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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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這時上了第一道菜:冰鮑。我手掌大的一顆鮑魚置於冰沙之上,旁邊陪襯的是各色蔬菜水果雕刻而成的假山和花朵,整盤造型很生動,讓人捨不得下手挾來吃。隨侍在側的兩名小妹開始逐一幫我們倒酒、佈菜,我先舉杯:『首先祝小姑姑生日快樂,再來祝妳和姑父恩愛綿長、幸福永遠!』 大家碰了第一杯,軒兒和小龍女甚覺好玩,也高高舉起他們的果汁,跟我們『乾杯』,接著,大表哥、二表哥分別祝福姑父和小姑姑,大家又接連乾了兩杯,我拿出相機開始捕捉一個個溫馨的畫面,我要把這些鏡頭全部帶回金門家中,存進我的文件檔,作為我日後思念故鄉時的特效『解藥』。 我們吃著、聊著,二表哥的圈子都是些明星,他跟我們侃侃而談著一些演藝圈的八卦內幕,他詼諧的用詞加上豐富的肢體動作,逗得我們不斷的哈哈大笑。 侍應生每隔幾分鐘就會來,我們換上乾淨的碗盤,少有機會來這麼超水準的地方用餐,我有點不太習慣一旁總有人替我挾菜和添湯。我輕聲的跟兩名小妹開玩笑:『妳們口渴都是喝SK-Ⅱ嗎?怎會皮膚好的這麼不像話?』其中笑容很甜的小妹靦腆的說:『我只是用乳液,一瓶十塊(人民幣)那種。』我聽了更加『無地自容』:『唉,妳們有最好的保養品,那就是『年輕』,那種本錢很久前就被我弄丟了!』二表哥馬上接口:『沒關係,我還是一樣愛妳!』『什麼?你是說我真的變老囉?』我假裝生氣,瞪視二表哥,眾人都笑。 整餐飯的時間我們沒人唱歌,只是輕鬆的聊著,我們從親戚們聊到歌星,從股市聊到房地產,從那年的『非典』聊到最近發生的海嘯,幾瓶白酒、啤酒、紅酒,都已經空了,我們卻意猶未盡,又請小妹再開了一瓶紅酒,直到軒兒和小龍女哈欠連連,我們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在小姑姑家裡住了兩晚,農曆初八我就回到了我爸媽家。上午才回來,中午就有人來請我去吃飯,我那老爸老媽也一併被請去。弟弟笑我像楊貴妃省親,排場真夠大,這家請了那家請。我對他苦笑:『你眼中的這份美差,正和我與日俱增的卡路里成正比,是我逃之不及的。』 這次是被老爸的世交『廣叔』請去,廣叔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我國小同學,小兒子阿標是我老爸的乾兒子,小我六歲,在北京某電子公司工作。在廣叔家吃完飯,廣叔廣嬸跟我講了一件事:阿標在去年春天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張薇,兩人約會過幾次,互有好感就訂婚了,可是後來阿標不知是怎麼回事,很少聯絡張薇了,最近回來還曾提出想要跟張薇退婚,廣叔廣嬸急得不行,也想不出辦法,後來知道我回來了,廣嬸想到阿標從小就很敬重我這個姐姐,看我能不能勸勸阿標,阿標老大不小了,廣叔廣嬸實在不想看他再把婚事耽誤下去。 我深知,我的家鄉││這個位於北京近郊的小村落,至今還是保留著某些不適用於現代的傳統習俗,比如男孩子超過二十五歲還沒娶,他的父母就開始著急了,老人家把兒子養大後唯一目標就是趕快抱孫子。而女生更慘,沒讀書了以後超過二十歲還沒人上門提親,父母親就緊張的四處托媒人了,女生一旦超過二十三歲,那可就被列入危險邊緣了,其『岌岌可危』的程度尤似股市看盤上的跌停版,看得人心慌慌、目不忍睹。有些比較進步的年輕人在外面上班遇到喜歡的會談個戀愛,這已不足為奇了,但是還有很多木訥、靦腆、害羞的人,自己不敢對喜歡的人表白,於是平白遺憾了許許多多的緣份,後者的婚姻大事,就只有仰仗媒妁之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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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糞桶與飯桶
一物之用,隨人決定,同樣之物,而用之時,隨其所需,其用法玩法完全不同,其功能與價值亦完全不一樣,只是有的親眼而見之,有的眼不見為淨也。同樣之事,有的說對,有的說不對,只是事理的辨別中,有的有取證,有的取無證,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是而非,非非而是,在社會上,許多事情,要取得是絕對的,實在也是很難,因為社會上的人,世間上的人心,有些事情,要經事久,才可見人心,因為社會上的人,各有智慧,亦各有謀略,雖有法律可治惡人,但懂的法律的,往往會走法律漏洞而做壞事。 在社會上,常會看到做壞事的人,也常看到做好事的人,要斷定好與壞,也必須用時間作證明,因為那些做事的人,有的善中有惡,有的惡中有善,不是用臨時或表面而可馬上就知道,只有那些有經驗,有閱歷,有研究過歷史有眼光的人,才有辦法分析出來。 談其用物,何者可用,何者不可用,其實,若不需要,什麼都不可用,若有需要,什麼都可以用,就以糞桶與飯桶來做舉證,同樣的那個桶,你要用它做糞桶也可以,做飯桶也可以,當我見金門駐大軍,這兩次的軍隊,因居於兵慌馬亂之際,臨時需用之物,不是用金錢就可以解決問題,雖然有錢,也不可能馬上可以買得到。 在第一次,我所看到的日本大軍,他們所使用鋼盔,功能很多,可以用在打仗的時候,保護頭部,防彈,防沙,防雨水。若遇飯菜冷了,也可以做臨時的鍋煮熱飯菜之使用,也可以做臉盆使用,也可做裝雜物之用,也可以做聽講在隊伍中做板凳坐的使用,必要時,也可以做糞桶大便之使用::::其用途之廣,既輕便,又精緻,也耐用,用後洗一洗,又馬上可以戴在頭上作戰使用。 第二次在民國三十八年,大批國軍,由大陸來到金門,有患了一種很嚴重的問題,就有米糧,而沒有蔬菜,那時候農民看到蔬菜特別貴,為了要多賣菜多賺錢,大家拚命的種菜,但所種的菜長不夠大就馬上拔去賣,甚至連高麗菜的外葉也是很值錢,地瓜葉更值錢,雖然值錢,但乃無貨可賣,其原因,長不大就拔去賣,有的長不夠大,就會被人家偷拔去。又當時,公教人員薪水特別低,甚至有的連薪水都沒有,凡是有田地可種菜的人,他雖然有資格當公教人員,但他願意去種菜,而不願意去當公教人員,他們認為只要種一點點的菜去賣,就足夠有一年的薪水了。 在當時,除了蔬菜缺乏之外,有些軍方必須的用具,也是有缺少,有一天,當軍方的伙夫們飯煮熟了,要分發各排各班去,找無那麼多的用具裝飯,就想辦法要向民間借,但借不到。在當時,金門還是農業社會,家庭沒有化學廁所的設備,各家戶女人要大便,都是用一個糞桶放在床鋪的旁邊,大便之後,才拿出去倒在外面露天的廁所,那一天,有一家婦女,大便之後,所放出的屎,倒進了外面的廁所,並且洗好,放在門口曬太陽,人進到家裡去做事,不久之後,要收回已曬乾的糞桶,到了門口,看不到糞桶了,就到處去找,結果,看到有一班的兵,圍在地上吃飯,她看了裝一桶的飯,那個桶也沒有經過她的同意,靜靜的被他們拿去用。其實,他們也不知道那個就是糞桶,是因一時的急需,而且大家肚子也很餓了,就要有用具裝,他們馬上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從上述之證明中,因時代背景不同,以當時的戰亂中,金門聚人太多,而用物有缺,無論什麼東西,樣樣都可用樣樣都是寶。當急需時,糞桶也可以當做飯桶用,當在戰場上看到已經死了的人,為了遮瞞目標,也要將死人拉到身邊來,以作最後的決戰,這就是凡有急需,連死人也都是寶。至於吃的方面,那更免談了,當在戰場上肚子飢餓時,什麼都可用可吃,什麼東西都很好吃。以當時,不像今天的進步。從美軍攻打伊拉克作舉證,美國幾十萬大軍在沙漠地方作戰,他們可能也沒有帶可以煮那麼多人吃的伙夫,而同樣可以有東西吃,同樣可以作戰,不起爐灶,而可解決一切,這就是時代的進步。 人與時局,有之成功,有之失敗,有之貧賤,有之富貴,有之站上風,有之站下風,有之管人,有之被管,有之吃人,有之被吃,有之命好,有之命壞,有之一呼群集,有之叫無一人,有之聰明,有之很笨。雖然同樣是人,而人與人作比較,完全不一樣,這也好比同樣一個桶,但桶的差別很大,一個是糞桶,一個是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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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華枝春滿」自序
距離上回出版「藝動的心」,已經七個年頭了。 在新舊年關輪替之際,每每讓人有些慨歎,有些省思。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起了一些人事物,也就想起了一些舊文章,更進而想起了是否可以結集成書以免散佚的事來?這靈光一閃,讓我心動馬上行動,即刻逼使自己翻箱倒篋,找尋一番。終於找著了,估算可以成為一本書的模樣。再找來明標聊聊,他恭喜我有得忙了。於是,這樣的美事,讓我這個年過半百的人,興奮了好一陣子。乙酉新春伊始,再度以著迎接新生命誕生的喜悅心情過年,也忙碌著新書的事。 這本書是按時間的先後編排的。前三篇是在「藝動的心」這本書出版之前寫的。首篇「學字紀要」是將大學時代學習書法的心得做個整理,文中也有我推展書法的自許。「天心月圓‧華枝春滿」、「展前展後」則陳述了文化中心設立之前的年代,若想辦個展覽,都得商借場地,一切事宜都須自己來的困窘和苦況。這些陳年往事,雖然時間湮久,但當時那般的辛苦與熱情,今日想起仍有一些回味。重讀這些文稿,雖然有些不怎麼俐落,本想棄置,但念及多少也能呈現出當時的心情和印記,便敝帚自珍地收錄下來。 而「成長繪記」到「寫生‧追懷」各篇,都是在「藝動的心」出版後才寫的。那些年身任教職,教學繁忙不說,又恰逢重拾畫筆,迷戀丹青,相對的筆耕就顯得零落,能留下這些個篇章,也夠令我欣慰的了。此中,「成長繪記」、「請君入夢來」和「2003金門縣美術家聯展」屬於介紹性文章。「大陸行日誌」則是隨記美術學會赴外地巡迴展覽的事,遊記兼記事。其他幾篇全是圍繞著「寫生」而寫,記述寫生的點點滴滴,也別有一番心境! 去年退休,從制式的生活走出,時間較能自己安排,心情也較自由舒坦。這段期間,除忙著七月中旬在台南市社教館,與師專至友蔡宏霖先生的雙人書畫展外,也隨感隨記了「這段日子」、「廈門揮春去」等五篇文章,內有一個退休者的心路偶摭。 不管是畫或寫,家園的人事景物一直是我創作的根源動力。上回「藝動的心」如此,這次「華枝春滿」亦然。不同的是前者偏重美術展覽的介紹,後者雖也涉及這類題材,觸鬚卻延伸至日常生活的層面,題材較寬廣。我想對書畫,對生活和對這塊土地的摯愛,是我不揣淺陋再度出書的主要原因。 在這乍暖還寒的季節,城廂的木棉古樹已綴滿無數個花苞,過不久就可見到一樹火焰般的喧鬧。去年七月文化局成立,接著總兵署開館,十月國際性的碉堡藝術展開幕,今年二月底,金門地方美術史新書面世。林林總總,有如那「華枝春滿」的來到。我很喜歡這四字的情味,書裡的一篇文章就引用當了篇名,如今再引作書名,就當作是對地區藝文發展的一個期盼,一個祝福吧! 感謝書中出現的這群藝文朋友,在浯島賣力地演出,給了我源源不斷的創作素材。也要感謝明標在許多個夜晚陪我煮茶論藝,幫我燃燒著對文字的熱情。而更要感謝文化局的贊助,讓此書得以順利出版。 二○○五年三月於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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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金門是個友善的城市
早上(940329)搭金城往山外0700的公車上班,鐘敲7點時,司機啟動車子正要轉彎,一位穿著高職制服的學生,在車頭前和司機簡短對話,好像司機是說:「多久?」那學生轉頭,一旁原來是賣飯糰的老闆,快速的遞了飯糰給那學生,學生遞了錢,老闆怕他趕不上公車,催他快上車,連錢都沒有收他,司機則等他快速上車之後,才繼續前進,轉入民生路,出發往山外。 那樣的對話很短暫,那樣的畫面時間約幾秒鐘,可能也有別的乘客看到,我靜靜的坐著,感受著那場景,心卻深受感動,司機先生疼惜清晨趕搭公車學生的辛苦,賣飯糰的老闆不捨學生搭不上公車,影響上學遲到,因此老闆連錢都未收,我在晨曦中,看見了人性的光輝,那良善的心地,自然的感動著我的心,「真、善、美」在晨曦中展現光芒! 飯糰老闆我不認識,但是先生在環保局上班時,因為地緣的關係,有機會和他談話,向他請教,知道老闆很認真在經營早點生意,顧客的口碑很好,飯糰的用料新鮮、實在,而且常用心研發新口味,因此,客人常在攤位前排隊等候,雖然辛苦但卻生意興隆。 早上有機會遇到趕搭公車的學生,並且看見老闆心疼學生,居然連錢都不收,讓我見到人心最深處的真誠,他忘了他是飯糰老闆,彷彿那是他的孩子一般,只是催著他趕快上車,他的真情讓我感動不已,相信老天爺會疼惜他,讓他的生意蒸蒸日上! 司機先生給這個買飯糰的學生幾秒鐘,卻讓學生可以準時上學,相信他每天載送學生上下學,和學生之間已不止是司機和乘客的感情,早把他們當成自己子侄輩一般疼惜,因而讓我有機會在他身上見到真性情的一面,因為我以前也在金門高職服務過,因此和公車處的司機常有合作的機會,一起為送學生安全上下學而努力,所以,特別感動司機先生的「疼惜」學生,要向他說:「我要為你鼓掌!喝采!」。 上車後這位同學和我毗鄰而坐,我因為三月上旬和他們學校合作辦理「五虎山認識植物」活動,因此和他談起植物生態,並鼓勵他努力向學,希望今天賣飯糰老闆的真情和司機先生的疼惜,可以感動這位青春的孩子,將來也可以做一位「真情」的好榜樣,讓社會處處充滿「真、善、美」!讓金門成為遠來賓客口中,最友善的島嶼!有最真情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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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藝術的語言
----二○○五年金門縣美術家聯展代序 語言是傳達意念的工具,也是相互溝通的橋樑。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日常用語,除了某些特殊的狀況之外,其餘的已然經過千百年彼此之間的「約定」,因此大致上都具備「成俗」的意義了。 有了文字之後,語言可說是有聲無形的文字,而文字則成為有形無聲的語言。而兩者除了傳遞與接收的感官有差別之外,在溝通上並沒太大的差異性存在。因為語言的表情、語氣與語調,也可以運用文字來作描述。 繪畫的語言,可以說是由造形、色彩及其展現的空間所構成的。只是形與色並不像日常用語有其「約定俗成」的意義而已。然而,也就是因為沒有「約定」意義,所以在創作時就存有無限可能的發揮空間。 各種形和色都有自己特有的機能,人的視覺與之接觸之後,可能衍生不同的心理反應,而這些反應雖然不具絕對的普遍性,但卻存有某種程度的客觀性。 外觀世界的造形,絕大多數都是我們視覺經驗的物象。由其形狀、表情、氣勢、特性與象徵意義上,我們可以藉過去接觸的經驗而引發某種聯想。如雙眉深鎖的表情,想到憂鬱與痛苦;高峰之上的孤松,想到堅忍和挺拔;空中俯衝的老鷹,想到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其他的如鋼鐵的堅硬與獅子的猛勇,也是因經驗而產生的聯想。 平面幾何學的三原形,在畫面上自然也有其個別的特性。如方形的確定、穩固、權威和重量感,似是一種勢力範圍的宣示;圓形的柔性、內歛,滾動與吸引力,卻像是一股宗教信仰的方量;三角形銳角的伸張、擴展,前進和銳利,又藏有一個向外侵略的意圖。而水平線的遼闊、平穩、與動態;垂直線的高聳、挺立和靜止;曲線的柔軟、蠕動與緩慢等等,都有自己獨特的機能。 有關色彩可能釋放出來的感情,我們以色相、明度和彩度三項來作說明。 三原色之赤色的激情、火熱、勢力與積極,蘊藏著強盛之勢,也展現出喜悅之情;黃色的希望、快活、發展和高貴,存有向外伸展的力量,也有自我炫耀的得意;青色的優雅、陰鬱、冷靜及廣漠,則有內歛保守的性格,也有遙遠深邃的內涵。 第二次色之橙色的暖和、嫉妒、熱情與樂天,有喜慶歡樂的氛圍,也有積極進取的特質;綠色的青春、自然、生機和遙遠,雖然不作伸張而呈現自我滿足,但卻隱藏著無窮的潛在活力;紫色的優婉、深沉、神秘及夢幻,有內在輕微的不安,也有超越現實的境界。 無彩色之白色的虛無、潔淨、純真與輕飄,沒有喜悅也沒有憂愁,不積極但存有希望;黑色的沉寂、罪惡、恐怖和死亡,完全沒有一絲的可能,也全然不存任何希望;灰色的中庸、平凡、謙讓及模糊,不彰顯自我的個性,也缺乏積極的進取。 此外,高明度的顏色,在性質上是積極、刺激、愉悅、活潑的;在重量上是輕飄、不足、空虛的;在方向上是前進、膨脹、向外的;在速度上則是快速、銳利、飛躍的。而高彩度的色彩是豔麗、醒目、熱烈,敏銳、活力又吸引人的。至於低明度、低彩度的顏色、自然與高明度、高彩度呈現相反的效應。 用形和色的繪畫語言來傳達自我的意念,跟以日常用語作相互對話的不同之處,除了「約定」的意義之外,繪畫語言尚有左列四項特質: 一、繪畫的表現是單向的傳播而非雙向的溝通,也即為創作者發訊,觀賞者收訊。 二、繪畫語言大多無法以日常用語加以闡釋。 三、創作上沒有「不可如此」或「必須如此」的法則,創作者為求突破與創新形式,可以運用逆向思考的方式來作表現。至於能否引起觀賞者的共鳴,端視創作者構思的密或疏與技巧的優或劣。 四、觀賞者必須有敏銳的「心覺」,以之來感應繪畫語言,否則就無能解讀創作者傳出的信息。 但願繪畫藝術有一天可以超越國界,突破隔閡,融合種族,成為全人類共同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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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結成一抹寧靜
送子鳥││白鸛 湖邊 一縷輕煙 繚繞 山之顛 水之湄 山水 凝結成一抹寧靜 宛如輕煙的白鸛 悠閒自在 映照 湖岸 優雅高貴 獨自閱讀 湖沼的故事 沈思 在蘆葦飄揚的芒花旁 凝望 灰濛的天空 山水無語 微風輕唱 冬 剪 岸邊芒花深情 汲取 泥濘上爬行的招潮蟹 快樂的臉譜 用冬陽的溫度 烘焙 歐洲風情 展翅 在浩瀚的海上 在湛藍的空中 銜一個香甜的嬰兒 輕輕鉤掛在 歐洲人家的煙囪外 圓一個祈子人家的夢 天使 會祝福 山之顛 水之湄 山水 凝結成一抹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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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啦館》回娘家過年
雪依舊飄飄灑灑的落著,一朵一朵的雪花落在人的帽子和衣服上立刻散掉,滑落下來,女兒是第一次見到雪,她開心的伸出小手去接不停飄落的雪片,笑聲一路清脆的響著,直到進來肯德基。 這場雪又下了一整夜,隔天下午我們出門去飯店的時候,看到對面屋頂的積雪已經有半呎厚了。而路上的雪經過往的車子反覆軋過,已經變成滑溜溜的冰面,姑丈開著車子小心翼翼的龜行,生怕一個不小心車輪不聽他的使喚而去自行找路。北京市寬廣的街道上,平時疾馳穿梭的車陣已沒了往日的氣勢,每部車都在緩慢的蠕動,姑丈怕我們無聊,回頭問我們要聽誰的歌,表弟軒兒馬上說要聽,『SHE』的歌,小姑姑告訴我軒兒是『SHE』的忠實『fans』,我拍拍軒兒的肩膀說:『有機會「SHE」去金門的話,我一定去排隊給你要她們的簽名。』軒兒欣喜若狂:『真的嗎,表姊?那我先謝謝妳喔!』前座的姑丈和小姑姑相視而笑。 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我們才來到『金悅飯店』。原來姑丈早已事先訂好包間,這個包間還有個很浪漫的名字:愛琴海。進來包房,沒想到裡面已坐著兩人,當那兩人站起,轉身看向我的時候,我『啊││』的發出一聲尖叫,立時呆在那裡:等在這裡的兩位竟是我很久沒見的大表哥、二表哥! 這時姑丈進來對我解釋:『不是我故意要瞞妳喔,是他倆要我保密的,說要給妳一個驚喜,呵呵。』 兩位表哥走過來,我給大表哥抱了一下:『警察哥哥,我好想你哪!』大表哥捏捏我的臉頰:『小丫頭,回來連個電話都不打,我好去接機。』 『妳還是厚此薄彼,我也要抱一下啦!』二表哥拉開大表哥,做勢也要抱我,他的手被我嘻笑著打開:『二表哥,其實我也很想你喲。』 這兩位表哥是我大姑姑的兒子,大表哥大我七歲,是個警察,現任職北京市某區公安局長,但我還是習慣叫他『警察哥哥』,大表哥個性溫和,是好好先生,從小我就喜歡跟他玩;二表哥大我五歲,以前是柔道運動員,現任職中央電視台保衛科科長,他常常隨中央台出國拍外景,以前我住台北時,有次他隨表演團來台,我還曾去中正機場接機。二表哥有個『冠軍』老婆,名徐德妹,拿過女子標槍的世界冠軍,是我們所有親戚中的大明星,現任職國家隊標槍教練。二表哥個性較活潑,很喜歡開玩笑,在我還小的時候,每次見到我都會開我玩笑:『古時候都是表哥娶表妹,妳快點長大,長大嫁給我。』我從小就牙尖嘴利:『就算真的要嫁表哥,也輪不到你,你數一數我還有多少表哥排在你前面,哼!』可是,鬥嘴歸鬥嘴,後來在我結婚來台的時候,他們都有到北京機場送機,身高185的二表哥拍著我老公的肩膀『警告』他:『對我妹好一點喔,不然我會叫你感覺一下我是柔道第幾段』,當時他的那句玩笑話,聽得我老公戰戰兢兢,卻聽得我百感交集,離別的淚水馬上落下。 『你們自己來了,大嫂二嫂呢?』我們就位後,我問兩位表哥。 『那兩個女人都陪媽一起去美容護膚了,那可是她們第一要緊的事情。』二表哥回答我。 喔,我聽了啞然失笑,大姑姑一把年紀了,也在趕時髦,真有意思哪。 這家『金悅飯店』在北京的五星級飯店裡排前十名,服務水準很優,價位可想而知也一定很『優』,小姑姑偷偷告訴我,這是她們結婚十五年以來,第一次『五星級』的結婚週年慶,我聽了心裡開始計算我和老公結婚幾年了、要不要十五週年的時候也給他『五星級』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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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西南半島的順口溜
