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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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與冬至
叮叮噹,叮叮噹,12月25日聖誕節即將來臨。 翻看高中紀念冊,兩個女兒都問說:「爸爸那時候長那麼土,媽媽你怎麼會喜歡他呢?」 話說高中的時候,收到一張女同學寄來的聖誕卡,回寄聖誕卡後,又收到同一位的第二張賀卡,可是筆跡和第一次不同,我們就是這樣開始認識、交往、結婚的。至今我都還找不到寫第一張聖誕卡的兇手是誰,不是兇手,是月下老人啦。 冬至是個重要節日,通常落在聖誕節前的12月21日至23日之間,在金門老家古崗,冬至的前一天是「吃頭」的日子,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必須是有孫子的阿公級長老才可以入祖厝「吃頭」。 82年在台北榮總擔任住院醫師的時候,每兩天值一班,每班值班費100元,每個月領1500或1600元,值完班隔天照常上班開刀,86年總醫師那年,加薪百分之一百,每班值班費調成200元,每個月領3000或3200元,訓練很扎實也很辛苦。 84年結婚,85年大女兒出生,86年二女兒誕生,連生二個女兒後,還沒能達成讓我父親成為冬至可以去祖厝內「吃頭」的長老,壓力頗大。 87年回金門醫院服務,護士阿姨說:「董大夫,我教你,不要生那麼密,隔久一點,才會生男的。」聽從護士阿姨親身經驗的良心建議,89年生老三,是個男孩,終於完成使命。 當年醫師人力較少,婦產科陳根雄學長半夜有台緊急剖腹產的刀,外科的我被叫去拉勾,手術後回到眷舍睡不著覺,九個月後迎來我們家第二個男孩。 一晃三十年,兩雙兒女均已就業。外科醫師的太太是很辛勞的,金門媳婦更是辛苦,謝謝老婆大人一路走來的扶持與相挺,在此刻骨銘心的聖誕和冬至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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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居吾述】 圓兒時心願,訪偉人長眠之地
回到蘇州南站時約莫下午一點半,尋思了片刻便決定往觀前街去覓食。公交車在市區的街道上顛簸著,路旁三、四層樓高的梧桐樹別有一番風情,心裡則打量著下午的行程。先覓食、接著去車站買明日的車票(計畫明日去南京拜訪中山陵),最後看看所剩時間找個景點打發掉時光。「打發時間……」有點奢侈的日子,以一個三十歲的人而言,不該是坐在辦公室裡勤奮地工作著嗎?以為自己是悠哉閒晃著,但這種不經意的安排計畫,卻洩露了自己「愛操煩」的謹慎性格。 在觀前街點了份揚州炒飯、一碗餛飩湯和一塊滷大排,這樣的組合其實和台北平時晚餐最常吃的搭法是一樣的。心中調侃自己是一隻「飯桶」,肚子隔個兩三餐沒裝大米就渾身不對勁。吃飽後就馬上到公交站等車前往火車站,這幾天路過了車站好幾次,但只是看到外面的人潮不少,今天算是第一次來到蘇州火車站,最後買了張隔天早上八點五十九分開往南京的火車。票價十九元的K818無座車位,為什麼是八點五十九分鐘?不能剛剛好九點整呢?心中有點納悶。蘇州到南京快車的車程大約四個多小時,不過想早一點抵達南京所以別無選擇也只能買了,到時只能忍耐一下囉! 買完車票時間不過是下午三點出頭,不長不短的尷尬時間,從背包中拿出地圖翻了翻,最後就決定去滄浪亭。滄浪亭的門票八元,拿到門票時看了一下背面的說明。滄浪亭始建於北宋慶歷年間,一個我不認識的名人蘇舜欽所建,而我所知道的歷史人物南宋名將韓世忠也曾經居住於此間。元明兩代為佛寺,再經過清代的幾次整修後成了現在的規模。這裡的人潮不多,遊客三三兩兩,園區裡山丘土木相間、林木蔥鬱箬竹叢生,陽光穿過枝枒閃動著,聽著蟬鳴聲散起步來格外悠哉。一條溪流自牆外穿了進來,園區裡面看起來就像在野外一樣,但風景又顯得精緻些。穿過了這片像野林般的小土丘來到南邊,幾座江南的廳堂,還建造了一座五百名賢祠。裡面的牆上雕刻了自周代至清代和蘇州有關的歷史名人石刻像,總共五百九十四尊,顯示蘇州自古以來在中國歷史上的重要性。牆上的人物從吳王到唐伯虎等等,我快速的讀過一遍考驗自己認出多少人,確實……不少,就連張繼這位只是半夜路過在船上睡個覺的也算是其中之一。現在回想起來,腦海中當時的風景就像一張褪色的彩色照片,泛黃的光線將畫面暈染成了模糊的夏季午後時光。 因為明日得要早早出發搭車,所以打算早點回飯店整理及休息。晚餐就選擇了在滄浪亭外馬路對面的小店隨便吃了一些,路上再順手買了碗方便麵,以免半夜肚子餓了找不到東西吃。吃完晚餐後不過是五點出頭,決定散步回飯店去!站在滄浪亭外的小河旁停了一下,沿著河流看過去一條小橋,看了一下地圖此橋名為「烏鵲橋」想必是和喜鵲有關吧!垂柳、青瓦白牆和搖著船槳的泛舟人家,眼前的江南風景讓我腦海浮出了「生在蘇杭」的名句與王語嫣的身影。想到明日將離開此地,再見不知是何年?竟泛起了一點留戀不捨的心情。沿著馬路在路口左拐,自己住的飯店就在眼前。 不知道平日的交通狀態,擔心錯過火車時間,所以鬧鐘訂在六點半,行李早在前一晚就已經整理好了。吃完飯就在櫃檯辦理手續,服務小姐告訴我到了火車站還可以改成有座位的票種,通常會有保留幾張軟座,在發車前一小時才開賣。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精神為之一振。於是連聲和服務員道謝後趕搭公交車去車站。正如服務員的提醒,我順利的換得了軟座的車票,並且在站裡買了幾包零食、花瓜子和飲料上車,當然少不了幾顆肉包子加上酒店早餐順手拿了兩顆水煮蛋,午餐就此安排得妥妥的。這趟旅遊的路上我發現大陸人特別愛吃花瓜子,於是入境隨俗手上拿包瓜子啃著較能融入環境,畢竟不希望自己過於明顯不同。想起穿牛仔褲和襯衫的打扮其實在當時很少見於大陸日常,尤其是內地城市。火車行駛在鐵軌上的聲音讓人旅行遠方的感受更甚,一路上較熟悉的地名就是無錫、常州和鎮江,窗外的風景時而江南農村、時而灰濛濛的都市景觀,我則時而清醒時而昏沉。車廂內十分吵雜且充滿汗臭味和煙味,而且滿桌、滿地的瓜子殼和垃圾。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車上清潔人員來清掃一遍,盡責的掃地阿姨拿掃把敲了敲桌腳,示意要我們把腳抬高,她伸出掃把把椅子下的垃圾掃出來。還好我換了個靠窗的位置,同桌附近的都是攜兒帶眷的,所以煙味沒有太重,只是出入相當不方便。 火車在下午兩點前抵達,下了車就在站裡買了張地圖找找歇腳處,找到了「南京飯店」。本想到入駐「南京飯店」,不過在飯店旁邊還有一間「五一賓館」,想起了之前貴州安順的朋友告訴我選擇招待所既安全又便宜,於是就草率的決定入住該賓館。我在車站外攔了輛計程車驅車前往五一賓館並辦理入住,房子相當簡陋但價格確實便宜,只需一百五十元一晚,這個價格在南京這等省會都市已經是便宜了,於是我預定了兩個晚上。而我真正的目標是後面的黃山行程,只是路過南京當然得來拜訪一下我們所謂的「國都-南京」,以及那位創建中華民國的孫中山先生,所以我並不打算在南京待太久。完成入住手續、放下行囊後,我隨即在街上攔了計程車前往中山陵。想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中山陵與明孝陵兩個點,因為是盛夏時分所以太陽下山較晚,還是可以從從容容的逛完這兩個景點。我知道的景點只有中山陵、明孝陵和紫金山天文台,都坐落在鐘山風景區內,不過一個下午是不可完成的,找找地圖上的景點才來安排明日的行程。 車子抵達中山陵的大門口,仰頭一望果然氣勢輝煌,藍白色的基底顏色就是中山先生心中的青天白日吧!站在山腳下心中竟泛起了一陣激動,畢竟從小學開始就讀過關於他的偉人故事,棄醫從政只為了年輕時的一腔熱血。記得國中時學校發了一本小冊子,是濃縮版的三民主義(國父思想)。對於國中生而言其實既無聊又生硬,我是讀了老半天根本不知所云。沒料到學校辦了一場全校性的考試,不分年級全體一視同仁、考同一張試卷,考完等到發考卷時,老師宣布我們班竟然有人考了全校唯一的一百分。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最被看好的那人,就連我也發出驚嘆聲,沒想到這還有人考一百分。哪知老師笑咪咪地看著坐在第一排的我,笑著說:「考一百分的是周志強。」我就像被五雷轟頂般的反應不過來,全班發出哄堂大笑,至今我還保留著學校頒給我的獎狀,這便是我第一次與中山先生的思想交流的經驗。坦白說,我本人的對於背誦的科目常常是一竅不通,所以大學聯考時三民主義成了拉低我與人競爭的科目。但是對於中山先生的大無畏精神是十分欽佩與崇敬,特別是他勉勵公務人員是民眾公僕的服務精神。現在每當我在大陸洽公時,特別是需要和政府機關打交道時,門楣上大大的五個字「為人民服務」我就會想起他老人家的精神。 中山陵是本次旅行中少數不用買門票的景點,景區入口的後方有一座由中山大學師生贈與中山先生的銅鼎。畢業於中山大學的自己和中山先生又有了另一次的連繫關係,心情沒來由的開心。根據說明鼎的下方埋有中山先生的遺囑和著作,鼎的上方則刻有孝經全文,故此鼎亦名為「孝經鼎」。鼎身則刻著「智仁勇」三字,我記得這是幼時背誦的三達德精神。整座中山陵為「警鐘」的造型,這座孝經鼎即是警鐘的鐘錘所在之處,起因「百善孝為先」。鼎的後方不遠處便是鼎鼎有名的畫面「博愛坊」,牌坊的的匾額就是中山先生的墨跡-博愛二字,不禁想起了高中時被「三民主義」這門科目所苦的年歲。接著長達四百米的步道,大道的兩側是由雪松代替古代皇陵兩側的石人石馬。路的盡頭就是中山陵的陵門,陵門中央入口的上方有著「天下為公」四個大字。走進陵門是一個碩大的碑亭,碑亭裡是先生的墓碑,由民國四大書法家之手的譚延闓所提「中國國民黨葬總理孫先生於此,中華民國十八年六月一日」,我默默地拿起小筆記本記了下來。而墓碑的背面卻沒有碑文,起因於先生的功績無法用一篇短文書盡,以至於成了無字碑,只留與後人自己評論。 陵門的後方就是令人眼睛為一亮的名場景,綿延不絕的台階!從下往上看全是台階,登頂之後再前進幾步,回頭往下看卻是看不到一個台階。於是有了「走完中山陵台階,上是平步青雲、下是一片坦途」的說法。台階上有不少人來瞻仰中山先生,這讓我內心十分的感動,兩岸中國人有了一個共同的交集點──孫中山先生。台階總數三百九十二階,代表當時人口三億九千二百萬人的感念。登頂之累是否就是在告知世人,當年中山先生革命之苦。平台的前方就是中山陵的祭堂,一進祭堂便是穿著長袍馬褂的中山先生大理石雕像,雕像的後方就是墓室。墓室裡便是穿著中山裝的先生臥像,石像下方五米處便是先生的長眠之地,我依著欄杆看著石像心情激動久久不已。當歷史人物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特別是從小到大深植每一個人心中的民族英雄。 雖然在炙熱的夏天登頂中山陵確實辛苦,但是在台上往下鳥瞰鍾山風景區,一望無際的風景線,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心胸開闊。只是生性害羞,否則真想大聲呼喊。一個人又有多少次機會,能完成幼時的心願呢?站在此處的我,以「欣喜若狂」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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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物
