過後,學長從金門家鄉寄來一篇他的文章,附帶一封寫給我的親筆信,信裏頭對我又有了諸多勉勵與期待。從字裡行間看得出,學長想必已經瀏覽過我的書,所以才有殷殷囑咐與鼓勵。 現代人,已經少有親筆的書信往還,王學長寫信給我卻不只這一遭,感謝學長長期以來的襄贊與期勉。祝福他金門返鄉之行愉快,也期待他回來鳳山時為我捎來報社的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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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民國三十九年間的金門撤軍問題
前 言 今年六月中,拙作〈談大二擔島往事〉在《金門日報》刊登之後,總感覺「金門撤軍始末」所說意猶未盡,需再加以補充,才可完整表達出其「真相」。為了讓鄉親更清楚了解這一段往事,尤其是撤軍的整個歷史背景與決策過程,特閱讀相關的書籍,在探索答案當中,發現撤軍風波的肇生與民國三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的韓戰有關聯。韓戰是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國際冷戰對抗格局形成之初的首次軍事衝突,韓國與我們金門相距那麼遙遠,一個小島的撤軍怎會牽涉到這一場戰爭,本文將予以說明。另外,後來為何註銷撤軍命令,蔣中正總統私人顧問美國海軍退役上將柯克(Charles M. Cooke)的建言,亦有相當的影響關係,因此將作較深入的探討。至於四十三年第一次臺海危機後,美國以種種理由,要求我自金馬外島撤軍一節,雖非討論的範圍,但是為了保持問題的連貫性,以及不致斷章取義,故予以簡單記述,特先敘明。 古寧頭戰後的駐軍概況 民國三十八年,國家在岌岌可危的處境下,十月二十五日的古寧頭一戰,蔣經國先生的日記寫到:「為年來之第一次大勝利,此真轉敗為勝,反攻復國之『轉捩點』也。」(錄自《風雨中的寧靜》)可見,當時軍民的士氣為之振奮,也使整個國家的情勢轉危為安,所以古寧頭大捷具有扭轉乾坤之意義。但戰後金門仍舊面臨中共的軍事威脅,在大陸環伺之下,局勢也是相當危殆。胡璉將軍所著的《金門憶舊》,在「金門防衛軍」提到:「在舟山、海南撤退之前(按:海南島與舟山群島先後於三十九年五月撤退),金門對岸之陳毅,被毛共任命為『臺灣解放軍司令員』,提出『堅決打金門、渡海攻臺灣』口號,準備積極,訓練緊張。」面對共軍的圖謀,金門守軍在司令官胡璉將軍領導下積極備戰,並決心與陣地共存亡。 三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古寧頭戰役結束後,在金門的參戰部隊,包括福州綏靖公署、二十二兵團等單位相繼裁撤,青年軍二○一師亦於同年十一月底,移防高雄鳳山整補,只留下胡璉將軍所統領的第十二兵團。由於二十二兵團所屬的第五軍奉令改隸十二兵團,所以十二兵團增為三個軍(第五、十八、十九軍)。但不到半年,舟山群島情勢緊張,三十九年四月,上級抽調第十九軍增援舟山,兵團只剩兩個軍。 在「金門防衛軍」這一節,還提及兩個軍的兵力概況。胡璉將軍曰:「民國三十九年初,第十九軍移防舟山,十二兵團改為金門防衛軍。下轄第五軍,軍轄第十四師、第二百師及舟山撤退後轉回之七十五師;第十八軍,軍仍轄十一、四十三、一一八等三個師。」也就是說,戰後有六個師駐防金門,而且都是能征慣戰的部隊,尤其第十八軍的戰功顯赫,眾所周知。輔仁大學歷史系林桶法教授所著的《一九四九大撤退》,其中第十二章「外省人遷臺數量」,談到:「一九五○年五月的國軍狀況資料:當時一個師約八千餘人。」因此,研判三十九年間戍守金門的兵力概有四萬餘員左右。 撤軍相關因素探討 《一九四九大撤退》的第二章「蔣介石來臺前的部署與撤退計畫」內,引用民國三十九年七月七日《蔣中正日記》,記載:「上午入府辦公,指示(參謀總長周)至柔撤退金門之決心速作一切準備,加強臺灣本島之防務。」亦就是金門撤軍案是在古寧頭大戰之後的事情,至於金防部何時接獲此命令?據《金門憶舊》的「古寧頭.大二擔」所述,有關起訖時間點,胡璉將軍是這樣說的:「(三十九年)七月中旬我軍曾有放棄金門的計畫。……正當決定撤守並準備實施時,七月二十三日,國防部忽派專員送命令到來-仍然準備在金門作戰。」從上一段「駐軍概況」所言可知,金門雖「大敵當前」,但有「重兵駐守」,原來的作戰構想是「金門務必固守不失」,不解的是此時高層為何要下達撤軍命令,然後又註銷,宜先縷析才能曉得其來龍去脈。 