東沙豬、歐厝驢、陜阿叨狗:東沙、歐厝與現在的村名仍然相同,沒有變更,而陜阿叨亦即現在的珠山村,這三個村里只有歐厝位於海邊,其餘二村均位於山間,並未近海,所以都與漁業絕緣,然而,山村自有山村的謀生之道,東沙村就以養豬為大宗,並從事仔豬生產販售;歐厝村由於近海,所以都以驢馱沙為其營生之道;而山居的珠山村,大部份居民均務農,除了飼養雞鴨牛羊外,為了維持地方的安寧和安全,自是養狗看家,形成雞犬相聞的農村景緻矣! 泗湖無例、后湖靠背:曾經聽長輩道及,泗湖村居民一般均以務農維生,並沒有從事農耕以外較具其它特色的行業,故稱之為泗湖沒例;至於后湖靠背,則亦有其典故,話說后湖村也是一個近海的漁村,居民亦以農、漁維生,然而其魚獲,均以牽罟網魚為之,大家都知道,牽罟必須要漲潮的時候才能作業的,為了生活和配合潮水,必須在清晨四、五點的時候起床作業,尤其冬季的時候,北風呼嘯,天寒地凍,又必須在冰冷的海水裏作業網魚,所以人人都感覺「冷加賣靠背」,也才有后湖靠背順口溜的產生了。 七果山溜大烈:七果山也就是現在的昔果山,該村位於本島中部靠東方的海邊,土質為赤紅色的紅赤土,其所種植的落花生,果實大又飽滿,煮後曬乾食用,非常美味爽口,然而該村並非以其名而名列順口溜中,反倒是夏天的蟬(大烈)叫出了名號,因為昔果山村的週邊山林內生長著很多的苦苓樹,而夏蟬之一的大烈,就喜歡棲息其上,每到夏季,蟬鳴聲響徹雲霄,聲傳大地,蔚為奇觀,而貪玩的孩子們,總喜歡用長長的竹竿綁上牛尾巴上的毛,或裝上透明的塑膠袋,捕捉樹上的蟬來玩耍,因此成為該村的特色,而名列順口溜之中。 東周好車鼓、后垵好菜脯、董林水查某:東周亦即現在的東洲村,而所謂的車鼓,應係該村早期設有車鼓陣,於地區有婚喪喜慶活動時,時常巡迴各村里演出而成名的吧!再談談后垵好菜脯,現在的后垵村,早期的農作生產中,盛產蘿蔔,每到旺季生產過剩時,總會予以淹漬後再行販售,因為淹漬技術很好,其菜脯乾吃起來香脆可口,所以遠近馳名矣!至於董林,也就是現在的榜林村,而水查某,則是說該村的女孩子們個個都出落得美麗又標緻,人人都以能娶到榜林村的水查某為妻為榮的意思。 綜上所述,金門西南半島所流行的順口溜,其整體的敘述是這樣的:下市罾、洪門港燒酒干、水頭鱟、金門城肉豆、苦坑澳、東沙豬、歐厝驢、陜阿叨狗、泗湖無例、后湖靠背、七果山溜大烈、東洲好車鼓、后垵好菜脯、董林水查某,唸起來又順口又有趣,朗朗上口,所以兒時時常掛在嘴邊,而今回想起來,殊堪玩味,只是目前這一些文化、這一些民俗、這一些產業和活動,都躲到那裏去了呢?又如何能夠重新營造重現呢?而如果已經時過境遷,無法復原,又有那一些新的東西能夠取代呢? 有一位旅台的鄉親,目前仍是某校的研究生,曾經發表過一篇名為「吾島浯島」的文章,在文中述及:「隨著金門開放觀光,現代化的腳步無時無刻可在金門隨處可見,旅館林立,殺價競爭的旅遊業和品質,讓來過的人都不想來第二次了」;又說:「金門濃密的樹蔭,簡樸的房舍,生態的美景,都足以深深烙印在每一個遊人的心中,唯有藉著提升旅遊的品質,使其走向精緻化,帶動遊客領略閩南文化的一磚一瓦,走入民居,錯置在傳統中國文化及近代橋鄉文化的調和中,錯置在兩案對峙、候鳥無國界的平和之中,金門著實是一座獨一無二的島嶼」!誠然斯言,當政府相關單位戮力致力於觀光與文化產業的升級和再造的同時,希望相關單位亦能注重金門閩南建築、文化和人文的恢復與發揚,而從事觀光服務的相關產業和人員,亦能自我約制,共同為金門的觀光旅遊品質與文化的提升而努力,否則,一個建設,一個破壞,剃頭擔子一頭熱,那是沒有意義,也見不到成效的;我想,唯有蠟燭雙頭燒,才能讓金門的觀光和文化產業發光、發熱,並且一棒接著一棒,永續經營下去,使「讓金門走向世界、讓世界認識金門」的願景早日實現!末了,謹以一首詩兒獻給吾島浯島,聊表我對金門的期待與期望吧! 附記:對於金門西南半島各村里順口溜的敘述,完全是個人基於對金門地區傳統的依戀和懷念,個人對於文中各個村里絕對沒有不敬的意思,如有錯漏,尚祈海涵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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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以霧換靜的時刻
是星期假日,按例不調鬧鐘,一般是飛機鬧鐘自動響起,但今晨,它也休息了,那當然是「霧」才有辦法,而且要濃霧,能見度低得可以才行,這時是機場關場的時刻,也是我們耳朵暫得安靜的時刻,真該好好珍惜。 現在,不必做事情做到一半,就得敏感的準備摀耳朵,有時常是為了飛機那大得可以的聲響,不得不暫時停止手邊的工作,尤其它不是屈指可數的次數,有時是午睡,那更是讓人不好受,是不是有人做美夢做到一半被飛機吵醒呢?有時心情不好,真希望大霧來幫幫忙,換得片刻的寧靜也好! 一天上完課,一位朋友突然問我說:「你知道后湖在哪裡嗎?」我說:「你們去后湖要做什麼?」他們興奮的說:「要去看飛機」,我乾脆說:「那你們跟我回家好了,我們每天都被飛機吵,你們卻要去看飛機,真是好玩!」對外人而言,近距離看飛機,真可謂人生的另一體驗,我騎著機車引領他們來到飛機場跑道前,正好一架飛機來到,親眼目睹,他們一再的向我說謝謝,又盡了童子軍的「日行一善」。 每天,每天,從第一班飛機報到,一直到末班飛機起飛,我猜誰也沒耐性去算一天飛了幾班,我試算過,但終無成。天氣好,它是「正常」的,今天早上「又」關場,想必機場是人滿為患,但只要一開場,那可是「此起彼落」,一刻不得閒,有時飛到成了「夜航」呢! 說也奇怪,有時出門,家這頭霧濃得可以,但到了金城,卻沒什麼感覺;有時沒什麼霧,但到了金城,到了湖下,霧卻濃得伸手不見五指,真是「東山飄雨西山晴」,但飛機起飛、降落往往自靠海的我們那裡過,所以以我們這裡的「霧」為準。 霧鎖機場,我曾被困松山機場三天,每天乘興而去,敗興而歸,好聽點叫做「難得的經驗」,不太好的叫做「煎熬」,尤其不少人是回到了金門家鄉的上空繞一繞,無法降落,又飛回松山的,那才更是「望鄉興歎」啊!著急無用,因為大家都只能無奈的「等」,等到可以回家的時刻來到,那種等待過後「如願」的心情,又豈是筆墨所能形容。 清明節前後,常常是霧季,順利坐到飛機是幸運的,南風天,滿室溼答答的,霧當然不散,天色暗下來了,若不是霧更濃,就是要下大雨了,但記得媽說;「當霧很濃很濃時,就是要起風的時候了。」真的,最近的天氣都應驗了。 天漸漸的「光」了,霧好像會散,寧靜的上午又將過去,金門的天空啊,又將恢復機來機往的景象,金門的觀光,現在好似靠天作美的時刻多,除了到對岸小三通的船,觀光客坐的多半是無遠弗屆的飛機吧!好幾回了,坐上飛機,滿機看不到幾個認識的,細心的人也許從他們的談話就能大概了解他們對金門的看法、想法,他們眼中的金門,或許不同於我們本地人,推銷金門,可也是不分時地的。 換個角度看事情,往往會有不同的斬獲,如同天氣一樣,如同空中的交通一樣,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也許我們都可以這麼樂觀的看待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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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與感懷
———一個退休人員的心語——— 唯一的顧慮是,當時尚無統一登記的案例,能否核准,是未知數。無論如何,在社教司各位官員的熱心指導下,這是非常值得努力的可行途徑。於是劍及履及,在短期內分別在台北市與高雄市舉辦了兩場「社團球隊」的觀摩研習會,就現有的問題與未來發展的方向進行研討,綜合各項意見後,立即草擬,改進方案,就改善教學環境,充實教學設備,提高師資水準,加強學友服務(含安全、停車),提撥教室房舍購、賃基金,全力籌辦立案登記等改進意見,以求擴大服務,永續經營,由當時的「生產線」位階,提昇為「生命線」的功能,這些意見現在都已一一付諸實施,並更深入、更具體、更積極全面投入,各縣市也克服萬難取得了立案執照,只是當年我們英明的長官另有所見,案子還沒有進李主任辦公室就在中途「夭折」了,最後當年任社會組組長的朝陽大學曾騰光校長還帶來長官睿知的口諭,要我們再到教育部打聽一下,還會不會來取締,我當然遵命向鄧運林兄探詢,得到一個很「標準」的答案,「只要沒有人再檢舉,教育部不會主動取締。」「八生有幸」遇到這樣天才的長官,不但辜負了教育部諸位先生關愛的眼神,做為承辦人,不但涼了半截,還氣炸又氣結,「但是又何奈」。 連續三年的「二等」專門委員,並沒有遏阻我們高昂的工作情緒,「忠愛莊」、「華僑中學」全國大專學生村里文化服務隊的工作講習,除巡迴隊、定點隊,又增加了「返鄉隊」,還在有限的經費為縣市購發整套的音響、燈光,研議除假期外,如何在週末假日中也進行服務,除偏遠地區外,如何為學校週邊的學童或社區住民服務,除國內、國外(如泰北、大陸)是否也有可能性,結果是沒有結論。 急難扶助的個案,屬於大台北地區的(含新竹、桃園、基隆)能親自送達的,必親自致意,尤其醫療部份,我與村煜老弟是走遍各醫院,有一次還到「辛亥二館」的停屍間找尋一位因意外亡故的大專同學,並在靈位前上香悼念。沒有別的用意,只是「服務」。 青年節是年度的重頭戲,籌組青年節籌備委員會,選舉執行委員,甄選大會主席、司儀、宣言宣讀人並為國慶大會甄選工作人員,從三月起集中活動,展開一連串精采節目。 七十八年調整職掌,換跑道負責全國義工伙伴的連繫服務。就是一般所說的社會團務組訓工作,這階段,台大三研所的彭德富編審(朝大的總務長、學務長)與羅淑芝小姐是主力,源源而來的是張建視察,尹「教授」邦智兄、郭專員遠鵬兄以及「瓶瓶罐罐」的好搭檔楊 蘋與蔣國冠。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地建立義工資料,歷年表揚紀錄(都比縣市還齊全),作義工意見調查,建立電腦人事檔案,製作義工表揚獎章,舉辦社會重要幹部東北亞、東南亞、美西加、歐洲等國外訪問,舉辦金、馬前線義工參訪,舉辦義工聯誼競賽活動,實施特約商店,擴大義工表揚活動,執行社會團務深耕計劃、修訂社會團務法規,統一鄉鎮市區,工商服務及真善美義工伙伴之學歷、年齡高低限、權利、義務、表揚、組織型態、工作分工服務區隔劃分(鄉鎮市區社區,工服隊職場,真善美幸福家庭)、義工教育訓練、基層社會團務活動整合、規劃、督導,為現階段的社會團務導向更符合時代趨勢、社會脈動與青年需要的連結點,也注入組織活化、動能催化、服務深化的基因。社區營造幹部培訓與社區服務的推動,為團務再奠宏基。 專職同仁追求卓越,掌握先機的強烈企圖心,沒有義工伙伴在凝聚力與向心力的鼓舞下,全力的投入與全面的奉獻,無法發揮源源不絕的驅動力量,也無法匯集連綿不斷豐盈充沛的服務動能。團務成果的堅實與厚植,就是無數、無數的互動墾拓中累積的,正如崇峻的金字塔,每一塊基石都是不可缺少的,李主任鍾桂博士有一年在向義工伙伴賀歲的祝詞所說,團務的豐收是義工伙伴與專職同仁「一分一秒的投入,一絲一毫的奉獻,一點一滴的累積」,所以,我們已經是徹頭徹尾,結結實實,榮辱與同,血肉相連的「生命共同體」。絕不會像有的人很用心又很費心地把他自己標榜的「生命共同體」辛苦地狠心解體粉碎,還不斷大言不慚地辱罵這個「母體」。 許錦有、邱廣友、陳仕雄、劉昭明、張文華、陳東強、胡慶雄以及許多的好伙伴捨不得我這個老兄弟,而我心中感念的,就是這一群快樂而聰明、勞苦又功高的「傻瓜」。幾年前,高雄的蘇昭雄到台北馬偕住院手術,出院不久就穿著「鐵甲」仍堅持到小琉球駐隊,害得還在擔任社會組長的孫國強被我責備了一頓;台南縣的「勇伯仔」林榮勇有一陣子身體微恙,團務活動仍是場場參加;吳進安遭祝融眷顧,李章文與許多好伙伴都擔心不已,他老兄照樣舒展眉,擔起勁松的職務;姜滄源當上台南市議員,一天忙得不可開交,對團務熱度不減;曾東陽、曾東漢兄弟,多少年了,一直是義工;李茂松當執行長是義工,當主任委員還是義工;楊淵龍,事業興隆是義工,事業不順是義工,在病榻上仍關心團務,撒手後才甘心地放手;宋煦光、黃來謚、黃健庭,都當上國大代表了,參加社會團務工作會報,仍泰然地坐在原先安排的座位上;(工青隊召集人,真善美會長)台北縣鄭三元選新店市長時把團旗高高舉起,林德福選永和市長時,競選總部竟然就是開月會的地點,裡裡外外都是團旗飄揚,劉友光、邱明昭、林至誠、李政義、蔡翠釵、陳憲義、江上清、邱垂益、童永雄、林忠榮、鍾炎森、葉菊妹、江惠貞、洪淳逸,都是比救國團還救國團的好伙伴;新竹的宋常薰、台東的宋炳木,兩位「宋公」都是令人敬畏與欽服的人物;李文裕、邱錦益、王信豐、吳進東、林慶郎、吳廷炎、康慧貞、經佩之、陳錦玉,都夠格作為義工的典範;李詩綱、莫艷華、郭來貢、紀鳳珠,模範的義工家庭,蔡重吉、陳鴻基、張祥基、簡志雄、紀大程、黃貴美、潘維剛、許德州、邱明澄、王永佳、林慶煌、梁謙安、許世章、紀大源、紀大淵,以及黑幼龍、莊村徹、張琪、楊玲玲等等,對台北市的奉獻與貢獻是無法埋沒的;真善美台南縣的王美只、台北市的秦慧珠、桃園縣的朱鳳芝、台東縣的柯秀蓉、高雄縣的龔勝美、彰化縣的潘珠吟、花蓮縣的儲慶澎、新竹的黃小坡、基隆的楊素珍,讚美不只一籮筐,還有太多太多,實在無法一一詳述,謹以最高的虔敬,表達欽崇於萬一。誠如前主委高清愿、沈達吉、李嵩仁、譚木盛、王信豐對團的評價是當今最清純、篤實的團體。 這年來,心情鬱悶,心緒難排,最佳的去處是回到團部與老長官、好同事聊一聊,海闊加天空,天南又地北,縱橫千萬里,上下五千年,是何等舒暢歡愉,「回娘家,真好!」 承接剛退休「感恩、感激、感謝、感愧」的餘緒,是無盡的感念與感懷,個人堅信,我們誰都沒有權利感嘆與感傷,謹以最大的衷誠,鼓動感奮底心,大家一氣同心,落實六大志業的目標,拓展六大志業的績效,才是永續經營、永續發展,轉型蛻變的成功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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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論輩分我女兒要叫他『舅舅』,這一大一小兩個小朋友很快就玩在一處了,那高的嚇人卻沒幾歲的『舅舅』說要吹笙給小龍女聽,小龍女從來就沒見過什麼是『笙』,好奇的跟『舅舅』去了書房,一會兒書房裡就傳出了婉轉的笙曲。我跟小姑姑坐到窗前的沙發上邊看外面的飄雪邊聊天,這時雪更大了,一片一片鵝毛般的雪花撲天蓋地的落下,頃刻之間,屋頂和地上全白了,連樹枝也都覆蓋上了厚厚的雪團,正是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放眼窗外,觸目所及,一片白亮亮的銀色世界呈現眼前,這是我回到大陸後的第一場雪,這久違的迷人景象令我失神了好一會兒,直到小姑姑將一杯熱茶置於我的手心,我才從雪景中收回目光,回過神來我還不住的讚嘆:『好美的雪花!真的好美喔!』這幾年的冬天,我有多麼想念這樣的下雪天,沒有人會知道。 『金門會下雪嗎?』小姑姑對金門也是從我口中才慢慢認識的。她很喜歡吃我送她的貢糖,我承諾下次會多帶幾盒給她吃個過癮。 『金門不下雪的,但是冬天最冷時跟這裡有得拼。寒流來的時候,我走在街上,總有一種錯覺,以為我是回來北京了。』我手捧熱茶,把身體陷進沙發深處,再次聊起金門的種種。從回到娘家,這已不知是我第幾次講述有關金門的話題了,我不但不曾嫌煩,竟還越講越入神,就在這個窗外飛雪的下午,我跟小姑姑隔著茶几對坐良久,我講的都是金門,小姑姑聽的也都是金門。 我把我所知道的金門,從古早到如今、從面積到人口、從氣候到風景、從治安到交通、從民俗到人文、從土壤到特產等等,詳細描述給小姑姑聽,我也講了我在金門的家庭成員,每個人的特點以及跟我的相處點滴,小姑姑頻頻點頭,她由衷的說:『聽的出妳對金門很有感情,妳已經真正的把自己融入金門的世界了。』『是啊,我也覺得當初選擇金門是來對了地方!』我也不由得感嘆。 小姑姑為我把茶加滿後問我:『妳說的都是金門的好,金門有沒有妳認為不足的地方呢?』 我沉思了一下,輕輕的點頭:『金門雖是個好地方,但是現在卻日漸蕭條,金門特殊的歷史地位決定了它先前的百業興旺,那裡原本是戰地,以前的幾十年,那裡駐紮著十萬大軍,當地百姓的生計全靠軍人的消費,如今已大幅撤軍,島上的軍隊所剩無幾,街上的店家日趨冷清,要發展觀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現在金門工作機會很少,年輕人都外流,去台灣發展了,這是其一;』我飲了一小口熱茶,繼續說到:『再來,是外籍配偶的問題:金門因與廈門比鄰而居,兩地同文同種,自兩岸開放後,通婚人數一年年遞增,小小金門外籍配偶高達一千多人,其中來自福建地區的就有數百人之多,金門的政府對外籍配偶算是照顧的,常常舉辦一些外籍新娘連誼、或是短期才藝培訓的活動,但是無奈上面的政策不盡人情,大陸配偶要結婚八年才能取得身分證,有了身分證要滿十年才可考公職,這樣無理的制度限制了我們發揮能力的機會,也給我們的生活造成極大的不便,在金門的大陸配偶雖然無奈卻也沒有他法。『也許以後會慢慢改善的。』小姑姑大概見我憂心忡忡,安慰我道。 此時,小龍女牽著她那高大的『舅舅』從書房跑出來說要吃蛋塔,結束了我和小姑姑的閒聊。看看時間不早了,我們穿了外套出來,走向巷口的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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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晨起
那是一個假日的早上,一般而言,漫漫假日好補眠,然而,這應該是年輕人的權利,有了小孩後,每逢假日反而起了比平常上班時為早,難得一個假日,就這樣「糟蹋」了,索性起床吧,見屋外一掃連日的濕冷,那天在晨光、鳥鳴中,起了個大早。 內子好言說,去走走運動吧!也對,面對日漸中廣的身材,平日不好運動的後果,漸漸發覺體能確有下降之勢,好吧!辰時當值,街上寂靜無聲,彷若仍在賴床,大步步的劃開步伐,雙手擺動,無非是希冀能增加心肺的律動,向著太陽昇起的方向,往民生路一路走去,穿越東門圓環,竟也走到莒光樓的後門,進去看看吧!好久沒有這樣的端視著,這個金門象徵之一,文化藝術節的開幕夜,就在這開啟,那是一個人聲鼎沸、光鮮亮麗的晚上,倒鮮有這樣平靜、優雅的早上,在這樣的高度,凝視著;晨光在左,以金門為造型的電話亭在中,莒光樓在右,二門巨炮分立二旁,間以細枝數根,下次再來時,一定要將這樣的景色入鏡。猶記小時,為參加學校寫生比賽,在莒光樓前,度過多少假日,一本速寫簿,二支鉛筆,用童稚、笨拙的筆觸,試著捕捉心中的印象,偶爾回味,年輕真好!樓身猶立,柏樹已非,現時又是另一份光景,那時茂盛、矗立入天的柏樹,只能在回憶中尋找。 轉身下階,再訪莒光湖,楓槭落英,在晨風的輕彿下,沙沙的鳴起聲響,感覺益發的寧靜,那公園內傳來了些微的音響,想必是有人更早來體會晨起之妙;取身往迴廊走進,目光落在天后宮的大型山門,與莒光湖的不興水波,構成了一幅美麗的風景,遠處車輛熙攘、川流,此處僅有風聲、水聲與鳥聲。過了迴盪,再探一段平日鮮少踏及的草地,那是浯江溪與莒光樓間的草地,空曠無礙,再往菜市場走進,市場內早已是車來人往,避開熱鬧滾滾的市集,尋覓著小時有印象曾看過、近日震撼先生所再提起的「皇帝石」,見新成基座,在巷弄之間,新添趣味,走過了貞節牌坊、繞過了觀音亭,別了總兵署,過了邱氏故居、取道將軍第,再往林舉人故居門前經過,那天早上,我有了一趟豐富的金城之旅,回家後,竟用了三刻的時間,汗水微透內衣,感覺真好。 近來,正好有點空閒時間細閱了「金門史蹟源流」乙書,見顏老師書中春秋,不免想「學」「行」相乘,用走的方式去體會老師彙整的史蹟,用實地的走訪,去感受在地的美麗。心想,不管是在金門或來金門,應該「慢」一點、也應該「快」、應該「多」一點、更應該「少」一點;慢慢的感受這樣的一個區域所散發出的人文氣質,不急著走馬看花,虛晃一招,一遊後,亳無印象,想在年假時,陪同友人蹲在某陶藝館內選購陶器,有一位導遊小姐,喘吁吁的對著老闆說,只有十分鐘,因為行程太滿了,試想,就這麼丁點大的地方,一次總塞完,下次會再來嗎?所以,面對這晨起的豐富,不免覺得應該「慢」一點。 快快來這樣一個美麗的島嶼,這地有一些古厝、歷史建築,已漸漸的衰老了,而戰役史蹟的活化正要邁入第二個階段了,同樣的地方,妝點不同的樣貌,才能吸引不同的目光與青睞,也希望能快快見到這地方所展現的企圖心與用心。然而,也需要多一點力量去釋放在地的特色,多了解這地方的文化層次、風土民情;多深入每聚落的核心,多一份的休閒,感受生命的堅韌與悠閒的鄉居生活,多用心、多用腳、多用鐵馬去了解這有一千六百餘年歷史的老地方、關懷這當地的生態。更用少一點破壞、少一點浪費、少一點無謂::: 晨光喚起一天的美好,大步邁開步履,有空多外出走走,收穫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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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西南半島的順口溜
金門這十幾二十年來,在主政者的用心經營下,民生邁入了小康的境界,人人生活安適,家家有餘糧,社會呈現出一片安祥和樂的景象,殊值吾人欣慰,並且期盼更入佳境,希望能夠更上層樓,使「整潔的金門」、「禮貌的金門」、「富康的金門」「文化的金門」實際在金門體現,而揚棄「戰鬥的金門」之束縛,成就一個富而好禮的大同社會;而今,政府正大力推展金門的觀光事業,並著手深耕文化的園地,期望能夠根生芽長,成長茁壯,再創文化金門,海濱鄒魯之古風,使世界認識金門,使金門走向世界之舞台,吾輩樂觀其成,也祈願花開結果,獲致預期的成效。 然而,在觀光立縣,文化立縣的大纛下,政府的觀光和文化活動,正喊得震天價響,「金門碉堡藝術節」、「浯島藝術季」亦正如火如荼展開的當兒,個人心中另有一層隱憂,慢慢在心中滋長悸動,深怕這一些努力,只能見效於一時,卻不能傳承於永續之中,綜觀金門全島,戰地政務解除,地方恢復自治後,戰地的鐵衣已經卸下,農業,只剩下一些大型的產銷班在運作;漁業,可以說已經完全被大陸漁民所取代,商業,只有金城和山外兩個市集;而從事觀光業的產業和人員,又短視而近利,個個削價競爭,服務的品質參差不齊,沒有豐富完整的內容;鄉鎮村里亦漸漸喪失其原本具有的特色,在百業無法配合下,只有政府相關單位聲嘶力竭,獨立作戰的結果,金門的遠景究竟在那兒,個人實在是莫知所以矣!記得年幼的時候,金門地區曾經流傳過一段充滿地方人文、民俗、產業特色的順口溜,普遍流行於本島的西南村落,其內容深值吾人回味與深思。 下市罾:下市,就是現在的夏墅村,罾(閩南語音:詹)、就是用長條竹竿做成剪刀狀,中間假以漁網,由漁民在近海漲潮時,於淺灘處來回走動網魚的捕魚工具,是該村捕魚作業中的代表性方式之一;而且該村亦有部份居民從事漁船製造業,能工巧匠甚多,可惜均已年邁,且造船業亦已式微,後續無人矣! 洪門港燒酒干:洪門港亦就是現在的後豐港村,所謂的燒酒干,是贊歎該村居民的善飲,個個海量,村落隨處可見人人提瓶購酒的盛況,而該村居民的善飲,其實是其來有自的,早期的洪門港人,因靠山近海,百姓均以務農捕魚為生,不管是夏天或寒冷的冬天,都照常下海捕魚,尤其是在冰冷的凌晨出海時,為了禦寒,人人三、五杯高粱酒下肚,用於保暖和抵禦刺骨的寒風,所以才會有洪門港燒酒干之謂啊! 水頭鱟:水頭就是現在的前水頭村,鱟就是有活化石之稱的鴛鴦魚,所謂水頭鱟,就是從水頭村的塔山、吳稚暉亭前沿,到後豐港村與夏墅村交界的西宮鼻沿線的潮間帶,和沙岸這一片廣大的區域,在每年夏季的時候,鱟隻成雙成對的來到這一片水域和沙岸產卵,待仔鱟孵化成長後,再返回深海,此一時期,只要漲潮時在沙岸來回巡視,經常可以很容易見到因爬行前進而冒著水泡的鱟蹤,隨手一撈,就是一公一母二隻重疊在一起的鱟,就因為大部份的鱟都是成雙成對疊在一起的,所以才會有鴛鴦魚的美稱;而如果是捕獲單獨一隻時,人們總會把牠放生,因為如果捕獲單隻的鱟,總會覺得是不吉利,也顯得太無情了,故而予以放生;目前鱟已經是保育類的生物,願大家勿再捕食,以維其生態免於滅絕,可是目前水頭商港正進行整建,鱟已經失去其棲地,其族群的命運深值吾人憂心與關切。 金門城肉豆:金門城亦即現在的舊金城,是早期金門縣治之所在,肉豆是一種爬藤類植物,其果實藏於豆夾內,呈長條形,可食用,清脆可口,因該村大量繁殖而成名。 苦坑澳:苦坑就是現在的古崗村,而所謂的澳,是該村所捕獲的漁獲,都有一股腥臭味之謂,古崗村居民,早期亦以出海捕魚為其營生之計,每次出海捕魚時,也都能漁獲滿載,新鮮而美味,可是因故得罪了一位仙人,所以仙人就說道:「凡是該村捕撈的魚獲,只要一入網,只要一上船,就會澳、就會臭」,但是考量村民的生計,就又說道:「就讓它可以澳澳吃、臭臭吃吧」!所以,只要該村出海作業所捕獲的魚產,就真的有一股比較腥臭難聞的味道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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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了
