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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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路
超過預約人生的寬度不足 鞭炮聲嚇醒了淺眠浪漫 錦衣玉食與粗茶淡飯 只裝一個飽字 在稀薄空氣飛行 迷離成一團常駐饑饒 胃的沉思邊緣泛淚 五斗米壓斷脊樑骨 垂老臉皮厚沫逐漸風乾 行走江湖已久 黃昏驀然染了頭髮 翠微煙塵飄些許宿醉 有人路過 哈欠很多是是非非 靜待蒼蒼歲月 老了的潟湖寫照往事 魔幻剩最後一個通牒 早就知道餘路 翻幾次觔斗雲 埋葬好峰頂雪色 驗證碼標註在哪裏 就像歸依 新穎有趣寂滅 不曾以為墓碑是一種花信 在文字裏行走 那些荒唐生命起源 波折過的負重前行 塵埃落定 滾燙心事簡單敲門 輕緩起舞片段遠去愛情 沒有答案 謝謝每個落幕青春美麗 兩憶當年風雲 剩著三冬暖 時光寬闊 慢慢想 長河落日後的溫柔 (稿費捐家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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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秋月西沉
「秀桃嬸,妳說的沒有錯,這個社會很現實,人也是一樣。自從她開了小舖、賺了錢,就彷彿是貴婦人一個。每天跟那些阿兵哥嘻嘻哈哈,有時則陪著連長在她房裡聊天,竟連她的兒子也看不順眼,想不到以前相當樸實的秋月,會變成這樣。但她只顧做生意,只顧跟阿兵哥聊天說笑,卻忘了要教導孩子,讓他們成為一對沒人管教的浪蕩子。所以我才會想到要讓天河這個臭小子,來打掃羊犅叔的房間,好滅滅他的威風、殺殺他的銳氣。也要讓秋月這個小阿嫂知道,我大頭為什麼會用這種方法來處罰她兒子,並以此來抵銷他欠我的賭債,只因為子不教母之過啊,難道她這個做母親的沒有責任?」大頭不屑地說。 「如果像你所說的這樣,秋月知道後一定會很生氣。」秀桃有些憂慮。 「秀桃嬸,有事我擔當,絕對不會為難妳。這樣好了,妳忙妳的,反正羊犅叔的房門並沒有上鎖,我直接叫天河進去打掃,而且我也會在旁邊看。妳放心好了,一定不會打擾到羊犅叔。」大頭說。 「既然這樣,你就看著辦吧!」秀桃笑著說。 於是大頭請人把天河叫來,一聽到要打掃羊犅的房間,整個臉都綠了。 「什麼,你要我打掃瘋子的房間,你有沒有搞錯?裡面臭氣沖天,聞到就想吐,叫我怎麼進去!要是他神經病發作,亂打人,要怎麼辦?誰要負責?我不掃!」天河激動地說。(一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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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話
每每跟台灣朋友聊起金門印象,我必定先提金門話。或許是雛鳥效應,我第一次造訪金門留下的記憶,就是金門話,從此,金門話就成為我判斷自己是否「金門化」的標準。 忘了多久以前,我第一次到金門,為的就是去廈門。從台北出發入境廈門的過程,我因全程睏睡,毫無交通的記憶,卻有一事清晰在心:有人在接駁車上催乘客吃碗麵線,再買個麵線或高粱酒,再喚我們上車。 這事如此深刻,不是因為那個人那台車或那碗麵,而是那些做著生意小販嘴巴裡轉繞著的語言,讓睡到眼睛不想睜開的我,像是霧濛腦袋被刀劃過般,猛然出現了反射性的抵抗:「這是什麼?我聽不懂。」 嚴格來說,不是抵抗,反倒是吃驚。我這輩而言,我算是台語(本文借指台灣使用的閩南語)底子不錯,能說更能聽的了,只是在那一剎那,我沒有想到,金門話竟然跟外語一樣陌生,但仔細想想,與彰化海口腔相比,這座小島的語言並沒有那麼困難,但當時心裡的反應,就像無數個驚嘆號久久掛在我心。 因為金門是一個帶著無法辨識腔調的地方,在那個瞬間,我竟產生自己真真正正「出國」的錯覺──但詭異的是,一到廈門,上了出租車,車上廣播流洩的是台灣那帶著台灣國語的節目,而師傅跟我說的,卻是再也熟悉不過的閩南語,那簡直如「台語」的腔調,讓我在半日內承受兩次文化衝擊。 日後,我一直覺得那個「金門初體驗」,會不會其實是場夢?是旅程睏頓,倦意濃厚,被霧罩了個世界。