看著舊東西,有時人們會被拉往過去的時光,慢慢地在記憶漩渦中起起伏伏。 前些日子,在自己的家裡,我整理了一些舊物,一些舊學生時代的課本、以前看的表演單、過去聚餐拍的直立型桌拍。東西不多,但是真的好久沒有開封碰過它們了。 很多時候,看向過去,心中那種感受不知道對於人是不是深刻的。景物往往是舊的,但是人事已非。時光蒙塵的感受很多時候是淡淡的,就在心上猛糾結,明珠落地地響了一下,又沉寂下去。 想起小時候,剛過完過年的一點時刻,走在元宵燈節時,燈會的五顏六色、章魚燒攤子上帶點焦香的柴魚香氣、父母親年輕的樣子,現在回望總是難忘。 長長的街,無盡的興奮,以及那種總是安穩又值得期待未來的感覺。一盞盞燈間,亮亮朦朧的對未來的嚮往,我總是期待的。 時針、秒針轉動間,也許很難說時光真正有雕刻了什麼,但我們在這樣的過程中慢慢成長,慢慢被無聲浸潤。最後在天地的一個翻身間,我們就從天際墜入大海般的浩瀚,看著萬物靜靜地運轉。我們對於時間描述往往是模糊的,只能用生命運轉去體會它們的雋永與深刻。 舊與新間,模糊不清的可能是我們感受到的情感強度。 一切新的事物與改變發生時,往往是新奇、刺激強烈的。但是隨著一切沉澱下來以後,我們也習慣了新的生活方式、新的角色身份、新的人生軌跡間。我們走得匆忙,回頭看向過往的時間往往是少的。 走過畢業典禮的盡頭,相遇、相擁、分離。下一次的相遇,可能就是數十載後偶然重逢某個街口,鬢角已白,但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我們很多人也許都有過這樣的經歷。 離開了某個時地,在某個看似相同的一天後,其實人生就各自搭上各自奔馳的列車。我們離開了父母,甚至離開了手足,開拓自己的前路,與同儕、上級、朋友、一生至愛,甚至自己一人孤勇勇往直前。生命的浩瀚與不可思議,也很可能這樣子刻下每個人的獨特與難忘。 在跌跌撞撞、走過形形色色的岔路後,很難說某個決定是不是最好的決定,某個人生是不是最好的人生。我們檢視舊物有時會感到感慨,也很可能是我們想起當時的那個自己,圍繞著周圍自己的人,某種熟悉的平常慢慢改變了,來到了一個新的未來。 事物有所變化,而我們的心也不同了。如同霓虹閃起驅散的黑暗般,一旦光暗變化了,就回不到初始的模樣了。 白雲蒼狗間,我們沉澱了過往,跨過下一條人生的長河。回望著人生堆積起來的高低峰谷,兜兜轉轉間,我們會去往何處呢?過往串起的點滴又怎麼指引著我們呢? 這樣的未可知間,我們走過一朵朵新起的迷迭香葉,停在時光女神的船前,搖搖晃晃地往遠方航去。盡頭我們應該是難以知悉的。不管是人生詩章的結尾,或者我們所愛臉龐最後的歸處,我們帶著一切的迷惑向前追尋。 夜半時分,我們對過往的眷戀、對未來的期待往往都是最深的。一切已舊,萬物已新。在一個個舊物沉入記憶海的深邃時刻,模糊的星空下,我們停下看往時秒針的交會處,用盡一切傾聽內在浮起的聲音。我們也許最後會發現事物與自我間真實而微妙的關係。 靜靜的月,靜靜的人。一陣微風,也許時光最終就留下這麼多。過了這個時分,一切就凝止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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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歡樂派對
去年聖誕節前一個多月,志工服務單位的主任就在志工群組裏熱情邀約:「大家務必請把12月25日那天空出來喔!我準備舉辦一場聖誕派對,大家一定要來參加!預計活動有魔術表演、氣球手作等,當天參加者只能穿聖誕紅和綠兩個顏色的衣服,切記不能穿錯!」 遙想孩子年幼時,我們也曾興致勃勃地和他們玩聖誕老人送禮物的溫馨遊戲,直到他們知道聖誕老人只是個虛擬人物後,我們便不再費心準備禮物,這個遊戲也告一段落。 倒是任教那些年,學生們對慶祝聖誕節的熱情從未減退。系學會的學生們會貼心準備各式糖果,逐班發放,營造歡樂氣息。倘若學生們起哄推選系主任扮成聖誕老人,那麼學生們就更興奮了,個個笑開懷似地。 退休離校後這幾年,我幾乎淡忘了這個節日。幸而有熱心的志工服務單位主任,為我們這群老朋友們準備聖誕派對。為契合聖誕主題,我特意向大姊借來一件紅上衣,滿心歡喜準備赴約。當日,現場熱鬧滾滾,除了老朋友外,還有一所幼兒園的三、四十位孩童及老師們加入這場盛宴。放眼看去,大家的穿著一片火紅,充滿節日的喜氣,僅一兩位朋友著綠色服飾,襯得萬紅叢中一點綠,將節日氛圍烘托得愈加濃烈。 當日最精彩的節目非魔術表演莫屬。表演魔術的年輕人還是一位街頭藝人呢!開場,他先獻上一段雜耍熱場,緊接著,便是兩段魔術表演。最精彩的部分當屬撲克牌魔術,他熱情邀約兩位志工上台互動,我有幸成為其中一位。一位志工率先幫他洗牌,並抽出十張牌放入口袋;輪到我時,同樣重複動作,我們兩人的口袋裡各有十張牌。隨後,他開始施展隔空抽牌的絕技,一連三次,然後轉身問我:「您有感覺到一陣風吹過來嗎?若是有,請扭動臀部回應吧。」為博眾人一笑,我欣然扭動身體。緊接著,他請第一位志工從口袋中抽出撲克牌,並數數有幾張牌?在眾人的數數聲中,答案揭曉是7張;再換我抽出口袋中的撲克牌,數一數,結果令我吃驚,我口袋裏的牌竟有13張! 我是在電視螢幕前觀看這表演,心裡可能會存疑這是否有假冒或作弊情節。但此時此刻,我親身參與其中,成為這場神奇魔術的見證者。 這場聖誕派對讓我們度過了一個愉快、忘齡的節日,也讓我再度沉浸在節日的喜悅中,體驗神奇魔術的魅力。散場時,參加活動的老朋友與幼兒一般,都帶著童趣滿滿的禮物回家,那些已是阿嬤級的夥伴們都說要帶回去給孫輩玩,大家彷彿一同穿越時光,重拾童心,活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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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 擇
終於,在秋天的金黃裡了 繁花在春日,青春嫣然,一笑如夢 夏日綻放的璀璨,卻一瞬如煙火 而我,不想這樣。 (雖然前方,總有灰濛霧霾 雖然紅塵喧囂,是長夜漫漫的) 就是要在秋天盛開。讓多情的蜂兒們遇見唯一的我 讓整個宇宙下一場耀眼的黃金雨…… 一整地一顆顆金色小雨,之後…… 枝頭將是一顆顆磚紅的果實,懷抱著一顆顆褐黑的種子 這些,是我的希望 我的愛…… 綻放在秋色無邊裡,是的。 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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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上路,是愉快的,因為,多半伴隨著購物、閒逛以及旅行,但這旅途上,總會遇到不速之客,塞車是最可怕的嗎?並不是,真正讓人抓狂的是遇到沒品的駕駛,同為用路人,在台灣開車,真的需要很大的智慧還有涵養,不信轉開新聞,網路上也有許多,行車紀錄器拍下的,台灣的開車環境,說真的,品質不是很好。 妻的脾性又直又急,說來慚愧,因為我駕駛技術不好,多半都由她駕駛,然而遇到亂開的車子,豪邁的她,總會蹦出幾句,向對方長輩問好的話語,我一開始有勸阻,但聽不進的妻,以為我在袒護對方,一言不和,吵得不可開交,對方甚麼咖啊?我犯得著為他,跟妻吵架嗎?於是我當下頓悟,別再提甚麼口德修養?因為我在盛怒之際,大鳴大放抨擊死對頭時,也是聽不進妻的勸,所以將心比心,我改變不了妻,只好修正自己。 我在車上放滿了妻愛吃的零嘴甜食,她行車碎念之際,趕緊遞上貢品,哄哄小主開心,偶爾遇見玄武車時(玄武為蛇龜之體,車速徐行謂龜,車蹤飄移不定曰蛇。)我才會與妻同仇敵愾,罵上個幾句,因為有時用路環境,真的會讓人忍無可忍,而我跟妻產生共鳴,感情也變好了。我覺得罵人,切莫大聲,因為現在世道混亂,然後長輩在車上不要罵,把握這些重點,罵罵咧咧宣洩一下,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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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四遊金門