寒冷的冬天終於過了,春天悄悄的來到,接連下了幾天的雨,小草、樹木,嫩嫩綠綠的發芽了,小花兒也開出美麗的花朵,屋旁的一棵桑椹樹和葡萄樹也發芽了,換了嫩綠的新衣裳,寫完功課,我喜歡出去看一看,用手摸摸它的小樹葉。 春天來了,一早起來就聽到鳥叫聲,看到鳥兒在屋頂跳躍,我輕輕的關上門怕嚇到它們。上學途中,白白薄霧飄呀飄的,空氣也涼涼的很舒服,校園的花草也更美麗,蝴蝶飛來飛去,它也知道春天來了。 我喜歡春天,暖暖的太陽,舒服的風,大地一片新氣象,老師也教我們要把握這美好的春天,我也要加油了,好好的用功,多看些書,讓成績更進步,才不會辜負這美好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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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與感懷
———一個退休人員的心語——— 一不小心,「天天星期天」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年多,許多老同事、老朋友,甚至子女家人,都一再關心而好奇地問有什麼感覺,有什麼感想,有什麼困惑,有什麼不慣,有什麼心得。其實,從第一天起,想著要面對無數個綿綿不絕的「星期天」,老早就把自己教育成:要寬心、要適應、要學習、要融入,反正,在往後的日子裡,就是要老神在在,不慌不忙,不憂不煩,不理不管,過著悠哉悠哉,閒雲野鶴,沒有壓力,沒有約束,沒有牽掛,沒有責任,含飴弄孫,歡歡喜喜的「神仙生活」。尤其在上下一心,全力全速,如火如荼,進行火鍛淬煉的組織重塑與功能定位工程時,我卻適時跳脫,「全身而退」,是何等幸運與值得稱慶,說起來純是巧合,倒讓我這新出爐的「先進同志」,頓時對正在生產線上就戰鬥位置的同仁伙伴們,萌生無限的敬意,要確保組織的永續發展與經營,除了毅然接受殘酷的挑戰與承受持續的壓力外,全員全力的投入與無怨無悔的奉獻,才是豐盈充沛的動力。堅信在不久的將來,必可見到盎然的組織新姿與豐碩的工作成果。 一年來曾不斷而重複地為自己稱斤兩,掂份量,意圖找出新自我的真面目,結果是不但沒有新的面目出現,連舊的圖像都越來越模糊茫然,因為不論從什麼角度評析或從什麼時段切入,都沒有形成焦點的條件,不禁搖搖頭啞然失笑,論語為政第二: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都已經「七張免找」了,還為自己找定位,真是十足的想不開、看不破,五分之四的人生是白活了,實在見笑。說真的,世上最不瞭解自己的是自己,最看不清自己的也是自己。對我而言,我充其量是「剩人」,絕不是「聖人」;是「閒人」,也絕不是「賢人」,擺在面前的是如何讓僅有的「殘生」得到「新生」,使僅有的「餘生」增加附加價值,就這麼簡單,倒不必去為「立傳留芳」費心機了。 在團一口氣連續服務四十五年多,在金門就佔了二十八年,一直處在兇猛慘烈,物力與財力雙重欠缺的戰鬥式的環境中,砲聲響起,身家生命,就變得非常的脆弱,一切的作為都是以「達成戰鬥任務」為第一優先,任何的困難與窒礙都不能作為藉口推搪的理由。在軍管的戰地政務體制中,黨政軍一向地位突出,民國五十年以後,「戰地政務」的理論與實務,引起相當大的重視,於是在復興崗的政工幹校,先後舉辦了一連串的「戰地政務講習班」與二階段的「複訓班」,戰時,戰地,光復區青少年的組織訓練,整合運用與輔導轉化,獲得非常大的重視,尤其戰時交通疏散、難民收容、情報傳遞、醫療救護、心戰文宣等輔佐勤務的有效推動、執行,正可減少戰時的軍政負擔,於是逐步地將團務納為戰地政務的一環,戰地司令官依戰時體制同時是政委會主任委員、黨部特派員、團部指導長;政戰部主任是政委會秘書長、黨部書記長、團部支隊長。民國七十年左右,總團部對縣市有超高標準的要求,就是不得接受當地政府的補助,且舉辦任何活動如有收費,必需低廉,做到「收之于青年,用之于青年」。就因為團務是戰地政務的一環,所以青少年的活動就視作是戰地政務的施政項目,因此,節令活動、假期活動、競賽活動、休閒活動、公益活動、服務活動時,不但得到重視也得到支助、場地、人員、器材、經費、車輛,只要有需求,大都能達成任務。而軍校招生,敬軍勞軍,心戰活動,軍校參觀,國家建設參觀,春節軍民遊藝活動,青年登山會師活動,政令宣導活動,都是年度的重要施政項目,績效也常作為參謀總長、國防部長甚至行政院長、總統、副總統巡視前線醒目的「簡報」內容之一,在台灣各大專院就讀的金門籍同學的連繫、服務更是歷任戰地司令官向經國先生提報的施政指標的具體成果,在團務自身的條件不足,籌碼有限,資源欠缺,經費困難下,創造需要是發展的重要途徑,我們沒有運用特權,也摒棄特權,舉辦軍政當局認為需要辦也符合團務需要的工作,就自然而順勢地創造了需要。 當全面鼓勵青年投考軍校時,我們提出參觀軍校的計劃,(有校長、主任、導師、家長、媒體記者)全程受到熱誠的歡迎與接待;當十大建設已見成果時,我們提出金馬青年國家建設參觀計劃(有社會青年、高、國中同學、中小教師),當戰地就讀大專同學逐年增加時,我們協助成立同學會,推選各校聯絡同學,協助解決假期往返交通計劃(由金防部、政委會與本團共同派員組成任務小組駐台主辦),舉辦大專同學省親團春節聯誼活動,司令官親自主持並發紅包,鼓勵返鄉服務;有關鼓舞士氣,振奮民心的活動也都受到重視,要裁判,派裁判;要教練,派教練;要美工,派美工;要場地,給場地(尤其闢建棒球場、國防體育場及借用士校游泳池);要車輛,派車輛,(有一年台灣剛發生幾次軍用車輛意外事故,因舉辦會師活動需動用七十部大卡車,引起當時任金防部參謀長的張光錦將軍─後任總統府侍衛長及立法委員的嚴重關切,甚至傾向不派車支援,基於活動的特殊意義,最後在全面加強安全防護─事前車況檢查維修,加強駕駛安全教育,分組加派帶隊軍官後仍照計劃支援)。在自己需要的基點上,舉辦別人需要的活動,資源與助力自然就不虞匱乏,於是在沒有特別的權勢,沒有特別的要求,不需特別的安排或另有居心的設計,在原本惡劣的工作條件下,創造優勢的工作環境,憑的就是團永遠充滿信心與生機的精神。到今天,仍然深深感念那一群群幫助我們、關心我們、支持我們的道地「團友」。在台北,遇到昔日的戰地舊識,親切無比。 七十五年調回台北,身處在新的世界,接觸新的事物,擴大新的視野,一開始,就兢兢業業,誠惶誠恐,小心謹慎地週旋在不停地訪價、採樣、招商、比價、議價、招標、驗收、點收、入庫列管,以及整潔、空調、場地、車輛、總機、大樓管委會等繁雜事務,這是行政室的階段,一年後轉社會組立即接辦七十六年慶祝國慶的「團結自強晚會」,每天與執行小組的黃克仁教授、林煇、陳登瑞校長、僑委會董鵬程到處選節目,當年晚會地點在中華體育館,十月九日先由僑委會的「四海同心」登場,「四海同心」是台視轉播,國慶晚會是中視轉播,節目彩排、場地佈置、器材燈光架設,因轉播單位的不同,而洐生許多枝節的問題,固然都得到順利的解決,卻顯視了人性在本位的權益中是如何的多采多姿。同時也感受到每一次成功的過程都是無數人在無數次中坦然地付出與奉獻,所凝聚與累積的成果。 在我所主辦的部門中,劉文錦、崔新強、黃村煜與陳永崇、李世琪、楊金龍的組合中,不敢說是鑽石陣容,但「鋼鐵」級是受之「無愧」。青年節、團慶、一般節令、社團球隊、急難扶助(含醫療服務及三總、榮總義診病床)與推動大專學生服務社會的村里文化服務隊。經由活化、深耕而得到擴展與厚植,滿足感與成就感是對自己的肯定與回饋。 七十七年在所謂「補教立委」帶領部份業者到教育部抗議「最大的地下補習班」不久,我們除立即與教育部社教司深入研商如何在短期進行立委登記的可行性,當時司長是楊國賜、專門委員何進財、主辦科長是鄧運林,他們都非常熱心地為我們分析問題的關鍵與解決的途徑,一致認為立委登記是趨勢,是遲早要辦的手續,但當時可採兩種方式,一是「社會教育法」正修訂中,可等三讀通過,且管理細則頒佈後再依程序辦理。時間約二年,準備工作可見逐步進行。二是研議由總團部辦理統一登記的可行性。「短期補習班」的立案登記,除教學場所安全條件與樓板面積需符合標準外,每一班要繳交保證金式的登記費新台幣拾到貳拾伍萬元,如由縣市個別登記,非要登記三、五十個班,不能勉強符合需要,則一個縣市沒有三、五百萬甚至上千萬不可,數額太過龐大,不是當時的財務可以負擔。改由總團部向教育部統一辦理「綜合類短期補習班」立案登記,並提供二千萬元左右的總保證金,然後依教育部的核定,在各縣市設立分支機構,釜底抽薪,一切在合法中徹底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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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中人
金中的校園漫佈著一股清幽的氣息,素白的校舍以白宮為中心,穿梭於之中的便是身著藍色體育服的學子,這幅景象與頂上的藍天白雲互相輝映,也許身為一個金中人,冥冥之中就背負了有如天空般遠大的責任與抱負。 天空中的白雲不斷的在風的鼓動下翻滾,千變萬化的過程也令人難以捉摸,今天我們的心境,恰似雲朵的反覆無常,處在國中與高中之間的適應期,課業上的落差時常將我的自負推向萬丈深淵,但也許又會在下一秒真正體會到升上高中所擁有的成就感,心情上的變化使我了解到自己心中真正擔憂的事是什麼││身為高中學生,無疑的在三年後必須面對大學的挑戰,考上大學並不難,重點是能不能考上好大學。有了這層認知後,新的負擔、責任便接踵而來,不是要收回國中生逍遙自在的心,不然就是在給自己打一季劑強心針,逼迫自己熬過苦命的三年。學校老師們所給的勸戒、督導,不停的提醒我們努力,以求取美好的未來:::,聽了這麼多,吸收住的有多少?只看我們自己是否有心打拚。身為金中人,首要的目標就該明確,唯有始終的前進,才能造就成功的機會。 一個人的言行舉止、表現,都被視為一個人的家教是否成功;同樣的道理反映在一個學生的身上,爺爺奶奶聽到孫子考上高中,笑得合不攏嘴;爸爸媽媽知道兒子女兒考上高中,就覺得驕傲;出門在外,遇到認識的親戚,不免也問到讀哪裡的問題,回答是「高中」,是否又得到一番讚賞?這一切的一切顯示,高中生給人的印象就是年輕有為,熱血沸騰的好青年,雖然這大概是所謂的刻板印象,不過也不得不讓我們反省,思考自身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辱,或發揚了金中的名聲。從以前到現在,在參加不少的活動中,都可發現有不少人主動幫忙會場裡的雜物,他們是一群高中生,這種服務的精神可敬可佩,只是一些小小的出力,就可以幫助別人加速事情的處理、進行,這樣的舉動不僅僅是有意義的,更帶給了學校無比的光榮,外人對金中的學生有好印象,便是給了我們自己立足社會的優勢。 金中,金門人眼中的好學校,金中人是否也能成為一個人人眼中的「好人」,還是需要我們自己多做些努力和更深入的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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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想到此,我開始在心中醞釀,吃完早飯已架構好兩個題材。我去跟八歲的大姪女兒借電腦,沒想到一開始就遇到了小麻煩,我在金門的這幾年,打字都是用新注音,對台灣的『ㄅㄆㄇㄈ』已經習慣,但是大陸的鍵盤上只有英文字母,而大陸的『ㄅㄆㄇㄈ』也是用英文字母的,ㄅ=b,ㄆ=p,ㄇ=m,ㄈ=f,天哪,那種的打字指法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說!沒辦法,我只得苦苦搜索記憶中殘留的印象,像個初學打字的人,慢吞吞的摸索起來。我彷彿看到大姪女兒正在我身後偷偷的嘲笑我呢! 整整一個上午,我用了比正常多N倍的時間,好容易打完一篇小散文,正想E│mail到報社的時候,大麻煩又來了:我沒辦法進去我台灣YAHOO的信箱!進不去就找不到報社的信箱,沒信箱,我這篇剛出爐熱騰騰的稿子可要怎麼傳?是不是這台電腦有問題啊?我索性去了一家網咖,因為是年假期間,網咖裡幾乎爆滿,裡面都是青春無敵的少男少女,我的年紀跟這些熱火朝天地『網民』差了一大截,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我唯一目的就是要進入台灣的YAHOO。我心急如焚的連接YAHOO台灣網址,可是││失敗,再連一次,再失敗。 看著視窗裡一次又一次的出現『找不到伺服器』,我乾著急又無可奈何,我問網咖老闆,他說可能是系統封閉了吧,他也不太清楚。我的心情立刻變的很灰,放棄了最後的一線希望,我回了家。唉!小慧,看來我只能食言了。 正月初六這天,是國曆二月十四號情人節,從早上開始,一通通『冒牌的情人』傳來的簡訊塞爆了我手機的收信匣,有來自金門的小慧,有來自台灣的表妹小璇,其中最多的是當地的好友們。我以搞笑的言詞給眾人一一做了回覆,這時家裡的電話響了││小姑姑找我。『小姑姑?不會吧?妳也要祝我情人節快樂嗎?』我嘻嘻哈哈的跟小姑姑聊起來。 原來,明天(農曆正月初七)是小姑姑的農曆生日,又恰巧明天二月十五號,是小姑姑和姑父結婚十五週年紀念日,小姑姑是請我去跟他們一起慶祝。這麼值得慶祝的事情我當然一口答應下來,這次回來就一直窩在家裡,還沒進過北京城呢。 下午,小姑姑就開車來接我們了。小姑姑的家在北京城的八里庄,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才到她家不久,外面就下起了雪,我和小姑姑直呼:好險,幸虧到家了! 我的小姑姑大我九歲,跟我的感情非常好,我小時候每次去她家,都喜歡跟她擠在一張床上睡,我們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有時一聊就是通宵,常常害她隔天上班時昏昏欲睡。但是自從小姑姑結婚後,我的專利就被姑丈取代了,再去小姑姑家,都是我一個人睡,怪不習慣的。那時年紀小,小小的心眼裡就開始恨姑丈,就很少再去小姑姑家了。也許小姑姑慢慢察覺了這點,就叫姑丈討好我,一到我學校放假姑丈就打電話來,以帶我出遊當誘餌,把我接去他家。姑丈有一手好廚藝,他了解了我愛吃的口味,就變著花樣收買我的胃。後來姑丈的功夫總算沒白費,慢慢我沒那麼恨他了。後來姑丈常常到國外出差,我去小姑姑家吃不到姑丈煮的菜,還怪想念他的哩。 姑丈去參加同學會了,要晚上才回來,只有小姑姑的兒子軒兒在家裡,軒兒今年才十一歲,身高已經170公分了,我這次看到他也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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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讀司馬遷傳
─古史今說之十五 吾昔少年時,讀「史記」,循文順句過目瀏覽,每忽忽若有所得,輒匆匆似有所失;今捧讀之,猶惻惻耳,始知︽史記︾之影響,真如魯迅所言,為「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作者司馬遷,其行事謹潔,學博而才敏,於仕途之路,因「李陵之禍」,而遭腐刑之懲治,令人萬分不捨。蓋人生之悲慘,倘以區分,悲莫勝於喪親之痛,以最親者為絕,慘莫過於肢體不全,尤以不能成人為哀,斯極矣。值此冬末春分,雷聲陣響,空爆之音,跨越天邊海涯,若助吾以戚戚焉!每念斯恥,汗未嘗不發背沾衣也,顧自長嘆曰: 嗚呼!太史公,生也為萬物之精靈,百世人類之菁英。方其用心與力之勞,壯哉有史家之英明。臨榮辱之分界,死生之抉擇,尚能披瀝肝膽以照耀汗青。觸武帝,逆機運,身殘體廢,何處話傷情;遭腐刑,受凌遲,心繫囹圄,著史以留名。 西漢.司馬遷,字子長,自稱龍門人(今陜西省)。約生於漢景帝中元五年(公元前一四五年),約卒於武帝末年(公元前八十七年)(年五十八),一生與武帝相始終。溯自秦始皇焚書坑儒,天下藏書一時失傳,獨司馬氏祖上世典周史,多藏古史禁書。遷兒童時,其父司馬談仕宦京師,留遷於故里承受家學,「耕牧河山之陽,年十歲則誦古文」,壯之年並遊歷宇內。元朔五年,入仕郎中,扈從武帝出巡,亦為武帝文學侍從,位卑權寵,曾夢想著「絕賓客之知,忘室家之業,且夜思竭其不肖之材力,務一心營職,以求親媚於主上」。後以四十二歲之齡,繼父職為太史令,承遺命著述。天漢三年,因李陵降匈奴事,遷為之辯護,觸怒武帝下獄,受腐刑(閹割生殖器,又稱宮刑)。嗣後武帝惜其才,赦司馬遷出獄為中書令,以刑後餘生完成太史公書(後稱史記)(稱遷為太史公),上起黃帝,下迄漢武帝太初年間,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萬餘言,為紀傳體之祖。 司馬遷所著「報任安書」一文,詳載因「李陵事件」遭禍,並蒙受奇恥大辱經過。從身體而言,「大質已虧缺」,失去了為人之尊嚴;從心態考量,終日與宦官為伍,與「無行之人」無異。傳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節不可不勵也。以今而論,司馬遷以公職之身,行武帝之政,今受武帝之罰,心衷感觸必深矣;尤以肢體之傷,認有愧對父母養育之恩,故欲思有以為報也(著作史記)。此其所以苟延殘喘,專注於發憤著書,完成「史記」巨著之主因。 吾以為,殘缺之身不可畏,傷癃之體不足懼。所可畏者,乃自暴自棄者;所可懼者,皆遊手好閒者。例有六十年代家喻戶曉人物鄭豐喜,幼罹小兒痲痺症,以殘腳跛足之缺陷,歷盡坎坷生活;以不屈不撓之毅力,堅苦求學,完成大學學業。遺著「汪洋中的一條船」,則為其人生之奮鬥歷史。再例有,殘障人士李志強,憑著堅毅的精神,克服萬難,參加南華大學碩士班考試,雖然是以腳作答,其速度卻不遜於人,顯現出其無比之執著與自信等,皆足為向學者所效法。 吾讀罷司馬遷傳,感嘆人生如蜉蟻、似草螟,生死繫於君王一念之間。俗謂: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設使先天條件不佳者,靠後天之努力,仍可力挽狂瀾;反之,因此自暴自棄或遊手好閒,守株以待兔者,則其為禍也終不解矣。觀今之殘障者,皆能學有專長,一技在身,以搏取自尊心與工作權。肢障者,賣彩券於途;視障者,以按摩為業。甚有輕障人士服務公職,貢獻所能,令人讚不絕口。惟假殘障者仍逍遙法外,其行蹤若隱若現,有以殘障之名,行殘障之實者,例有使用殘障人士證件,購買賓士車以逃避稅金者。再例有,以照顧殘障者為名,謀取福利金等,皆足供世人警惕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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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清明嘸轉厝嘸祖
中國人掃墓大部份都訂在清明節,惟「客家人」掃墓,卻是每年元宵節過完的第二天至清明節前,若問年輕輩的客籍人士,為何他們的掃墓如此與眾不同呢?答案多數是「莫宰羊」,原來所謂「客家人」,按字義就是做客他鄉者,據考證:他們原鄉在中原,五胡亂華時期為避戰禍,乃紛紛南遷至廣東、福建,甚至四川等地,乃是十足的作客他鄉故名。他們掃墓如此與眾不同,實則有原因地,中國人最重視農曆過年,在外遊子不論客居何地,都會想方設法回家過節,享用哪餐團圓飯,而「客家人」正是如此,由於大陸幅員遼闊,散居各省份回一趟家是多麼不容易啊,恰好過完年緊接著是元宵節,因此他們才想到不如將清明節掃墓,提前於元宵節翌日進行,既可省去二度返鄉的勞頓,更能話別祖先,順代祈求庇佑在外遊子平安順利,此乃權宜變通的好辦法,根結點還是慎終追遠,不忘本:::::。 看看別人想想自己,現今工商社會,一切向錢看,生活步調跟著加快,人情變薄、變淡、變冷漠,左右鄰居互不相識,兄弟分家果真「一人一家代,公嬤隨人栽」,祖先有人供拜還好,不拜的比比皆是,他們推說:因家裡未設神明廳。他們又說:因為出國留洋或工作,改信奉天主教,是上帝叫他不准拿香。如此說若成理,狗屎應可變美食,其一拿上帝作不拜祖先的擋箭牌,上帝應辦他冒瀆神明之罪。其二上帝好像講過「神愛世人」這句話,倘若強辯所謂「世人」是指活人,而祖先是已經往生的死人,所以不用拜,哪就昧著良心說話,若世上沒有祖先他們哪些「死人」,哪有世上你這個「活人」呢?除非::::喔,祂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嘛!從石頭裡繃出來的,若是如此神奇,做人實在太可惜啦!上帝應換他去做::::。 澎湖「黑水溝」的水,黑如墨汁,它的陰「深」,發起漩渦的狠勁,曾奪去多少離鄉背井先民的命,當年倘若家鄉有飯吃,又有誰肯拋妻離子,放下高堂父母來和「黑水溝」單挑,較量一下輸贏,打贏了頭關也先別得意,抵達了台灣考驗才要登場,山地裡的瘴氣僥倖躲過,原住民的哪把「出草」番刀,何時落下尚不可知,平地裡討生活也大不易啊!人多勢眾的漳、泉人,「幹」起架來刀子可不長眼,「孤鳥插人群」生存之道、狗腿、靠勢、出賣尊嚴::好不容易終獲一處棲身,存活下來的感覺真好,這除了要感謝一路護持庇祐蘇、池、溫等諸姓王爺靈顯關照,更要感謝家鄉祖宗的保祐::時序進入「春分」節氣,望眼嘉南平原坵坵土豆,長出翠綠的新芽,想起家鄉的麥子即將成熟,但不知今年雨水足否!看天吃飯是鄉人慣有的「宿命」,但不知俺爸、安娘身體康健否,距離「清明」的日子不遠了,是該束裝返鄉,給歷代先人上墳掛紙了,離鄉數載,目前雖無功成名就,且返鄉一趟所費不貲,驚險挑戰「黑水溝」的戲碼還得重演,帶上安娘多年乞來的「平安符」上身,就什麼都不怕了,登上歲數頗大的老漁船,原來早已擠滿了各鄉社的鄉親,共同的「腔口」原在,大夥心裡想同一個問題,做同一件事,旅途不再孤單,故鄉啊!您等著::。 看著先民「六亡、三在、一回頭」!與老天爺搏命,勇敢出鄉關,圖的無非想掙錢,改善家裡環境,但「頭頂別人天,腳踩別人地」的異鄉,謀生大不易啊!即便事業,功名有所成,內心所想第一要務還是榮歸故里,蔭妻、蔭子、蔭祖宗、鄉賢「開台進士」鄭用錫,為清朝台灣高中進士第一人,他認定「他鄉非故鄉」,故功成首件要務是返鄉祭祖、蓋宗祠榮顯祖德庇祐::所謂:「水有源、樹有根」。有祖先可供祭拜的人是幸福的,「清明節」的腳步逼近,在外遊子想必已聽到家鄉祖靈的聲聲呼喚,如同太武山海印寺的哪座大鐘,袛要輕輕撞擊、低沈、悠長帶著感情的磁性,環繞著浯江島嶼,經由料羅灣碼頭,循著鄭成功發兵復台的船隊路線進發,抵達台灣寶島後,鐘聲全無肅殺之氣,是慈祥、溫暖、柔和、有如安娘的容顏般,輕聲的呼喚著:「轉咱厝掛墓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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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上的回憶