然而,再次造訪金門,在那些觥籌交錯間吐出的金門話,對我來說,腔調濃度堪比高粱,又因為是帶著酒意的金門話,給我的感官印象,就像這些金門人在酒杯裡丟進幾瓣大蒜那般濃烈嗆辣。 我感覺他們在自嘲,在向我這個台灣人批評鄭成功,卻無法完全辨識。但嚴格來說,同為閩南語,抓到點規則,還是能夠懂的。 這個經驗,就像台灣本島人與金門這座島之間一樣,依稀可以辨識彼此,因為歷史可以互通,但在某些地方,歧異性大到無可忽視。 今年夏天,因為金門縣文化局藝術家駐縣計畫,要在這座島上居留超過一季(這說法有些不準確,當地人表示這裡只有兩個季節,一是極熱的夏季,另一是寒冷的冬季)。 就在踏進位在大金門東北邊角大地的吳心泉古厝,恍恍無法確定自己究竟是在國境之內,或身處異鄉──建築物邊側石臼樓梯與我旅行過的檳城麻六甲華人住宅相像,但神明廳(公媽廳)兩側的徑路,又與我幼年記憶中南部老家改建前的三合院如此相似。 光是這個下午,僅僅是這方空間,就是我幼時記憶與旅途印象的各種疊影。當然,如果真是要說,不論曾見過的南洋樓宅或是我爬走過的高雄老家,乃至現在腳下踩的金門古厝,其實指向的都是閩南族群的遷移,再如何開枝散葉,都是這棵樹的形影。因此,當我走出古厝,見到瘦小年邁的吳家媳婦,聽她吐出的金門話,竟也就不那麼吃驚了。 她讓我想起了自己那不會「國語」,感嘆孫孩都無法跟她好好聊天的阿嬤,以至於不知道為何,這位婆婆的金門話,對我來說如此親切,甚至聽得懂她各種表述。 如同許多金門人的家族故事一樣,阿婆說自己的親戚四散他方,或「落番」,或遷至台灣,兒子早遷移台灣,她因為年紀大,不適應台灣,所以隻身守著夫家的宅邸。 她在描述這一切的時候,最常用的動詞是「徛」。例如,孫子在金門當兵,「徛金門」,但親戚在嘉義當兵,「徛嘉義」。這個詞,於我很是陌生──我的南部腔,慣用的是「蹛」這個詞──便在心裡悄悄記下,稱讚自己學了個新詞後,台灣的師長朋友卻說:「這在台灣也很常用。」 啊,原來我的陌生,不是其他台灣人的陌生,就像台灣各地使用的「台語」也或多或少相異,只是我們總將自己的認知放大,推論成全部而已。 然而,但有些陌生,有些失去,也許不是海的隔閡,而是世代的。我的金門朋友告訴我,即使長輩如何跟他們說閩南語(金門話),他們回的還是華語。這是種遺憾,就像我這輩之於我的父母,我的阿公阿嬤一樣。但金門話或許還會遇到更大的威脅,就是台灣本島「台語」的通行,或許也會讓金門人漸漸失去自己的聲腔,甚至特別的詞彙。 語言與文化是相應相生的關係,有著什麼樣的歷史文化,就有什麼樣的詞彙,例如金門人過往是倚山吃山,依海吃海,於是,當我聽到當地人以「行山」描述「種田」,「拿海」代稱捕魚時,感受到語言本身自帶的文學性。多麼生動的用語。 我的金門朋友們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於是慢慢修補自己的舌頭,漸漸找回了金門話。有天下午,我看著朋友帶著自己的孩子在聚落裡散步,不停用金門話跟這些正在學習說話的幼孩互動,跟在他們身後,我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復述這些字句。 很多自以為陌生的事情,其實願意就會開始接觸,接觸就不會產生距離,而後,就是認識。語言如此,人生亦然。金門於我再也不是異文化,希望我之於金門,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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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晴小金門
小金門遮蔽物少,太陽直曬就像火爐一樣,若遇到沒風的時候,根本就是烤箱一樣,心慰的是小金門人跟天氣一樣「熱」晴。 我一直覺得每天到小金門保證不憂鬱,橋上的風景媲美名畫,晴天、陰天、雨天看著對岸,真的有不一樣風味,若隱若現的有點神秘。除此以外不論是在麒麟山、九宮碼頭、陽山公園看大橋,不同角度不一樣的美;若是探索廈門,從橋上、雙口海邊、沙溪堡、將軍廟,紅土溝、貓公石不同角度看到不一樣風景,五通碼頭、雙子星、環島路、會展中心,甚至是「一國二制 統一中國」,都讓人很有驚喜感,連白天黑夜都不一樣。 早餐特別要吃廣豐早餐店的蛋餅和小籠包。後廚的舅媽負責煎香酥蛋餅和廣東粥,前台的妹妹負責招呼客人,即便是熟客她也總是很禮貌的問早,而老板總是忙完小籠包就不見人影,舅媽健談、樂觀,鮮少很具親和力的老闆娘。 