第一次踏上金門的土地,是在軍校畢業前,全期同學一起坐船到金門參訪,記得那時的金門風很大、黃土飛揚,還有就是在太武山的「毋忘在莒」石刻前留下全期同學的合影。 第二次再到金門則是在二十年前,那時在陸軍總部擔任少校參謀的我,因為聯合督導飛到金門,那時身著軍服的我,一下飛機就直接被軍車接走,然後坐船到小金門,下了船就是一連串的拜會長官、督導行程,督導的小空檔,學弟開車載著我到烈女廟逛逛,還記得廟亭搭了個棚子,裡面還有零星的幾個攤位,賣的都是一些土產和紀念品。 對金門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二十年前,那時的金門給我的感覺雖然仍是戰地風情,但卻有著落後老舊、黃沙飛揚的形象,只是二十年來內心卻有股聲音一直冀盼自己能再到金門走走,但自己總是有「太忙」、「沒有時間」等等的藉口,因此一直未能成行。 一一四年九月十日,期盼已久的金門行終於成行,第三次踏上金門的土地是為了小孩,我陪著大兒子到金門大學報到,雖然行程只有短短的一天,無法好好仔細地看清楚金門的模樣,但我心裡想著,未來應該還會有很多時間可以細細品味金門的風土民情。 果不其然,三個月後再到金門,大兒子儼然已經成為金門在地人,他開著車子,載著我和內人、小兒子,以及岳母四個人,在僅有的幾個小時,先是到合泉商店品嘗知名的「蛋香」、「蛋狗」,接著到畜產試驗所,體驗在地的牛奶、冰棒,以及牛肉乾等,然後越過跨海大橋,在橋上欣賞金門的落日餘暉,再驅車到李將軍廟虔誠祈福,並且遙望對岸的高樓大廈。 抵達莒光樓時,已是夜幕低垂,夜晚的莒光樓,在燈光的投射下,美得讓人驚豔。而胡璉將軍的回顧展,也讓人對金門的過去,以及戰地形象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接著大兒子帶我們到金城鎮上的知名小吃店用餐,再步行到土產店買貢糖和牛肉乾,晚上則是下榻在青年活動中心。隔天一早飛機起飛前,我還特地走路十五分鐘到市中心的早餐店,買了金門的粥糜和油條,結束短暫的金門之旅。 三十年來造訪金門四次,而每一次看到的金門都是不一樣的。過去到金門總是來匆匆、去匆匆,現在有了大兒子在金門讀書,我想未來探訪金門的機會還會有很多。 期待下次的金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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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傘滿廊道
成美文化園,是中部著名的觀光園區。該家族自清朝從福建客家聚落遷台,故當時所蓋房子,是融合閩式和客家房舍的特色而蓋成的。 裡面閩式老建築不少,都已是古蹟了,而最足以顯示有客家創藝色彩的,當然是花傘了,美濃花傘便極有名,故閩式屋舍迴廊間,除了有藍色窗框、門板,是客家建築的特色外,垂吊掛著的花傘,最能嗅出客家文化的味道了。廊道間,朵朵花傘垂掛,充滿客家人過年的喜氣洋洋! 從廣場看這花傘滿廊道的視野,也成了園區最佳拍照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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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管定了
每次在外吃飯的時候,總是會聽到小孩的哭聲,原來媽媽們常會忽略,當熱湯端過來的時候,要把小小孩先隔開,不然他們的手會很自然的亂撥或伸手,燙傷了就會哇哇大叫,哭聲大到影響鄰桌的安寧及用餐的品質。 我非常的重視孩子的用餐安全,有時候到餐廳也一樣,小朋友都沒有顧好,讓他在玻璃門開啟關閉剎那,進進出出,容易導致危險;我也常常忍不住就會開口說:「媽媽小心,爸爸要注意小孩,真的都不能離開你的視線,因為小孩子實在無法控制,有出其不意的危險。」 在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若是開門讓孩子先下車,又沒有牽著手,小孩就這樣被車撞了,那還真冤枉,這還不是在馬路虎口呢?所以我覺得這樣的事,我不能放置不管,於是我總會碎碎唸,讓他們能夠知道安全,尤其孩子是家長的寶貝,既然生了小孩,就應該保護他們。 雖然有時候會顯得有點太管閒事,但總是會為了小孩子的安全跳出來說話,因為自己也是為人母親,總是愛屋及烏,讓小孩有健康的成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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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樹──夫妻樹
左邊一棵樹,以「生」起舞,步步為陽 右邊一棵樹,以「命」作畫,筆筆為陰 兩棵樹一陰一陽,如天地雷電產生火花 如宇宙元素打地心深處向上竄起 二分之一的璨美與浪漫,幻化兩座海上豎琴 兩座海上豎琴,用C大調的旋律與節奏 在水面撥弄兩棵樹的年輪、樹葉、樹枝,或者 停棲在枝枒上的海鳥、雲朵,或者那滿天的 星星,用閃爍的交響曲撫慰世間的男男女女 或者情商火紅的夕陽,從兩棵樹的中間垂落 拉下天地的簾幕 或者委身旭日,從兩棵樹的中間升起 照亮青鯤鯓扇形鹽田每一粒愛情結晶的美學 左邊那棵樹用右手撩撥妳的髮絲 右邊那棵樹用左手撥弄我的心事 兩棵樹用雙手迎接一絲一縷陽光普照的 光線,用一絲一縷的琴弦彈奏大海的 故事,用一行一行的詩句歌頌鹽田的 夢想,把傳說、神話、典故擬態扇骨 把你們的世界,跳成兩支古典扇子舞 把你們的世界,站成兩隻雪亮白孔雀 向著天邊,逐一開屏 站成兩隻雪白孔雀,一直向著天邊逐一開屏 附註: 一、生命之樹夫妻樹位於台南市將軍區鯤鯓里「青鯤鯓扇形鹽田」(23°11'37.9"N 120°05'20.4"E),屬於七股鹽田第一工區,介於將軍漁港南方和青鯤鯓北方,是一座海上純白雙面扇形地景藝術,官方賦予青鯤鯓「生命之樹」的命題。 二、易經有云:陰陽構成宇宙的生命;宇宙最基本的秘密是陰陽。用此論述對照上述命題,筆者認為,「生命之樹」藝術裝置一分為二之美術造型,整個圖騰呈現的是二元對立的生命密碼,左為陽、右為陰,陰與陽相配而生,十足展現夫妻樹的美學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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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戰役與白團:一段不為人知的戰略合作史
金門島,這座台灣海峽前沿的島嶼,承載著中華民國史上最後一場大規模勝利的榮光。這場被稱為金門古寧頭大捷的戰役,發生在民國38年10月25日,以中華民國國軍的全面勝利告終,粉碎了中國共產黨解放軍登陸台灣的企圖,為中華民國在冷戰初期的存續奠定了關鍵基礎。 然而,這場勝利背後,隱藏著一段由高層戰略決策和秘密軍事合作所交織的歷史,主角便是被稱為「白團」的日本軍事顧問團,以及在關鍵時刻提供戰略指導的日籍將領。 在古寧頭戰役爆發之際,其戰略部署就與日籍軍事顧問有著密切聯繫。據傳,金門戰役的防禦陣地設計,採納了「白團」成員的建議,而戰役的戰略指揮,則與前日本陸軍中將根本博息息相關。 根本博與國軍將領湯恩伯(時任舟山、廈門、金門作戰指揮官)分別執行作戰指導,成功擊退了渡海而來的解放軍。雖然白團的正式活動始於戰後,但這場勝利的背後,已體現了國府尋求日本軍事專業協助的迫切需求。金門戰役勝利後不久,雙方的軍事合作正式浮上檯面。 早在民國38年7月,蔣介石就曾親筆致信給前日本陸軍大將岡村寧次,請求協助「臺灣軍的建軍及重建」。岡村因病將此重任託付給他的直屬部下富田直亮將軍。富田直亮將軍隨後被視為首任「白團」團長。 民國38年11月,富田直亮與荒武光國等三名核心成員抵達台灣,白團的活動正式展開。在接下來的20年間(1949年至1969年),共有83名白團成員在台灣參與活動,深入參與國軍的各項建設。 在幕後,日本本土的「富士俱樂部」扮演了重要的後方支援角色。該組織由白團創立的重要成員小笠原清負責,不僅負責與顧問團家屬的聯絡及支援,更應白團要求,收集並寄送了高達7000冊軍事書籍和5000件資料至台灣,對白團的活動做出巨大貢獻。 白團的核心任務在於重建國軍的軍事素質和組織能力。民國40年6月,在富田將軍邀請下,白團成員山下耕抵台,與大橋策郎、宮田正一郎等人共同投入動員工作。 最為人所稱道的是,從民國41年8月起,山下耕等人在台北郊外的石牌,展開了為期七年的「動員幹部教育」,成功培訓出超過9000名國軍幹部。這批經日式嚴謹訓練的軍官,成為了後來國軍現代化的骨幹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在白團成立的同年(民國41年11月1日),「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退輔會)正式成立,首任主委為嚴家淦,第二任即是日後的中華民國總統蔣經國,足見當時政府對國軍重建和安置工作的重視。 白團的活動貫穿了兩次重大的台海危機:第一次係在民國43年9月3日「金門島砲戰」爆發。當時白團的聯戰班第二期正在進行教育訓練;第二次係在民國47年8月23日「金門島砲戰」爆發。這場危機期間,白團動幹班的軍需工業動員班第一期正在入學,顯示出白團在戰略規劃中對軍工動員的關注。 即便在兩次砲戰之後,白團仍持續關注金門防務。富田團長及副團長(如山本、本鄉)多次蒞臨金門視察,他們甚至曾以中將待遇接受禮遇。這些視察工作持續到民國52年,即便面臨美國總統候選人甘迺迪主張金馬撤退等國際政治壓力,白團依然堅守崗位,深化軍事合作。 直至民國58年,白團正式解散,完成了其歷史使命。然而,白團的領袖富田直亮將軍卻選擇以中華民國大將的待遇,單獨留在台灣,直至民國68年4月26日逝世。最近的一次考察金門係在112年3月21日,由日籍作家門田隆將擔任領隊,率領來自福岡42位團員,當時夜宿浯江飯店。 這段長達二十年的軍事合作,從一場島嶼的關鍵戰役開始,透過教育訓練和戰略建議,深刻影響了中華民國的軍事重建和防禦體系的確立。白團的故事,是冷戰時期國際政治與軍事交流中,一段低調卻份量十足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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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我家防空洞