三月二十二日下午七點是國家公園義解每月例行性的聚會,我是難得每次參加聚會的人,不是有事就是不在金門,這次卻在霧茫茫的三月春霧又是晚上,來到中山林,為了聽金水國校的往事追憶。 首開金水往事的是許獨鶴老師,時間拉回到一九五六年,童年裡的回憶,在金水國校渡過四個寒暑,下課大家搶著打乒乓球,孩子們為了輸贏,等著有機會,輪到自己上場,用著金門閩南話,對著打球的同學喊:看你們兩個,在現在的放映室,以前是禮堂,當年的校長是謝金文也就是賢庵國小謝華東老師的爸爸,廁所在金水溪上,那時的溪水是很清澈,全校師生勞動服務,就是在金水溪旁種菜,許老師最快樂的童年記憶想必是,老師教著同學們,在禮堂裡跳唱著「筷子舞」,許老師在隔了四十多年歲月,仍能「ㄙㄛ、ㄙㄛ、ㄙㄛ、ㄙㄛ、ㄌㄚ、ㄙㄛ、ㄌㄚ、ㄉㄛ、ㄙㄛ:::」,把那優美的旋律,一句一句清晰地唱出來,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鼓掌拍手,唱得真好。 十八年前的金水分校在張秀雲老師感性的回憶中,充滿著濃濃的愛,年輕時的青春往事,正值結婚生女,生活在愛的懷抱裡,當重新打開金水國小,是多麼讓人在期待中有了數不清少女情懷,以前在學校時可能不覺它是一所好可愛的學校,但在遊客的口中說出:好可愛的學校,在感受當年在這兒的人教書、讀書的模樣,讓張老師重回金水分校的那一刻,有著說不出的美,再回顧當年和老公、女兒坐在金 水國小的台階上看著對面的茅山夕陽,帶著幼稚園的小朋友,在清澈的金水溪旁,看著魚兒游來游去,在得月樓、番仔樓旁跟小朋友唱歌跳舞,那美的回憶,關門的惆悵,再開門的驚喜,金水國校走過歷史的輝煌如浴火重生的鳳凰,再展現日後建築的昇華,張老師講得好美好感人,我們都聽得如痴如醉,怪不得黃子娟課長及小毛都要讚嘆張老師好口才。 由蔡祖求老師來述說金水國小是最恰當不過了,因為那是他從小生長的地方,不只小學六年的時光,也曾回到母校服務,沒上小學時,就把學校當遊樂場所,因為他父親曾在學校教書,古老的建築總有著古老的傳說,何況學校當年曾在八年中日戰爭時,被日本人充當醫院,難免有死人,靈異事件以訛傳訛,加油添醋,有著說不完的傳說,而祖求老師在他年少時,有城裡來的老師,聽說學校不好住,常留他在學校宿舍作陪,宿舍在現在入門解說處,因從小在學校住慣了,長大後回水頭,還是會去學校宿舍睡,以前的校門是一豎一豎長木板,所以沒鎖就拿開一條長板鑽進去學校宿舍睡,別瞧祖求老師個兒小,膽子還不小呢!主要的是這麼多年在金水國小睡大覺,一個鬼影也沒見著。 我們的會長陳世宙老師,是民國五十三年從小金門回到金水國校服務,學校是回字型建築有回音,再加上旁邊又有高大的樹影,因而繪聲繪影,總有著鬼話連篇,因為人影是有,鬼影是嘸,所以沒被鬼嚇過,金水不只曾被日軍做為醫院,也曾是怒潮學校也就是幹訓班,但只辦一期,因某種因素被取消,金水往事不再提,因三位老師都說很多了,就說風水,據老一輩的人說,學校這兒是水蛇穴,前有金水溪如蛇,學校就蓋個龜形,有如上帝公(玄天上帝)腳下龜蛇二將,風生水起好運來,信不信由人,但一個村莊小學出博士是有,出將軍可不一定村村都有,水頭金水國校就出了兩位將軍,一位是蔡承林,另一位剛出爐,本家陳世耀老師的弟弟陳世團。世宙老師好用心,把出洋客裡的「洋客苦」「長相思」及「閨怨」,寫了大字報,老師的字寫得真不賴,金水國小那幾首寫在牆上的詩和字,就是出自世宙老師的手筆,閩南話也道地,我們跟著唸唸有詞。 古蹟建築有了故事的襯托,活靈活現有生氣,金水國小的歷史過程像有了生命力,似一幕一幕電影情節重現眼前,尤其是美的回憶,就如晚間春霧,朦朦茫茫、似真似假,沈思在那美美的情境,希望你我參觀金水國小出洋客館時,好好欣賞這可愛的學校不只建築美還有不少故事,對了還有教師辦公室牆上的「長相思」及「閨怨」,哀怨的春閨夢裡人,用閩南語河洛話唸一唸,唱一唱感受夫妻別離,一輩子等著南洋送來的信息,僑鄉女人的悲嘆,還有「洋客苦」,當年離鄉出洋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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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啦館》回娘家過年
第一段唱完,我眼中竟有閃爍的淚,是在為久別重逢而泣喜、還是在為大家正青春流逝而惆悵?我不得而知,沉醉在自己五味雜陳的心緒中。此時我們當年的班長││康兆東也走上小舞台,他取下另一隻話筒,跟我並排站著,一起唱第二段: 『朗朗地夏天古老的夢以及綠色的聖誕卡,年輕時為妳寫的歌恐怕妳早已忘了吧?過去的誓言就像那課本裡留放的書籤,刻劃著多少美麗的時刻終究是一陣煙,流水她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兩個人,就在那多愁善感又初次等待的青春……』唱副歌的時候,康兆東一手搭在我的肩頭,那些遙遠的、我們一群少男少女牽手細數青春的日子恍然再現,這時『小太陽』不知從哪又變出兩隻麥克風,她和王海珍人手一隻,也跳上小舞台跟我們合唱,優美的旋律再起: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美麗及遠去的笑聲,再次的見面我們又歷經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也不是舊日慈祥的妳有著一樣的笑容,流水她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就在那多愁善感又初次回憶的青春……』此時台上台下的人都跟著節奏在合唱,也許是我們的歌聲太嘹亮了,竟然引來了兩位侍應生小妹跑進來關切,她們進來後就張大了眼睛愣在那,我想她們每天都聽客人唱歌,但是還沒聽過二、三十人的大合唱吧? 我坐回位子,啜了口綠茶,慢慢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這時第二首歌已有人在唱,旋轉的舞台燈閃爍著七彩燈束,我定驚一瞧,小舞台上飄動的光影中,是許建國正要開唱,他點的是搖滾歌手崔健的︽一無所有︾,嘿,現在要聽到這種歌,可真不容易呢!許建國現在是音樂教師,他在國中時就是學校出了名的『情歌王子』,他嗓音很有特色,有點像現在很紅的阿杜。此時的『情歌王子』正怒吼著『我曾經問個不休,妳何時跟我走,為何妳總是笑我,一無所有?……』看著許建國盡情的嘶喊著,我思緒又飄飛到二十年前,那時常常有學妹拜託我轉交情書給他,那個愛唱歌的大男孩,課桌裡總是有不具名的早餐,書包裡總是有收不完的禮物……我仔細聆聽著熟悉的︽一無所有︾,享受著這時光流轉的片刻。 歌曲號碼一組組輸入點唱機,此時的麥克風成了寵兒,搶不到麥克風的索性在小舞台上跳起舞來,李佳的老公有些微醺的來請我跳舞,我笑著擺手說『我不會跳』,他不依,我只好把身邊的劉麗推給他,他馬上拉著劉麗邁上舞台,所有的小朋友也跳到了舞台上,小小的舞台已人滿為患,小朋友們在那裡又蹦又跳,歌聲、笑聲、尖叫聲,鼓蕩著整間屋子,人們的情緒沸騰到最高點…… 那晚曲終人散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女兒鑽進被窩很快就睡了,躺到床上的我情緒卻還停留在剛剛那high翻天的場景中,難以自拔。蘇東坡留有名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我們這些一輩子的知己,彼此天各一方,這樣的相聚一生能有多少回?我在心裡低低的嘆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早上刷牙的時候,聽到弟弟的大女兒在她房裡打遊戲的聲音,我忽然想到,已經回來娘家兩個星期了,每天忙忙碌碌,竟忘記至今也沒寫過一篇稿發回金門,臨來時好友小慧問過我:『妳去北京那妳這一個月就都沒投稿囉?』當時我還信誓旦旦:『我還是會抽空寫啦,再E-mail給報社很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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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一個聽故事‧說故事的地方
──碉堡藝術館 第一次聽到招募碉堡藝術解說員時,還不甚了解是什麼樣的工作。在經過訓練課程之後,我才真正了解到碉堡藝術開館的創舉是多麼意義非凡。在號召國內外十八位國際知名大師及金門十九所小學的共襄盛舉下,這個跨時代性的第一屆碉堡藝術館就此揭幕。當時在聽完策展團隊對於策展理念與期許後,我感受到自己背負的責任││就像是林肯在獲知自己當選總統時的那種感覺。策展人的用心及藝術家的創作想法我能傳達出來嗎?而現在,我很高興完成了這項任務。猶記得開展前製期,多日大雨造成泥土泥濘,施工不易,當時還擔心能否順利開展。幸好開幕當天老天爺給了好天氣,於是碉堡藝術館有了精采的開始。 在六個月展期裡,每一天都會有來至不同地區的人來聽我述說這兒的故事,而我也從他們口述中翻閱著他們的故事。那時代的戰爭讓軍民各自萌芽出不同的故事,他們心中有痛也有存活下來的喜悅。套一句李錫奇先生所說的話「假如不是這樣,今日就不是這樣子的我了「。在碉堡藝術館最常遇到在金門當過兵的遊客,他們有的帶著當兵時的照片,似乎希望我們分享他是在最前線服役的驕傲與榮耀。有的會滔滔不絕地敘述他退役多少年了,自己是哪個營、當了多久、住在怎樣的坑道裡,而再次重遊舊地,沒有了數饅頭的憂愁,只有著與金門緣分的回憶。有的伯伯說著他們經歷過的戰爭,臉上出現了不一樣的光彩,他們實地演練一遍如何裝火藥、發射,如何跳炮操,接著就現場唱起軍歌。 住南山的伯伯說著823時他還很小,從田裡跟著阿公躲砲彈,直到躲到軍方的坑道裡,一顆心還是旋在半空。他還說著南山排第四炮被炸毀的過程,阿兵哥身上著火拚命往外跑,這一切都彷彿還歷歷在目。 南山排陣地可以看到當年聚落民宅的磚頭及遺跡,幾戶人家都陸續有回來看過,開幕當天就有鄉民帶著兒女孫子來看祖厝。他們說著走哪一條路通往田裡,哪一間房屋變成軍方福利社,而廚房也被當作倉庫,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有一天有位年輕人指著南北山的照片,告訴我這附近村莊的史跡。舉凡哪一間店賣什麼、當年渡船頭在哪,他皆能侃侃而談。有他們來為古寧頭作註腳真好,讓我總能從遊客身上得知許多寶貴的歷史記憶。 想起我媽媽說過,在單打雙不打的年代,某天她從高雄要搭船回金門,碰到台灣的新兵要來金門當兵,他的母親心裡非常憂心,跑來問我媽媽金門的狀況,我媽媽告訴她「不用擔心拉!金門現在很安全,只剩單號要躲宣傳彈而已拉!」。我想那位媽媽聽到後還是不能安心吧! 面對著李錫奇老師的823顆砲彈,也讓我這七年級生體會到金門在多年槍林彈雨走過來,是不情願卻又無力可回天。當然,這感覺跟真正的戰爭比起來是虛幻的,不過也讓我對戰爭與和平的意義有了新的體認。而碉堡藝術館裡的陶瓷砲彈對我來說也不全然是慘痛的,坐在下方有著置身風鈴的感覺。雨後,此裝置更是發揮到淋漓盡致,砲彈承接著雨珠,發出不同於烽火聲的交響樂。曾經我被問過是不是替代役,想想倒也像是替代役,平日我可是常常作裝備保養,砲彈都發亮,只差在不會表演炮操啦。 回憶著這一段段有趣的經歷,包括遇到一群原住民在碉堡前圍成圈圈,即興一段舞,當時真想加入他們。另外這次策展的夥伴們更是讓我敬佩,從開展前的不分晝夜籌畫佈展,展期內積極推銷,而後的經驗傳承也決不鬆怠,有他們的種種努力才有了成功的碉堡藝術館。這碉堡展讓我認識許多好夥伴,見識到這場國際饗宴從零開始到全球聚焦讚許的歷程;以前覺得遙遠的藝術家就在我面前,讓我參予他們的製作,了解與溝通他們的心情創作,讓我們能更貼近他們想要表達的感情。每天遇到無數遊客,有和善有趣的、也有來去匆匆的;如果遊客能多鼓勵,只要一句「不錯,有創意」等等,就能讓我精神振奮,更能滔滔訴說這一段段的故事。 很幸運能參與這場盛會──如此近距離且深入的。有人說「最美的風景是留給看遠方的人」,就讓我們一同為金門打出新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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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音》為鄉親跑一趟
幾十年的流離奔波,隔了一道海,家鄉竟成了那麼遙遠的名字。親長故舊多已凋零,難得返鄉之行,每次回去都是為了一份無法割捨的思念與牽掛,總在感傷的行旅中,飛回去祭拜、掃墓園、了卻感恩的心願,隨即飛出來再度踏上另一次的漂泊! 有一年在清明時節雨紛紛的季節返鄉,心想家鄉開放觀光多年,從未以一個外鄉人的心情來感受浯島的美,臨時起意與妻帶小兒子報名參加旅遊團,前往旅行社報名,接待人員連絡後宣稱:「台中只有你們三人,無法湊成團,不過台北倒有團將出發,只要在水湳機場搭機前往,到那邊去歸隊就可以了。」因為太熟悉那邊的狀況,心想就算跟掉了也走得回來,未加考慮馬上繳費,兩天後就成行。 算算飛行時間應該快到了,從飛機小窗往下望,看見紅土上綠松林中的跑道,心中仍然興起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感傷!出關領好行李四處張望,正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時,有位狀甚幹練的中年男子笑盈盈的跑過來:「您們一定是陳先生全家福囉?我是旅行團的導遊,特地來接您。」想必是經驗老到接團無數,我還沒回應他已伸手把我的行李接過去。尾隨他出航站大樓,上了四十幾人座的豪華遊覽車,車內空蕩蕩只有司機。我們在前排坐定,導遊遞上杯水很熱忱說:「敝姓翁,實在很抱歉,台北團飛機要三點半才會到,還有兩個多小時,為集體行動,請你們在車上休息休息。」妻聽他的姓氏忙問他是什麼地方人,其實不用問,光聽姓氏絕對可認定是同村的小老鄉。鄉親見面越談越親,幾乎都攀上親戚關係。我趕緊表明此次返鄉純為掃墓,行程如無法配合可否脫隊?導遊熱心勸阻:「千萬不要脫隊,我幫你們安排一流的五星級飯店,海鮮黃牛肉大餐更具地方風味,新開放景點可看性很高不要錯過。」他看看掛在車頭的時鐘,略作思量就下決定:「這樣好了,距離下航班抵達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我替你們跑一趟,專程帶你們去掃墓,這樣就不用脫隊了!」我不相信他說的話:「等一下,我聽不清楚,您是說用大遊覽車送我們去掃墓?」他老兄豪爽大笑:「是啦!不用懷疑,老李,開車!」車子啟動我才想起:「兄台,我們什麼祭品都沒準備,怎麼辦?」導遊真靈光:「放心這事我內行,先開去城裡買祭品及香、燭、銀紙。」 遊覽車開進市區,慣常都停留在特產店前,把觀光客送進去血拚,順便繁榮一下地方經濟。此回不尋常地轉入菜市場,果然引起一陣騷動,買好祭品再開到老街賣銀紙香燭的店舖,香舖老師傅瞧見這種陣仗目瞪口呆,搞不清楚我們玩什麼把戲。很快搞定所需物品,車子直奔城郊公墓。山路小又彎很難走,想當年開路的人,作夢也沒想到竟有人會開這麼大的車子上這條路。所幸司機駕駛技術超棒,好像沒什麼減速,一會兒就停在墓園前。豪華遊覽車出現在如此肅瑟的地方,四周軍營陣地內歡聲雷動,原來阿兵哥誤以為載滿明星辣妹的勞軍團來了,在鐵絲網內探頭探腦期待讓眼睛滋養一下,卻沒料到跳下車來的,先是一個糟老頭,再下一個黃臉婆,接著來個小毛頭,難掩失望齊聲高喊:「怎會這樣?」害我心中怪不是滋味,因為惹上打擊駐軍士氣減損國軍戰力的罪名,真有點擔當不起哩! 導遊的耐性好到令人敬佩,除了全程陪同還兼祭祀指導,事情進行順暢無比,完成祭拜趕回機場時,台北團的旅客正在出關。三天兩夜的行程,確如他所言沒讓我們失望,也體會出用觀光客的心看家鄉,竟然會如此的不一樣!而最令人難忘的是遇上用感情待客的好導遊,為他的真情款待,有說不出的感動,時至今日,每想起他的身影,感覺鄉情就像家鄉的酒一般的濃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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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老樹藤纏樹
「清明節」,是古代天文學家依據觀察二十八宿的運行,及大地上氣候變化和萬物生長老死等狀況,所研發出來的「二十四節氣」之一,時間在冬至日起算的第一○五(六)天。這項研發,目的在教民不違農時,如「穀雨」布穀,「立秋」割禾等是,別無其他意涵。但傳到後來,卻被春祭、掃墓、寒食:::等習俗攀附在一起,熱鬧得像嘉年華會了。 雖然,清明節是由冬至日算起的第一○五(六)日,但因冬至日也非固定不變,所以,清明節也跟著飄浮不定。經隨意查看了五十三個連續年份的清明節,它總在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間來回游走,但也有三次落腳在「三月五日」,或因這偶而歇腳,才有了如許的艷遇吧! 首先,來談第一個艷遇──春祭,也就是「修禊」。按︽大辭典‧禊︾字的解釋是:「古人於春秋二季,臨水灌濯,祓除不祥的祭祀。在二月上旬巳日舉行的為春禊。」又,同書「祓禊」條引︽後漢書‧禮儀志上︾說:「是(三)月上巳,官民皆絜於東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疢為大絜。」注:「謂之禊也:::蔡邕曰:『︽論語︾:「暮春者:::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自上及下,古有此禮。今三月上巳,祓禊於水濱,蓋出於此。』」這種古禮,以現代的眼光來看,應是由於暮春三月之初,時當季節交替之際,氣候漸暖,各種病媒滋生,同時晴雨不定,日夜溫差較大,容易發生流行性病變。為此,特舉辦這種寓清潔衛生和健身運動於祈福消災(或寓教於樂)的戶外活動,以達強身祛病的目的。這跟當今各地常舉辦各種活動來誘導人們走向戶外,並創造商機的做法沒有兩樣,可說跟清明節毫無關聯。但因三月的「上巳日」是按地支來推算,恆是在三月一日至十二日之間游走,故有時會跟清明節來個喜相逢,或前後相隨。妙的是到了魏朝時,不知是為了固定一個日子來修禊,還是為了配合「寒食節」(詳後)的活動,特把三月的「上巳日」固定在每年的「三月三日」。因為寒食節有固定的「野祭」(拜掃)活動,又說寒食節在冬至後一百五日(均詳後),因此,「上巳日」就和「清明節」掛鉤了。 其次,來談「掃墓」。據︽禮記‧檀弓上︾的「古也墓而不墳」、「古不修墓」、「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見也」;︽易‧繫辭下︾的「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以中野,不封不樹」;蔡邕︽獨斷‧下︾的「古不掃祭。至秦始皇出寢,起之(一作居)於墓側,漢因而不改」;及︽晉書‧禮志︾的「古無墓祭之禮」等記述,便可知古人普遍的漸有墓祭,以及築高墳、種墓木、立墓碑等表記物,係自秦漢開始。這大概是因為社會經濟漸行私有制,並以家(宗)族為社會基礎的緣故。這時,子孫往往擁有豐厚程度不同的遺產。因此,在漢代那種尊親敬祖,懷恩報德等儒家思想的薰染下,便有了春季掛紙(錢),秋季燒紅包(冥錢包上用紅紙書寫燒受包者的名諱)的掃祭文化。大陸版︽辭源‧拜掃︾說:「拜掃之俗,起自東漢,而盛於唐以後。」大陸劉斯倫︽孟郊‧賈島詩選︾釋孟郊︿濟源寒食﹀,引︽唐書︾說:「開元敕寒食上墓,︽禮︾無經文,近代相傳,寖以成俗,宜許上墓同拜掃禮,」可見掃墓與寒食的親密關係了。 然而,「寒食」是那一天呢?︽辭海︾引南朝‧梁‧宗懍︽荊楚歲時記︾說:「冬至後一百五日(應是依附清明之後的說法),謂之寒食,禁火三日。」︽大辭典︾:「約在農曆清明節前一日或二日,此日有禁火之俗。」邱燮友︽新譯千家詩︾注趙鼎︿寒食﹀詩,引南宋吳自牧︽夢粱錄‧二、清明節︾:「清明交三月,節前兩日謂之『寒食』,家家以柳條插於門上。」可知寒食幾與前述魏定的「上已日」(三月三日)相同,而且是清明節的「前(一)兩日」。換言之,清明節似已定為「三月五日」(或許是各古代作者著述時的節令巧合)。但「寒食節」的由來,則與東周時的晉文公和介子推有關。 關於晉文公和介子推的故事,首見於︽左傳‧僖公廿四年︾,當時,晉文公結束了十九年的國外流亡生涯,返國做了國君,在封賞流亡期間共患難的功臣時,介子推未向文公邀功討賞,文公就沒有封他。他也看不慣文公,以國家名器去酬庸那些盜功求官的人,便和母親「隱而死」,司馬遷的︽史記‧晉世家︾,則說文公知道子推隱居汾河東岸的綿山後,便把綿山封給了子推,並改名「介山」,以示「記吾過,旌善人」之意。西漢末,劉向在︽新序‧節士第七︾裡,說文公在綿山下「待之不肯出,求之不能得」的情形下,便以放火燒山的激烈手段,逼子推出山受封。結果,子推堅不出山,終被燒死在山上。東漢末,蔡邕在︽琴操︾中,說子推被燒死於清明節前一天,乃下令每年此日不得生火煮飯,以表懷思。元朝,狄君厚寫了個︽晉文公火燒介子推︾的雜劇,有無續出新的尾巴?不詳。明、清兩代,由余邵魚、馮夢龍、蔡元放等陸續著修的︽東周列國志︾,在第卅七回「介子推守志焚綿上」中,說放火後,火烈風猛,三日方息,介子推和母親相抱死於枯柳之下。焚火時,正當三月五日清明之後。國人思慕子推,因係死於火,便不忍生火,大家吃了一個月的冷食,後漸減至三日。至今太原、雁門一帶,每年冬至後一百五日,預作乾糧,以冷水食之,謂之『焚火』,亦曰『禁煙』。因此,以清明前一天為寒食節,家家插柳於門,以招子推之魂。或設野祭,焚紙錢:::。 認真的說,清明節和火燒介子推的「艷遇」最為動人,而感染力亦大。這不僅是因為清明節被一個有血有淚,有節有志的悲劇故事掛了鉤,而且是透過了小說、戲劇來傳播(按:滇、川、漢、湘、桂劇、及秦腔、梆子、京戲,都有︽焚綿山︾的戲碼),比東晉時王羲之、謝安等人的「曲水流觴」,唐朝的「曲江賜宴」及「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等活動,更能獲得廣大群眾的共鳴與附和。 至此,整個看來,原是「本來無一物」的清明節,經過歷朝歷代的一些人工攀附與著色,便像山中的老樹,纏滿了青藤,寄生了花朵,其中有儒釋道的精蘊,有仕隱的風情,以及嚴肅與輕鬆的場景,乃至「路上行人欲斷魂」的傷感,和「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的感悟。可以說,清明節是個多面向、多色彩的節日,尤其在定名為「民族掃墓節」,並和「國際兒童節」(台灣還併了個「婦女節」)串聯後,加上一些旅遊觀光的商業活動,更是全世界華人社會中一個各取所需,各得其所的好節日。曲水流觴或不再作興,禁煙、禁火和插柳大家也不再有興趣。但踏青、掃墓(祭靈骨塔)及親子遊戲的戶外活動,必定有增無減。即使國名變成了「五雞八爪國」,清明掃墓的煙火紙灰,也絕難「灰飛煙滅」。畢竟,中華民族的歷史文化之根,既深且大,不是少數人的權力能將她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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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