中午一定要吃「芋難忘」,芋難忘的炒飯粒粒分明,炒麵、燴飯口味也極好,是物美價廉,很值得推薦的小金門美食,後來得知老闆專長是日本料理,也就是如此他的料理真的很不錯。 躲太陽的好去處,無非是「便利商店」,特別推薦全家便利商店,老闆很隨和,幫我推薦了冷氣最強的位置,我的位置被佔走了,老闆又給我推薦吧台的位置,果不其然……冷到頭都暈了,除此以外……老闆看天氣熱還要請我吃霜淇淋。 加油站的妹妹很可愛,我常常會遛彎去跟她聊會天,妹妹還會跟我分享第二件六折的飲料,還有招呼我一起吃她媽媽愛心水梨。平常她下午1:30上班,本來可以一直等到2:30才會有來客,她笑著對我說:以後不讓我去找她了,我特別會給她招攬客人,前一次加了一台油車就要25000,這一次又是中型巴士,又是遊客的,她屁股沒坐熱又要起來加油。 青岐港的解說員,有一位住在東坑很可愛的陸配媽媽,長得很標緻,之前在芋頭節時,跟她聊了幾次,她就買了烈嶼餅要給我吃,前些天天氣熱,我走進遊客中心打開冰櫃要買「青草地」,她熱情的要請我吃冰。 沙溪堡的餐車,看天氣熱拿了一瓶「黑糖石花」請我喝,我說要跟他買香腸,他很實在的直接給我非遊客價,香腸多汁也口味好,石花凍不甜膩也很解渴,真的是一個很大氣的餐車老闆。 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弟弟,媽媽是知名小吃店辣妹子」老闆娘,弟弟人緣很好,結業式前,好幾個女同學兜著他轉,是個獨立自主的孩子。那天騎著自行車往上林,手拿著霜淇淋和垃圾,我以為他霜淇淋掉了,跟他說別吃了,前面是7-11我請你吃冰吧!他說:沒掉啊!接手他的垃圾後,我讓他好好吃完才騎車。 手搖飲裡的「桔樂多」,老闆娘很可愛,有一天跟我說「我那天看你蹲在路邊滑手機」,害我在電話中訂飲料變她先生口中那個「就是在路邊滑手機的姐姐」,害我差點付錢付不下去,還好老闆娘夠圓融解釋是因為看我一個漂漂亮亮的女生不是坐在摩托車上,竟是蹲在路邊滑手機。光是這個漂漂亮亮飲料一杯當二杯付我也心甘情願。 雖然大家都很熱情,但有一個總是避不見面的士官長朋友,只會傳訊息問我「在……穿防曬外套的是妳吧?」問他怎麼停下來都說勤務忙,也或者說他坐在軍車上不方便。讓我實在很想到營區門口鬧他一番,看是要借個娃,還是肚子裝幾顆饅頭,到營區門口大喊「XXX,欠錢不還,始亂終棄」,雖然他總是說沒人會 信。 小金門除了有很美的風景,也有很「熱」的天氣,重要的是很「熱」情,不知不覺都快變成一個偽小金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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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你要把我們丟棄 哭哭 想你 在年少氣盛有我們參與 戀愛三部曲有我們陪伴 大哥的環繞音箱 二哥的CD伴奏 三妹的極致音響 一直 一直 不離不棄 如今人老珠黃被束諸高閣 原本以為我們只是 中場休息 如今 成了你口中的廢棄 唉 丟棄 丟棄 賣到廢鐵回收站 在哪裡 我們仍炙手可熱 換個舞台繼續 發光 發亮 搖滾區 巨 星 駕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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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時間釀的酒。一字一句有了波紋 半杯搖搖晃晃的倒影。像隔世風鈴 像我們虛度今生的裸露風景 在楊柳殘月下對望踱步 聊聊括號裡的低眉膠著 說說寂靜荒謬中的另一個自己 那些輕易穿透的話題。沉默又重疊 是山是水是城外桃花千里的告別 你向東我朝南。各築輾轉反側的夢境 如同妖魅。遙不可及的晨霧水聲 輕輕的。無舟無槳也能划過你一片荷田 在未眠的浮萍。你的臉龐是若近若離的八月 那些撫摸過的黑暗鳴叫 木魚敲過。我們的鐘磐旋律正預示著。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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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秋月西沉