美國胡佛檔案館東亞館藏部主任林孝庭博士,以中英文檔案史料為基礎,包括「蔣中正總統文物、中國國民黨檔史資料、蔣介石日記、宋子文專檔與美國國務院、中央情報局等相關文件檔案」,撰寫《意外的國度:蔣介石、美國、與近代臺灣的形塑》(以下簡稱《意外的國度》),其中第七章「走到檯面下的美臺軍事安全關係」,告訴了我們為何要從金門撤軍的目的與考量因素。林孝庭的分析:「一九五○年七月,蔣介石正考慮從金門及福建省沿海的其他島嶼撤軍,以鞏固臺灣本島的防禦,作為向朝鮮半島輸送三萬三千兵力之準備。」這句話的可信度如何,筆者試著從其他著作的論點加以引證。 韓戰爆發之後,大陸張慶軍所著《蔣介石密檔與信函》,提起蔣總統曾急電我駐韓大使邵毓麟,電文是:「朝鮮遭受侵略,中韓宜屬手足,自應挽救危局,中國政府茲特決定先以陸軍三個師、運輸機二十架援助韓國。」所謂「陸軍三個師」,其實就是一個軍的兵力,與林孝庭所說「三萬三千兵力」的意義概同。 至於參戰的兵力由誰率領,《意外的國度》的第八章「打造海島反共堡壘」中,林孝庭又說:「韓戰爆發的消息傳到臺北,蔣介石立即表示願意派遣三萬三千國軍最精銳部隊,並同意由美國人所寵愛的孫立人率領,開赴朝鮮半島戰場上與聯合國軍隊並肩作戰。」這一章還記載杜魯門(Harry S. Truman)總統對我規劃派遣兵力參戰的看法:「臺北的提議傳到華府,杜魯門總統最初反應顯得相當心動,然而當國務卿、國防部長與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一致表達反對意見,他不得不向蔣介石婉拒。」當美國不同意出兵之後,撤軍案其實已無執行的意義了! 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韓國停火協議生效,共軍部隊由北向南調動,臺灣海峽情勢緊張,隔年金門發生「九三砲戰」。美國海軍戰爭學院教授布魯斯.艾里曼(Bruce Allen Elleman)所著《看不見的屏障:決定臺灣命運的第七艦隊》(以下簡稱《看不見的屏障》),在第五章「第一次臺海危機(一九五四至一九五五)」內,提及:「在第一次臺海危機期間,鮮為人知的是,美國曾不間歇地嘗試說服國民政府,要他們放棄包括金門與馬祖在內的所有外島。」 對於美國的金馬撤軍要求,國民政府的反應又如何?艾里曼教授說:「不過蔣介石都加以回絕。」四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蔣總統接見《紐約時報》的「外交事務專欄」撰述人塞爾資伯格(Sulzberger)時,在談話中強調:「我們的軍隊在任何情勢下,都將不從外島撤退,我們將不對任何的壓力屈服,我們決心打到最後一人。」(錄自《中央社紐約專電》)而後又多次接受外國媒體訪問或發表文告時,一再重申絕不放棄金馬外島。可見,蔣總統保衛金門馬祖的決心是非常堅強的,政府固守外島的立場也絕無妥協之餘地。 從上述所說得知,我基於派遣部隊到韓國參戰,當年七月初主動考慮從金門撤軍,俾利兵力調整,然是月下旬就取消命令了。總之,這撤軍案確有其事,惟從開始草擬到撤銷結束將近一個月,但並未付諸執行,是因應韓戰開打之後,高層的考量作為,一個臨機的規劃案,與四十三年「九三砲戰」之後,美國要求我自金馬外島撤軍的性質,是有所不同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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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彈與鋼刀
戰 砲戰 八二三砲戰 四十八萬發砲彈 落在金門 造成 前所未有的災難 彈 砲彈 實彈宣傳彈 彈如雨下的砲彈 鑽進金門 造成 多少生靈塗炭 刀 鋼刀 砲彈變鋼刀 享譽國際的鋼刀 光耀金門 造就 觀光客的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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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師是為遠征做整備