這樣躲避的日子,成了我們的家常便飯,有時也學會「聽音辨位」,當砲聲是急促的「蹦!咻──!蹦!咻──!」「蹦!咻!蹦!咻!」大家就會狂奔而來,大人行色匆匆,一臉驚恐的拉著孩子,三步併做兩步,下了防空洞的階梯,就往裡擠,慢來的,只好就站在洞口。 約半個小時光景,耳邊的砲聲漸漸遠了,間隔的時間拉長了,慢慢天空回復到平常的寂靜,耐不住安靜的孩子有了騷動,於是守在洞口的首先發聲:「哇!砲聲沒了!」這時洞裡的我們也爭相往洞口奔去,今天的單號聚會結束了,天真的孩子一哄而散,大人小小的交流之後,也各自再去收拾晚餐的殘局。 後來,陸續有幾家鄰居蓋了防空洞,我們家來躲避的人潮少了一些,再後來「特檢組」這個單位自己蓋了宿舍,搬到新的住所,但我們家的房子並沒有空出來,另一個單位住進來,那時年紀不大,而且在金門那個屬於戰地前線的軍管時期,有的單位也十分的保密,所以我也不清楚叫什麼名稱,他們的工作有如電信單位要發報有密碼的電報一般,所以可能叫:「情報組」,因為他們在「防空洞」架設了發報機和收報台,我們的生活中,常會聽到「嘀嘀嘀答、嘀答嘀答、嘀」,這個聲音只是我憑一些記憶記下,然後工作人員便會去解碼,我記得那時組長姓陳,還有一位組員姓趙,另外有兩位姓梁,我們習慣稱「大梁叔、小梁叔」;後來他們單位也有了自己的辦公處所,據說搬到太武山上。 我們家的防空洞,推估應該有六公尺見方,印象中有兩張上、下舖的床,所以容納20~30人是沒有問題的,從大門進來在房子右側有一個防空洞的掩體有留出入口,這裡可以進去,是立式的階梯,只用鋼筋彎成一個ㄇ字型,鑲嵌而成,上、下較不方便;進去院子之後,在客廳前的走廊左側有留了一個斜坡式的入口,二段式的階梯,前一段約有8~10階,左轉有3~4階,平常洞口用一木板蓋住,遇單號就打開供大家使用,院子則有留兩處通氣孔,洞裡也裝有電燈。 這個防空洞與我們的生活十分的密切,從爸爸、媽媽和我們姐妹、到我們姐妹結婚後,大的孩子也躲過防空洞,但小的就沒有;民國67年12月16日,美國和中國大陸建立邦交,68年1月1日中國大陸宣佈取消對金馬地區實施「單打雙不打」,但長達近二十年的「躲防空洞」歲月,已經在我的生命烙印下深刻的印記,夢中「防空洞」不斷出現,說與女兒聽,她說我那麼喜歡寫作,為何沒有為「防空洞」留下紀錄?她只看見那個「防空洞」的木板蓋子,卻沒有下到「防空洞」的經驗,因為她出生後,已經不用再過「單打雙不打」的日子。 大姐的老二,小時候都是我背大的,有一次,媽媽清洗「防空洞」,把木板蓋子掀開,讓「防空洞」透透氣,我神經大條的背著老二,走到走廊,一腳踩了進去,就這樣踩空滑了數十台階,我心慌的哭了起來,沒有想到自己有沒有受傷,只想著背上的小娃兒怎麼樣了? 「單打雙不打」的日子結束,我們家的防空洞,功成身退,沒有躲避的人潮,但洞內涼爽的夏日,成了我們避暑的好處所,後來高粱酒也成了新住民,我和妹妹的孩子,出生於「單打雙不打」結束後的時代,他們只看見那塊木板,聽說下面有個「防空洞」,有沒有好奇進去玩鬧過?要再找機會拷問烤問。 媽媽一向和鄰里和睦相處,「單打雙不打」的日子,更和鄰居有了革命情感,一起為家的安全,風雨同舟,守護彼此的生命,所以,現在我回娘家,鄰里的大哥還常惦記我的母親,總是誇她溫暖、善良、樂於助人,讓人尊敬和感念,也懷念一起躲「防空洞」的日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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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行染冬色──梨山武陵話楓松杉杏
從冷冽的合歡山群下到大禹嶺之後,身體果然暖和許多,但更暖心的是,一過大禹嶺隧道,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楓紅落葉,以及那漫天的楓黃楓紅,讓人心醉不已!也增添這次旅行中美麗的色彩。沿著台八線到梨山,這樣的美好風景常常可以看到,很想讓自己常常停車下來駐足欣賞,可惜的是需趕行程,否則就是摸黑到武陵農場。 到了梨山,這裡也不遑多讓,無論是梨山賓館前的楓紅楓黃,還是楓之谷1956祕密花園的楓葉,總惹得遊客注目,從楓紅的隙縫遠望雪山主峰等聖稜線,藍天白雲下雄壯的山軀,更是絕佳的美景! 雲層被陽光輕輕劃開時,遠山的青黛一層層浮現,武陵農場的翠綠像整齊的琴弦般延伸在山坡上。楓葉紅得像火,把山谷照得暖亮,像是冬天親手點燃的燈。水池旁楓黃點綴些著楓紅如夢般的倒映在水面上,天鵝悠然划過,享受著金黃般的水天一色,讓遊客暖心無限,是冬寒裡的暖流!這些夢一般的奇景,早已讓我忘記路途的遙遠,換來的是滿心的喜悅! 而走進落羽松與水杉的小徑,風一吹,羽狀的葉子微微顫動,一棵棵落羽松與水杉好像在向旅人輕聲問候。金黃色的小花在路旁亮著,陪著那抹深紅的落羽松林、水杉林影,一起迎接每個慢下腳步的人。在這大雪時節裡,漫步林間享受新鮮的空氣,將山下世俗的事情拋諸腦後,投入武陵的懷裡,訴說著山裡林野的浪漫情懷! 回程往楓紅谷,楓紅谷溪邊的水清澈地映著紅葉,像把晚霞收藏在掌心。愈往山谷深處走,葉聲愈柔,人心也愈安靜。雖然東北風暫歇,滿谷楓丹,如霞照於石上。只是落紅無語,卻寄相思;寒溪緩緩流過,似乎自訴冬情,當不寂寞! 梨山、武陵、楓紅谷──這三處冬景像是冬天的三段樂章。第一段壯麗而昂揚,如山風吹響的序曲;第二段溫柔而深情,如落羽松、水杉小徑的輕舞;第三段細膩而婉約,如流水與楓葉合奏的低吟。 當你走完這三段旋律,就像親身經歷了一場從視覺到心靈的洗禮。冬天不再只是季節,它成為一種溫度、一種情緒、一種令人想反覆聆聽、反覆凝望的美好。 而當我離開時,楓葉仍在枝間輕顫,像是在目送,也像在告訴我:「心若仍為冬色留白,季節便不會在記憶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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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譜、墓葬與口述史:金門何氏始祖再探
一、緒論:跨越金廈的族譜公案 在閩南宗族文化中,「開基始祖」既是血緣源頭,也是地方開發、宗族排列與記憶建構的重要基石。金門(浯洲)何氏的始祖爭議橫跨數百年,涉及金廈兩地文獻落差、墓葬證據、祭祀儀式與口述歷史。核心問題即:浯洲何氏究竟應以添清公為血緣始祖,或以渡海拓殖金門的仲叔公為在地開基始祖? 本文依據《廬江浯洲何氏族譜》、明清抄本、墓葬現地調查,以及口述歷史與整合地方耆老記憶,旨在釐清始祖論爭的歷史結構。 二、開基始祖:文獻斷裂與雙重敘事 (一)添清公的「開基」形象 舊譜載,添清公妣唐氏生於元朝,生卒葬皆不詳。公生三子:佛叔、仲叔、仁叔。元末泉州爆發「亦思巴奚之亂」,添清公棄官避禍於東澳順濟宮左側。族中「祖、福、哥、奇」四兄弟走投無路,至順濟宮卜珓(擲筊)示可免患,乃匿名遷往漳浦南溪。添清公則留居東澳,成為東澳-浯洲系統的上溯祖,其葬所因此應在東澳一帶。 《清源何氏譜研‧第二期》(何清白主編何書鏞撰)載:何惠生(晉江錦里何氏奉為一世祖,1336年生)約四十五歲(1381年)中舉,授廣州府儒學教授,赴任途中曾往廈門嘉禾里祭掃祖墳(何添清夫掃墓),側證添清公葬於東澳嘉禾附近。 佛叔與仁叔後裔多遷泉州、晉江、洛陽、石獅等地;舊譜對仲叔公僅記「留居廈門」,生平、葬地闕如,顯示早期文獻對其記錄嚴重不足。 (二)仲叔公:跨海拓殖與在地開基 《廬江浯洲何氏族譜》抄錄大明何厝所修譜牒,其中五世伯祖庠生慶元公與七世伯祖廩生桂香仝修之記載皆指出:高祖孝慈仲叔公為東澳始祖添清公次子,自大陸來金,以搖鼓「賣玲瓏」、販賣針線雜色維生。 筆者親訪陳坑耆老得知:陳坑村東山一帶舊稱下塘、上塘、後新厝、下埕、大墩頂、祖厝口、下竹、巷口門等角落,而仲叔公亦於其時娶巷口門戴氏為妻,後終與妣戴氏合葬於東山羊角石下。歷經六百餘年,戴氏家族逐漸式微,後繼無人,然至今在東山角落陳清從者老宅仍可見「清顯考戴公叔侄仝立神位」暨戴公泊陳氏、林氏、黃氏孺人神位,顯示戴氏昔日於此地確有深厚之家族脈絡。 何進財宗長指出:添清年邁,無力再開基,三子各奔前程,佛叔、仁叔分居洛陽、泉郡,唯仲叔公渡海拓殖浯洲,以地瓜藤、食物、茶油、胭脂、花粉、針線等物往返廈金批售,勤勞實幹,被長輩稱為「真大業」。 《廬江浯洲何氏族譜》明載:仲叔公抵達浯洲後安居陳坑東山,百年後葬於東山羊角石下,遂成為浯洲何氏開基始祖。譜記並詳述其與妣戴氏所生五子,其中次子永立(字國正)後被奉為金門何厝一世祖,形成今日金門何氏主幹世系。 金門宗親因此形成清楚的系譜模型:添清公:血緣源頭、遷徙起點。仲叔公:浯洲在地開基祖。永立公:金門何厝一世祖。 (三)論大陸譜系斷裂 同安宗長何文亮指出:廈門何厝缺乏添清公墓址確證,且不談仲叔公事跡,一直未承接浯洲對祖先的數百年奉祀傳統,如今反質疑仲叔公葬於羊角石下,與金門文獻與祭祀脈絡均不相符。 造成大陸譜系「失憶仲叔」的原因包括: 1、明清動亂與文獻散佚;2、仲叔支早年外遷,使本支掌握資料困難;3、明代宗族制度要求外遷者「在地再造」家族身分,導致跨域世系不一致。 三、儀式與祀典:地方知識的證據鏈 (一)墳墓與祭祀的歷史密碼 金門何氏羊角石下墓地之祖塋格局殊具特色:中間為始祖仲叔公與妣戴氏之合葬大墓,右上側另建一座小墓。依循世代相傳的清明祭祀禮序,皆須先祭拜右側小墓,再行叩祭大墓。綜合歷代宗老於清明時的口述傳承、何應松前理事長所認定的「東山孝慈公妣戴氏之墓即為始祖仲叔公墓」之說,以及何銘輝博士承自宗老的口傳記憶等多項線索,推測小墓極可能為仲叔公或其後人自廈門迎回父親或尊長衣冠而立之衣冠塚。 此等祭拜的安排,與傳統祖塋之倫序略有差異,顯示仲叔公應先葬於斯,後人再追建其尊長小墓;該尊長或即其父添清公之象徵性墓位。此種配置,使後代子孫在清明主祭仲叔公之際,亦同時得以兼顧血脈尊親與地方開基的歷史意涵。 前輩何謙益亦憶述家傳祭祖之法則:「阮爸講,自古以來清明祭祖,攏是先拜右上角的添清公,再拜仲叔公,一代傳一代,行之已久。毋免予廈門彼邊亂亂講,破壞宗族無法和睦,兩岸無法和平,變做永遠對立,實在可惜。」 先何再明前理事長亦持穩健之見:「大陸彼邊欲來拜就予伊來拜,咱拜咱的。總有一日,真相會大白。」 此等前輩所述,不僅反映地方宗族對祖先墓位與祭序的歷史記憶,更顯示金門何氏對仲叔公-添清公父子脈絡的既定理解,以及在面對跨海族親認同差異時,仍期盼以事實與傳承為依歸,維繫宗族與兩岸和睦之深切願望。 (二)1986年宗祠奠安:「外家」制度的活史料 1986年金門浦邊何氏宗祠奠安典禮中,因以仲叔公為本祠開基始祖,其妣戴氏(祖婆)自屬儀式中所稱之「外家」。而陳坑巷口原戴姓一房,歷經六百年後,戴氏漸漸式微,已無後裔,遂轉由小西門戴氏承續,代為擔任奠安禮儀之外家角色。儀式所迎請之外家為戴氏,而非添清公妣唐氏,正彰顯祠祭主體確立於仲叔公系統,並再次確認仲叔公與戴氏聯姻的歷史事實。此情由筆者親身建證。 (三)「基開羊角東澳浯洲為一脈」的祖訓邏輯 何金章理事長表示,他一生所遵奉者,皆以家父歷時1991年所編纂之《盧江何氏族譜》為主,絕不因一時紛擾而與「少年家」妥協。當年家父臨終前曾交代兩大使命必須完成:其一為修復孝慈公暨妣戴氏之墓;此項工程終於2000年圓滿落成,並與十八位宗長合影留存紀念。其二為重修族譜。為此,家父日以繼夜、廢寢忘食整理文獻,並安排何水泉宗長、先何再明前理事長等兩位,挨家挨戶掀開神祖牌核對世系。歷經兩年艱辛,終於1991年完稿付梓。家父畢生不顧一切為何氏奔走,他說:「這一切,值得。」其志其情,至今仍為宗族共所敬仰。 同安宗長何文亮亦指出,大陸何厝方面迄今仍無法提出添清公墓址之確證,對仲叔公生平行跡亦多所避而不談,其葬地更未能明示;且數百年來亦未承續浯洲對始祖的祭祀傳統,更無弘揚祖德之行動,如今反質疑史料中明載仲叔公葬於浯洲陳坑東山羊角石下,實與文獻脈絡及地方祭祀記憶皆有牴觸。 此等史實、族譜與地方記憶交相印證,既是前輩畢生心血的成果,也是金門何氏宗族延續數百年的公認共識。 四、結語:始祖之謎的歷史意義 五世伯慶元公曾言:「世系之出於誰,支派之分於親疏,無不有其秩序;然昭穆之詳、傳承之慎,皆非可任意而為,故族譜之修,務在其急。」此語道出修譜之本義─既為繼往開來,亦為承續始祖之遺志。若連「開基之所自」都未能辨明,則何以使後昆有所遵循? 先何朱武前輩表示:「少年人要如此作為,真沒法度,既不懂又不講理,又有何奈。」 是以,務必認清開基之主在於誰。仲叔公渡海來浯,開疆闢土、胼手胝足,其功不可沒。族譜若不續其事、述其跡,任由有心人扭曲史實,則是愧對仲叔公,亦愧對一脈宗祧。 浯洲開基始祖之論說若仍懸而未決,族譜將何以立?將何以傳?懇請主編者三思:凡無真憑實據之史料,豈可恣意揣測?一旦刊行,事涉宗族信史,切勿使後世譏笑,遺禍萬年。俗語云:「木有根,水有源。」倘一本族譜對開基始祖含糊不清、語焉不詳,則修譜何義?不僅無價值可言,更是辜負祖宗,實為大不孝。 從更深一層看,浯洲何氏開基始祖之爭,並非僅止於「誰為第一人」的簡單判定,它關係到歷史敘事權、地方認同與宗族倫理。添清公象徵家族遷徙之起點與士人傳統,仲叔公則體現跨海拓殖與民間踏實生活之真實。二者本為同一歷史長河的不同階段,而非彼此排斥。金門宗親透過修譜、修墓、祭祀與口述史,共同建構屬於浯洲的完整敘事,亦在更大族群網絡中爭取自身話語的平等地位。 族譜因此不僅是姓名世系排序,更是權力、記憶與身分認同交織的文本。所謂「樹本不忘其根,江河不離其源」,其義已非僵固的起點,而是對歷史根源持續追問、慎終追遠的實踐。惟有在此基礎上,方能真正不負祖先、無愧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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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我家防空洞
多次夢中與我家防空洞相遇,思念深深,因此,想為守護我和鄰居多年的防空洞,留下一些念想。 尤其遇到年節,思念更深,記得老爸在的年代,過年春節辭歲,要拜佛祖、灶王爺、水井,一定也要向防空洞辭歲,我們都會備糖果、瓜子,後來老房子改建,水井沒了、防空洞沒了,這才沒有拜,但我們心中對防空洞卻留著滿滿的感恩與思念! 民國47年(西元1958年),發生在金門的「八二三砲戰」,稚齡的我和爸媽、大姐、小妹們,只能躲在老家床舖底下,四周都是煙硝迷漫,嚇壞了我們姐妹,只有嚎啕大哭,本來我和大姐躲在大房間的單人床下,妹妹們和爸媽躲在中間房的大床下,床上是以蚵殼、沙包裝在麻袋,用以抵擋猛烈的砲火,心軟的媽媽,揚聲叫著:「不哭!不哭!快過來一起躲。」 我家位於現在的總兵署後方,那時這裡是屬於「戰地政務委員會」的官辦之所,所以四周的砲彈命中率也最高,我們躲得都不敢輕易料理餐食,一直到砲彈間歇,媽媽才匆匆煮了粥裹腹,但煙硝四起,嗆得眼都睜不開,幸好我家小院子的走廊有一口水井,媽媽打了水,用毛巾來摀住口鼻,減輕了我們的不適,多少也減少了我們姐妹的恐懼,這是少小時,我對此一砲戰所留的記憶,卻不容易磨滅! 隔一或兩年,我家有了許多阿兵哥來幫忙開挖「防空洞」,整個大院子都被挖空了,我看他們用洗澡的大澡盆,裝了水,裡面有很多衛生紙,好像也有一些糯米,和在一起,再來就是成堆成堆的水泥,在門口的廣場上拌攪著;說這樣「防空洞」才會堅固,另外,也有許多鋼筋,顯然工程十分的浩大。那時年紀小,也不懂什麼建築的工法,只是記憶中看見他們忙進忙出的。 我有興趣的是,那些阿兵哥工作累了會在我家的大廳休息一下,他們常帶來一些漫畫書,這些就是他們的精神食糧,我大字不識幾個,但是那逗趣的圖畫吸引了我,當他們休息好了,繼續上工,被丟棄一旁的漫畫書,就成了我獨霸一方的天地,那時有:《牛伯伯打游擊》、《阿三哥與大嬸婆》、《我們六個》等等,這些書豐富了我的小小腦袋,有時都忘了吃飯,常是媽媽大聲吆喝:「吃飯了!」。 至於防空洞蓋了多久?我則不復記憶,只是後來每當「單打雙不打」的砲擊時間,附近沒有防空洞的人家,我那與人為善的媽媽,總是招呼著鄰居們大大、小小的來我家躲防空洞,防空洞的空間雖然不是挺大,但也可以躲幾十人,大約每逢單號的黃昏,接近用晚飯的時間,當遠處響起:「蹦!蹦!蹦!」媽媽就會提醒大家,砲聲來了,準備躲防空洞了!接著是「蹦!咻──!蹦!咻──!」顯然砲聲近了,媽媽只有更緊急的呼喚我們手腳快一點,此時,附近的鄰居們,大人牽著小孩快奔進我家,有的從大門直奔而來,有的居住在我家後方的,則選擇從巷子的邊門進入,一時防空洞充滿孩子們「吱吱喳喳」的吵鬧聲,有如一群小麻雀。 當然除了鄰居們,還有一些是當時借住在我家的工作人員,我們都習慣跟著大人稱:「公家的人」,後來我長大後,才知道那個單位叫「特檢組」,是屬於警備總部管轄,至於是借住?或有付房租?我想民國38年國軍退守金門,一時之間,沒有兵營可用,很多金門的民房都成了阿兵哥的居住之所,所以是軍民共住,用此推估是沒有付租金的,這些工作人員我推想,很多應該是戰場上身經百戰士兵,所以一來防空洞的空間不大,或也體恤百姓對砲彈的驚恐,都把防空洞讓給我們來躲避,只有砲聲近了,他們還是急忙跟著躲進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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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
夜色,撒網湛藍 網住迷離的時光碎片 而我是夜行者 為了一睹超級藍月 快步登上瞭望台; 山城在月的低吟下沉睡 昨夜在哪裡? 在晶瑩剔透的晨露裡 午夜,街道冷冷清清 除了路過的流浪犬 只有霓虹燈閃爍 整夜聒噪不安的夜鷹 終於放下情緒── 天亮前,便已遁入叢林 昨夜在哪裡? 在粉嫩嫣紅的花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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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金門捐血站與捐血歲月
金門,有海上最美的公園之稱,但在這個海上公園有些醫療相關服務措施卻不如台灣便利,自中年返金照顧垂垂老矣的父親後,最遺憾的就是沒辦法常常捐血。 「捐血一袋,救人一命」。小人物只能透過捐血這樣的付出,盡自己的微薄之力幫助需要的人。在台灣工作時,只要時間到就會固定挽袖捐血做公益,從民國88年回金門後,仍然繼續捐血,樂此不疲。奈何金門捐血站自95年3月份撤走,金門的熱血人兒無法常常享受捐血救人的付出及光榮感,每年兩次固定天數才能感受捐血樂趣,難免失落。 其實要能捐血不容易,感冒、口腔治療、出國、女性生理期……等狀況暫緩捐血,不能有B肝C肝,一些身體狀況或疾病更是不能捐血,就為了讓每一袋血能提供有需求的患者用的安心。而之前因疫情影響,捐血也有更多的限制與把關,好不容易走過疫情,但是捐血的人似乎還是不足,常常看到缺血資訊,血庫存量不足亮起紅燈,總是令人很想挽袖捐血,可惜六十五歲以上無法捐,雖然政策改變可以捐到七十歲,但是每年要赴台到關渡捐血總站接受專業醫師體檢,而且只能捐一單位,雖然要求嚴格也有許多麻煩,但聽聞幾位對捐血狂熱的支持者已成習慣,時間到仍固定飛去台北捐血,當天飛回金門。以前有位捐血同好,服務於金城清潔隊的蔡先生,他從不間斷的挽袖捐血,其捐血累積次數可能是金門最高的,習慣捐血的他即使高齡仍不惜買機票赴台捐出寶貴熱血,雖然收入不多,仍堅持付出而樂此不疲;還有位金門高中教官後來調到校外聯絡組,也是捐血熱衷支持者,已擁有四百多次捐血紀錄。九○年代左右,金門捐血最多的陳先生,自捐血站撤掉後也只能停止捐血,總覺得有一絲絲遺憾在心中。如今女性捐血者也不遑多讓,只是礙於每月身體因素及體重限制,大多只能捐一單位,體重六十公斤以上才有辦法捐到兩單位。 而現在捐血除了可以做公益,也常會有各贊助單位提供紀念品吸引,還記得有一次金門獅子會、金蘭獅子會共襄盛舉,提供豐富贈品號召更多民眾挽袖提供熱血。雖在寒冷冬天,凜冽東北季風狂吹,大家仍熱情不減耐心等候,接受捐血衛教及健康檢查,希望每袋鮮血都能輸入傷病患體內,讓熱血發揮真正用處。霎那間金門宛若熱血英雄島,從各鄉鎮湧來的人潮,更有海巡弟兄整隊來參與,畢竟錯失良機又要等半年才有機會。捐血活動時間訂在下午四點半結束,但護理長不忍讓等候者失望,還是堅持到最後一位捐完血,太陽西下黃昏時分才收攤。看到護理長即使從早忙到晚,逾結束時間依然繼續服務等候捐血的民眾,大家一起為社會付出的認真與祥和景象,令人動容。 回想以前固定在捐血站接受血小板分離術,都是軍人及兩棲蛙人弟兄居多,他們年輕又健康,血小板分離時間較快。