「可是羊犅隨地大小便,整個房間簡直臭氣沖天,一旦叫他們來打掃,要是被秋月那個貴婦知道,不被罵死才怪。」秀桃憂慮地說。 「這點妳放心,有事我負責。想當年羊犅叔不知幫他們家多少忙,倘若沒有羊犅叔的協助,她有本事開秋月小舖嗎?甚至羊犅叔也是因為救她,才會失手把排副打傷,因毆打現役軍人成傷,致使被移送軍法究辦。在軍事監獄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又遭受那些國民黨獄卒的凌虐,才會病成這樣。可是秋月那個忘恩負義之徒,竟然不聞不問,只顧著和連長在她房裡聊天。今天教訓教訓她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剛剛好而已。」大頭不平地說。 「唉,談起秋月這個貴婦,說來話長啊!不說也罷。」秀桃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秋月現在有了錢,就自以為了不起了。眼中只有錢,只有連長和那些阿兵哥,不把村人看在眼裡,放任兩個兒子胡作非為,把當年協助她的恩人,忘得一乾二淨。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即使家財萬貫,然後再成為連長太太,也不值得我們羨慕。」大頭不屑地說。 「不過我也得感謝她,如果當年沒有受到她的羞辱,我也不懂得什麼叫著求人不如求己。那時因為手頭緊,家裡缺東缺西,才會在她小舖賒帳。我也非常感謝她信任我而給予我方便,但賒帳並不是不要還,有一次竟說些傷人自尊的話。從那次之後,我就沒有再踏入秋月小舖一步,也激起我自力更生的動力。所以大頭啊,『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是金玉良言,我們都必須牢牢地記在心坎裡,不要讓人瞧不起。」秀桃有感而發地說。 (一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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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花
我們的社區是一個ㄇ字型的格局,由三棟樓組成。我們把它分成A、B、C棟,每一棟樓各有兩戶,A棟跟C棟門對門窗對窗,B棟則面對巷子的馬路。因為我是住在A棟,所以在家裡的穿著要特別的小心,深怕一個不小心,造成我對面鄰居的困擾。尤其我房間的窗戶,正是一個小姐的閨房,所以經年是不常打開的。 社區裡共住了二、三十戶人家,平常裡大家士農工商,各忙各的,唯社區裡的一些公共雜務,諸如洗樓梯,換鎖修鐵門,洗水塔,換馬達等等,都是由王熙鳳老人代為操辦的。老人家為人熱心,有外省婆婆的大家風範,像鄰居們的垃圾如果來不及倒,家裡小孩臨時沒人照顧,她都會主動幫你的忙,把敦親睦鄰的精神發揮到極致,其他的更不用說了。 王熙鳳老人除了熱心公益外,她還有一項讓人驚豔的手藝~剪紙藝術~。一張紙在她手上,只見她一把剪刀,三兩下,花草鳥獸就出現在眼前,真是神乎其技,讓人嘆為觀止。老人家非常熱心,剪好的作品都分送他人,如碰到鄰居家辦喜事的,他更義不容辭,操辦除了那些大小囍字,各種吉祥圖案的窗花更貼滿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直把別人家裡佈置得喜氣洋洋才作罷。她還常常變成推廣大師,邀請大家有空到她家,學學這門藝術,鄰居大夥兒有時礙於她的情面,不好拒絕太多次。可能是工業社會,大家生活忙碌,加上剪紙藝術複雜繁瑣,自己沒天份,總之剪起來就是有點四不像,不然就是直接把紙給剪壞了。這時老人總不以為忤,接過來修修剪剪,很快的一副作品就完成了。 王熙鳳老人是什麼時候住進我們這個小社區的,我也不知道。我搬來的時候她就住在這裡了,我住五樓,他住四樓。記得那年爹娘從鄉下來幫我入厝,她一聽說我們來自於金門,(由於早年隨她先生的國軍部隊移防,她在金門也曾住過一段時間),一時間她跟我爹娘顯得特別親熱,也是基於這種緣分,更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入厝前,還特別送來了許多的窗花,讓我們的新家更顯光鮮亮麗,美輪美奐。 記得那年頭,工業快速發達,北台灣各地工廠林立,需才孔急,鄉下各地的人口快數的湧進來,一時之間住滿了這座城市。大家想法各異,我行我素,尤其環保意識低落,私領域與公共區域難分,造成了很多很多問題。 