─為刺槍隊的堅持與努力而感動與喝采 九三軍人節前一日,凱道中區刺槍隊由人稱「大帥」的章錦煌帶隊,一行七人,前來鳳山與高雄刺槍隊團練,我們笑說這是刺槍隊的首度會師。 刺槍隊先從高雄市陸軍專科學校校友會與體幹班之友社成立,其後各地逐次有了刺槍班,只可惜人數有限、訓練熱度不足,唯獨凱道正步連中區弟兄踢正步之外兼練刺槍猶能一兼二顧,參與度強、出席率高,練得頗為勤奮。我曾與榮民去看過凱道刺槍隊,且與他們同練,頗為大家動員參與的精神感動。 老早就有人提議:退伍軍人以刺槍術操演顯示榮耀,也做現役軍人觀摩的參考。然而,多年來,也只有建國百年之際,步訓部委由單位官兵敦請眷屬成立老兵百人刺槍團,而且堂堂在參謀總長主持、國人見證下,有過一場操演。那回,他們冠我以「民團總教練」,當然,那是玩笑,但我們真真切切共同「打過一次漂亮的杖」。 其實,老兵練刺槍,甚至戰技操演,彰顯的不是動作,而是參與的精神、具體的投入、努力的付出,那才是足堪後輩效法的典範。這種精神、行動與努力,也在我們的刺槍隊中顯現,而且猶有過之-因為建國百年老兵百人刺槍團加總只集訓四個小時,刺槍隊則是每週抽空團練,舉高雄刺槍隊為例,從三月成軍迄今,幾不停練,六個多月下來,操練時數已經難以勝數。前後兩相對照,老兵百人刺槍團倒成了「快閃」,唯其快閃,動心起念,懸念不已,才有後來的刺槍班隊。快閃之妙也可謂功不唐捐矣。 兩地刺槍班隊會師,緣起於光輝十月十日的系列慶祝活動。據聞,這場活動將有百餘個單位共襄盛舉,刺槍操演只是其中後來才計畫「插花」的安排。之所以笑說「插花」,因為我們人數不多;人數不多,除了動員較晚之外,實地參與的人少,積極投入得更是有限。由此可知,說的多卻做的少,仍屬通病;說來簡單做了困難,堅持尤其大不易,更顯刺槍隊的動員、堅持、努力的難得與足以自豪。 高雄刺槍隊以體幹班結訓成員為主,加上成軍較早,所以進度除了軍隊慣常習練的基本刺槍與第一教習之外,更且進入第二教習、托擊攻防、進退﹙墊跺﹚閃轉;凱道刺槍隊進度以基本刺槍與第一教習為重點,但他們大都是義務役官士兵,更顯其難能可貴。 慶祝光輝十月,總有許多思維與作為,各有專擅,各逞所長,萬眾一心,為國歡慶。早前,我們選擇刺槍術做為平時運動、聯誼,甚至提供軍隊參照的目標,期盼相互砥礪、共同成長。如今,我們進一步選擇刺槍術操演慶祝國慶,也在藉此喚起退役的老兵一起練刺槍、做推撐軍隊訓練的後盾與奧援,尤其希望曾經體幹班受訓的成員,響應練槍做運動。 因為國慶,刺槍隊有了首度會師,三個多小時的密集訓練,已見汗水灌溉的成效,為來日的操演起了好的開端,更願也能促進動員,帶動參與熱誠。希望會師之外,大家勉力而為,勤練不懈。 在說的多做得少、旁觀多過參與、批評多過實作、蜻蜓點水多過埋首深耕的年代,為兩地刺槍隊的具體投入、努力堅持的精神與行動感動且喝采。同志們,我們雖然選擇人少走的路,但將走出一條光榮的途徑,加油!奮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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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戰慄孤寂屏息夜 奔騰殺氣赤血月 猖狂肆意剿重壘 烽火濺滅永不歇 帝王君主年買醉 流傳千古無盡罪 將士戰兵盼早歸 殘存囁嚅流民吠 江山秀麗已入尾 重複輪迴又是誰 成王敗寇走向頹 後世晚輩不忍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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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藝廊‧畫家 ─筆畫吾鄉:梁文勇回顧展
「我在藝廊」是「我在二手書店」的視覺伸展台 金門「我在二手書店」開業半年,除了二手書交換買賣、舉辦藝文講座,最近更在其地下室開闢「我在藝廊」,將不定期展出藝術作品。首展是金門縣籍畫家梁文勇的《筆畫吾鄉:梁文勇回顧展》。 沖繩有家二手書店「烏拉拉」,二坪多的空間,讓它成為全日本最小的書店。「我在藝廊」面積是八坪,不知道能否以「小」著稱? 「我在二手書店」開業半年來,經常被問道的問題是:「為什麼想開書店?」我總是回答:「因為島上什麼都不缺,就差書店。」書店開幕,逐漸上手後,又花了三個多月時間打造地下室「我在藝廊」。許多來店裏的客人都表示,他們的夢想就是開書店。現代書店的功能要多元化、生活化。