在金門捐血站裁撤後,曾多次向當時的吳立委反應爭取保留金門捐血站卻無消無息;於是又寫信予當時的金秘書長,期盼轉交前總統馬英九請求讓金門捐血站可以繼續服務金門民眾,不知是否有轉達,最後的結果金門捐血站還是走入歷史,改成每年兩次巡迴採血,可惜將滿六十五歲無法再盡情體驗捐血之樂。滿六十五歲時的最後一次捐血,想要為捐血生涯劃下完美句點,希望能依照往昔再捐兩單位,四月生日的我等到六月初才有捐血巡迴服務,護理人員依規定只准捐一單位,由於剛滿六十五歲才隔一個月,希望能與關渡捐血總部懇求拜託,電話溝通約十幾分鐘還是無法突破捐血限制,最後有點遺憾的捐出一單位向三十多年的捐血旅程告別。 無法挽袖捐血只好當起捐血志工,分享自己在金門捐血站的心路歷程與經驗。記得有次捐血因為照顧老父親睡眠不佳,導致當天白血球不足無法捐血,護理師提醒要注意身體及充足睡眠;有一次則是早上吃了炸物,結果進行血小板分離術抽出來的血,經機器快速離心後試管上層浮出一大片油脂,護理師要我多喝綠茶、跑步、多流汗,四小時後再抽血檢查,經過三次檢驗油脂還是過高不行捐血小板,只好隔天再去試一次,終於通過。記得有次遇到一位副營長也要捐分離術,結果抽血檢查也是呈現油脂狀,其告知早餐只吃一顆荷包蛋,但血液檢查結果卻不通過,可見平常喜歡吃油炸物其血液粘稠導致油脂很多,護理師也溫柔建議要吃得健康、多運動,每次捐血總能感受到護理師滿滿的愛心與關心。也有捐血者帶了剛下課穿著逗趣恐龍裝的女兒,與捐血站護理師合照,做出各種不同動作姿勢,詼諧可愛模樣令在場捐血者及工作人員哈哈大笑,在捐血站的一隅小天地,享受生活中的平淡樂趣與付出助人的幸福。 「我不認識你,但是我謝謝你!」曾經琅琅上口的廣告詞,讓捐血活動更為推廣,一個小小的付出就可以拯救一個生命,回想以前醫療不發達的時代,一袋血需要花多少錢去買,如今在大家的無私付出與努力下,醫療時的用血可以源源不絕,是整個醫療體系與社會的福氣。正如經典的口號:「捐血不會改變你的人生,卻能改變別人的一生」。你的熱血是他人的希望,其實最大的盼望仍是希望金門重設捐血站,讓金門民眾三不五時有機會享受捐血的樂趣,拯救更多急需鮮血的傷病患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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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低谷煮出一杯咖啡的勇氣
你可有想像過,在繁忙如常的生活當中,一間咖啡館忽然地出現在你面前,望去窗外無盡荒原,店內卻掛著三句靜靜等待你回答的題目,「你為何來到這裡?你是否害怕死亡?你是否感受到人生的圓滿?」你是否會停下腳步思索?John Strelecky 所撰寫的《世界盡頭的咖啡館》正是一本以寓言式筆法構築的存在探索之書。 這本書出版以來橫掃全球譯本40種語言,再次引爆華文世界對「人生目的」的深層探索,2025年由三采文化推出,它不像嚴肅哲學般的艱澀,卻也不僅是勵志雞湯,介於兩者之間,化繁為簡,僅用日常情境說出人生最大哉問。這本書的結構極為聚焦,主角在職場上勤奮卻陷入疲憊,在一場旅途中意外來到「世界盡頭的咖啡館」,店裡菜單與其說是點餐,具體來說是點醒,每一道「問題」都是自我對話的啟蒙。 你為何來到這裡? 作者提出「存在目的」(Purpose For Existing,PFE)概念,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但他卻以樸實方式作為表達,你選擇的生活方式、你所從事的工作類型等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內在充實、社經地位,還是為了內心渴望實踐的某種意義?這的提問不求立即有解,而在於「鬆動你以為理所當然選擇」。 你是否害怕死亡? 所謂恐懼死亡的思考意涵,在於害怕尚未活過真正的自己而已,這句話是本書給人的震撼點,看似作者在談生死,不如說他申論「活著的方式」。此一命題與心理學家厄文‧亞隆(Irvin D. Yalom)在《直視太陽》的觀點遙相呼應,正是死亡的意識出現,才逼迫我們認真面對生命選擇的真實難題。 你是否感受圓滿? 作者拋出這個審視問題,不是從他人評價來衡量自我成敗,而是回到個人經驗的內在圓融,如果你在今日即將離世,是否願意重複自己的人生一回?這與布朗尼.韋爾(Bronnie Ware)在《那些臨終前最常後悔的事》中蒐集的第一名遺憾,「我希望我有勇氣活出真實的自己,而非他人期望的模樣」不謀而合。 我依舊對療癒類讀物給于批判性閱讀,儘管本書在架構與敘事上相對流暢,簡潔寓言式筆法易於讀者融入,卻也出現不少讀者指出過度簡化人生複雜處境之嫌,尤其對於來自社會底層或結構困難中的人而言,單靠尋找「存在目的」是否能實質改變處境?正是本書值得進一步對話的面向。例如,美國哲學家查爾斯.泰勒(Charles Taylor)在《自我的來源》指出:「現代人愈來愈強調內在的『真我』,卻忽略了此真我始終是在文化脈絡與社會結構中形成的。」這也提醒我們,尋找目的,不是逃避現實而是在當中尋找行動根據。 書寫自己的人生腳本 《世界盡頭的咖啡館》不是解答,而是啟蒙,假如我們將其視為一種引導自我省思的「儀式場域」,那麼下一步重要的,是如何將這些問題轉化為行動策略與社會連結。從閱讀到行動的思考之道,如何能在個人生命歷程中產生具體作用,讀者不妨可以撰寫自己的PFE宣言,參考書中作者的思辨過程,嘗試用一段話寫下你的「存在目的」,這不需要一次定案,而是可以反覆修正,成為你生命進程的指南針。 你也可以進行死亡日記書寫練習,想像自己餘命一年,會想完成什麼目標?可能後悔什麼沒做?這不只是一種感性的書寫,也是目標排序的具體過程。參考《直視太陽》、《活出意義來》與《自我療癒的書》 分別從哲學、存在主義心理學與身心整合角度,對本書三大命題進行補充與深化。 嘗試建立意義網絡而非孤立答案,將PFE與親密關係、工作選擇、價值實踐連結起來,要讓生命意義不只是抽象理念,而是實質反饋的生活策略。每年為自己辦一場咖啡館對話,或是挑選一日,根本遠離日常,帶著這個問題獨處與書寫,建立年度自我回顧儀式。 《世界盡頭的咖啡館》不在於它提供了什麼新的理論,而是它提醒我們最原始、卻也最常被忽略的事情,我們之所以疲憊,不是因為走得太遠,而是忘記了為何出發。 作者用簡潔卻穿透力十足的方式,為這個過度連結卻內在斷裂的時代,提供了重新連結自我與世界的語言。如果你正處在人生轉折、工作倦怠或感到靈魂失焦,那麼,不妨讓自己停下腳步,走進這間虛構卻誠實的咖啡館,重新問自己,這一生,我為何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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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門服役的小故事:神秘包裹
民國八十五年十月金西幹訓班60期開訓了,當時剛到金門島才1個多月,在新兵集訓隊結束後即被連上參一班長帶至金防部幹訓班接受士官訓,受訓期間只要一有可以打電話的時間都會排隊打電話給家人報平安,老爸知道我八月底到金門這前線也是會擔心會不能適應軍隊生活,但當知道我又調到金門防衛司令部的二士校在受士官訓且生活會比一般部隊正常,於是他老人家就放心了。 有一天老爸在沒有通知我的情況下就從嘉義寄了一大箱包裹到二士校給我,由於當時通信保密所以他只知道我是金西師的受訓學生而不知道此時二士校中有金防部四個師的士官訓同時開訓;記得當天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操課部分也已經下課了,大家已經都集中在二樓寢室內,此時站安全士官的分隊長透過廣播通知我去一樓安官桌前找他;當時我已經在大寢中準備好洗漱的牙膏毛巾,等分隊長安排各班依序要去前面那棟房舍的浴室做睡前的盥洗,當我一收到通知後立即放下盥洗用具跑步去安官桌前:報告,學生吳明哲請示進入安官室,分隊長搖手示意我進去找他,並且尋問─「吳輝雄」是你的誰?他有寄一箱包裹放在營區大門口,我立刻回覆他是家父,於是分隊長要我立即去大門口抱這箱包裹回來。 但是我自10月初進校門口後從來沒有在晚上離開受訓營的管理範圍,營區內夜間又有燈火管制,會一時搞不清楚方向,所以分隊長指示我循著道路旁的白色樹幹直走就可以到大門口,於是我就慢慢的獨自順著路旁的樹幹上白色油漆往大門口方向走過去,還好金西師的營區離大門口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鐘內的距離,經過最前面那棟的女士官宿舍就到了。 到了大門口跟站衛哨的學長表明身分且是來拿回包裹後,衛哨學長就說怎麼會有家人寄水果來呢?其實我也是一頭霧水的回答:我也不知道耶,因為該包裹是用水果箱子裝的一大箱的當季橘子且已經拆開檢查過了,衛哨學長就要我將這箱水果抱好再沿路木慢慢走回受訓的營區。 待我將這箱橘子抱回二樓寢室後跟分隊長請示報備說請所有隊員一起吃水果,結果大家在一聲歡呼及謝謝我家老爸後,一箱橘子馬上分光光,當天因為大家在野外操課表現不佳,本來是沒有夜點的福利,但是因為這一箱水果,大家當晚的睡前夜點就立馬有下落,同學們都吃的很高興入眠。 隔天下午四點多的休息時間一到,我就打電話去老爸的工作單位跟老爸說有收到這箱橘子,且分送給大家,同學都說很好吃,大家都很感謝在這離家百里的外島上還能吃到台灣家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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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議
日前參訪安徽省合肥市包公園,此處是為紀念北宋著名清官包拯而修建的園林。1037年入仕,一生清正,不畏權貴、不徇私情,執法如山,鐵面無私,人稱包公、包青天。作為一代清官典範,他不僅把「孝肅」家風留給了子孫,還為世人留下了一份珍貴史料《包孝肅公奏議》。 根據展廳說明,一本奏議,半部宋史,整個人生。《包孝肅公奏議》集中反映了包拯二十多年的官場生涯,以及體恤民情、減經民賦、澄清吏治、任用賢良、公正執法、鞏固邊防等一系列政治主張,他的奏議不僅析事明理,還折射出其公忠體國、清正廉明、剛正不阿的凜然正氣。 據統計,現存包拯奏議187篇,十萬餘字。其奏議中蘊含的思想千年傳承,影響深遠。 我們隨著導覽人員的講解,逐一走訪,帶我們進入歷史裡的真實包公,洞悉包公思想內涵與時代價值,感悟包公「孝剛廉明」的精神內核。 牆上的裝置藝術,將包公的精神都含藏在「奏議」兩個字,令人深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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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人物