一口漆黑窗井。直視浩瀚荒遠 風景。曲徑轉折繞空。山水止漩 老了嘆息。皺紋和記憶 暗匿滿天星月謠傳。一齣您的人生浪調 吹灰。蒼髮。都是紛紛掉落影子 而我嚷嚷滄海貼近。敲了寂寞和傾斜 劍與雨季靜穆。只剩詩半行咳嗽不停 太初。您醒後薄薄漣漪身段漂泊 三月。雪和疼。埋下一池桂花喧騰 說是逐放不捨的黏沾苦念 這傴僂孤處。三坪方寸中天 寵愛我們共同龐大的紅塵。怯怯在心 直到枯了。您親親的骨灰 攪動我最後呼吸聲吶中 招展魂魄。我夜夜釘住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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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我們包的這個廳很寬敞,十來個小朋友在媽媽身邊坐不住,就跑到一旁去看卡通了,看著那群小傢伙,我們共同感慨:這一批小傢伙都眼看著在長大了,眨眼之間又一個時代,我們這票人想不認老都沒地方躲喔!大家開始暢談各人最近的經歷,我久未與大家聚會,自是眾人關切的重心,我又一次把我心中的金門種種給大家完整的描述了一遍。當我說到偶爾會在各家報刊投稿時,好幾人都並不意外:『那不正是妳的老本行?』我則搖頭:『雖是堅持不懈,但自知水準並無長進。』 接著大家開始輪番敬酒,兩桌的人開始你來我往。男士們大多喝的是白酒,我們這票女同胞則是喝紅酒和葡萄酒。我遠到歸來,理所當然的接受著大家的敬酒,好在我喝的酒度數不高,否則這樣來者不拒的喝下去,祝福收下不少,恐怕醉態也差不多要出場了。 菜一道一道的上,我藉上洗手間之故偷偷找侍者先結帳。這是難得的聚會,大家等了我好幾年,無論如何我都不要等下買單時大家妳爭我搶。可是,侍者小妹卻告訴我,我們裡面的張先生已在剛剛買單了。我還是晚了一步!姓張的只有張子明,他出社會較早,自己的公司經營的頗為出色,可是這又怎樣?怎可以硬搶我的『專利』?回座後,我在張子明來給我敬酒時,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張總厲害喔,敢去搶我的「工作」!』他會過意來,卻還不忘開個玩笑:『當年追妳不成,現在就搶妳的鋒頭洩洩恨囉,哈哈……』大家都跟著笑,我打他一下,指指他身旁一道來敬酒的妻子:『太座在,妳別亂開玩笑,我可不想等下被誤當情敵。』沒想到他太太爽朗接口:『我不會誤會啊,因為他暗戀妳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了,當年他沒敢交給妳的情書到現在都還捨不得丟ㄟ。』說完她自己也開始笑。張子明再補一句:『對啊,沒人的時候還會再拿出來偷偷回味呢!』 真是越扯越遠,看來我不跟著演恐怕會掃眾人的興,好吧,我換成無辜的眼神,幽幽的開口:『是真的喔!真是遺憾呢!子明,都怪你,如果那時你肯把情書給我,也不用害我嫁這麼遠囉!唉!』我直覺自己這最後一嘆簡直有金馬獎的水準,果然,在場所有人士,都因我『精湛』的演技而笑翻……。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幾位死黨的老公們勾肩搭背一起來我們這桌敬酒,曾幾何時,原本素不相識的他們都成了鐵哥們兒,我提醒他們道:『各位先生,如果沒有我們這些女士,你們走在街上撞個跟頭,也不會認識誰是誰,應該感謝我們喔!』誰想一個喝的有些搖晃的男士││孫麗麗的老公不服氣的回我:『誰說的,如果沒有妳們,說不定我們還會認識另一幫哥們兒哪。』沒料到,他此言一出馬上引發『眾怒』,在場的女同學個個不饒他,罰他連喝兩三杯才『恩准』他回去自己那桌,其他幾位男士見識到女權至上的可怕,再也不敢多說話,敬了酒就趕緊乖乖的回座了。這時,有人提議開始唱歌,侍應生把點唱機開好,大家拱我開唱第一曲,『小太陽』替我輸入了我國中時候的『成名曲』││︽光陰的故事︾,拎起麥克風,我走上小舞台,回想著二十年前站在學校的禮堂舞台上唱這首歌的情景,二十年的光陰彷彿穿越時空,在彈指間又回到眼前……。 『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憂鬱的青春年少的我總是無知的這麼想,光陰她帶走四季的歌?我輕輕的悠唱,風花雪月裡失去了妳我在年年的成長,流水她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就在那多愁善感又初次流淚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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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我不是天才、白痴
海倫凱勒天生殘障,眼睛瞎了,所以發明盲人點字,貝多芬耳朵聾了,所以有交響樂,這些人都是面對生活要生存,苦苦逼出特異能力。我在台工作時,老是覺得自己是傀儡政權,龐大的工作量,逼我不得不改變方法,或閉起眼睛,用腦袋做上去;四年電阻,腦子短路,記憶力消失,工作幾年電子生產線上,眼睛、腦袋、體力都不能勝任,生不如死。小時候愛下棋,電子公司洗腦幾年,連棋書都看不下去,腦神經分裂後,生命已經由彩色變黑白,每天嗑鎮定劑,才能安眠。 爸媽晚婚,爸大我四十一歲,我二十歲唸大專,爸都六十一歲,二十幾年前,又沒有老人年金,所以弱冠一成年的我就得逼自己養自己了。 我從小跟哥哥一樣,愛下棋,面對艱苦的環境,毅力比較強,棋盤上的將士相車馬砲,那一隻不會死呢?只有邊卒無名,永遠占個位置,棋散還站「一席之地」。 我愛吃、愛喝、愛錢,我是俗人,凡夫俗子,我不是超人神仙,但是「錢四腳,人兩腳」,永遠也追不上,尋尋覓覓二十幾年,漂泊潦倒不得志,五十而知天命,又回到原點。 我不懂什麼叫「開天眼」,我只知道我苦不來,我才放棄用眼睛做事情。 我們家,祖父如活著一百三十幾歲,爸九十二歲,我五十一歲,在金三世人口。在金五十幾年來沒有安定工作,人口老化掉,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媒體實在沒有報導的價值。有的人一百年七世人口,在金都有工作,豐衣足食,人口回春,工作機會多,人口沒外流。我們家人口老化掉,爸的老年年金一月六千元,吃得省,多少能存一點,有的人給兒女養,全部存下來。我年輕不愛回家,第一沒工作,第二年輕吃得多,在台三菜一湯很平常,如果遇到好老板,給吃給喝,還能存點錢,不是完全當奴才,也是苦得有價值。 回來拿殘障福利,想過三菜一湯的生活很難,又沒有尊嚴,如果能年輕十年,我還是選擇過流浪生涯。 台幣很薄,如果吃飯三千、水果一千,就吃掉四千元了,低收入扣掉水電、瓦斯、電話費,剩得也不多。我常幻想,我很年輕,坐辦公桌,三、四萬元的薪水,吹冷暖氣,進出大樓,走路生風,有足夠出國看親戚朋友的能力,而不是為衣、食、住、行、育、樂關了一生。 當家是一種苦難,柴、米、油、鹽、醋、茶,一切都要簡化,用電鍋,都是白切、白宰、下水湯、電鍋蒸出來,有時「食不知味」,好在也沒人挑剔,那一天躺下了,明天在什麼地方,不知道。 白痴、天才一線之間,有時候突破現狀,就是天才,有時候白吃、白喝,安於現狀,就是白痴。我老了,累了,不是「行萬里路、破萬卷書」的料了,我只是個生了病的普通人。我可憐自己的時候可憐別人,不可憐自己的時候不會可憐別人的。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地靈人傑,仙風道骨,德不孤必有鄰,我不是要當潛龍,要當神仙;錢不是自己能力賺的,我和爸節省一點,做其他事,留一點給人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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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防衛武器訓練
初三提前收假,先前往五哨向副連長致謝,而副連長私下向我透露,明天的旅對抗,我是留守人員之一,不必出門。為什麼?我又不是待退或新近來金人員,也不是病號。 當天晚點名後,連長宣佈留守人員名單,剛報到的預官3X期見習官與1397梯次,各排也留下一名防衛武器留守人員,另外漁港哨也特別留下一員,負責辦理漁船進出港手續:::。那一晚大家都很忙,忙著整理裝備,我也很忙,副連長、排長:::,多位長官、同袍,都將私人貴重物品託我代為保管。把所有物品全塞入兩只內務櫃,上鎖,搬到我的床底下。 當部隊六天五夜在外面餐風露宿,全連只留下少數幾位留守人員,我是其中之一,那不是僥倖,更不是有陡峭的靠山,論全排操作防衛武器的資歷,還真的非我莫屬,五零機槍射手、無後座力砲瞄準手、星光夜視鏡使用人:::,初次品嚐到努力訓練後甜美的成果。果實還沒成熟時是酸澀的,防衛武器測驗前,白天要外出工作,晚上要站衛兵,我只能利用吃飯休息時間背小抄、犧牲睡覺時間背教案、操作手冊,摸黑分解、結合,並要忍受著老兵們嚴格的要求,當防衛武器測驗後的實彈射擊,成績總算差強人意,沒讓所有人失望。 當老射手(我的師傅)即將退役,我想也該找個徒弟接手,而那時候防衛武器已經沒人學習,長官也不再強制指定,防衛武器訓練課程也因為趕著完成移防前的大工程而取消,大移防回到台灣,步兵連根本就沒有這些武器編制,我的專長欄,只能寫著:「步槍兵」。 而說起星光夜視鏡,更是心有餘悸。我還全身充滿菜味時,班哨內配發下來一具美製星光夜視瞄準鏡,外盒是一只灰色大鋁箱,電源是兩顆1號水銀電池。因為此裝備價值不菲要新台幣二十幾萬,發到班哨後,沒有人願意掛名為使用人與保管人。有天晚上出完公差回來,班長告知,我就是使用人(最菜的兵),木火為保管人(最菜的士官),兩人所負的責任各是一半,我一聽之後就開始憂愁。 白天衛兵、留守,是老兵的權益,我與木火兩人每天都要外出工作,晚上回到班哨就先檢查並把它擦拭得乾乾淨淨,晚上是保護得無微不至,而白天班哨老兵都會自動拿出來把玩,還玩得不亦樂乎。小心!小心!玩壞了我可是兵當不完,說歸說,還是制止不聽,直到水銀電池用到沒電,向軍械士申請,卻遲遲不見下文,這樣也好,那就大家都不要用,也省得我每天提心吊膽。 那年年底,中科院於馬山舉辦星光夜視鏡講習,我與木火兩人帶著星光夜視瞄準鏡接受檢查,連續兩天就在馬山連中山室與火二班,參觀並操作各種型式的夜視鏡。 年初四一早,金中146師3營2連來接替本連守防位置,旅對抗部隊則在濕冷天候下整裝出發。本據點是由金中師一位士官接任哨長,他隨後宣佈,白天衛兵只需站單哨,晚上我只站一班固定班12~02,我是反主為客,客隨主便,隨他們怎麼做,反正也只有短短6天。白天我就擦砲、擦槍,到各哨晃晃,到小店看電視,再睡個午覺,一天很容易就過去。每天三餐有新兵將便當送到面前,日子過得輕鬆自在,除了本連那位見習官三不五時來據點巡視外,我根本沒人管。 輕裝146師,他們平常散漫慣了,人員晚上回班哨就喝酒、打牌,而我只管睡覺,有匪船越界時,衛兵會來叫醒我,其他不關我事。那幾天海面上都沒有出現什麼大狀況,即使有匪船靠近,只要衛兵不來叫,戰情不來電話說,我也懶得上去驅離射擊,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越睡越懶」。 2月19日,初七,一大早正在動手擦五零與七五砲時,一輛吉普開上了七哨崗哨前,肩上是掛著兩顆星的將官到訪,我做我的事情,讓衛兵去應付。衛兵被問得一問三不知,只好由我出來向中將做地形地物介紹,此地為E│XXX據點,前方三千米為:::,介紹完畢後,中將(我也搞不清楚他是誰)要求進入坑道參觀,被我拒絕,依照坑道安全守則,非直屬長官或連上弟兄是禁止進入坑道。那司機兼侍從士,開口說:「他是副司令官」。想對副司令官說:「副司令官請把身分證件拿出來看看」,但這是損人不利己,早就看見那部吉普車擋風玻璃上貼著各式特別通行證,就知道他一定來頭不小。 坑道內是一蹋糊塗,一地的花生殼、酒瓶,隨意丟的兩挺機槍,內務更是慘不忍睹,幸好這些都與我無關,我只是負責帶路。進入坑道時,那位侍從士就比較緊張,右手始終按著手槍套,一路保持警戒,在坑道內遇有岔路,還會先伸頭探視是否安全。 本據點坑道巡視完畢,副司令官又說要到附近哨所看看,每到一處對我們阿兵哥都很客氣,噓寒問暖,(其實六哨衛兵還在打瞌睡,漁港哨衛兵都還沒有站定位)。繞完本排一圈後副司令官上車離去,想著這位長官人這麼好,應該沒事。結果據146師他們晚上回到班哨說:副司令車就直接開到營部,把他們營長、連長全都叫來釘到滿頭包,可想而知其他人也都不好過,我始終都是狀況外人員。 初九,天公生,金門很熱鬧,連上也很熱鬧,旅對抗完畢,部隊回來了,幾天不見,看得出來大夥都累癱了,連上一切作息又回復正常。那晚衛兵我又自告奮勇多站一班,沒關係,這幾天睡眠我補得太充足了。 當3月12日五營先遣部隊大移防,就在新頭碼頭登船。長官介紹,歡迎副司令官前來送行,仔細一看就是先前來巡視坑道的那位副司令官,一陣訓話後道再見,再見防衛武器,再見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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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懷觀藝書法展
傳統書藝不外乎真草隸篆行,一般學書法的人都知道,能在這五種書法類型中專擅個一二,就足以使人紅顏變白髮。若想五種兼得,樣樣皆精,那即使是天賦異稟且能池水盡墨者也不一定能達成。 2005年三月十二日,書法學會年度第一檔次書法活動正式開跑,這一主要由學會成員擔綱的展覽,是每年固定的活動。開幕的前一天下午佈展,先通知幾位較有空閒的會友前來協助,經大家的分工合作,短短兩個小時之內,就大功底定。見時間還早,便仔細的欣賞了一遍,覺得整體的面貌,雖然和往昔無太大差別,仍照著「傳統書藝」的模式走,但一種思變求好的氛圍,瀰漫著整個展場,參展者那種往上提升的心意令人欣慰。因深怕那只是初次瞥見的錯覺,這兩天特地又跑了幾趟,仔細推敲作品內涵,思索相關的細節後,心中仍是維持著先前的想法。 這種思變求好的氛圍,主要來自參展者,都能隨著自己的拿手絕活,就比較熟悉的書體去發揮,倒也使得展場內各體兼備,琳瑯滿目。 現在就從真書(楷體)談起吧,真書是五種書體中最晚發展出來的,故而它也是具備最繁複筆法的書體。今年寫楷書的人不少,張前理事長奇才用顏體筆法寫的對聯:「心無物欲乾坤淨;室有琴書歲月香」,很有溫潤沉厚,體態清雅的氣象,文意與字跡皆顯露出他近年來專心禮佛,鑽研經典的心境。孫國粹對聯:「澄懷清似水;養氣靜如山」,也是顏體字,寫得雄勁挺拔,四平八穩,展現出他在顏字數十年的浸淫工夫。溫仕忠的集滕王閣序對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和陳炳仁:「向陽門第春先到;積善人家慶有餘」,兩位老先生的字體,雖不是那麼的熟練,但字裏行間所散發出的那份溫文儒雅,不慍不火的特質,卻是發於中而形於外的性格使然。陳篤居用褚體筆勢書寫的「蘇東坡詩題西林壁」,行氣均整,清雅脫俗。鄭有諒「歸真」大字榜書,能以魏碑方筆入紙,頗有氣度,往後可以在「潤」的韻味上多加琢磨。蔡顯吉的「杜甫解悶詩」,穩健的歐體筆法,已有漸入佳境的模樣,章法上再加把勁就更妙了。 其次說說篆隸,這兩種書體屬於秦漢以前盛行的字。一般來說,篆屬長形字,中鋒用筆。隸多偏扁,舖鋒為之。吳鼎仁甲骨文聯對:「會心於似無似有;通神在不即不離」,中鋒提頓,乾墨飛白,有著蒼勁的意味。林金龍的百壽和百福兩張篆字,字體不大,寫得認真,如此高齡還這般賣力,不容易的,但還是要建議他多寫大字碑刻,從運筆的暢快中去感受書法的樂趣吧。許文科篆字:「讀聖賢書行仁義事;立齊家志存忠孝心」,運筆嚴謹,字跡端整,若能在「渾樸」二字去下工夫,會有另番景象。洪啟義篆書中堂書寫:「韋應物滁州西澗」之作,筆調流暢,體勢雍容,顯現出他沉潛書藝數十載的功力與自信。傅子貞隸書對聯:「英才卓越文華國;雅度雍容德潤身」,顫動的用筆,方整的字形,有著穩若泰山,臨危不懼的氣概。楊清國以曹全碑筆法寫的:「萬人廣修戒定慧;千家常明日月燈」,流利樸茂,引人駐觀,已見不到昔日輕滑而銳利的筆觸,頗有進步。這些年他任金門佛光會會長,禮佛讀經,身體力行,能將書藝與佛理熔匯一爐,既是書藝也蘊含著移風易俗的教化之功,這份心情與張前理事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每年繳件的作品當中,行草總是佔較大的比重。這真是應了南投書法篆刻家侯澔所說:金門的書法家沒有市場的壓力,可以隨心所欲的寫。但我更要進一步的說,行草率意自然,不受拘束,或許更能呈現出書寫者創作當時的心情起伏吧?那種「一管在握,任我揮灑」的得意狀,只有親歷其境的人,方能領悟箇中三昧的。 陳理事長添財幾幅對開的行書,筆勢流暢,字形特異,頗有可觀。唐敏達的:「寒生煙柳綠;風定雪梅香」,字體險峻,牽絲細膩,有著奔雷墜石,絕岸頹峰的氣勢,這都得歸功於他這些年在漢魏碑版的努力。李贊發「潭水寒生月;松風月帶秋」的草書對聯,一改他之前標準草書的形態,用濃墨乾筆率意為之,有著逆入澀進,樸拙沉厚的趣味。洪明標一闕蘇東坡的「平山堂」詞,行草穿插互用,筆勢隨走隨變,很能應和著蘇詞那種豪邁不拘,放懷天涯的意境。張水團用行書寫的小字「蜀道難」中堂,墨韻飽滿,字體老練。陳為庸對聯:「清香滿堂佛應喜;明月出海天為高」,行草書體,稱得上平整穩重。洪松柏三幅全開的行書,體勢端整,走筆流暢,那是他多年來在行書範帖上耕耘的結果。李根樂自撰的行書聯:「金門陳年高粱酒;天下香酥花生糖」,用書法歌誦金門美味,反應現實生活。書法究竟要寫什麼?古詩詞是一個選項,但不必盡是如此,根樂兄已提出一個讓會友可以去開拓的方向。呂光浯的兩幅行草亦甚精采,看他錯落的佈局,粗細的筆致,那種意欲跳脫出原有窠臼的企圖相當明顯。張瑞心三幅草書,行筆流利,映帶自然,書體有乃父之風,站在創作的觀點,適度的區隔還是必要的。陳有利在本次的展出最用功,一本蘭亭序摺頁洋洋灑灑攤在櫥窗內,字雖不特別突出,但中規中矩,寫得用心。也正因為如此,他的那幅對聯:「奔濤戲浪遨海闊;追風逐月遊天空」,才能那樣飽滿靈動。小犬柏齡的「節臨集王字聖教序」行書,態度專謹,運筆不茍,雖難掩生澀,若假以時日,自有可觀。個人今年拿四張行書唐詩條幅參展,寫得放逸,不刻意雕琢,只想隨字體本身的性格去鋪陳,也算是心境的投射吧! 書法學會接受文化局的經費補助,每年總要在地區舉辦四、五個檔次的展覽,期間為了讓會友都能有所成長,每年都會讓會員至少有兩次參展的機會。這些年,會友之間已有過無數次觀摩切磋,才能逐年進步,達到目前的水平。 當然「學海無涯,惟勤是岸」,會員目前雖已奠定一個好的基礎,但路還長得很呢!期盼大家把握現階段這有利的書寫環境,持續鞭策自己,相信有朝一日,誰都可以獨當一面。到那時刻,若有人想一窺「閩南書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必然要以朝聖的心情,到素有「海濱鄒魯」之稱的金門島來走一遭。 乙酉仲春寫於北樓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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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迴旋
●掃墓 默語。難嚥且僅有的三句細嚼 酸酸的。一盤桌菜以及一生輸贏 雨折斷夕夜。搖曳著傷 喉聲還沾有昨日喘喘小調 下腹鼓鼓就吹出冷冷遺囑 請用。遼闊的日子 三畝宅田和半座肥肥後山 記得番薯有芳香。黑暗點燭 虛實穿梭。生命無常以對 這情境老是摺疊翻覆。我的日月山川 一塚隔世。身影斷崖而去 荒煙蔓草。浮升起落年年的三月 我饑轆轆的遠方。炊煙已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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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你你!』大姐夫瞪著眼,『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又逗來大家的哄堂大笑。 一餐飯吃的熱熱鬧鬧,笑聲不斷,我留戀著此情此景,這溫馨歡樂的片刻,幾年才又重現? 從年初二開始,家裡每天人來客往,川流不息。我每天幫著媽媽忙來忙去的準備餐點,雖然忙碌卻樂在其中。我奶奶的精神也越來越好了,家裡每天都來客人,這讓她老人家最為高興,她總是拉著客人的手噓寒問暖,流露出她一貫的親切與慈祥。奶奶的女兒││我的大姑媽已經七十三歲,滿頭白髮,在她自己家裡也是『阿祖』級了。可是她每次回娘家來看我奶奶都會對我們講:『我去買水果,人家就問我「老太太,要去哪串親戚喔?」我就會大聲告訴人家:「我要回娘家去看我媽嘛!」這時人家一定會問:「啊!您這樣的年紀,您媽媽一定高齡過百了吧?」我都會驕傲的告訴人家「對啊,我媽媽已經一百零三歲了!」大姑媽來一次講一次,每次講得都很神氣,我想姑媽是值得人羨慕的,試想,七十多歲還有媽媽,這絕不是誰都能擁有的福分。 我不但家裡客人多,我自己還有不少的『ㄊㄨㄚ』等著我一輪輪去趕場。我的朋友其實大多是老同學,國中時的同學為最多。從國中到現在,算一算我們已經有快要二十年的情誼了。人常說同窗情誼最難割捨,是出社會後很難再遇到的友情,這話在我們這一大票同學中得到了最好的驗證,多年下來,同班同學二十多人一直保有連絡,不論何時誰去了何地,行李中少不了的一定是其他人的牽掛與祝福。我們這群人都已成家立業,雖然廣佈大江南北,但我嫁的離家鄉最遠,於是,只要我一回去,就成了朋友間的頭等大事,他(她)們會互通消息,常常是我還沒一一聯絡,大家就已統統得知了我回來的消息,同學中有位組織能力最強的『小太陽』,她本名『楊光』,但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叫她『小太陽』,因為她人如其名,似乎渾身散發著無窮的熱力,她的周圍隨時灑滿了陽光一般溫暖照人。她可以在兩天之內把分散在全國各地的人馬都『調』回來,來個久別重逢的大聚會,從國中時期至今,我一直都很崇拜『小太陽』,在整個同學圈子裡,她有著舉足輕重、無可取代的非凡地位。過完年後沒幾天,就在我還忙於家中的人來客往之際,『小太陽』大小姐打電話來了:『「金門人」,年也過了,找個時間大家聚聚吧?現在人還都在家,等年假結束再找人可就沒這麼容易囉。』從我搬到金門後,無論電話中還是在網上的即時通裡,她都尊稱我為『金門人』,這常常叫我想到自己在金門的民間身分『大陸妹』,兩造相映成趣,頗有意思。 我毫不猶豫告訴她「我都有空,隨時候『傳』」,於是,我們兵貴神速的『小太陽』在大年初四早上就『廣詔天下』:今晚六點在縣城的『凱萊飯店』,大家去給他不醉不休! 我特地去洗了個頭,時間沒到就帶著小龍女盛裝出席。沒多久好友們攜家帶眷陸續抵達。都是兩大一小的三口之家,算算人數,赫,比我想像的還多!當然這都得歸功於我們神通廣大的『小太陽』囉。三十幾人席開兩桌,落座後就開始互相問候,我的小龍女成了眾人目光的焦點,因為家鄉的計劃生育政策,凡公務員必須一胎化,生兒子的想女兒,生女兒的想兒子,像我這樣有兒有女的,難免招來大家的羨慕。小龍女也不怕生,照我的『指示』一一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問好,惹得大家讚嘆連連,紛紛要求抱著她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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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金歲月》坑道之歌
好久沒住過坑道,當外面寒風刺骨時,卻令人想起溫暖如春的坑道,曾住過碉堡或坑道的人都能體會箇中情調,由小金門的碉堡到龍蟠山的坑道,隨季節的遞嬗,人事更迭,許多坑道也被湮沒在荒煙漫草之間,直到近年來的碉堡藝術節使她起死回生。 我們的坑道多東西向,但朝西開口的冬日較溫暖,朝東開口的在冬天時就不那麼舒服了。一九八八年十二月,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時我由青岐鄉下的連隊被派去參加一個士官班,就住在東林運動場附近一個連隊的坑道裡,吃住和學習都在坑道裡,二十多位同學一同度過在小金的第一個冬天。 不久到了耶誕節,隊長叫大家籌備晚會節目,真令人受寵若驚,軍中緊張的氣氛得到紓解,也由其中得知同學的領導才能。這活動考驗我們的辦事能力,大夥同心協力,把大學時代學到的那一套搬進來,當然一切因陋就簡,重頭戲竟然是我們有弟兄請到東林街上的三位小姐,經營飲食店和理髮店的小姐來做客,她們真正成為我們的貴賓,給足我們面子,我們隨著音樂婆娑起舞,我記得和其中一名小姐拉手跳舞,她的手好冰冷,這應該是在小金當兵期間唯一的一次和小姐牽手,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 但當時我們真的在冒險,科長雖然蒞臨參加,但是山上的參謀長或師長若知道這件事,不曉得會不會有人要受處罰,我們仍然戰戰兢兢,十點不到就託人把小姐們送回東林街,第二天一切恢復正常。 結訓後,我們其中三位留在師部內支援,由於山上床位有限,我和阿德仍然每日下山到戰連的坑道睡覺及搭伙,每天上下山練就一身腳力,就在山下坑道內我開始寫文章投稿金門日報,生活雜感能下筆如神,筆鋒迅速有力,雖然並不純熟,但獲得當年副刊顏主編的鼓勵,在軍中的生活多了一項寄託,至今仍銘記在心。那時冬日的坑道真冷,但捧讀報紙副刊上面印成鉛字的自己文章,內心著實溫暖許多。 一直到山上師部的文書開始說話,說我們雖然還支援,但終究會成為師部人,就要盡義務開始站衛兵,我們參二的學長也不敢再反對,自此開始在晚上開始站衛哨。 朝西的坑道,冬夜裡還可以聽到海峽對岸的廣播聲用極柔軟的管弦樂音來喚起遊子的思鄉情緒,偶而用慈母的聲音來牽繫她思念兒子的情懷,我們受的指示就是不可以聽他們的廣播節目,但來自海上,夜裡傳過來的呼喚那麼清朗,我們那般敵對的態勢,只好用非常「撲克」的心情去面對這些了。 在坑道口半夜站衛兵時竟然也會睡著,人累到可以站著睡覺,起來小解的軍官見不到躲在暗處可以流動的衛哨,大聲喊叫「衛兵在那裡?」他見我們睡眼惺忪,叫我們報上名來,我倆內心驚慌,互換姓氏報給他,顫抖著明天的命運,而一切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大家心照不宣,我們當然錯了,此後只有益加謹慎。 支坑道猶如迷宮,文書之間偶會串門子,暫時自他的辦公室消失,待發覺時間過長又自他的辦公室鑽回,就在這之間玩著遊戲般,常常連軍官也摸不著頭緒說:「你們怎麼突然消失不見,又突然冒出來了?」面對威權十足的軍官,我們自有因應之道,遇到和藹可親的軍官就不用採取那些迂迴戰術了。 餞別的時候最是傷感,科長要輪調前夕,或是學長退伍前,我們常會在辦公室辦一桌酒菜宴請他們,但有一回因為軍官之間划酒拳太得意忘形,在坑道內引起太大回音和迴響,竟惹得參謀長進來辱罵三聲,我們遂敗興收拾殘局,而後再有類似活動,只有默默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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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砲火餘生錄》金門「八二三」砲戰當天始