我常想,假若讓100個人來經營書店,就會有100種模樣。為什麼「我在」是書店加上藝廊?那就是我希望的模樣。 1960年代前後,金門新建的建築物依規定都必須附帶地下室,作用為躲避空襲的「防空洞」。地下室、防空洞予人的感受複雜,書店位處金城市區的高處,地下室的潮溼問題不大。為了保護畫作,裝設了冷氣以及除濕機,解決此一問題。台北知名的茉莉二手書店(老闆是金門人/金門媳婦),也是從地下室起家的;年初她曾來看過書店的地下室,鼓勵我好好利用。真心感謝這位前輩! 藝廊不大,面積大約8坪,地下室的優點是四面都是牆,適合展示畫作。當初為了命名廣徵各方意見,回響包括「我在」、「8坪」、「地下」、「私防空間」等名字,都不錯,最後選擇跟書店同名的「我在」藝廊,讓人一看名字就知其連結性。 梁文勇《筆畫吾鄉:梁文勇回顧展》共展出11幅創作,最小幅是8號油畫,最大幅是50號油畫。展場擺了二條長椅,一是鋼筋手作的創意椅,一是歲月美感的老板凳。因為畫家今年完成的《古巷山路》是無須裝框的「裸畫」,為了提醒觀者保持距離,特別擺了這張老板凳;二來板凳跟古巷山路氣氛呼應,坐在這裡,好似溶入了背景、成為場景的一部分。 「我在」面積雖然不大,但最大幅可展出100號以上的畫作一幅,左右兩側可展出50號以下的畫作大約10幅左右,金門縣籍許玉音看過首展說道:「展示空間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對故鄉豐沛的情感,讓他的藝術呈現生命力 對一個返鄉的畫家來說,40多年的創作歷程,代表曾為遊子的他,對家鄉的熱愛與長期的觀察。 梁文勇是金門山后人,山后位於島嶼東北方。梁氏先民從泉州渡海而來,最初並非落腳山后,但因為思念泉州,想找個可以眺望故鄉的棲所,幾經選址後,定居山后。聚落三面環海,使得梁文勇的多件作品都具有濃郁的海洋氣息,例如《畫室後面的海景》、《海風》、《紀念那段辛酸的日子》等。 梁文勇年少時跟隨傳統匠師習得閩南建築彩繪技藝後,跟許多金門人一樣,赴台求學、謀生。高超的臨摹技巧,讓他取得台北西門町電影看板的繪製工作;繁華首善之區、占據天際線的吸睛看板,是他展現的舞台。隨後他承攬九族文化村、亞哥花園等知名企業的大型遊樂園壁畫及景觀工程,直到1995年父親逝世,為了照顧母親,搬回金門定居,持續創作。他擅長寫實風格,並能於創作中展現個人思維,作品屢獲國內外藏家收藏。榮獲應邀海峽兩岸個展、聯展多次,以及藝壇盛會「上海亞洲區雙年展」,作品《庭院深深》展現金門古洋樓之美,深受好評。梁文勇現職專業畫家、閩南傳統建築彩繪師傅、金門戰略坑道碉堡及歷史壁畫修護創作。工作時秉持傳統精神;餘暇則創作不綴,自由揮灑藝術天地。 本次展出囊括了40多年來的創作回顧,例如:鄉情作品系列《自由之火》、紀念823砲戰作品系列《昨日的黃花》、《紀念那段辛酸的日子》,以及今年甫完成「故鄉的閩南建築之美系列」:《古巷山路》。畫作從表現早期的用色暗調,到近期的清麗繽紛,予觀者不同的感受。梁文勇說:「早期的作品除了寫實外,還有純藝術的表現,亦即有創作者想說的話隱含其中。」畫家指著《紀念那段辛酸的日子》,畫面桌上有一顆乾癟的柚子,暗指「酸」;四周散佈了辣椒、蒜頭、老舊火鍋、乾掉的絲瓜、海螺殼,是舊時金門聚落常見之物,呈現早期生活場景,刻劃出當代共同回憶。 話鋒一轉,語帶詼諧的梁文勇,指著另一幅《自由之火》,分享創作時的插曲:「原本我安排的畫面只有幾枝火柴棒,哪知道等我再回來(戶外)畫的時候,一盒火柴不知被誰亂點、玩得四散!我看了看,那好吧,就依這樣,多畫了一堆火柴棒!」《自由之火》看起來是火柴,反映的是禁錮時期島嶼的生活,「自由之火」是火柴品牌,也反映島民嚮往「自由」與「光明」。 金門之美,提供畫家無盡的素材,梁文勇創作了「故鄉的閩南建築之美系列」,此次展出的有《畫室後面的海景》、《有隘門的窄巷》、《古巷山路》。《畫室後面的海景》說明了畫室濱海的環境,創作於1994年,當時金門剛解除戒嚴不久,但海邊管制仍嚴,畫面中的海岸山坡原有軍事設施,但不宜入鏡,因此畫家捨去不畫。2017年剛完成的《古巷山路》,描繪山后聚落通往山坡的徑弄,天青雲飄,兩旁繁花怒放,予觀者開闊之感。兩旁民宅的牆面,被他作了一番調整,特意將聚落裏一堵特色老牆從他處「移植」到此。梁文勇語氣歡暢:「選擇、安排想畫的;捨去不想畫或不能畫的。這就是繪畫(有別於攝影等藝術)的優點。」 現職為閩南建築彩繪師傅的梁文勇,工作時是秉持傳統的匠師,除了古厝建物彩繪外,分佈島上的作品有:山后海珠堂彩繪、李光前將軍廟裏的李光前畫像、新近的陽翟老街壁畫等。