懷念陳上校 民國五十四年,筆者在嘉義第三軍團兵工組擔任少尉文書官。我的頂頭上司就是上校陳組長。組裡我的官階最小,又是預官,對武器、裝備瞭解不多,幸虧組長特別照顧叮嚀: 「不要急,慢慢學習。」 那年冬天,我二、三弟兩人同時結婚,家裡要我請假回家幫忙。假單上附上一份喜帖當證明。組長非但准我假,第二天又送我們一件喜幛,用金黃紙張剪「雙喜臨門」四個大字。落款是「上校組長陳××賀」 當時鄉下結婚時張掛喜幛並不多,親友看到上校軍階贈送的喜幛,非常好奇,我們平凡的家族怎麼跟高階的軍官也有交情。 兵工組同仁排定輪流值星,有時候要到配屬部隊做武器裝備檢查。有一次輪到我出任務,到新化的砲兵指揮部去。我向組長報告: 「報告組長,砲指部的武器裝備,我一竅不通,怎麼做檢查?」 組長很嚴肅的說: 「去!不用怕。他們怎麼知道你一竅不通。去觀摩一次,陪你去的士官精通各式武器,他會幫你忙,不用擔心,這次體驗一下,下次就不成問題啦!」 檢查那一天,搭上吉普車,和一位士官陪我到炮指部。一位少校負責向我們展示受檢的武器,詳盡解說,態度認真、誠懇。我們逐一檢查陳列現場的武器裝備。當場填記檢查結果,士官告訴我,如何填寫各項表格的記錄,幫我很大的忙。 報表呈上去以後,組長都沒找我去問話,表示順利通過。不久我奉命調到鳳山陸軍第二士官學校擔任教官,回到我教書的本行。一直到退伍為止。 軍旅生涯中,順利完成外行檢查武器裝備,是一次難得的體驗,感念陳上校為我加油打氣。 民國55年夏天從士官學校退伍回新莊,回到原來的學校任教。當年十一月底,我的長子周歲,遵照習俗必須要以雞腿油飯加染色紅蛋贈送給親朋好友。 家人聽說我服兵役期間受長官陳上校特別的照顧,要我送一份油飯給陳上校分享我們家的喜悅。 我由新莊騎機車帶一份雞腿油飯到龜山眷村,找到陳上校的住處,他剛好休假回家。我們一年多沒有見面,看我升格當了爸爸,非常高興。關心我回到教職工作的情形。雖然我已離開軍職,他依然關懷備至,令人感念。深切體認軍中大家庭的溫馨,永遠懷念。 布農勇士 五十年前的暑假,我服務的學校同仁組織一個登山隊,從南投屯原走到花蓮的銅門,這段路稱為(能高越嶺),全程二十六公里,必須要走四天。 除了背負個人的裝備還要背負糧食,炊具,燃料等裝備。 晚上借住台電的保線所,減輕背帳篷的負擔。 我個人的裝備加上相機背包的重量十六公斤。沒辦法再增加重量,糧食,炊煮的燃油,露營必要的裝備。僱用一位專業的背夫,布農族原住民同胞,身體健壯,矮胖。可以背負六十公斤的重量裝備,從起點的屯原走到雲海四公里長,坡度比較平緩。 當時登山用的氣化爐還沒有生產,煮飯燒菜用的燃料是煤油,烹調的過程比較麻煩。 背夫除了幫我們背裝備之外,也會幫我們炊煮。食材因為在山上沒有辦法保鮮。副食以罐頭類為主。難得吃到蔬菜,水果等。 健行的途中他發現了野菜,他就順便拔起來,晚上煮飯的時候燙一盤野菜,加上一些佐料,清甜可口,很受隊友歡迎。 夜晚山上沒什麼消遣,背夫講一些山上發生的故事,讓我們分享。有一次發生山難,他曾經背過受傷的山友。從雲海背到屯原,把山友就交給救護車,送到埔里去救助。 保線所的小路只能供人行走,汽車無法上山,救護病患完全要靠人力背負。 當天晚上,一位同仁突然腹痛得很厲害,我們帶的藥物有限,不知道該怎麼辦?當領隊的我非常的焦慮。 背夫看到我緊張的情形,私下告訴我: 「 隊長,不要擔心,生病的隊友,如果沒有好轉,明天一大早就背他到屯原,就可以找到車子到埔裡,問題就解決了,不用擔心,回來再趕上隊伍就好了。」 背夫的建議我放心許多,生病的同仁,天亮病情好轉,跟著隊伍繼續出發,順利平安的走完全程。 雖然他沒有背同仁下山,我同仁交通不便的山區生病,他提出背病人下山的建議,解除我的焦慮。感念他在急難中,願意熱誠的幫助。 第四天我們的隊伍,平安順利走到銅門終點站。卸下沉重的背包,他的任務順利完成。 四天三夜的相聚,建立濃厚的友誼,依依不捨分離,對布農族勇士負責,熱情的服務態度,令人印象深刻,永難忘懷。 五十年過去了,現在我們垂垂老矣!沒有辦法再登高山,也沒有機會再碰到那位熱情的背夫,卻深深的懷念。 秦伯伯以校為家 十幾年前每天清晨五點清晨住家附近的學校散步,有一天戶外溫度攝氏12度,天空飄著細雨,學校大門口一座大型噴水池內,秦伯伯和其他七位同仁正在池內清洗。他們工作很起勁,忘了冷冽的池水。秦伯伯過了年就八十八歲高齡,照常工作,每天清晨二點半起床,梳洗後立刻開始工作,分配好的範圍清掃落葉,紙屑。因範圍很廣,做到七點多鐘,工作才告一段落。幾個鐘頭下來,即使在寒冬,也會冒出一身汗來。他說: 「掃樹葉就是最好的運動,比你散步流的汗還多。」 天天運動成為習慣,也是他保健重要條件。三年前夏天,颱風颳斷許多樹枝,散落校園地面上。清晨六點多我如常去散步。看秦伯伯很吃力的拖拉樹枝,有的樹枝太大了,他一個人實在拉不動。主動幫他的忙。他卻說: 「我自己慢慢做,樹枝髒得很,別搞髒了衣服。」 「我幫你拉走大一點的,否則你一個人怎麼搬得動?」 他不再堅持,花了半個鐘頭時間,完成工作。他該負責的任務絕不假手他人。 每年寒暑假開學前,教室地板都要徹底清洗一次。他一口氣就可以跑上三樓。接水管,洗刷地面,跟其他年輕伙伴一起工作,從不倚老賣老。 秦伯伯河南許昌縣人。民國二十六年中秋節第二天,響應宗親長輩號召抗日風潮,當時雖然已婚,育有一女,為了保衛家國,毅然從軍。未經訓練就開到前線作戰。民國二十八年小腿中彈負傷,到現在走路受到一點影響。隨部隊轉戰各地。抗戰勝利後,不及返鄉,又隨部隊到雲南,大陸淪陷後,到越南,民國四十二年回到台灣,服役到民國五十八年退伍。 經朋友介紹立刻到我家附近的商專擔任工友。三十二年時光就這樣悄然流逝。他指著校園裡樹幹粗壯的榕樹說: 「我剛來時,樹苗剛種下去,搖搖晃晃的,現在長這麼高大了!我人也老囉!」 現在他河南老家曾外孫當了醫生,上次返鄉探親時,曾外孫邀請他,將來結婚時,一定要回去參加婚禮。殷切期待只要健康沒問題,他就會回去。他說: 「再多活幾年,就可能五代同堂。」 問他什麼時候退休?他直接了當回答: 「掃帚拿不動,教室樓梯爬不上,否則我不會離開,在這裡活了半輩子,就是我的家。」 秦伯伯個性樂觀,豁達,開朗,無憂無慮。問他有什麼秘訣。 「那有什麼秘訣?人活在世上沒什麼好計較的,該你的就是你的,活得自在就好。」他所謂的自在,就是快樂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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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哈泰寺
走進曼谷七十公里外的瑪哈泰寺 聆聽拂過塔影的風聲或登上主塔遺基 遠眺古城歲月,能感受到來自遠方的 時間的靜默 翻開泛黃的十八世紀 緬甸貢榜王朝軍隊踏過這片靜謐的 場域,放火焚燒王宮與寺廟 浩劫,摧毀了整座城市 昔日輝煌的宗教中心頓成焦土 僅剩支撐石柱與破碎牆基在風雨中 為歷史的印記留下了傷痛 走近瑪哈泰寺無花果樹 被樹根緊緊纏繞的「樹中佛首」仍在 傳說緬甸軍焚城時,砍斷的佛首 滾落於樹根間,隨著歲月流轉 樹根漸漸將它擁抱的奇觀 讓我們窺見了佛首閉目微笑 也見證王朝興亡與生命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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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人生的交響曲
自從離開上一份工作,爾後再見陳董,都是他在舞台上演出。 陳董看起來不像近古稀,反而有些年輕人的氣味,興許是這些年來,善用忙碌的公務之餘,參與音樂劇的演出。董座與演員,這兩種幾乎不相干的身分,在陳董身上卻是毫無違合感。領導公司時,充分展現領袖魅力;而在舞台上的陳董,旋即變成一位專業演員。在人生舞台上,他是演什麼像什麼,兼顧每個身分,在公司、家庭、劇團裡,他是大家眼中的好夥伴。 雖然生於政治家族,家中六個兄弟姊妹,卻沒有人走上政治這條路。然而,自幼受到家庭教育影響,手足裡盡是校長、科學家、醫學領域的專家,了不起的一家人,這都歸功於父母的管教方式,以愛的教育啟迪心智。手足在業界各領風騷,但對家庭的向心力是一致的。陳董自嘲是手足中書唸得最少的人,但從接下父親手中事業的那一刻,他無不戰兢以對,經營的十分穩健,深受業界信任與肯定。 家庭的每一分子都擁有一副好歌喉。某年在父親生日時,六個兄弟姊妹組成四部合聲,分別演唱〈母親您在何方〉、〈遊子吟〉、〈母親您真偉大〉等歌曲。手足以歌聲緬懷親情,溫柔的音符,讓孝順的父親思及過逝的祖母。也因為音樂的力量如此強大,陳董於父親過逝五年後,在公司成立合唱團,藉由音樂的薰陶,培養同仁們的共同興趣、情感以及互助力量,凝聚企業向心力。這個合唱團真不簡單,不只唱遍台灣寶島,亦有多年多次海外演唱記錄,以音樂會友,贏得許多掌聲與友誼。我欣賞過幾個場次,令人讚嘆不已。 多年前,甫認識陳董時,他在宴席間的談笑風生給我很深的印象。親切和藹、紳士風度,完全不因我是小角色而有差別待遇。多次受邀聆賞音樂會,渾厚嗓音,不論獨唱或對唱、合唱,娓娓動聽,婉轉悠揚,令人陶醉。又有幾次欣賞音樂劇,陳董精彩的表演更是令我瞠目結舌。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面了,但我總是很珍惜每次觀賞音樂劇的機會,而我也因此愛上音樂劇,感謝這塊敲門磚,帶我進入這個藝術領域。陳董雖然還未退休,但已將日子過得璀璨亮麗,令人欽羨嚮往。 謝謝這位長輩帶給我如此有滋有味的生活示範,陳董多重角色的嘗試,樂在學習,是我的標竿。