民國四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金門發生了國共兩軍大砲戰,從這一天開始,連續打了四十二天,成為了世界聞名之戰,在共軍之策劃下,可能是要進攻金門之前,必須先用砲火攻打。這場砲戰,時過已久,難免有點健忘,我為了要寫這一天的回憶報告,昨天,特地從家裡找一找我的日記,參考之後,才想出我那天不忘的情形。 原先未戰之前,金門的軍民,已有備戰,時局雖然很緊張,而士農工商,生活之運作,乃很正常,而且民心士氣,也很旺盛,認為作戰若開始,軍民之配合,只聽號令,並無他想。尤其老百姓,為了生活,往山上耕作,與平常無異,惟軍方堅守崗位、有較嚴勤。那天上午,我騎了單車,到金門街去購物,街上人馬,車輛來回,乃很熱鬧,根本沒有人想到當天金門會砲戰。 到了下午六時四十分,我在家鄉歐厝,和兩三位鄉人在一塊石岩邊聊天,忽然有聽到金門遠邊,到處都是猛烈的砲聲,我們認為這是國軍在演習,但連續不停,打了一個多小時,看起來,這不是國軍演習,因之,大家就趕快回家。後來才知道,那天金門受共軍的大砲猛烈射擊,為什麼國軍的砲兵無反擊呢?據云:因為電線被間諜人員剪斷了,那時候的電信,沒有像今天這麼發達,甚且,當時的大哥大都還沒有出生,要從那裡去打聽消息呢?因為軍方電線被破壞,連絡不上,砲兵得不到消息,只在砲陣地等上級命令,沒有接到命令,不敢發砲反擊,所以只好被打。又據云,一位勇敢負責的砲兵營長,忍不下去,就在猛烈的砲火下,親自開車,冒險到金防部去問,為何上級不發命令反擊,知道原因回陣地,就馬上反擊,從此開始,雙方就打了四十二天。 當時的胡司令官,在太武山兩峰之峽谷中,有建了一座水上餐廳,看起來,似是谷中另一小島,島周環境優美,島上有山峽,島下有流水,島上路橋,可以直通太武山內之坑洞,住在那裡,既美麗又安全。但想不到,「八二三」那天,國防部長,由台來金,正在和幾位將官,同在島上廳內,可能是在商討國事,而共軍不知用什麼方法,以百發百中,當天打死了三個將官。司令部之事,是據傳聞之消息,砲兵陣地,是以反擊固金門,其他兵種,是以堅守崗位備待共軍之登陸戰,金門之民防隊,列編參加配合作戰之行列,其時,我也受編入民防隊並被派任珠沙村分隊長,而我領之槍,與一般隊員不同,他們是領步槍,而我是領衝鋒槍。 以我經驗有感,戰爭最可憐最危險,還是民防隊列首先,因為當時金門戰爭、只是固守、而非進攻,阿兵哥只要擦槍守陣地,無論吃的用的穿的,國家都為他們備的齊全,而民防隊就不是這樣了,他們在砲火中還是要到田裡去做工才有飯吃,到了打仗開始,就要到戰區去報到,否則,還是依軍法照辦。 回想「八二三」那一天,從砲聲響起,金門的軍民,人人都很忙,軍人守崗位,民防隊武裝配合備戰,老弱民眾準備躲防空洞。每人之心理,總是要了解今天情勢如何,而當時的資訊,科技又不發達,民眾無法當天就知道,你想得詳情,惟待郵差冒險送報來。 從那天開始,金門無論軍或民,都進入緊張狀態,尤其防空砲洞之整修與設備,均特別加強,雖然砲火很猛烈,但民心士氣,乃很旺盛,士農工商,乃照常工作。在備戰當中,民防隊員,若接到命令,必立即武裝;至於老弱方面,亦必隨即進入防空砲洞。砲戰之間,民眾要知道消息,當時電信不方便,亦沒有電視,所以必須依賴報紙。 砲戰雖然是危險,但人民乃必須冒險謀生,除了利用砲戰暫停的休息時間到田裡去工作外,也要撥時間挑菜到金門街上去賣。有一位農夫,因穿民防隊的衣服(軍服)去集合,訓練剛完畢回家,急的要挑菜上街去賣,那套軍服,是自掏腰包的錢,他沒有馬上換便衣,肩上挑著菜,腳下打赤腳,鈕扣沒有扣好,頭上沒有戴整齊的帽子,被憲兵看到了,說他服裝不整齊,把他帶去問,問他是那一個單位的部隊,是那一師、那一團、那一營、那一連::?那位農夫回答說:「我是八○五部隊」。憲兵很認真的查,怎麼查都查不到金門有「八○五」部隊。再問他,到底是那個單位,他又答,是用台幣八十元零五角買來的,所以叫做八○五部隊。 在砲戰中,奇奇怪怪的事情很多,鬧笑話的事也不少,戰地雖然很危險,但在沒有被砲打死之前,也有幽默的一面,也有快樂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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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不我與
———《時光已走遠》後記 收在這本書的十一篇作品,我把它分成二輯。 第一輯的九篇散文,可說是我從事小說創作之餘的「副產品」。儘管它距離完美尚遠,更稱不上是主流文學,但同樣是腦汁與血汗凝聚而成的結晶,我沒有不喜歡、不珍惜它的理由。況且,我的文筆原本就平庸,一個沒有受過完整教育而在這塊園地踽踽獨行的老年人,又有什麼本事以一堆詰屈聱牙的意象來經營散文?一切就源於自然、順應自然吧!即使這些作品的主題都侷限在這方小小的島嶼,沒有磅礡雄偉的氣勢,亦無扣人心弦的動人故事,但能為走過的留下痕跡,復把它書寫成章,留下一個永恆的回憶在人間,畢竟是可貴的,這或許是我出版這本書的原委。 讀者們都知道,文學本是人生的反映、生活的寫照,在滿佈荊棘的人生旅途裡,各有不同的際遇和生活方式。有人一生享不盡的富貴榮華,有人一輩子困苦顛連。這世界構造得太不完美了,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又能奈何?當無情的砲火遠離這塊島嶼,島民正過著前所未有的清平歡樂時光時,我並沒有遺忘先人蓽路藍縷,開闢這片土地的苦心。因此,在學習創作的三十餘年裡,書寫的範圍幾乎圍繞著自己的家鄉,大部分作品亦與這片土地息息相關。雖然,燦爛的時光已走遠,生命中的黃昏暮色已來臨,但我並不在乎被定位為邊陲文學或鄉土作家,甚至,以生長在這個小小的島嶼為榮,以歌頌這片貧瘠的土地為傲。 二○○二年春天,當我寫完小說︽冬嬌姨︾後,我試著以週遭的詩人為傾訴對象來書寫散文。因為在我心中,詩人有綿密的思維、清明的心智、豐富的感情和敏銳的觀察力。於是在欣羨之餘,就敦請他們來聆聽我夢中的囈語以及對這片土地的回顧。然而,對於一些多情浪漫、行為有差池的詩人,卻也難逃我的數說。因為我只問是非、不講情面。朋友們看過後總會相互猜測,或詢問我筆下的詩人到底是誰。今天,我必須坦誠相告:我描述的是那些行為有差池,既不思過、死不認錯,且又喜歡對號入座的「正人君子」。 第二輯偏重於文史的論述。除了試論黃振良的︽金門戰地史跡︾外,另一篇針對的是一個較嚴肅的問題──「金門特約茶室」。 黃振良的作品,文辭優美、思路綿密、筆調嚴謹、段落分明,已是眾所皆知的事。三十餘年前發表在︽新文藝月刊︾的散文──︿溪流的懷念﹀,就已受到文壇的矚目和肯定,並奠定他在文學創作路上的根基。我們也共同創辦了金門地區第一份獲得行政院新聞局核發登記證的民間刊物──︽金門文藝︾。其中的酸甜苦辣,的確一言難盡;雖然受到不少挫折,但始終無怨無悔。 一九七九年,我們把︽金門文藝︾交由旅台大專青年接辦,之後雙雙成為文壇上的逃兵。他從島外島回來,依然從事教職;我離開太武山谷,在新市街頭販賣書報。平日雖然互動頻繁,但離文學卻愈來愈遠,久而久之便形同陌路;數年來,彼此心中已與文學沒有任何的交集,也未曾寫過隻字片語,更品不出詩、散文和小說的芳香。 經過二十餘年的沈潛和養精蓄銳,以及基於對這片土地的熱愛,我們又相繼地復出。我仍然以文學為主,而他則懷著強烈的使命感,把大部分時間和精力,投入在浯鄉文史的蒐集和撰述上;幾年下來,其成績斐然可觀、有目共睹。從早期的︽金門古式農具探尋︾、︽金門民生器物︾、︽金門古井風情︾到近期的︽江山何其美秀︾、︽浯州鹽場七百年︾、︽金門戰地史跡︾::等,不僅本本圖文並茂,也同時展現出多方面的才華。在從事文史與攝影工作之餘,復以散文集︽掬一把黃河土︾向我們宣示:他並沒有放棄文學創作。黃振良可說是浯鄉擁有「作家」、「攝影家」、「文史工作者」與「閩南語教材編著者」等多重身分的第一人。而我們似乎也發現到,他在「文史」、「攝影」與「金門方音語詞彙編」、「閩南語教材編撰」上的成就,顯然地,已蓋過「文學」的光環,這是不容否認的事實。站在他多年朋友的立場,只有祝福,不敢有更多的苛求。 當特約茶室走入歷史的此時,我們親眼目睹坊間一些不實的傳言,以及面對事實被扭曲時的無奈。起初看到媒體上那些荒謬的報導,或坊間一些流言蜚語並不以為意,甚至嗤之以鼻、一笑置之。然而,當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媒體荒唐錯誤的報導時,一股無名的怒火驟然間從心中燃起,在憤怒難忍的同時,且也讓我更清楚,一個在浯島生長的庶民應有的職責。倘若我明知報導有誤而不去導正,明知遭受曲解而不去扭轉,與那些不求甚解、道聽塗說,用美麗的謊言來誤導讀者的媒體工作者又有何差異?因此,基於這份使命感,在寫完長篇小說︽日落馬山︾後,我拋棄所有的俗事,以嚴肅的態度,沉重的心情,義無反顧地寫下──︿走過烽火歲月的金門特約茶室﹀,除了駁斥那些不實的傳言外,也同時為這段曾經負載過非常任務的歷史做見證。 不可否認地,這段歷史和我有著一份難以割捨的革命情感。在防區真正擁有十萬大軍的六、七O年代,我曾經在金防部政五組承辦是項業務多年。除了當初的創議人和創立的年代無從查起外,大凡涉及特約茶室的業務,幾乎樣樣辦過,對於內部情形亦瞭若指掌。在撰寫此文時,雖不能做最完美的詮釋,但尚不至於誤導讀者,更無愧於自己的良心。尤其是特約茶室初創時期的那一部分,因時間過久無案可稽,自己也不能枉加臆測、任意杜撰來矇騙讀者。幸蒙作家謝輝煌兄多方探詢,並從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將軍處獲得一段寶貴的口述歷史,之後撰寫︿軍樂園的創議人﹀乙文加以補充,讓這段歷史更趨於完整。 珍貴的照片是史料中不可缺少的一環,當特約茶室走入歷史的此時,想重新捕捉它的影像已是不可能。幸好,我週遭的朋友許多都是金門地區資深優秀的作家或文史工作者,他們毫不吝嗇地提供我數十幀有關特約茶室的照片,雖然多數已與爾時的面貌不盡相同,但至少可以讓讀者從照片中,明確地看到各特約茶室座落的地點,以及廢除後殘留下來的一些蛛絲馬跡。這些可貴的歷史鏡頭,將與浯鄉美麗的景緻、豐富的人文色彩相輝映,為這片土地和祂的子民留下一個永恆的回憶。 感謝為本書提供照片的「金門縣采風文化發展協會」理事長黃振良先生、總幹事葉鈞培先生。「金門日報社」總編輯林怡種先生。「金門縣紀錄片文化協會」理事長董振良先生。資深文史工作者林馬騰先生。設計封面的「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副教授張國治先生。為封面題字的「金門縣書法學會」總幹事洪明燦先生。提供特約茶室娛樂票的「台北小草藝術學院」秦政德先生。 衷心地感謝您,親愛的讀者們! 二○○五年三月於金門新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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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啦館》回娘家過年
我懶得理他,根本不想跟這小『咖』浪費唇舌,我默不作聲的低頭吃我的香椿拌豆腐,我在慢慢等待,等另兩個姐夫都放馬過來後我再一起收拾。果然││ 『不對不對,她哪是吃肉吃肥的,她喔,開了兩年小吃店,一定是煮的東西「太」好吃了,賣不掉,只好自己吃,所以,久而久之……呵呵呵……』這是我自己的姐夫,這不怕死的傢伙,我想他是仗著人多壯了膽子,平時他可沒膽跟我鬥嘴皮子。 我很有風度的對姐夫笑笑,依舊沒說話,給自己挾了一塊老媽最拿手的糖醋魚,自顧自的吃著,好像兩個姐夫取笑的是別人根本不關我的事一樣。我看到坐在我身旁的大堂姐用手肘碰了一下二堂姐,小聲說了句什麼,只見二堂姐微笑著連連點頭,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二堂姐在笑什麼,她們在等著看好戲呢,包括幾位姐夫,其實他們自己也在等著看戲,他們也知道我這樣不動聲色的吃飯,其實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暗笑著:就快了,不會等很久了,還差一位…… 『你們都猜錯了,小妹根本就是好吃懶做,聽說她現在是『作家』,這個「作家」嘛,就是閒閒沒事坐在家裡,沒事就吃,吃來吃去就發福囉……是不是啊小妹?』二堂姐的老公坐在我正對面,他隔著桌子對我呲牙咧嘴的笑,那副欠揍樣還蠻逗趣的說。 這時,我剛好舀一匙湯喝進口中,對面二姐夫滑稽的笑聲害我差點把湯噴出來『造福』大家,我恨恨的想著:我不就是多了些肉??有必要這樣群起而攻之嗎?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啤酒肚(三位姐夫都是中廣身材)。哼!孰可忍孰不可忍,本小姐要跟你們『禮尚往來』了││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說:『三位姐夫,你們一邊吃著,一邊聽小妹給你們說一個好笑的故事,來活躍一下氣氛,如何?』三位姐夫見我不與他們計較,顯得有些掃興,一聽說我要講笑話,馬上又來了精神。 我朝他們一笑,開始繪聲繪色的說:『話說有一天,有一隻烏鴉飛進大森林,遇到一隻小黑熊在那裡找食物,烏鴉說:「喂,那個圓呼呼的傢伙,你一定從來都不洗澡,真是有夠黑。」小黑熊沒理牠,烏鴉接著說:「你是賣木炭的嗎?」小黑熊還是沒搭腔,烏鴉又說了:「我看喔,你可能是沒房子,只好住在煙囪裡,所以天生就是黑。」這隻烏鴉站在枝頭不停的嘲笑小黑熊,小黑熊實在忍不住,抬起頭慢吞吞的問烏鴉:「你從來沒見過鏡子是嗎?」烏鴉很奇怪的問牠:「鏡子是什麼啊?好不好吃呢?」小黑熊笑了:「記得去買面鏡子吧,你看到鏡子就顧不得取笑我了。」』我最後攤開兩手:『故事說完了。』 『哈哈……哈哈……』很久沒做聲的弟弟摸摸身旁大姐夫的『啤酒肚』,突然發出一陣爆笑,接著姐姐們也大笑起來,然後,屋子裡所有的人都笑開了。 『唉!我說小妹怎會那麼老實都不回敬我們,原來在這等著我們呢!』 『算妳狠,台胞!』 『幾年沒見,小妹的刀子嘴功力還是不減當年啊!有妳的!』 三個『烏鴉』領教了『小黑熊』的厲害,一個個擰眉立目做勢要捉住我,我搞笑的雙手抱拳朝他們晃了晃:『謝謝,謝謝,幾位過獎了,我知道姐夫們幾年沒跟我鬥嘴了,今天我不好好配合你們一下,那不是太不給你們面子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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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莒光樓的中秋夜
無事在家,查閱日記,回憶往事,民國六十五年九月八日,那一天,就是農曆八月十五日(星期三),也是中秋節,依我國之傳俗,這一天是有歷史意義之紀念日,因之,住在金門的軍民,無論黨政軍::::各界,均放假為慶,民間亦以拜拜為祝,以歷史之傳云,在元朝之暴君,民為除暴,則以中秋月餅包紙條作傳信,連絡各處,同時起義,當時此日今夜,齊同一舉,終將暴政消滅。 為了紀念中秋節之歷史意義,每年今夜,民眾均齊往勝地,遊玩賞月。民國六十五年,我住家是在金門金城新莊,距莒光樓很近,晚飯之後,余聞當夜,莒光樓會很熱鬧,余亦即直往參觀。到達之後,見其現況,果然人山人海,車如水流不絕,有各色各樣之車輛,放在莒光樓外圍,來者之客,多數住在附近之軍民,不分男女老幼,大家心情愉快,齊集在莒光樓門內門外,有之登樓往觀外景,有之坐在莒光樓下的周圍,各圍小圈,賞月講古。老人將所經所聞,傳授青幼之齡,使之得了不少常識。 以當時戰地之金門,乃是打仗時期,不過,當時之戰況,都是以心戰為主,八月中秋,莒光樓燈光明亮,使對方之共軍都能看到,等於掛上一面勝利旗,讓共軍知道金門是堅強的、是勝利的。這一天是否會砲戰,金門的民眾,因久居戰地,頗有判斷力,大家的經驗,與老兵們都有同等的水準,因之,這一天晚上,大家對於往外遊玩賞月,是否有危險,因大家對心戰工作都有研究、都有常識,所以大家認為不會打的。由於經驗夠了,所以大家很放心,也很開心的玩。 當時的民俗風氣,金門還沒有卡拉○K的歌唱和跳舞,所看到的歡樂,都是靜態的活動,而無動態之歌舞,要是如今之風氣,那一天夜晚,可能會有很熱鬧的歌舞聲。而我離金已久,近年之中秋夜,莒光樓之實況,余完全都不曉得。在當時所看到的靜態活動,只是圍小圈,講故事,賞月光,吃月餅,也只有人多之齊,車多之集,大家由家中走出野外,在心情上認為此夜外玩,不會有砲擊的危險,所以大家才安心的玩。 話說回來,天若不作美,一切都會不如意,也不會快樂的,喜歡外出的人,若無良好的天氣,行動就不會方便了,但那一夜,老天爺也幫了很大的忙,氣候良好,否則,可能莒光樓也不會集了那麼多的車,那麼多的人。有這些過去的感想,就深深體會到,氣候關係人生是很密切的。 翌年,我想到去年八月中秋莒光樓的晚上,是那麼熱鬧,又想再去玩一下,可是時過境遷,完全不一樣,那一天是民國六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星期二),那一夜,天不作美,雖有心想在八月中秋夜,再到名勝的地方去賞月,而當夜金門是陰又多雨的天氣,見不到月亮,遊客者雖有計畫,無月之夜,欲往何處賞月呢?以此體會,天之排比,勝於人之安排,有人說:「人定勝天」,這就未必然囉,假使人定勝天,那一夜為什麼會看不到月亮。 到過莒光樓之後,就會想起該樓的用地,也有一段故事,原本這塊地方,整片都是墳墓,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次往窗上拿鐵線,不小心右手中指割傷,那時候我住在古崗外婆家,舅父每天帶我到城裡去看醫生,走路要進城,必須經過這片墳墓,小孩子看了這麼大片是鬼住的都市,心裡也有一點怕怕。直到民國三十八年,古寧頭打勝仗以後,胡璉司令官為了要建設金門,有些地方,原本是一大片的墳墓,他把墓挖掉,骨頭集葬,即將其地,改建大樓。俗語說:「風水輪流轉」,他改變了「土地輪流住」。原是鬼住的土地,而改成人住的土地,像莒光樓這塊地方,和現在金門高中的中正堂這些地方,都是以前鬼住的夜總會。 莒光樓建築完工後,三樓上的頂樓題額有「莒光樓」三個字,是賴生明小兵之所題,一個小兵,為什麼有資格題上這麼麼偉大的建築物呢?將他的名字掛在頂上。原因是他於民國三十九年七月,共軍突襲大膽島,島中被攻佔,切斷國軍之交通,島上兩端,國軍無法連絡,賴生明在最危急的作戰時刻,衝過虎口,傳令接通,國軍才用兩面夾攻,終獲得最後的勝利,這場戰,他的功勞最大,所以賴生明三個字,成了歷史上的戰鬥英雄,也才用他的名字,題額「莒光樓」。 憶在民國四十二年,賴生明曾受保送,有在金門中學就讀,我們在校的同學,也經常和他一起玩,同學們也經常問他在大膽島打仗的詳情。因他戰鬥殊功,所以亦曾被先總統蔣公召見,並以同食同住幾天作鼓勵,從此之後,凡是到過金門莒光樓去玩的人,都會得聞賴生明的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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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札記》再談居住公寓感想
政府為加強公寓大樓之管理與維護,以提昇民眾居住環境品質,曾經訂定「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並於八十四年六月九日經立法院三讀通過,六月廿八日由總統公佈施行,該條例攸關民眾權益甚鉅,徒法不足以自行,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的落實,除了需要各方面的充分配合外,更有賴於全體住戶對該條例內容有了充分認識與了解方能達成,為便於住戶明瞭該條例的內容,茲將公寓應有的規範列舉數則如后: 公寓的房子完工落成以後就算成立,不像動植物需要繼續發展,然而房子需要管理需要修繕,為管理和修繕公寓房子,該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交由每座公寓大廈的管理委員會照行,公寓裡的每家住戶務必遵守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的修文,又要尊重管理委員會的決議,不能各自為政,管理費和修理費如必須公平分攤支付(該條例第十條第二、三項規定),決不可因自己不同意而消極拒繳,拒不繳納否則要進法庭受到罰鍰處分(該條例第廿一條規定)。 公寓的房子竣工落成,雖然不需要繼續發展,但可以增加美化添設設備,公寓管理委員會可依據該條例第八條第一項規定,因著環境的需要使公寓大樓外部刷新改建門面,公寓管理委員會議通過,經過決議和預算後公寓住戶都應公平負擔費用。 公寓的房子的關係既是層層相連上下交通,自然應該暢行無阻,該條例第十六條第二項規定樓梯間為交通的孔道,沒有住戶可以阻礙或妨礙上下的出入,樓梯間不宜堆放雜物,不宜隨地拋棄垃圾,甚至於封閉樓梯的安全,不讓人進出,萬一發生火災,後果不堪設想(該條例第十六條第四項規定應予以制止或予以制裁)。 公寓的房子層層相接門戶相向,相接的樓板相向的門戶,既非銅牆鐵壁又非一丈厚磚,而且新的建築愈來愈薄,樓板上下振動,牆壁左右傳播聲音,住在相接相向的鄰居,便要把樓板的噪音降低,甚至輕微無聲,窗外的噪音政府應依噪音防治辦法予以防止,公寓的噪音所有住戶有責任予以消音(該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公寓的房子設有門窗,門窗是公寓的面目,公寓大門的雅緻美觀,為了公寓門面的美觀,為了公寓大門的安全,為了公寓住戶的保障,所有住戶若任意撞壞大門實有損大家的面目,或漫不經心不隨手關閉大門,則歹徒竊盜將不絕公寓,有似人臉上的眼睛,眼睛雙雙一樣才算美貌,公寓的窗戶不可任意改變窗形或加封閉,否則全樓變色加深醜態(該條例第八條第一項的規定)。 房子建築常有建築物之美,牆壁顏色為建築物的外觀,若沿牆靠壁懸掛洗曬衣服,內衣短褲暴露無遺,整楝公寓像似一個滿身襤褸的人,建築物之美蕩然無存。 早晨起床你要想到住在上下樓層的鄰居不一定已起床,你開浴缸和面盆的自來水不要太大聲,你走路也不要太重,避免吵醒上下樓層的鄰居睡眠。 你出門工作時在樓梯間遇到上下樓的鄰居,大家互相打個招呼說一聲早或早安禮貌一下。 你若要出門買菜時,家中小朋友怕沒有人照顧,你可帶到隔壁鄰居拜託臨時照顧一下,買菜回家把小朋友領回,隔壁鄰居要出遠門,拜託你每隔一段時間去巡視一下,怕小偷進入偷東西,不要忘記真的到鄰居房子瞧見一下。 你在家洗滌衣服拿到陽台曬乾,你也應該小心不要把衣服上的水滴落到下一樓鄰居的陽台上。 你若是掃地掃到陽台,陽台上的灰塵不要掃下去,你若在陽台吃水果或糖果,果皮糖紙不可任意向陽台拋棄,否則鄰居會罵你沒有受過教育。 你上床睡覺時在床上想一想居住公寓真不容易,大家務必要有基本修養,不然就會鬧得生活不得安寧。 公寓生活要使大家都能過得平靜安樂,應實踐中國的禮義廉恥四字古訓,禮是彼此相見相處各有禮儀不打擾鄰居,義是遵守公寓條例不侵犯鄰居的權利,廉是分攤該分攤的管理費不佔鄰居的便宜,恥是律己律人問心無愧堂堂正正的做人,公寓生活才可成為安居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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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七日的晚餐