藝術創作雖然跟他的彩繪職業類似,卻是一個自由揮灑的出口;或者說,主業的運行,讓他的藝術創作更形練達與專業。 跨越40多年時光的《筆畫吾鄉:梁文勇回顧展》歡迎參觀,即日起至10月15日於「我在二手書店」的「我在藝廊」展出,時間是下午一點到九點(週四公休)。離島的小藝廊即將踏出第一步,歡迎有興趣者前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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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懷念一家喜事全村都歡喜的婚宴
小時候最高興的,不是狀元及第,而是村子有人辦喜事,一場喜宴,讓整個平靜的村莊變得非常熱鬧與喜樂。 婚宴喜慶前幾天,主人便開始張羅,門口搭起帳篷,遠親近鄰、大人、小孩主動湊上來幫忙,總鋪師還沒進場先準備美食菜餚款待來幫忙的人,平常粗食淡飯的鄉下,這香氣四溢的菜色讓人愉悅,個個嘴邊油油膩膩,臉上掛滿笑意,真的是一家有喜慶,全村人都歡樂。 早期總鋪師,是廚藝很棒的農民擔任,沒有特別的班底,人手不多,因此烹飪喜宴菜餚,通常需要一般略懂得烹飪的村民幫忙,無論是採買、或是魚肉處理、蔬菜洗滌、甚至是籌措喜宴用的碗盤、桌椅,均由辦喜事的人家負責去張羅,也因為如此,村莊的大人與小孩逢喜宴時都能派上用場、從旁幫點忙。 例如採買、洗菜、切肉、去魚鱗等由大人負責,小孩則挨家挨戶去借碗盤、桌椅(八仙桌、長條椅),然後把借回來的碗盤交給大人,最後還要幫忙排宴席的桌椅及碗筷。熱鬧、好玩、又能吃得油滋滋,小孩們都非常樂於出此任務。 喜宴上的食材多,一般農家廚房小,不足於處理大宗的菜餚,習慣在門口搭起戶外大廚房,洗菜、切肉、蒸煮、紅燒、油炸等等需要兩道手續的菜餚,也都會提前烹飪,所以喜宴還沒開始,菜餚的香氣已傳遍整個村莊。 早期喜宴上的名菜,有很多都失傳了,例如喜宴最後一道甜點(俗稱喜餅)、表皮炸得油酥酥如千層酥,內餡有類似伍仁月餅的料;還有一味手工打出來的魚丸也消失了,記得那時候做魚丸的步驟:先去掉鱗片及骨頭,然後再放入石臼裡,由村民輪流負責捶打,打到總鋪師說好才放手,因為功夫用得夠,那魚丸吃起來,香甜可口會彈牙,這美味!至今仍讓人回味無窮。 喜宴菜餚很多,處理過程繁雜,白天忙完,晚上還得繼續挑燈夜戰,因此晚上會點起難得一見、非常亮的煤油燈。早期鄉下沒電燈,家裡的照明靠微弱的燭光,入夜時暗漆漆,因此在那個沒電燈的年代,這煤油燈的光,著實讓整個村莊變得格外絢爛。 那些年代、那個喜宴、那宴會的主人、那些賓客、看待每一個喜宴,都是喜樂的。樸實的農村社會,他們在意的是相互扶持的溫度,一心只期待親友都來參與、讓喜宴更熱鬧,不僅喜宴一律不收禮金,還挨家挨戶去邀請親友。反觀現在,喜宴禮金之多寡,變成恭賀的誠意。 現在一般人都已經不再用古老的方式辦喜宴,婚宴都擺到大飯店,兩三個小時宴席,取代有濃郁人情味、有溫度的傳統喜宴,再也看不到傳統式的喜宴,再也沒能看到村子裡大人小孩一起來幫忙的場景,以及遠親近鄰提前來賀喜的歡喜場面,好懷念那一家喜事全村都歡喜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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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播音室
某年因緣際會參加一個基金會的徵文,得到第二名的他,和首獎作者一同到電台接受採訪,即將在某個深夜的節目播出,他質疑有多少人會聽到?主持人說:「不要懷疑!」她曾接獲一位聽友的來電,因為聽了她的節目中勵志的單元,原本要去自殺了,又重拾對生命的希望。 他隨興的問話卻被打臉,一下子空氣凝結起來。 主持人的題外話讓他省思,很多三班制的工廠員工、便利商店的店員,還有許多夜間工作的人們,廣播節目是他們的好夥伴,聽眾散佈在許多意想不到的地方,所以不可輕忽廣播的力量。 廣播錄音中他有些緊張,頻頻用食指敲桌面,主持人暗示不行,這輕微的聲音也會傳出去的。 在廣播裡聊了對生命的體會,對宗教的認識以及得獎後的生命和生活的改變,主持人問了首獎作者怎麼運用獎金,這位作者很肯定地說要把錢捐出來給基金會。問到他怎麼利用獎金時,他的腦海閃過一些畫面:奶粉、尿布、鞋子、旅行,思索了一會兒,回神才答說另有用途。 