像在我們社區路口前方的電線桿邊,每天垃圾都推積如山,惡臭難聞,如果兩天沒整理,就會堆成一座小山,不要說車子過不了,就連走路都大有問題。里長雖然三申五令的告誡,請大家不要在這裡丟垃圾,就連罰款的牌子都釘上去了,可大家依然當耳邊風,照丟不誤。我們社區大夥兒每天看著那一大堆垃圾,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老太太跳出來了,熙鳳老人提議,晚上大家輪流站崗,跟這些人宣戰。那些白天要上班的,晚上時間辛苦一下,隨時保持三、五個人來驅趕那些丟垃圾的人們,而白天則由她揪集幾個沒上班的大媽及退休在家的老人把守。他就不相信這屬於我們家園的陣地守不下來。分工後,隔天我們就開始執行了。第一天晚上,我們聚集了十幾個男丁,在電線桿邊坐了下來,沒多久,丟垃圾的大軍陸陸續續就來了,而且越晚人越多。不光是大人,連小孩都有,只見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趁著夜黑拎著垃圾就想往我們這邊丟。這些人中,有些人對他曉之於理,他就會把垃圾帶走,帶到其他無人看管的地方丟。有些人則盛氣凌人,不給丟一副就要跟你吵架的模樣,有些人一看不給丟,很配合的就走人。唉!這不就是我們的社會,什麼樣的人都有嗎?也就是時下我們社會的縮影。這個晚上,我們雖然很認真的在執行,還是被丟了幾十包。 一連看守了幾天後,熙鳳老人告誡大家,每天跟這些亂丟垃圾的人對吵,也不是辦法,得想想其他辦法。他提議,把家裡的照相機拿出來,不用裝底片,晚上相機加掛閃光燈,按下去會閃光就好。用拍照的手段來試試效果,就不信對付不了這些刁民。果不其然,這一招大大的有用,來這裡丟垃圾的人大大的減少了。哈、哈、哈,大家都怕留下丟垃圾的倩影,就連那些盛氣凌人的傢伙也不再來丟了。終於,我們固守了我們的家園。 幾個月過去了,社區終於迎來了平靜。唯獨熙鳳老人仍然忙得不可開交,整天忙進忙出的,家裡常常來了很多人。大家笑臉迎人,一看就是一副家裡辦喜事的樣子。果不其然,原來是她家二公子大成哥要娶親了。熙鳳老人怕靠他一個人無法應付這許多事,請了很多她以前眷村的鄰居來幫忙剪剪窗花,商討一下娶親的細節,增加一些熱鬧的氣氛。 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媽湊在一起,哇!那可不得了,大夥人多嗓門大,各式話題八卦眾多,把現場搞得有如一個笑話、八卦的說書場。對,還有人教熙鳳老人新娘進門時要如何如何,雙方首次見面要注意哪些,教了她很多如何壓制新娘的手法,真是奇啊怪哉,不教一些如何相處的法子,盡教一些莫名其妙的怪招。只是不知熙鳳老人聽進去了多少。他們直忙了很多天,剪的窗花已貼滿了每一個角落才結束。 在我們這個社區裡,熙鳳老人家總給人們一種歡樂祥和的景象。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看到了各種圖樣的窗花,每到過年前都會貼在他們的大門,配上當年的生肖,好看極了,讓過年的氛圍帶到高潮。 往後的幾年,我都在外的打拚,回家的時間比較少。工作常常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就連過年也不得閒。常常三個月半年才回家一次,就連自己的小孩也錯失了很多成長的記憶。而熙鳳老人家那多變美麗的窗花,在我的腦海早就已經消失殆盡了。 那年中秋節我回來度假,路過香港沙田時,看到一幅很大的窗花,是一幅剪了兩隻龍的雙龍戲水圖。我細看一下,想起了我的老鄰居~熙鳳老人~心想這幅窗花製作的手法跟細膩度,可能無法跟熙鳳老人比,在這裡,他卻佔據了重要的位置。匆匆的,也無心情仔細看,說真格的,此時的心情,如何快速的回到家,才是我心中所想的。 當車行到達家巷口時,一個房屋仲介正帶著他的客人跟我的車閃身而過,來到大門口時家人跟小孩已經在那迎接我了,高興之餘,我們卸完行李上樓。正奇怪仲介跟他的客人竟然也跟著我上樓。回到家時,妻告訴我,是熙鳳老人家在賣,已經賣一個多月了。還說最近已經快成交了,剛剛看到的這組客人來看很多次了,應該有喜歡。妻還說,熙鳳老人家的婆媳問題鬧得不可開交,而且為時已久,他們常常為了些生活上的小細節互不相讓。而大成哥也相當無奈,一邊是母親一邊是老婆,他剛好卡在中間,得罪誰都沒好果子吃。去年還鬧到差點離婚,有時鬧到連警察都來了,本是歡喜的家庭,如何變成這般結局。 隔天,我聽到房屋仲介又帶了他的客人來看房子,我順勢溜達了下去,同時表明了我的身分。