二月四日接到蟲蟲的一通電話,「導仔,我們七日晚六點要在山外茄米洛用晚餐,大家聚一聚,我們希望見到你來:::」。 大夥各奔前程已半年了,第二次離校後的大團聚,我是該加入的,如此的告訴自己,三年的時光不長不短,朝夕相處下,他們的發展、行蹤是我想知道的,畢竟,午夜夢迴時,他們的身影還常出現在夢中,第一次的中秋烤肉是在武雄家的工廠處進行,近二十名的同學被武雄招呼得人人飽足意滿,讓我看到了政治世家的特長優點,熱絡之情,令人難以招架,幹練的大將之風在他的言語之間顯露無遺,這回的晚餐,箱型車讓他橫闖山外、沙美、金城,甚至搭十幾分鐘船從小金門前來的肉鬆,他都照料到了,你說,日後有何活動大家必能相挺他! 蟲蟲從當一下班代後,性情大轉變,從生澀到成熟,這破繭而出的精神,令人讚嘆,畢竟在這花花世界中,永遠不變的就是要改變,你才能適應這多變的社會,這份成長的喜悅,我藏在心底,見到同儕間的溝通橋樑開心果似的在班上流串著,好似成了我的成就一般,日後的班務推廣,只要有他小子現身,一切搞定,神不神? 之前有所聞黑馬在人各有志的情況下,脫離了升學常軌,見到理個平頭的他和阿昌、狐狸,三位士官長,在反正都要當兵下,提早入伍有何不可的肯定中,選擇了他們想走的路,只要對日後的路有個藍圖,有個底,這行走路徑有多遠?有多深?終究會回歸到目標地,只可惜放下金技院學子的頭銜,也為一心嚮往電腦維修技術的黑馬心疼,暫時轉換跑道,整理一下思緒再重新出發,會有更好便捷的道路通向理想,我們全體人員拭目以待這位曾經迷糊的黑馬班代,終於擦亮了眼,清醒的選擇了他的方向。而文質彬彬、才學滿腹的阿昌,也陪同隨遇而安混了三年的狐狸一併走向士官長之路邁進,充滿智慧的兩人不理我們這世俗眼光的教條說辭,也平安的跨出校園,但我們看到了大老闆的身影,只要他們鎖定目標,加強火力之下,下回聚會的所有支出都有可能有了著落。 由於我們金門地區的文化刺激較少,競爭風氣欠缺下,升讀台灣各院校會倍增辛苦,尤其語文能力方面,有的學校要求你們研讀原文教科書,對我們地區學子而言,真的是一大挑戰,也是一場長期抗戰,但據經驗告訴我,你只要認真的查遍每一個單字,只要一年的功夫,任何的豆芽菜,你都會甘之如飴,不怕苦的努力把這一年撐過,日後就輕鬆了,小楊、小謝,小胖的兒子,葉肥:對於這樣的聚餐氣氛下,咱們要識時務的避諱這惱人的求學壓力,我們只能以笑容點頭帶過,未來青出於藍就靠你們的努力,這份來自本身、父母,親友的望你們成龍之壓力,希望你們能破浪衝出,而能迎向風和日麗的未來,祝福與期待::: 小胖還是心寬體胖的鞏住這個綽號,善解人意、家教良好、務實踏實的好好學生,走到那兒,在邪不勝正的真理下,到那兒都吃香,適應力的強弱看你們體態言談舉止觀望得出來,以前我們約定好日後以朋友關係相處的模式你做到了,善談的你讓木訥的我聽得了很多同學間的訊息,依媚兒信箱也常有你祝節、健康、輕鬆:::等的小品出現,讓我養成了隨時開一下信箱的習慣,只是要跟你抱歉一下,看信是件愉快的事,發信可就是痛苦事,榮我有這權力純享受不用盡義務吧!也順道謝謝你讓我接到這生有史以來的第一通教師節的簡訊,好朋友謝謝你了。 男多女少下,形成了我們不一樣的班風,在我們女子不落人後下,妳們個個樣樣不用人操心,只是目前失去了34號的行蹤,種種的因素,同學們也不便聯絡,畢竟觸及痛處是人人避諱的,時間會抹去一切,望再過幾個月我能有勇氣的說聲祝福的話來回敬你們在校時為班上的付出。 難能可貴的是大家的情感,不受調班的影響,一年多接觸的小莊,在畢業前獨送鮮花一束,感動的不是那鮮花,而是那一份情意,給人感覺有一點散的莊,在我的感覺是覺得這教學體制不適應你,聰慧的你也順利畢業衝向未來,能否把握方向,順應潮流?你自有一套,願見你快樂過日子。將絲還是保有大哥風範,小錦也悟出了道理,小呂也深知父母的期望,好高興,離開了校園大家就變得不一樣了,都長大了許多,也都變成了人人稱羨的小夥子了。 以往受電玩所害的阿貴、小勤、黑馬、小獎、小麒、駝鳥、飛腿勳、國父:::大家都說不完了,只是偶爾玩些小遊戲,消消暑,解解悶而已,高興你們看清了商家的奸計,跳脫出來,畢竟有知道裡面在幹嘛和不知其玄奧,對你們的人生際遇是無甚影響的,有得有失,這方面你神遊其中,外面的明媚風光你就接觸得少,得此失彼,那樣划算嗎?跳脫那框框是每一位成長的必經過程,畢竟像小胖等這等定力深厚也看清玩家心態的人是少之又少,是一種經驗一種成長,賀喜大家走出那框框,也又要迎向另一未知的框框。 斯文的阿泰,一保以往作風,文質彬彬紳士風度的在一角落望著大家,紅龜準備重新出發,駝鳥淡食量少的口味不變,但也養得兩頰暈紅的蘋果臉,阿佑還是壘球隊的中堅,更圓的他,可是喜愛運動後而使得食指大開下所得來的正果,絲毫不浪費的展現在那雄厚的身軀上,夏何白天做什麼?準備轉學考正班生!只因覺醒較晚,差那麼一點點而影響了考試的分發,但未來長遠的路途,偶爾稍做休息又有何妨?「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不是嗎?阿民的長髮蓋頂改變了講話直接了當的銳利氣勢,偶爾打工拼湊學費以示獨立的做法,表現出獨當一面、有為有守、責任自挑的負責精神,這本質不因時間的延伸而變色,也常奇文共賞的傳閱大夥品嘗,懷舊念舊之情,不言溢出。小聖這沉穩的步伐,於畢業前跌破大家的眼鏡,哪會安呢?不小心的失足,重整步伐,路一樣走出來。肉鬆的靈性,曾因三年的集體生活而有點蒙蔽,換了環境,氣質就是不一樣,畢竟淺灘困不住巨龍的,飛腿勳還是奔馳在操場上,這運動家的精神不會被怠惰所掩蓋,屢締佳績的他,一直向自我挑戰,永無止境的往前衝!衝!衝!游泳健將的然,這對唯一的班對,還是默默進行著,以後的喜酒,又是全班的一次大集合,而菜頭有否繼續製造第二對的成功?真是令人期待,年少的火焰是熾熱的,不管在哪邊燃燒,都是日後回憶的本錢,每一份情感都值得我們回味、品嘗的。 進入茄米洛大門,我是有點怯場的,大家變得怎樣了?是否和以前一樣?老皮遮羞,掩飾住內心的澎湃的往裡面會集,終於見著了大家,一番寒暄後的目光掃射,怎麼大哥哥帶頭下的老源、阿注:::少了八位到場,家有要事纏身不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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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啦館》回娘家過年
『嗨!淑娟大姐,新年快樂!妳現在哪裡?山東嗎?』我忽的從被窩兒裡坐起,頓時睡意全無,整顆心被這新年裡的第一通祝福激盪的一陣狂喜。 起床吃餃子的時候,我把剛剛的小插曲講給蘇叔叔和嬸嬸聽,我告訴他們,這位袁淑娟大姐是山東人,五十多歲,就在去年她嫁到金門三年多時,先生因癌症過世,她滿懷著悲痛離開了金門回到山東,因她在︽金門日報︾發表的一篇文章引起我的注意,後來有幸得一因緣際會與她認識,雖只匆匆見了兩次面,已為她的賢淑與深情而感動,遂連夜趕工,在她離開金門的前一天,我在︽金門日報︾發表拙作︽留下依戀,帶走祝福︾,僅以此為她獻上我的深深祝福。當時我們互留了電話,想等日後淑娟大姐再來金門時再聚。但我怎麼都沒想到,我隨口說的我今年會回娘家過年,淑娟大姐竟然記在心裡,還打電話來給我拜年! 我嬸嬸也替我感到開心,她說這證明我在金門生活的很充實,既有發揮自己愛好(指寫作)的空間,又交到了許多好朋友,我點頭稱是,並告訴嬸嬸,眨眼離開金門有兩個星期了,對金門的家人和朋友,我真的開始有些想念了呢! 上午蘇叔叔把我們送回娘家以後,我拿起電話打回金門,給公公婆婆、叔叔嬸嬸、大姐姐夫以及各位好友一一拜年,我告訴他們北京好冷,今天零下16度,我等過了正月十五就會帶女兒回金門等等。 大年初一,村子裡的鄉親們還保持著挨家挨戶拜年的習俗,現在的拜年形式已經進步到不必真的下跪磕頭了,早幾年我還沒結婚那時,晚輩來給長輩拜年,是真的叩拜呢,沒嫁的女生享有不必出去拜年的特權,男孩子可就躲不掉了,弟弟跟隨堂哥他們在村子裡一圈轉回來,常常叫苦連天:磕頭磕的膝蓋都痛了……那時我和姐姐就常常慶幸:還是當女生好耶! 我家因為有個全村最高齡的老奶奶,來拜年的人一批接一批,爸媽準備了香菸、瓜子等等,我的工作責無旁貸:給大家倒茶。也因為大家好幾年都沒看到我了,詢問的話題可就多了,我一一答覆著眾人的問題,東聊西扯,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年初二,是女兒女婿回娘家的日子,我姐姐一家老早就來到了。姐姐的女兒才十三歲,已經比我姐高出了半個頭,姐姐的兒子剛五歲,是個標準的過動兒,他的綽號叫『小皮蛋』老爸說,這小皮蛋每次來,不破壞一件東西那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叔伯家的兩位堂姐也專程來找我聊天,我們姊妹全部到齊不容易,於是老媽就提議今天誰都別走了,中午通通留在這裡吃飯。幾位姐夫也被我弟弟請到我家來了,吃飯的時候,姐夫們看我發福成這樣,就輪番開我的玩笑,家鄉的習俗很多,有一條為我最愛:小姨子和小舅子可以罵姐夫(當然不是罵髒話那種罵啦)!眾姊妹中數我最小,這項小姨子的專屬特權我很小的時候就會善加使用了,在幾位姐夫心目中,我從來都是以伶牙俐齒出了名的,時常以欺負姐夫們為樂,而姐夫們好像喜歡被我數落,一見面,不等我開口,就會先找話題跟我鬥嘴,這不,這次幾年沒見,我的噸位比上次回來足足多了10公斤,正巧給了他們機會叫囂: 『ㄟㄟ,台胞小姐,聽說妳現在住金門,金門我是沒去過了,但我想那裡一定物價很低,吃肉都不用錢吧?哈哈……』大堂姐的老公││我的大姐夫首先發難,我嫁到台灣後他一見到我總是叫我『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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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寧頭戰役的歷史觀點
──兼探討民進黨的論述 去年五、六月間,我在加拿大探親,發現網路上有一則中共檢討金門戰役的新聞,覺得部份內容相當熟悉,但因手頭缺乏資料,不敢十分肯定,這則新聞的前兩段是這樣寫的: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中共空軍副政委劉亞洲日前發表「金門戰役檢討」一文,藉檢討一九四九年共軍在古寧頭戰役中失敗的原因,探討當前中共發動台海戰爭的可能情況。 「金」文開宗明義指出,金門戰役奠定國民黨經營台灣的心理基礎。文章直接引述呂秀蓮副總統的話「古寧頭大戰,兩岸變兩國」;引述民進黨刊物所載「金門之役是由中國中華民國過渡到台灣中華民國的一次重要戰役」。因此,要解決台灣問題,必先解決金門問題。 劉亞洲兩處引述,我有些眼熟,直接引述呂秀蓮副總統的話「古寧頭大戰,兩岸變兩國」,跟我所寫一書「古寧頭戰紀」書腰的「大戰古寧頭,兩岸變兩國」,有絕大程度的雷同,只是把動詞改成名詞罷了。這一句話是出版商李赫想出來的,一九九九年剛好古寧頭戰役五十周年,李登輝總統甫發表兩國論不久,兩岸關係陷入緊張狀態,李赫福至心靈,想出了這一句話。 另外一句引述民進黨刊物所載「金門之役是由中國中華民國過渡到台灣中華民國的一次重要戰役」。我回來一查閱,出自我寫的書一百七十一頁。可見民進黨引用我的書,再被劉亞洲引述。 劉亞洲這篇文章,檢討金門之役中共失敗的原因:一是共軍驕傲輕敵,其次是渡海工具不足,這兩點我都已探討過,沒甚新鮮之處。他另外兩點看法,倒是值得一提:一是「要解決台灣問題,必先解決金門問題。」金門在兩岸歷史演變的過程中,曾經發揮槓桿的支點作用,改變了歷史的渠道,但也飽受戰火的荼毒。金門以前是反攻復國的前哨,現在變成台獨建國的盲腸;以往是中共亟欲取之而不可得,如今是雖可取之而暫不想取,整個政治形勢改變,戰略縱深也改變了。金門今天幾乎不設防,已沒有甚麼金門問題,劉亞洲的見解我有些難以同意。 其次劉亞洲斷言:「一旦台海爆發戰爭,美國必然參戰」。他認為,「廿一世紀美國已經把遏制中共的崛起當作首要目標」。美國要繼續稱霸世界,必須遏制中共的崛起,而今天台海兩岸的矛盾,剛好提供美國最好的切入點。 我在古寧頭戰紀一書,曾對此表示憂慮,我的論點是,自從「一五八八年,英國摧毀西班牙的無敵艦隊;一八一五年,威靈頓公爵擊敗橫行歐陸的拿破崙;十九世紀中葉,義律打開了中國的門戶;一九四五年,邱吉爾打敗希特勒,美國降服了日本。盎格魯撒克遜民族五個世紀以來,在歷次重大戰役,從來沒有敗過;再加以產業革命與民主制度的發韌,使其他民族只有成為追隨者或模仿者。這些證明了盎格魯撒克遜民族在世界舞台的優越性與主導性,中國人無法與之抗衡。中國人現在漸漸崛起,如果讓美國找到出手的機會,中國人將會一蹶不振,永世不得翻身。」中共非不得已也不願正面與美國幹上,因此對台灣問題企圖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也就是孫子兵法所說「必以全爭於天下」。看它對台灣的態度,有時虛張聲勢,有時威脅恫嚇,控弦而不發,除非和平已到絕望關頭,不敢貿然興兵。 台灣問題,說穿了只是中美兩強的角力場,中國要崛起,必須統一台灣,成為一個海洋國家;美國要遏阻中國的崛起,必定要阻撓中國併吞台灣,防止中國武力東擴,因為這牽涉兩國的興衰成敗,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劉亞洲才會如此斷言。中國如失去台灣,將會遭受美日的圍堵,台灣無形中好像擺在中國門口的一塊巨石,一門大砲,中國將受箝制,無法成為世界一流強國;美國如果失去台灣的屏障,西太平洋的門戶洞開,直接威脅日本與美國的關島,整個西太平洋戰略情勢改變,美國從此不敢搖擺。 因此,台灣問題,中共可以等待,寧願維持現狀,等到羽毛豐滿了,再來解決,因為它知道輸不起。台灣也知道中共的要害,屢次測試中共的底線,遊走紅線邊緣,企圖激怒中共,誘使兩虎相搏。中共最近祭出反分裂法,從被逼著接招到主動出招,反過來試試台灣的民意與勇氣,把球丟回給台灣,要獨要統,要戰要和,看著辦吧! 這些問題都是從古寧頭戰役演變而來,當年共軍兵敗金門,「奠定國民黨經營台灣的心理基礎」,以至「兩岸變兩國」;不僅如此,還演變成今日中美爭雄與對抗,影響兩國的未來發展,牽動整個世界的局勢,當年國共一場小規模的戰役,竟有如此預想不到的後座力,金門雖小,可以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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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札記》戰史館參觀心得
一片萬里無雲的天空,透露出清爽的蔚藍,徐徐的秋風輕拂過我的臉頰,今天天氣晴朗。 下午午休剛結束,就被下課的鐘聲敲醒,睡眼惺忪的走到校門口,上了公車,朝向古寧頭戰史館出發,開始我們為時2小時的校外教學。 古寧頭戰史館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短短的幾分鐘影片。 影片中簡單的介紹古寧頭大戰發生的過程及原由和我軍如何的應變敵方猛烈的攻擊。其中有一段是敘述李光前將軍領著一團從未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菜鳥新兵,當雙方匍匐在地上,不敢輕舉妄動的緊張時刻,李光前將軍喊著殺,卻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奮勇殺敵,就在這個時候,李將軍自己一個人,喊著殺的往敵人的陣地快速的衝了過去,就這樣李將軍在跑了幾步後,就被亂槍掃射,李將軍應聲倒地,為國捐軀。而李將軍這樣英勇愛國的舉動,激起了這群從未實地操練新兵的勇氣與殺敵捍衛金門之心,士兵們一個個站了起來向敵方衝去,不畏懼敵人無情的子彈,不害怕死亡的恐懼,毫不膽怯的就拿起槍奮勇的往敵方殺去! 李將軍勇敢與睿智的表現,我深感佩服,仔細想想,如果當時沒有李將軍帶頭殺敵,就不會激勵起新兵殺敵作戰的勇氣,而整個軍隊將面臨全軍殲滅的命運! 「戰爭,是殘酷的,是與相愛的人離別的時刻。」 「炮火,是無情的,是活著與死亡的間隙。」 民國三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到二十七日的古寧頭大戰,打破了金門小島的寧靜。從對岸帶來了數不盡、數以萬計的砲彈,炮火無歇息的橫掃金門,然而金門雖然只是座只有幾萬人的小島,但是,將島上的每一份子都有的強烈愛國心團聚在一起,萬人一心,終於在二十七日這天結束了戰爭,成功的打了一場勝仗,這次的戰役,更是振奮我軍的士氣與信心,而國際間對我國的關係也轉為友好。 金門一個小小的島鞏固了台灣,身為金門的一份子我深感驕傲,對於現在得來不易的寧靜,更是多了一分珍惜的心情! 在另一個晴朗適合校外教學的日子,開啟了另一段戰爭的回憶大門。 一進入館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大面畫著戰爭後的慘景,無數人的家園受到炮火的摧殘,一片滿目瘡痍,慘不忍睹,這樣的畫面震驚了我!我不敢相信金門這樣一個美麗可愛的地方,在戰爭後竟成為只有破碎的瓦礫與磚塊,到處是燒焦的樹木和被風吹起的黃沙,這樣的一個地方是廢墟!不是金門!!! 解說員帶領我走進時光隧道,八二三大戰那四十七萬發的砲彈,彷彿從我耳邊飛過。 我聽到砲彈的咻咻聲,感覺到人們的躲避砲彈的跑步聲,到處是受傷的士兵與人民,而在戰場中犧牲的人更是無以數計!這樣慘烈的景象,我不敢看也不忍看!這樣烽火連綿的日子持續了一百四十四天,金門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然而在國軍奮勇的作戰下,我軍以寡擊眾,終於獲得勝利! 八二三大戰帶給我一次更大的震撼與悲傷!!! 我正站在金門這一塊土地上,是金門土地的一份子,雖然戰爭早已成為往事,但是我仍然讓它停留在我心無限的感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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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後母面
趁著周末,趕著到校為教室做一下變妝。其實昨晚起風,已見涼意,今早出門時,地上已一片「溼」意,我隨口提了一下「說變天就變天」,我意指氣象報告說的,媽倒也順口接了一句「春天後母面啊!」真是生活中的智慧語。 時序已進入春天,但是寒意仍在,前陣子不是台灣高山還下「三月雪」嗎?只聽過植物有「六月雪」的我,倒又見識到了另一種氣象。「天寒地凍」一向用來形容冬天的天氣,然而今年,怪怪,還是冷冷的,前一陣子氣溫且成個位數,不禁讓我想起那首歌,那年人在小金門服務,有那麼幾次跟著同事到后頭的KTV去高歌,有人點了一首歌,男女對唱的,我根本未曾留意,結果被拉去唱了,唱著唱著,唱到了最後一句才驚覺,原來那首歌是「春天嗎會這呢寒」,咦!今年的春天正好派上用場! 騎著機車,來到了城中體育館,看看「二○○五年文化饗宴」圖書展,裡頭倒是感受到了「暖意」,書香社會正是我們極力想營造的,常常是不期而遇,原以為早已開展,原來延期,此刻我正好躬逢其盛,上午十時三十分,看到了李縣長、顏主席、文化局長、教育局長、書展長官等的剪綵及致詞,整個展場走一回,琳瑯滿目的書等著有緣人,步出體育館,雨正在下著。 春天雖然後母面,但想來也有「後母」是慈母吧!春天,金門鄉野間的油菜花仍美,雉雞到處為家,鳥語花香,一點兒也不假,金門的萬物生意盎然,我們也該換一個心情迎接這一年之計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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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邊的孩子
終於靜下來了,這時才感受到靜默的可愛和那午後陽光曬在身上的暖意,當然,也看到它溫柔地拂照在那兩專心畫畫的小小身子上,那種專注的姿態,真是沒有理由不去憐愛。這樣,三人就在陽光下畫圖,那畫面自己看了都滿感動的,滿溫馨的,只可惜不能分身跳開,否則就可拍下照留存,紀念這一看來有些「無厘頭」的緣。不久,她們畫好了,我都給100分,也稱她們是「藝術家」,要她們拿回家給爸媽看,不待我將話說完,就像兩隻小麻雀一路叫「爸!媽!」飛快回家去。在旁怔怔的我,百般不解為何還濃密的一頭黑髮,竟被畫成短短的三根?不過,那樣子倒像個藝術家的容顏。或許人到那只剩三根頭髮的時候,可能才有那麼一回事? 隔幾天後的週日,那是我第二次來到村莊。她倆找來一群同伴說要來看藝術家畫圖,請了抱孫的三嬸婆過來看,也叫澆菜的阿公來。慈祥的阿公叮嚀她們不可「吵」我,但她們仍聒聒噪噪,告訴我哪間房子是哪位同學的家,有一隻母狗生下五隻可愛的小狗狗,邀請我晚上到家和爸爸吃飯喝酒,以及學校發生的事情等等。小嘴巴像裝著電動馬達似的說個不完,我一心只想安靜,不願煩心,只能偶而虛應一應,不過能和天真無邪的小孩子扯上幾句,感受一點赤子之心,心中的喜樂就細細流盪開來;不只當時,即使今天想起,嘴角也不覺泛出笑紋的。 在「我的圖景」中徘徊了一陣子,收拾了這些回憶,然後沿著村屋曲折的巷道慢行。經過了徐老師曾用水墨勾勒的老厝,佇留了幾眼,瓦壁之間只覺多了一層冬天寂寥的況味。轉來到番仔樓前,樓前的溜滑梯盪鞦韆孤零零的,小孩兒都跑到哪去了?曾經,在這兒,那個理平頭赤著腳的小男生在遊樂器材上高聲問著:「你在看什麼?」是我在洋樓前踟躑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吧?這樣頹圮的廢樓,倒的倒,壞的壞,荒草雜樹的,到底有什麼可看的呢?的確也是,這般蒼涼荒蕪的景象,怎堪這樣年齡的孩兒消受呢?而我能為他說清楚眼前那人去樓空所引起的悲涼感慨嗎?於是我隨口應了一句:「在看風景」。小男生停止了遊戲,兩眼直瞪著洋樓。看了半晌,滿臉疑惑。 「風景在哪裡?」小男生說話了。 「你就是風景啊!」我半開玩笑說著,一半也是看他一副「古錐」樣。 「你才是風景!」他急促回了過來。我想大概看我笑笑著說以為在作弄他要佔他便宜。 可不是嗎?人世浮沉,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不就交織出許多的筆觸許多的顏色,而在「生命的畫紙」上塗抹出林林總總的「人生風景」嗎?或是蕩氣迴腸的生命長河、或是意氣風發的日麗風和、或是悲愴困蹇的荊天棘地、或是豁達禪定的天心月圓、或是徬徨失志的濃雲慘霧:::。紅塵滾滾各有風貌各有表情各有姿態各有特色,而人生如寄,短暫又無解,當面對生命一點一滴在眼前流失,該怎樣來調色盤為人生風景上畫呢?孩子啊,一生就只有這麼一張畫紙。 「我也是風景!」我趕緊表白,好讓他能夠釋懷。 他聽我如此說,才帶著滿意的神情,又努力盪起他的鞦韆。 「我要畫怎樣的風景呢?」那一個下午,心猶像小孩搖擺的鞦韆盪來盪去。盪去的是往者已矣,盪來的是來者可追,然未來如謎,只求多找些勇氣,多找些堅持,多相信自己。 我又在村屋巷弄中漫遊,經過宗祠,經過了宮廟,經過了菜畦,又經過了一座洋樓,來到一間破屋前的小門口埕。埕上擱放著幾張椅子曬著雜物,四五小孩穿梭其中玩著追著笑著,兩隻狗兒伏著不動作日光浴。我瞥見到那好奇問我「你是誰?」的男孩,那是第二趟收拾好畫具準備動身要離村時碰到的。 「你是誰?」「我是:::」這問題一時真叫我語塞。如果說「我是某某某」,他認識嗎?或是表明身分職位,對他又有多少意義呢?平常除了在不明的電話線端,很少人直接這樣問的,這就是我尷尬得不知該如何說的窘境?卻也讓我忍不住問自己「我是誰?」「我」──吃飯,穿衣,睡覺,上班,一切如常,看來是最熟悉不過的了,但真正要說時,似遠卻近,似近卻遠般的捉摸不定,有時甚至陌生起來?每日洗臉穿衣照著鏡子,從不懷疑自己怎有那張臉孔那般身軀甚至那顆心靈?但有時凝神細視之下,「這是我嗎?」這樣的驚覺,或許看來是庸人自擾的事,人不會閒著無事去懷疑自己的臉容或自己恓恓惶惶些什麼?怕只怕猝然來那麼捫心自問──我是誰?我生存的意義呢?問到底時,說不定也會讓自己心慌慌。 可愛的小孩子,或許那是你和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但那麼無心一問,讓我陷入紛亂。現今,我猜想你玩得那麼盡興,大概也忘了我是誰,但「我是誰」這句話卻一直縈繞在腦際──因它逼使我要認識自己,面對自己。 我再繼續往下走,來到敏達師明燦兄和清忠兄寫生的地方,那兩棵高大的木麻黃,依然蓊鬱。我到樹前摩挲摩挲了一番,領受他們三人一伙使勁畫著這風景的魅力。然後再回頭往下走去,來到大溝旁,看了一陣招潮蟹和彈塗魚鑽來躲去的本領之後,日頭偏西,寒氣漸重了。 不知為什麼,那些孩子簡單的童言稚語,讓我不斷地問自己。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來?什麼時候還會遇見那些孩子?可確定的是自己更清楚內心深邃處的渴望。再會吧,浦邊的孩子們。車行慢慢離開村子,民居的馬背燕尾在車後漸離漸遠,穿過了迂曲的農路後,右彎,就從中蘭駛上筆直的環島北路了,路燈已亮,一盞接一盞。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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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自然有約