他後來安排家人一起去旅行,到林場看螢火蟲、看星星,過了一個甜美的夜晚,他也為自己買了一雙好穿又有利於久站的皮鞋,其他當然是小孩子的生活用品。 徵文第三名的得獎者沒有出席,是一位身繫囹圄的受刑人,這篇文章公布時,獲得第二名的他發現該文乃抄自一位名作家的文章,他寫信到主辦單位檢舉,還影印名作家某本散文集的同篇文章,主辦單位一直沒有回應他,等到他在電台受訪時提出此事,主持人說他們基於宗教的包容寬恕,原諒了那位受刑人,寫了信到監獄中叫他不貳過,但沒有追回獎金。 他覺得這是姑息那位受刑人,從前某雜誌徵文比賽,揭曉後有人舉發抄襲,隔月雜誌立即登出抄襲者姓名,並追回獎金,並宣告永不錄用。 受訪完畢,他騎機車返家,騎行在初秋的夜晚卻覺得頗有涼意,原來剛下過一場陣雨。 兩週後,訪談播出的那天凌晨三點,他竟然自動醒來,到書房按下收錄音機,聽到自己來自空中的聲音,想起那個夜晚的種種,真是畢生難忘,又想起自己道業和文章也沒有太多精進,不禁羞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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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悅讀
閱讀,是件快樂的事情。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和觀念,對孩子未來人生和學習之路,影響深遠。 有句俗話說:「給他魚吃,不如教他釣魚。」釣魚技巧是需要經過學習的,同樣道理,閱讀技能也需要有人引導和內化學習。 我陪同孩子進入閱讀世界,是從繪本童話書開始。字雖不多,甚至有圖無文,但對於激發想像力和創造力,可說是閱讀寫作敲門磚。 兒子曾以繪本故事作腳本,抒寫童詩投稿獲獎刊登;也曾把童話書內容,運用多元素材製作立體藝品,在學校暑假作業展大放異彩。那融入孩子的心思、情感,轉化呈現出來的作品,是獨一無二的藝文創作。 年紀大些,我帶領他選讀小說傳記,每本書都是撰稿人嘔心瀝血大作,每篇文章蘊藏作者精彩人生經驗,對孩子在思考辨力、文學造詣上,幫助很大。 有次,他看完哈利波特影片後,總覺得缺少些什麼,主動借了原文書飽覽一頓,不清楚不了解的環節,還會上網查資料或找朋友交換心得。不但填補電影跳躍式劇情的黑洞,英文單字語彙也增進不少,更難能可貴的是,從中他學會解決問題、價值批判的生活能力。 我也曾推薦口碑不錯的優良漫畫套書給孩子看,連環圖文有它獨特魅力,對背誦史地很糾結的我,圖像學習曾經發揮很大的功效。 承襲老媽基因的兒子,導入心智圖法脈絡連結的學習方式,比起那些密密麻麻蚯蚓字,容易理解也有趣多了。現在,他還能把漫畫畫風運用到動畫繪圖作品中,算是意外的收穫。 洪蘭教授說:「閱讀能使人的心靈得以昇華,所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是指透過閱讀能開啟視野、累積前人智慧。」教會了孩子閱讀,就等於給了他一把打開知識之門的鑰匙。李家同教授也鼓勵大量閱讀課外書:「閱讀不足,會影響表達能力。」 我愛閱讀,它是不離不棄忠實伴侶。我希望孩子也能找到這股熱忱和興趣,那將令他終生受用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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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鱟談鱟
鱟,是一種生長在海中的節肢動物,大小皆牝牡(公母)相隨,牝無回,得牡始行,牡去則牝死。明人大醫師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亦云:「鱟每遇海,相負於背,乘風而游俗呼『鱟帆』,其行也,雌常負雄,失其雌,則雄不動,漁人取之,必得其雙。故母鱟被捕,公鱟毫不抵抗等著束手就擒,號稱海底鴛鴦。」 四億多年前,當恐龍尚未崛起,魚類尚未出現時,鱟就在海裡成長了,牠能活在高溫及濃鹽度的惡劣環境中,即使一年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但是幾億年來並無明顯的進化,故被稱為「活古董」或「活化石」,已被列為保育動物。 鱟屬介類動物,形狀像蟹,甲腳堅硬,腳有十二隻,尾細長,產於海中。