仲介跟男客人正在欣賞房間牆上的一幅窗花,是一幅永浴愛河圖,他兩看得津津有味。我知道,這是大成哥結婚時貼上去的,只是對面牆上的牡丹花已然不見了。我快速看了一回,客廳門櫃的窗花大都斑駁退色,看得出已經很久沒有更新了。我在想:熙鳳老人的姊妹淘不是教了他很多對付新娘的訣竅嗎?這口上怎麼一點用處都沒有。無法和平相處不說,還搞得大家分崩離析。是不是他們沒有教他如何和平相處,才變得如今的局面?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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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穗集】人與狗的友情
一處公園設置了一些靠背椅供遊人休憩歇腳。這些椅子底座由水泥及小石子組成,座椅及靠背由上好木料裁製。細看才發覺靠背木板上鎖著小金屬片,上頭鐫刻著簡短對長輩或親人的思念文字。這些椅子的捐獻者,除了對親人的思念,也對社區公園做公益。有點像家鄉,事業有成或殷實家庭,以長輩名字設立獎助學金或在大學校園蓋大樓以長輩名字命名的感念方式。雖然,公園捐獻椅子與設立獎助學金或是蓋大樓,在金錢數目上有極大差別,但回饋社會的心意是一樣的。 其中,這張椅子格外特別,不是對長輩或親人的紀念。而是捐獻者對與其曾經日夜相處的三條狗兒的感念所做的公益,感謝狗兒們的忠實陪伴。金屬片上寫著「願神祝福所有坐這兒的人。」三條狗兒的壽命分別為:EVEREST,7歲。BARON,14歲半。RIDGE,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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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秋月西沉
「能不能考上,還是一個大問題。而且據說四年大學的學雜費,要花很多錢,可能不是我這個老女人負擔得起的。」秀桃擔憂地說。 「天無絕人之路,時到時擔當,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你們的。」大頭激勵她說。 「只有聽天由命了。」秀桃無奈地說。 「秀桃嬸,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妳。」 「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於是他把天河欠他的賭債而沒錢可還,準備要他打掃房間來抵債的情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她,而且打掃的地點就是羊犅住的房間。 「秋月不是很有錢嗎,怎麼會看著她的兒子沒錢還債?」秀桃訝異地說。 「秋月的兩個兒子不讀書、又不學好,偷錢出來賭博不打緊,又喜歡豪賭,所以才會輸錢。他們的行徑被秋月發現後,除了被責罵一頓,又把抽屜上鎖,因此而偷不到錢,導致無錢可還。秋月或許忙著做生意,無暇教導她那兩個兒子,小學沒畢業就輟學,放任他們在外四處遊蕩。反正他們家有錢,不必做事亦有飯可吃、有錢可花,以致抽煙、喝酒、賭博、打架樣樣來。像這種遊手好閒、目中無人的青少年,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將來一定會害死他們。所以我決定要他們來打掃羊犅叔的房間。」大頭滔滔不絕地說。(一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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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商