金門是個美麗的寶島,島上的風景實在讓人讚嘆不已,身為金門人的我,真是太幸運了。 我去過很多風景很美的地方,有太武山、五虎山、尚義海邊、田浦海邊,還有金門國家公園等::::地方,但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田浦海邊,雖然我只去過兩次,但是我一定不會忘記那裡的一景一物。 記得那一天研習,上午我們在室內上課,下午則到戶外做實地的觀察,第一站去的就是田浦海邊。我們從入口進去,在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的花、草和樹木,漸漸的我聞到鹹鹹的海水味了,抬頭一看,眼前就可以看到一片洶湧澎湃的海浪,過了不久,我們就到了岩岸。 岩岸上都是岩石,有我認識的細晶花崗岩、成功片麻岩,還有輝綠岩,也有很多我不認識的陌生石。 站在石頭上,吹著海風,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我好像愛上了海,愛上了這個大自然,望著遠方,海和天好像感情很好的兄弟一樣,緊緊的相連在一塊了,突然在海面上出現了一隻正在被某不明物追趕的海龜,牠拚命的往前游,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追到似的,就這樣結束了田浦海邊的一天。 那時我在心中許下了一個約定,到現在我仍記得對大自然說過的約定,那就是─「我還會再來的,美麗的田浦海邊」!期待我下一次的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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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生活記趣
期待已久的寒假終於來臨了,而今年我一定要好好規畫,過個不一樣的寒假。 在放寒假之前,我得知在台灣讀書的姊姊,以及住在美國的小阿姨、表弟都要回來金門。我興奮的等待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們。阿姨、小表弟、大姊終於回到家了,我好開心的到門口迎接他們。小阿姨買了好多禮物送給我,我好高興。阿姨回來這些日子,我當了臨時嚮導,也去了好多地方玩,像是去賢厝烤蕃薯,是用古時候的烤法,先把土塊堆起來,造一個窯,用木頭升火,燒到土堆都紅了,再把蕃薯丟進去,接著再把土窯整個弄平,之後等它烘半小時,就可以吃到香甜可口的地瓜了!雖然這樣比較費時、麻煩,但是卻帶來許多樂趣與回味。 後來,聽媽媽說小阿姨他們不留下來過年,我好失望!由於阿姨買了好多禮物給我,我也不能白白的收下這些禮物,所以我就日夜趕工的織一條圍巾送給阿姨,雖然不是很漂亮,但是這也代表我的的心意。在過年之前,為了除舊布新,我們全家就來個大掃除,姊姊負責拖地,我和妹妹負責整理家具,媽媽擦窗戶,哥哥掃地,爸爸負責搬移大型用具。整理好以後,整個家裡看起來煥然一新,比以前乾淨多了,讓人看起來舒服多了。 整個寒假我幾乎都忙東忙西的,但也沒有忘記寫功課,這次的寒假果然過得特別不一樣,更豐富、充實、更多采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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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水頭十八支樑古厝
前水頭頂界的黃厝頂,於清代乾隆中葉,添建了十四間燕尾脊、馬背式紅瓦古厝,(現編門牌:前水頭三、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九、二十八號),因為是同一座向,又是同時建築,所以能擇一個時辰上樑十八支的美譽,一時名揚全島。 是誰需要那麼多的房子?為何能在同時間興建,這話須從頭說起。前水頭黃氏小宗,十一世佑上祖傳五子,長、四、五、三位兒子遷往漳州謀生定居,次子尊義居住前水頭下界,三子質義居住前水頭頂界,黃質義生傳四子,長名祈、次名濟、三名俊、四名倡。老三黃俊就是建酉堂的百萬祖,當時老大黃祈的財力,也不亞於老三,唯是老大黃祈於五十五歲那年去世,他也生傳四子,長名秦、次名楚、三名魏、四名吳。於是黃祈的家產即分給四名兒子各人掌管,成為四個房柱,而合議同時所興建者,計長房建六、七、九、十二號四間,次房建三、十五、十六、十九號四間,三房建二十八號一間,四房建八、十、十一、十三、十四號五間,其中七號卓齋、十九號怡齋二間是屬私家學堂,八、十一、十四號三間是屬外圍同字的平脊厝。 這些古厝的建材,均採用石磉為牆基,紅磚築牆,屋頂蓋紅瓦,因之島上傳出「有水頭富,無水頭厝」的語句,此辭句是說明了金門島上各村莊,富有的人家很多,但要在一個時間,建古厝十四間者,則罕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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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哈拉館》回娘家過年
我看到蘇叔叔來,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果不其然,蘇叔叔落座後第一句話就是:『閨女,妳嬸嬸派我來接妳跟小丫頭,今晚住我家。』我老媽馬上跟他解釋:『我們都不論那套的,已經講好了,就在家裡,哪都不去。』說著還過來摟住我的肩膀,我吐吐舌頭,心想,老媽真是的,人家又不是來搶她女兒,緊張的跟什麼似的,好笑。 蘇叔叔才不聽我媽的,他對我媽搖頭:『ㄟ,我說嫂子,閨女給妳當了這麼久了,給我當一天總成吧?我明早一定準時把她母女送回來還妳。』 我很想看他們誰能爭贏,就歪在沙發上等著看好戲,可是我目光經過蘇叔叔臉龐時,他臉上的皺紋忽然令我想到一件事情:蘇叔叔的兩個兒子都在美國,聽說今年都沒有回家過年,嬸嬸平時身體總是不好,過年兒子們又不回來,她心裡一定不是滋味,我也該去陪陪她才對,帶著小龍女一起去吵吵,她家裡也就不至於冷清了。我拉老媽到外間跟她一說,老媽立刻想通了,就答應下來,於是,我雖沒有刻意,這個除夕夜,終究還是未能免俗的││沒看到娘家的燈,呵呵。 蘇叔叔家在縣城,嬸嬸看到我們來喜出望外,她抱起我的小龍女左親右親,這時天色將晚了,嬸嬸領我們來到餐廳,哇!餐桌上已擺滿各色菜餚,十幾道菜色、香、味、型,一應俱全。我吃驚的問:『嬸嬸,有客人要來嗎?』嬸嬸笑笑:『沒啊,今天只有咱自己人。』嘿,看來,今天不給嬸嬸多吃一點,她是不會答應的囉。這真是一頓不同尋常的年夜飯,我在嬸嬸的邀請下還喝了杯紅酒,一餐飯邊吃邊聊了兩個多小時,嬸嬸平時總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好像有許多心裡話要跟我講。她掛念兩個不在身邊的兒子,講到他們已很久沒回家了時還語帶哽咽,讓我不由得想起那句話『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也許那杯紅酒的低度酒精渾沌了我的大腦,我隱約的在心裡疑問:孩子養大後,太有出息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我輕聲說著安慰嬸嬸的話,小龍女也不時笑鬧,餐桌上總算又拉回了新年的氣氛。飯後,蘇叔叔提議到大門口放煙火,小龍女的一個舉雙手贊成,在金門她可沒參加過這麼刺激的節目,當然要積極響應囉!來到大門外,雖然冷的嚇人,我們四人顧不上那麼多,看著遠處近處不斷竄向空中的多彩煙火,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嬸嬸抱著小龍女,我跟蘇叔叔合作擺好煙火的位子,我搶著點燃一隻,幾秒後,突、突、突……一團一團的彩球竄向高空,在高處散開成千上萬個彩色的流星在劃落下來,小龍女high的尖聲叫嚷:『好美耶!好美好美耶!』因氣溫太低,她口中呼出的氣變成一團白煙,這又令她感到驚奇,咯咯的笑個不停…… 隔天大年初一,我還在睡夢中就被我手機的合弦鈴聲給叫醒。(這次回大陸因日期較短,我沒辦大陸的門號,我這隻手機現在算是國際漫遊,接打都要付費,並且是原來話費的十幾倍,臨來之時我一再囑咐老公沒重要的事情千萬別打我這手機。)我睜開惺忪的睡眼看顯示的號碼,一大串數字,是誰呢?我接通:『唯…… 『妳是艾琳喔?』我才『唯』了一聲就被對方打斷,是個頗耳熟的聲音。 『我是,請問您是……』 『艾琳喔,新年快樂!我是淑娟大姐,妳在北京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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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寓言》犧牲與奉獻
很久以前,我看過這樣的兩則笑話。 第一則的大意是這樣的: 話說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即俗稱的蘇聯)轄下的軍事組織是很神秘和嚴肅的。 在一個夜黑風高、酷寒難耐的夜晚,有三位直打哆嗦的衛兵正在站崗執勤,寒冷惡劣的鬼天氣,幾乎要把他們給凍僵了。這時剛好有兩位長官前來查哨,其中的一位長官,看到士兵們冷得發抖的樣子,隨即詢問第一位士兵:「你在這麼晚、這麼冷的天氣執勤,到底冷不冷?」這一位士兵,因為實在受不了這麼寒冷的天氣,只好畏畏縮縮、欲言又止的據實以報:「報告長官,冷!」沒想到他的話甫說完,即被長官訓斥了一頓:「革命軍人站崗執勤,理當保家衛國,守土有責,怎麼可以輕易說冷!」 他雖即以相同的話,詢問第二位士兵:「你在這樣的天氣下執勤,冷不冷?」這一位士兵,聽到剛才的同事被臭罵了一頓,雖然全身上下直打寒顫,還是顫顫抖抖的勉強擠出:「報告長官,不冷!」他本以為長官會嘉許他的勇敢表現,沒想到還是惹來一番深可見底的毒話:「我明明看到你冷得全身發抖,還說不冷,革命軍人怎麼可以不誠實,又怎麼可以睜眼說瞎話呢?」 這位長官在盛怒之下,又詢問了第三位士兵同樣的問題:「你在這麼惡劣的天氣下執勤,冷不冷?」這一位士兵,看見前兩位同僚,不管是說冷或是不冷,都被數落得體無完膚,都被批評得一文不值,正擔心著自己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忽然一陣靈光閃過,他靈機一動,然後和顏悅色的對著長官說:「報告長官,到目前為止,上級還沒有指示!」他本以為自己的答話,又要被刮上一頓鬍子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上級長官卻頗滿意他的回答,而且,他們是在不住的點頭下離去的。 第二則的大意是這樣的: 有一次,蘇聯頭子赫魯雪夫,來到一個農村視察,他想要測試基層人民對黨的忠誠度,便隨機抽問了一位衣衫襤褸的農夫:「請問,如果你現在擁有兩畝田地,可願意奉獻其中的一畝給偉大的黨嗎? 農夫回答得乾脆:「總書記同志!我十分願意!」 赫魯雪夫又問:「如果你現在有兩幢房屋,可願意奉獻其中的一幢給偉大的黨嗎?」 農夫又隨即回答:「當然!我當然願意!」 赫魯雪夫又問:「如果你現在擁有兩部轎車,可願意奉獻其中的一部給偉大的黨嗎?」 農夫馬上答到:「願意!我願意!」 最後,赫魯雪夫問:「如果你擁有兩匹牛,願意奉獻其中的一匹給偉大的黨嗎?」 沒想到這次,農夫卻出乎大家預料的說:「不!不!那我可不願意!」 赫魯雪夫不明就裡,滿臉疑惑的問:「咦?那又是為什麼呢?」 農夫不急不徐的回說:「因為現在,我真的擁有兩匹牛呀!」 陶然曰:「現代寓言何其多,道理又何其多;但是,能真正從中學習到啟示,甚至獲得教訓的,又有幾人?在第一個寓言裡,士兵的機智回答,幾乎是被逼出來的,因為環境逼他不得不這樣說,即使那是違心之論,似也無心更無暇去計較了! 同樣的道理,在第二個寓言裡,那位一貧如洗的農夫,當他窮困到只能擁有兩頭牛的時候,在他的認知天地裡,可能解決民生問題,如何填飽自己和牛隻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高級享受,自己終究是無福消受的,恐怕到最後,也只好留給總書記同志自己去操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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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清明風俗談
清明節,掃墓、祭祖、吃祠堂酒(吃頭),是古今禮俗的傳統行事;踏青、放風箏、盪鞦韆、拔河,仍是古早人春天生活裡賞心尋樂的一些戶外活動,清明行之,更特有意趣。或說,祭掃先人墳塋歸來,帶回了袓宗福庇,以及戶外生活,利惠身心健康。人們越是經歷多了,越感到舊風習彌可珍貴。 掃墓:金門島上民眾往昔埋葬祖上,一般有田地者葬在自己田地上,無田地者葬在公墓上,因此各地民眾祖先塋地分散各地方,當時交通工具極為不便,每年掃墓時間土俗是清明節前後十天內都是掃墓好時期,近幾十年來政府在各鄉鎮規劃免費公墓,並向民眾提倡埋葬在各自鄉鎮的公墓上,以杜絕民眾亂葬(埋葬在自己田地上)現象,大家也都選在清明節當天掃墓,使得公墓人潮人山人海,熱鬧有如菜市場。近幾年自用汽車盛行,每年掃墓嚴重堵塞行車不便,民眾又改變提前或延後掃墓。掃墓在土俗上分別掃新塋或舊塋,掃新塋一定要在清明節當天舉行,應準備豐富祭品包括三牲(豬肉、雞肉和魚)、發糕、綠豆糕、水果等等,燒給祖上禁用黃金色冥紙,因尚在帶孝期間,一律用白銀色冥紙和庫錢紙且在墓前舉行哭禮以示孝心。掃祭一年以上的舊塋可在清明節當天、提前或延後十天掃墓,以發糕、綠豆糕、水果和餅干為祭品,燒給祖上用黃金色或白銀色冥紙兩種。掃祭之前應將祖上塋地四週環境加予整理,墓碑前排列塑膠花乙對,墓上用石子壓下彩色墓紙,先祭拜土地公,祭品與祭祖塋同樣,燒給壽金冥紙,再祭拜祖塋才算完成。記得小時候掃完祖塋返回家裡途中,在路旁的田園順便拔起豌豆及大小麥禾苗各數顆,帶回家中存放數日可保健康長壽。豌豆閩南語音:「挽豆食到老」,麥閩南語音:「挽麥食到頭毛嘴髦白」兩者都是表示吉祥之意。 祭祖:清明節當天金門島上家家戶戶在自己的廳堂祭拜歷代祖先,以吃薄餅材料加以切碎如豌豆、青蒜、菜球、紅蘿蔔、豆干、海蚵、五花肉和發糕、綠豆糕、水果、餅乾、薄餅為祭品,燒給祖上也可以黃金色及白銀色冥紙為宜。 吃祠堂酒:金門島上民眾宗親觀念濃厚,大字姓每年鐵定在清明節當天在自己宗祠內舉辦宗親聯誼餐會(土語稱呼吃頭),採取自由參與方式,事先辦理登記,凡參加者一律繳納若干費用,藉由聯絡宗親情誼,促進團結合作,其他小字姓另擇適當時間辦理之。踏青亦作踏草青,實即郊遊行樂也,然必於清明行之。清明之後,嚴冬氣象一掃而空,各家均除去床上的墊被。也有把清明之際的踏青郊野,以袚不祥,俗稱之「走百病」的習俗。 放風箏是天高氣爽季節的遊戲,至清明時達最高潮。昔時人們想法說孩子放風箏,頭向上仰,可去胸腹內熱;卻還不知,久望天空,亦利於目力。實則,放風箏時跑跑跳跳,運用風力,在身心健康上是極爽快的戶外活動,兒童為之,助長發育,成人玩此得精神駘蕩之樂。再則,何以有「清明放斷鷂」之說有二種意義,一種意義那是玩到興奮之際故意把線弄斷,以禳災袪病,意謂疾病、災禍、壞運氣都隨風箏飄散而去。另一意義是說放風箏遊戲要暫告一結束,何要這樣呢?乃由於一者田園禾苗已高(大小麥與大豆),不堪人們跑跳踐踏,再則許多地方一過清明即進入風雨季節,天氣不適於放風箏了。昔時放風箏斷線土俗認為不吉祥,斷了線的風箏落在別人家屋上更被認為晦氣,對那落在屋頂上的風箏,一定要扯下地來壓在馬桶底才說是消除晦氣了,至於古今放風箏在軍事上的實用價值及嬉戲情況,古今民間百戲放紙鳶篇的考證大可參閱,有些地方一過清明,即進入風雨季節,天氣不適於放風箏,故其放風箏遊戲,要暫告一結束了。 盪鞦韆│我們現在的說法是打秋千,也不寫那筆劃繁雜的往昔字眼了,它係以綵繩懸木立架,人們坐立其上以推引之謂之打鞦韆。往昔盪鞦韆之戲,清明節日特別盛行之,打秋千這種習俗直到清明朝代都城中宮廷豪富人家,猶視為清明節的賞心樂事。到了民國時代秋千成為學校中兒童普遍的項目,才不那麼顯著特異了,小時候就讀金城鎮的示範中心小學,操場上有很多秋千,作為在校兒童普遍遊戲的項目之一。 還有拔河之戲,以往清明節前夕,金門縣政府規定各鄉鎮組隊舉辦拔河比賽,以大麻繩兩頭,各數十人執之爭挽,以力強者為贏,力弱者為輸,上及政府官員下及民眾,圍觀大叫(笑),贏者贈獎杯以鼓勵之。 總之,清明節是現今國定的民族掃墓節,其主要的目的,乃是家家掃墓祭祖,以盡孝思,清明祭祖也是政府重要行事,每年皆必為之,乃是致祭民族始祖軒轅黃帝,以慰我元祖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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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邊的孩子
從沙美回來,環島北路兩邊的田野景色,已不一樣了。就在兩三個月前,收割後的高粱稈盤據了許多的田地,也緊緊抓住人的視線,如今,在這年關前,大自然已在佈置新年的第一場地景裝置表演藝術,將薄薄的一層嫩綠敷住地表,大畝小畝的,任午後澄金的陽光在其上跳躍閃爍著,青青亮亮映入眼簾,讓人滿心舒暢,那應該是油菜花或是麥子的禾苗吧?春天來到了嗎?心裡正在激盪,手卻將方向盤打轉往浦邊的路上。 去浦邊?在駛向村子的道路上,心不免游移了一下,因為原先只打算要直走金城,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右轉,一時也說不上原因。走就走了,何必計較那麼多呢?人說偷得浮生半日閒,在不趕路的時候,拐個彎走上一條不是既定的路,帶著一份隨意,說不定給了自己一些新鮮的消息。何況同是這樣的陽光下,拜訪了那村莊兩次,都給了我好印象。走吧,去看看村莊的老房子、看看我那未畫完的寫生中的景,看看那些孩子,甚至去低迴品味那些童言童語。 緩緩駛入村莊,村莊沐浴在溫暖的冬陽下,一片祥和。一些家戶忙著刷洗鍋碗瓢盆的,紅的綠的黃的各種顏色的衣物被褥暖洋洋曬著,穿著時髦的男女青年也多了,那應該是返鄉過年的遊子吧?三四位國中模樣的少年,在空地上笑鬧著切磋越野車的本領。村莊較往昔熱鬧些了,看了讓人也多些活力來。我將車停靠在村邊的水泥路旁,過了池塘,來到昔日的畫景前。房屋高低錯落別來無恙,木頭鐵板圈成的籬笆依然圍著「自種自給」的菜蔬,尤其是那朵朵豐潤茂盛的高麗菜,令人歡心而垂涎。攀爬在牆頭上的藤類是枯黃瑟縮些,屋前的雜草地也乾黃些,還染著殘冬的色彩。景物大抵依舊,獨不見那對和我「辯論」的小姊妹。 猶記得那一天,她倆是跑跳喊地衝過來,趿著的塑膠拖鞋拍踏拍踏響。人沒到,那妹妹「姊姊,妳看!藝術家在畫圖!」的叫聲,從遠遠的水塘那邊拖引了過來,讓人不能不側目。 等抬頭起來,兩個小身影已來到跟前,險些撞倒我的畫具。 「你是藝術家?」妹妹氣喘喘地劈頭問了過來。 「不是。」這迎面而來的問題,一時真叫人不知該如何回答。眼光掃視她倆,當下心中也不禁詫異這小小的年齡不用像「畫家」這類較通俗的字眼,或是白一點說「有人在畫圖」,竟用了這有些深度的詞語。「藝術家」這三字就自己來說怎敢擔當?那是有一定的態度和精神的。對初學的我而言,目前能夠讓手中的炭精筆拿得穩就心滿意足了,還奢想些什麼? 姊妹倆聽了我的話,看看低頭的我再看看畫紙。然後,唸幼稚園的那妹妹又提高著聲音叫著:「你是!」 「不是啦!」低頭繼續畫著,故意將這三個字拉得長長的。一來看她們的模樣頗好玩,逗弄逗弄她們,再來還是要向她們表明我不是藝術家;藝術家豈是這麼好當的? 妹妹有些不服氣,揪著旁邊姊姊的衣袖問「他是不是藝術家?」稍微高些的姊姊是小學一年級生,多上幾天的學就顯得較為沉靜成熟。她再睇我幾眼,連點了幾下頭。 「你是藝術家!」像似找著了證據,妹妹又高聲發難了。 「不是啦!」 「是啦!」姊妹異口同聲說著。 「不是啦!」當我說完之後,她們有些氣憤地走人。 走了人,可讓我安靜地畫,但沒多久,拍踏拍踏兩人又來到。 「我─媽─媽─說─你─是─藝─術─家!」一字一字從兩張小嘴中唸出來,斬釘截鐵,畢竟找到更有力的靠山。這兩個小妮子可真厲害,沒想到還跑回家搬救兵,真是執拗啊! 「不是啦!」我加重語氣說著。 「是啦!」兩個人還同時重重頓著足,只差沒搥胸,總之,非要我認輸不可,更不容我解釋;即使解釋能說清楚嗎? 看她們那麼認真的表情,再「辯」下去也是沒完沒了,就權充一下吧。但心中卻在暗笑,自己何嘗有一絲一毫藝術家的氣質?何曾追尋這樣的夢想?這些日子以來,隨著東走西跑的,只不過喜歡和那些靜物面對面,享受著那份寧靜自在的氣氛罷了。「不要想那麼多,提筆畫就對了」,這樣的念頭和態度,始終讓我較能和挫折在一起,心情較輕鬆自如。若果有一天燃出了追求藝術的執著和熱情,讓我沉浸其中的奧妙和興味,在生命的旅程中,這應該是件很感恩的事。 小姊妹看我停了口,竟不吝指導我起來;尤其是那妹妹,說房子要怎樣畫,籬笆上的小鳥也要畫,樹要畫直一點,也要畫那些野黃花:::。真是有夠糾纏!走過許多村莊,還沒碰過這般「倔強」的孩子。沒辦法把她們打發掉,只好哄叫她們回家拿筆紙來畫,兩人倒也俐落,不一會兒的功夫,拿了紙筆來了。我要姊姊畫房子,妹妹畫樹。姊姊聽話,趴在地上畫了起來。妹妹搞怪,說要畫藝術家,非要畫我不可。真是受不了,要畫就畫吧,只要高興就好,能不吵擾最好。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