記得以前在賢庵國小學區後豐港有一位學生家長洪慶泉先生曾開的「港都海產」餐廳,因該村地近金門西北海岸的沙洲一帶的潮間帶,最適合鱟的生長,係金門鱟的生產地,許多村民(學生家長〉靠漁獲維持家計生活,常常捕獲許多鱟魚,除了自家煮食之外,多餘的鱟全都販售給餐飲店,所以後豐港這家由洪慶泉先生經營的「港都海產」餐廳自然就研發一套專以鱟為材料烹煮出各種不同菜色的鱟魚料理,一時之間,遠近相互傳告之下名聲大噪起來,食客大增,對鱟情有獨鍾的饕客競相前來嚐鮮,竟至一位難求,必須事先訂位的情況。記得80年冬我在賢庵國小時,一次同仁們的聚餐,有同仁提議要在本學區後豐港「港都海產」餐廳吃海鮮,才不致落人口實說「近廟欺神」,怎麼自己學區內有餐館竟不捧場,豈不「近的不買,跑到遠的賒」,後來透過謝華東訓導主任同為後豐港鄉親關係自然順利訂到席位。 那一次,洪慶泉先生快炒功夫了得,讓我們嚐到了「鱟爪豆腐煮味噌湯」、「鱟爪爆炒麻油九層塔」、「鱟卵米粉薑湯」、「鱟肉燴三鮮」等香甜美味菜餚,加上水餃、海蚵煎、蒸鯧魚等招牌菜餚,真是飽食又享盡人間美味。席間也談論到「鱟」的相關議題,一位從小生長在後豐港的洪老師說:「在宰殺鱟時是需要技巧的,殺鱟時一條像雞腸子的鱟腸,千萬要小心不能戳穿,否則腸子流出的東西其味比牛糞屎更臭,正如俗語說的:「好好鱟殺甲屎若流。」「殺甲」意思是殺得,整句是說好好的一隻鱟,被不懂殺鱟技巧的人殺得鱟屎漏流不停一團糟,變成不能吃必須丟掉。所以殺鱟時是有步驟的:首先要劃開腹部,傾出其卵(又稱美珠〉,接著割下12支鱟爪,再剃割下鱟尾肉及肢腳、硬殼內的肌肉,最後再去除鱟腸。哇塞 !「殺鱟」還真是一門高深的獨到學問呢!並非一般人所能為的。 其次又談到鱟的用途,大家共同認知的是:鱟殼很堅硬,曬乾後可製作成盛器(鱟勺子),也可作為辟邪物掛在大門上方,有擋煞避邪入侵作用。鱟血之中含銅離子(血清蛋白〉是藍色的,可提取『鱟試劑』,他可準確快速的檢測人體內部組織是否因細菌感染而致病,在現今製藥和食品工業中,可用它對病毒素及汙染進行監測。鱟血滴在米酒中據說男人喝了可壯陽,但是鱟血中含有高劑量的銅離子,當老闆端來鱟血米酒時,男同仁們各個都興趣缺缺,不敢恭維,怕有副作用。鱟肉則是肉中上品,其味辛鹹而性平,能涼血、解毒、明目,並可治療痔瘡及白內障。鱟肉具有如此多種對身體的益處功能,難怪識貨者趨之若鶩,才造成一位難求的事實。席間又有另位同仁說:「金門本島的沿海附近各潮間帶,除了後豐港外,尚有溪邊、后湖、古寧頭、洋山灣等地經常有鱟的出現。」鱟的出現常是成雙結對,故稱為「鴛鴦魚」或「夫妻魚」。另有俗語「掠鱟公,了空空。」、「掠孤鱟,衰到老。」也許是「打壞姻緣七代窮」的原因與迷信傳說吧 ! 所以掠鱟一定要成雙,不能只抓單隻的,否則就要擔心俗語「掠鱟公,了空空」「掠孤鱟,衰到老」的報應了。 無意間同仁的一次聚餐,除品嚐飽食了鱟的美味外,還上到相關鱟寶貴常識的另一課,誠所謂「學海無涯,唯勤是岸」,「處處留心皆學問。」真是值回附加加的票價啊 ! 民國82年3月因調職離開賢庵國小之後,再也沒再去過那間「港都海產」餐廳,聽說已歇業許久了。品味鱟肉的美食往事只有留在腦海中成追憶與回味了。 據報載:民國88年政府公部門已將古寧頭西北海域潮間帶定為鱟的保育區,並多次由水試所舉辦稚鱟的流放活動,期能循大地自然生活法則,降低不可回復性的措施(如:因國軍撤防、開放海岸線、增建前水頭碼頭港工程、兩岸小三通的航運頻繁、開闢建功嶼之參觀活動,影響了鱟的加速消失,實令人惋惜),期能減少建設性干預,創造鱟有多元共存的生活方式,大家正在努力提供推廣金門鱟的復育繁殖措施 ;然而近年來,由於海峽兩岸小三通交通的便捷,幾次到大陸旅遊,總要在廈門落腳、中轉,好幾次在廈門的第八市場上,總會看到漁貨市場販售一對對的鱟,訊問之下,在廈門甚至福建沿海一帶並無將鱟歸為保育類動物,仍然殺鱟、食鱟如故,真令人感嘆:金門與廈門僅一水之隔,金門是致力在推廣鱟的保育措施,而對岸到處是殺鱟、食鱟如故,其間的觀念與做法大不相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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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挫愈勇的素人歌手─駱毅華