以前的我很少進去超商,一來我對零食和即熱即吃的速食沒興趣,二來裡面東西價格賣的總是比外面柑仔店還貴,但後來讓我常進便利商店的原因,是常常在網路書店買書,之後就會到那邊取貨付款,漸漸地發現網路書店到貨迅速,貨品又有折扣,而且又不用大老遠跑到台北市重慶南路書店買書,所以超商取代了我以前常去的書店。曾經買書頻率最盛的時期,大概是一個禮拜買二次,那時一個月可以買到破萬的價格,一方面是要買上班要用的,另一方面有許多想看的書圖書館沒有,沒辦法用借的只好買書。 我總會挑選離住家最近的超商,主要因為取貨方便,書於網路訂好後,收到到貨簡訊後,我就常常到便利商店報到,取貨取到店員都知道我要拿書,他一看到我,就直接引領我到另一個取貨處待命,然後問我包裹是大是小,很迅速的拿給我。以前是直接叫名字,現在電話後三碼成了取貨代號,每次要取書的時候,我只給後三碼,店員就會幫我找到書,然後協助結帳付款。 除了買書之外,我對超商也有另一種回憶,我一位好朋友,同時也是從國中到現在熟識的同事,我們就常相約吃中餐,吃完後就順道去超商買飲料、聊心事,聊到快上班再一起走回去上班。那段時間過得很愉快,遇到一個志趣相投的人,話匣子怎麼聊也聊不完,而那間便利商店提供的座位乾淨又舒適,冷氣又開得很強,不過位處交通要道附近,車子不好停,附近又有其他便利商店強力競爭,大多數的人總是買完東西就離開,極少數人像我們一樣很悠閒的坐著聊天。偶爾到假日時,我們也是約到那邊閒聊消磨時間。 後來回到自己家鄉,才發現超商真是少之又少,距離最近的超商要騎車十幾分鐘才能到,當然有柑仔店,不過只有白天營業,賣的東西又少,晚上突然要買什麼也不方便。現在的超商幾乎什麼都賣,也什麼都可以做,不管是繳納各種費用,還是上網買書、訂購演唱會門票、機票、車票及旅遊行程等,都能輕易繳費,甚至還可以幫忙代寄東西,幾乎想的到的無所不包,想不到的也有承包。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它的取書服務,實在是太方便,方便到讓我一買再買,後來因家裡藏書太多,被家人抱怨最後只能盡量克制心中欲望。 我小學的學長在便利商店工作,透過他說明我才了解在那邊工作的辛苦,領著不多的薪水,要做各種事情,要應付許多突發狀況,不過學長經過磨練後,原先剛來不熟悉慌亂的態度變得沉穩老練,他常笑說之前在店內被操的很夠,什麼都要會,跟狗一樣,因為要這樣才會成長,如果沒成長,可能遲早要走路。他後來也成為固定值班的店員,常常分享自己的經驗給我聽,也讓我覺得職業不分貴賤,不管賺多賺少,不管工作內容如何辛苦,只要是正當工作肯做就好,能學習到在職場上遇到不好的氛圍能以正面態度面對最重要,那的確也是我們在他身上所看到的。 我從以前幾乎不進超商,到現在每天總是會進去一次,不可否認它的存在的確有獨特的魅力,在於它的明凈、便利性與迅捷,想要做什麼,有超商幾乎都能辦的到,成為我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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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何夕──如煙往事憶先父
同窗好友仕德,新近傳來一篇沒具名憶述我國新文學運動先驅--胡適之先生的文章,闢頭寫著:「(胡適)對家庭的眷戀和思念,工作也從未停止與忘懷。世間若有真君子,定有一位叫胡適。」他引用胡先生曾說過的:「對待家人的態度,藏著一個人最真實的人品;而人品,就是一個人最大的風水。」我拜讀之餘,除驚服於先生的善體人意,盡得儒家傳統美德之精義,且驚覺父親節轉眼已過了半個月,而父親的忌辰卻弔詭的就在浪漫的七夕。 屈指算來,父親誕生於民國十三年,如果他還健在,虛歲正好一百,可惜他老人家已走了十九年了,而我這些年已不知七夕為何夕了! 在家裡,我是父親最大的兒子,他為了樹威立範,期望我成為弟妹們好榜樣,從小就嚴格課督我,而一向敬謹順從的個性,造成我一輩子在他那有形無形、言教身教影響下,像一個緊摳咒緊緊的摳住我,讓我想掙脫都掙脫不了,但身為農家大家庭長子,我也只能選擇默默承受、順其自然、自求多福了。 父親是一位對家人少言少語,對外人卻能侃侃而談的長者,且常講笑話逗他們,認識他的人都說他和藹可親;相對的,他所施於我們的教育,卻總是無形勝過有形,無語勝過千言萬語。我常聽村子裡的長輩說:「你父親的這種個性,是你們的家族遺傳!」 平常在家裡,他最常說:「嬰仔人,有耳無喙。」吃飯時,我們只管埋頭苦幹、扒飯吃菜、乖乖地吃就是了;碰到有大人在的場合,我們只能在一旁端坐著,即使大人說錯話,也只能忍著不發聲,否則,換來的準是惡狠狠地瞪視,然後補上:「嬰仔人,有耳無喙。」 但父親疼愛我們,在村子裡也是出了名的,只要他出門開會或參加婚喪喜慶,會後帶回的各式餐點,他一定擺放在客廳八仙桌上,然後揚聲說:「桌上有吃的東西,你們肚子餓了,可以拿去吃。」久而久之,我們早已知曉這種善意,只是誰都不敢開第一槍、爭第一名,四嬸婆見狀,每每把食物均分成九份,然後吩咐我們各自取用,餐點如此,糕餅如此,塔糖(一種用糖霜塑成的塔狀糖品)如此,雞蛋亦復如此。 身為長子,我觀察與捕捉到的漏網鏡頭,卻往往是父親餓著肚子回來、步履蹣跚的身影,每次他一回到家,儘管再怎麼飢腸轆轆,最多也只是隨手抓起一把花生,喝上幾口水,就荷上沉甸甸的鋤頭和農具,步向他熟悉的山面,而山面,永遠有他忙不完的「息頭」(即工作)。 在家裡,最常惹他生氣、惹事生非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我,你會覺得奇怪嗎?父親常說:「嚴父出孝子。」也常說:「嚴官府,出厚賊。」我常想,這兩句話是不是針對我而發?只覺得他似乎有感而發且意有所指。 小時候,調皮搗蛋與弗受繩尺的個性,幾乎是我與生俱來的,我時常做出出人意表、離經叛道的舉措,作為人父,他深知我的小聰明和鬼技倆,故總能明察秋毫,嚴於防範,在他面前,孫悟空七十二變,幾無用武之地,也幾乎無所遁形,孫悟空終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父親常告誡:「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又常規勸:「勤有功,戲無益。」這些話語,在在都在勉勵我們勤學要趁早,莫等閒,白了少年頭,到頭來才後悔,怕已太遲了!他年輕時,幫村人書寫春聯,最愛寫的句子總是「勤能補拙」和「儉可養廉」這些傳統銘言。 父親從虛歲十一起,讀過幾年私塾,從此一生敬重尊師重道,他除古文功底深厚,更是村子裡有名的書法家,在我們兄弟尚未接手寫春聯之前,幾乎每年都是他在張羅村民的「聯事」,可惜我們卻很少看過他親自揮毫,我印象中最深的一次體驗,是在某一個春節前夕,我剛巧到詩經、詩吟同學家串門子,發現他正跟清白叔祖聊天,他看到詩經在磨墨、摺紙準備揮毫,一時之間,忽然靈光一閃、心血來潮,就說:「我已很久沒拿毛筆了,讓我來寫寫看!」只見他純熟握著毛筆,在硯台上蘸墨汁,沉吟片刻,然後瀟灑地寫下:「民主民權新世界,克勤克儉舊家風。」寫完後,在場的人爭相傳看,大家都驚嘆他筆力雄渾和一氣呵成功力。即使只是牛刀小試、臨時應景,他還是脫離不了「家訓」與「家規」的書寫內容啊! 可惜這副對聯,我沒有要回來保存,要不然,它肯定會被視為我的傳家寶啊!差堪告慰的是,這副對聯的字詞,從此卻成為我為別人服務必寫的句子,因這其中隱藏著濃濃的父愛。 如今我已退隱江湖,有一、二十年沒再幫村民寫春聯了,但回憶當年父親在書寫時的那一份從容、那一份靜穆畫面,將永存於我的腦海裡、永烙在我的心版上! 此時此刻,我最無法忘懷的一幕出現了:那是民國六十四年春節前,暑假的一天上午,父親如往常一樣,荷鋤頭拿農具,正要出門,我鼓足勇氣喚住他,跑到臥房拿出書文老師寫給我的信,在信裡,他鼓勵我爭取保送師大繼續深造的機緣,父親接過信,認真地從頭到尾,看完後,只見他臉部表情有些傷感,然後頗為無奈地說:「你居序大,要幫我培養這些弟、妹,要不然,我要怎麼辦?」說完,他摸摸鼻子,頭也不回,就出門幹活去了,留下悵然若失的我,杵立在現場。 其實,我跟四嬸婆早已預料結果會是這樣,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準備跟父親好好溝通一下,聽聽他的回應而已! 事發至今,半世紀即將過去,而當年那個少不更事的我,已從杏壇退休五年多了,當年一心想往學術界發展的小夥子,沒能當成教授、學者,卻陰錯陽差、十分認命地繼續當老師。假如時光可以倒流,可以再回到從前,我仍然會選擇「留下來」! 走筆至此,遙想父親晚年,因健康亮起紅燈,三進三出榮總、三總的畫面,歷歷如在眼前,他人生最後這十餘年,幾乎都是在病榻上度過,而在一旁陪伴他的,永遠是任勞任怨、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不喊苦的母親。如今,母親因年歲增長、已臥病多年,但陪伴她的,卻變成毫無血緣關係的印尼外勞! 撫今追昔,我常會想到父母親守護這個家、培育我們的劬勞,而此時此刻,我只能遙祝在天堂的父親健康、快樂,祈祝臥病在床的母親玉體康健,吃百二! 父親過世那天,巧逢七夕,正因如此,我已將近廿年不過七夕了。七夕何夕?我常如此無語問蒼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