戴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兩頰嵌有深深的酒窩,十足鄰家男孩氣息的駱毅華,以充滿故事性的磁性音嗓,細膩深情地演繹周傳雄的歌曲「出賣」,一舉奪下今年金湖鎮花蛤季的歌唱大賽冠軍。 早在國中時期,熱愛唱歌的種子即在駱毅華的心底萌芽。對歌唱充滿熱忱與興趣,所有的歌唱心得與技巧全為自學,一天最高紀錄曾唱滿八小時,駱毅華說,自己昔時可是「發燒也照唱!」也由於求好心切,前數次參賽時,駱毅華大多挑選難度較高、需要高度發揮歌唱技巧的歌曲,但經過連年比賽磨練累積經驗,自認聲線較沉的駱毅華,再清楚不過--最終得選擇「適合自己的歌曲」,並一舉奪冠。但他自謙,「對自己沒甚麼信心,覺得自己沒那麼厲害;因為愛唱歌,剛好有這麼一個機會與舞台,很難得,所以就想要來試試看。」 笑稱自己「累戰累敗」的駱毅華,其實是金湖鎮花蛤季歌唱大賽的常客,參賽已五、六次的他,憶起自己初次參賽時慘遭滑鐵盧,「連複賽都沒有進!」由於較為缺乏實戰經驗,且在家中練唱時,用的是極簡式的平價麥克風,一支市價甚至不到50元!直至此次晉級金湖鎮花蛤季歌唱大賽決賽,駱毅華坦承,首次於戶外開放式的舞台上演唱,在音樂音響等眾聲環伺下,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也難以掌握音準。 兒時把麥可‧傑克森奉為偶像,「因為小時候覺得很炫,但他的歌實在太難唱了。」儘管是偶像,但卻一首麥可‧傑克森的歌都不會唱,駱毅華笑著說。後來,陸續接觸到張學友、劉德華、伍佰、陶喆、周杰倫、林俊傑等歌手,這些天王級的實力派、創作型唱將,均是他學習與效仿的對象。 在工作閒暇之餘,駱毅華陸續學習吉他、烏克麗麗等樂器。他徹底享受被鼓掌的感覺,享受聽眾的專注與沉醉,更擁有親友團的強大支持與鼓勵。以青春、以熱忱,在繁瑣複雜的日常裡,謙遜俯首,專注練習,從未怠慢的全力以赴,駱毅華踩著紮實的腳印,細細推教琢磨,經層層淬鍊潤澤,餵養夢想與理想,從培植至熟成,展現專屬自己的性格與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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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的抉擇
有一粒種子,曾經被細心地照顧,用無比的愛心澆灌,不知不覺地,伊慢慢長出嫩芽來。 幾年後,照顧伊的主人卻忽然遠離而去。伊雖然哀傷難過,但仍堅強的迎向陽光。 伊知道緣起,緣滅,是很自然的事;但,每一次的聚散,上天總會給予適切的安排。後來,伊遇到了新主人,終於逐漸茁壯,開花結果,生命中充滿了喜樂。 經過不知多少個寒暑,在伊尚未凋零前,原主人忽然記起那曾經澆灌照顧過的幼苗。尋尋,覓覓,他來了伊的跟前,訴說著歉意,想再度盡心盡力對待伊,希望有一天對伊有個交代。他誠摯的細數前塵往事;兩相對看,時空交錯,只是朱顏改,令人不勝唏噓。 其實,經過時間的覆蓋,花兒伊已將往事冰封,不復記起。夢境般的重逢,打開記憶的盒子,那清純又刻骨銘心的點點滴滴,似又浮在眼前;感覺是很奇特的:為什麼經過半世紀中空的情感,可以很快連結,再續前緣呢? 但是逝去的時光難追回,更何況在晚晴的餘暉中,應該享有的是寧靜悠閒,沒有牽掛,沒有煩憂的生活。伊清楚知道;但他的善念,竟然讓自己內傷,不知所措:或許上天給了伊慈悲,卻沒給伊智慧。伊只能默默地讀他的寄語,希望理性的面對,讓激起的漣漪回歸平靜。畢竟,伊是柔弱的,無法承受風吹草動。而且伊也是陽光的;雖然彼此想找回昔日的溫馨,但仍怕被誤解。 每個生命的階段,都需要學習如何提起與放下。相信伊們都有智慧來處理那些前情往事,和未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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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抒情
月光唱遊了一宿暗瞑 思緒 如水銀瀉地 五葉松,舒展掌紋 野地裡參透天象 任誰都有得失 而妳的笑容,還有一絲慰藉 飄啊飄,拂動長髮的風 野性帶點香味 飄啊飄,梳過春色的風 嫵媚暈染風情 桃紅的石斛蘭嬌娜流洩 一唇深濃春藥凝結 躍上蕊芯的陽光特別亢奮 我以詩情構築愜意 沿著河畔的蘭花牆,或許 可以回到月光掩映的小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