期待陳董的下一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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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門東林村新建佛祖廟奠安大典,家鄉親友邀母親回去觀禮,並建議我可以到機場用「寄」的,不用親自搭機陪她回去。這確實方便,但我放心不下讓一個年近九十的老人家獨自一人在機場舉目無親,擔驚受怕。事實上我也想回去一趟,我對佛祖廟有一份情。數年前舊的佛祖廟遷移,在縣政府和文化局的協助下辦了一場百人拉牽活動,將廟遷移到離原址一百公尺處,原址用來蓋更大的廟,我也回來了,只是沒趕上拉它一把。這座廟是嫁出去的女兒和女婿們捐錢蓋的,內有七十二幅壁畫,分別署名敬獻者,其中一幅的名字正是先父,佛祖廟是我的一份掛念,這面牆被稱為女兒壁。 金門人對於女婿向來敬重,女婿對岳父、岳母也視如家人,翁婿相處,多傳美談。前些年,林氏宗廟奠安,席開百桌,宴請所有的姑爺,我掛著父親的名牌也回來吃了一頓。平時與一些大媽們閒聊時,常聽說嫁金門人很辛苦,金門人的祖先太多,拜拜太多,我總是給她們機會教育說,金門的女婿很孝順。雖說如此,當個好的金門女婿也有不容易的時候。金門的祭儀繁複,有人稱讚,有人詬病,社會變遷,求精求簡,但仍有人堅持孔夫子的教誨:「爾愛其羊,我愛其禮」。 在金門的喪事祭儀中女婿的祭拜向來是重頭戲,先鋪上紅地毯以示禮遇,但女婿得掀起一角,不敢僭越,以示謙恭與孝心。接著是上香、獻花、獻果,然後三跪九叩首,再來,請司儀用悲傷的音調誦讀一段祭文,每一步驟都精確到如同機械。平常公祭,再大的官,再多的人都不用一分鐘。女婿是單獨唱名進場,一場至少得花三到五分鐘,而觀禮的人也最愛看這些不認識的外鄉人演出,這正是我那些表姐妹們最擔心的事,怕她那口子失了面子。我曾在舅母的一場祭典中,看到一位年輕表妹婿偷偷地在角落裡練習掀地毯,這動作外行人看來滑稽,唯獨我理解他的情深意重。 有了「仙洲福園」後,政府不建議在村落內舉行葬禮,一些舊習俗漸漸被遺忘。記得小時候很喜歡看棺木上用竹子編製的棺罩,不懂「駕鶴西歸」的意思,但對那隻紙做的白鶴充滿好奇,在金門沒見過這種鳥。最近幾次到「仙洲福園」送別親友,喜歡研究靈堂上的輓聯,看看寫些什麼,猜想與仙逝者的關係。我似乎對「泰岳」與「東床」等字特別在意,如果我來寫的話會引用什麼樣的辭句。我與岳父無緣,來不及叫他一聲大人,但在我們短暫相處的時光中,這對沒有名份的翁婿深知彼此的心意。我曾帶他去一家釣蝦場,體驗都市人的休閒活動,原來在地狹人擠的巷弄中竟有這麼大一個水池,這必是他難得的記憶。 我去看了那座小的佛祖廟,相較於新廟的金碧輝煌、花團錦簇、香火鼎盛,老廟顯得孤獨冷清。佛祖是神,知道人情冷暖。不知神明是否也得搬家,若佛祖搬走了,留著舊廟做何用。神的事難懂,人的事難搞,我得趕緊把文章寫完。一位小朋友好奇我在畫什麼,偷瞄了一眼。整個候機室到處有人滑手機,偏偏看到一位老先生,戴著老花眼鏡,拚命在筆記本上塗鴉,這情景太奇特,但他似乎理解,有人跟他一樣要寫作業。視力越來越模糊,字愈寫愈潦草,趕著在登機前劃下句點,怕回到台灣後沒了思緒。回台灣後若有人問,有帶高粱酒回來嗎?回答說「這次沒有」,只帶回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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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護理加冠感言
弘光科技大學2025年護理加冠典禮於今年5月舉行。師長為即將進入臨床實習的五專二年級、四技二年級、學士後護理系一年級、進修部一年級共225位學生加冠。 以下為來自不同學制、不同入學動機的8位護生與2位家長的訪談摘要: 護理傳承悸動時刻 彰濱秀傳醫院吳美娟主任,看著女兒身著白色實習服,親手為她戴上象徵專業與責任的護師帽時,眼眶瞬間泛紅,心中悸動難以言喻。 熟悉的畫面彷彿讓她回到自己當年加冠的瞬間,那份對護理志業的堅定承諾再次湧現。能見證並參與女兒走上此神聖之路,令她引以為傲,感受「使命傳承」。 她期勉女兒秉持初心,穩健踏實地走出屬於自己的專業道路,成為照亮病人與自身的溫暖之光。 吳主任的女兒──四技生黃秋瑜表示,成長於醫護家庭,耳濡目染中習得對病人的關懷與專業精神,因而選擇走上白衣天使之路。她希望所學能實踐於生活,照顧自己與家人的健康,並成為兼具同理心與專業能力的護理人員,成為病人最堅強的後盾。 母女攜手榮耀同行 弘光校友、彰濱秀傳呂佳玟督導表示,親自為女兒戴上榮耀的護師帽,不僅見證護理使命的傳承,內心無比感動,倍感榮耀!更讓她回顧自己當年投身護理工作的初衷──關懷生命、守護健康的心。此刻不僅是女兒人生的新起點,讓她看見新一代護理人的希望,喚起她莫忘初衷,持續以愛與專業陪伴每一位病人的信念。呂督導的女兒──五專生陳品慈說,由媽媽加冠特別溫馨,像是媽媽親手引領她邁向護理之路。遇到挫折時,母愛的鼓勵與支持成為她繼續前行的力量。母女有了共同話題,母女關係更加緊密,女兒以媽媽為榜樣,成為白衣天使。 來自緬甸跨國追夢 來自緬甸曼德勒的四技生段雅妮,18歲時她決定來台留學,先於語言學校學習兩年中文,雖自幼學習簡體字,但面對繁體中文仍需克服不少挑戰。當得知錄取弘光護理系時,她喜極而泣,立刻致電媽媽分享喜訊。加冠典禮,讓她既激動又興奮,夢想成真的喜悅盈滿心頭! 從日文系到護理路 後護系學生謝秉芯,原依父母建議就讀日文系,大學畢業後斷斷續續從事日文家教5年,並曾赴日工作半年,因公司倒閉返台,找工作不易。看到父母健康逐漸衰退卻無能為力,因而決定報考弘光學士後護理系。學習護理知識與技能,不僅較好找工作,也能為家人與他人提供實質的幫助。她期許未來能在臨床上發揮所長。 勇以知識翻轉人生 後護系吳慈惠曾於空大畢業後,擔任照服員六年,深感專業知識的重要。當小兒子升上高中,她毅然報考弘光學士後護理系,展開人生新篇章。她堅信:只要有心,無論年齡或背景,人生永遠充滿可能。就讀弘光不僅是自我突破,更是她最睿智的選擇。未來她將以專業回饋社會,讓人生更加豐盛精彩。 結合專業實現夢想 四技護生簡秀娟,原為五專幼保科學生,因家人曾接受手術,深感學習護理對家庭照顧的重要。她希望未來能結合護理與幼保專業,創立月子與托嬰中心。她感謝有弘光校友向她推薦弘光師資優秀、學校的設備資源豐富,是轉學最明智的決定。她期許自己能學會如何關愛他人,並實現夢想。 資料處理轉換護理 四技護生陳毅修原依家人建議選讀資料處理科。因家裡姑姑和阿姨都是護理師,所以從小耳濡目染萌生對護理工作的興趣,因而在高中時加入健康中心護理志工隊。阿姨是弘光校友,推薦弘光交通便利、中部氣候好、校園美、師資優、設備資源豐富等等優點,使他毅然從宜蘭遠赴弘光求學,成為「男丁哥兒」。加冠當下,更堅定了自己的選擇與使命。 學習護理照亮生命 四技護生陳昱慈從小目睹親友遭遇病痛,總渴望自己能有所助力。她認為護理不僅是身體的照護,更是生命脆弱時刻的陪伴。雖然學習過程艱辛,但在師長引導下逐漸成長、獲得成就感。她希望未來能在臨床發揮所長,用專業照亮病人的生命。 弘光護理照亮未來 無論是家長或加冠生,皆認為選擇弘光護理是一項明智抉擇。 弘光致力於培育專業、有愛心的護理人員,曾有金門醫院的護理師每週搭機赴弘光進修,熱誠感人。 學院提供多元學制,設有碩博士班及海外雙聯學位,並與福建莆田學院合作開班。也有招收東南亞外籍學生、疫情前有港澳陸生。每年寒暑假亦安排至美加、東南亞、日韓與大陸醫科大學、中醫大學等校進行實習與交流。 歡迎有志青年瀏覽弘光網站,參加招生說明會,參加護理體驗營,深入了解護理專業的價值。 願更多國中生、高中生認識並選擇弘光護理,投入這份利己利人、充滿愛與助人的志業。也期盼家長能鼓勵與支持子女選擇弘光!選擇光照自己與他人的護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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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裡留一個地方愛自己
郵局櫃台先生比了比放在窗口前的年曆卡:有需要可以拿。 看到醒目橘底白色字體的中華民國115年2026! 沒有比看到新年度年曆,更讓我對時間飛逝感到背脊發涼。 猶記得不久前,才掛上今年的水果月曆,回過神來,竟已撕到只剩最後一張。 還記得小學有篇課文,日曆!日曆!掛在牆壁一天撕去一頁,時間過得真快,使我心裡著急。從今起:愛惜光陰,求學要努力。 另一篇:滴答滴,滴答滴時鐘最勤勞,日夜不休息。兩根針,分長短,長針走得快,短針走得慢。不管短針或長針,不管走得慢或快,時間走過去,再也不回來。都是講光陰似流水般快速,勸人愛惜時間。 那時還太小,不懂藏在文字背後的意義,因文字簡單好記,朗朗上口,考默寫時不會出錯,挨老師的藤條打手心。 我喜歡翻看新月曆,藥局贈送的多半是日本四季美景或穿和服的美女。印某某雜貨行或米店店名的一定是台灣風光,最早認識觀光景點像陽明山花鐘,澄清湖九曲橋,蓮池潭風景區的龍虎塔、春秋閣,中橫公路的九曲洞,燕子口,天祥,慈母橋,八卦山大佛,板橋林家花園就是從月曆看到的。 同學小碧家客廳掛某某電器行,每一張都是當年的偶像歌星,記得她答應把金瑞瑤那張月曆留給我,卻被她爸爸貼在玻璃窗遮擋陽光,她改給我甄妮,對我來說,甄妮跟樂蒂年代差不多,是老爹那代人會追的明星,我根本不稀罕,但小碧的好意我還是收下,那張女明星神似外國人美麗臉龐甜甜微笑,後來貼在我家陳舊班駁的牆面,遮蔽歲月侵蝕的坑坑洞洞。 學生時期,每到年末,老師都會要我們寫下新年願望,半年後,會問我們完成幾項,以及為什麼沒做到的原因。 年少時,做年度計畫,能輕易寫出長長幾十項,以為沒有做不到的事,其實是應付老師,隨便填寫,心態上是準時交出作業就行。 等老師嚴厲逼問為什麼數學總是不會,毛筆字一樣醜,體能還是那麼差,吊單槓仍是5秒就掉下來,一分鐘投籃一顆球也進不了,10人一組跑一千公尺永遠是最後一名,還沒學會騎腳踏車……。 課本敲腦袋,耳聽老師說:妳啊,註定一輩子沒出息。 因羞愧而臉紅,我不知道別人是如何達成願望,卻知道我那些願望,十個有九個是成不了真,做計畫時多半是眼高手低,真心不騙,我不是沒努力過,而是努力了也沒用嘛。很多事,在心裡想著要如何如何做,年復一年又一年,真要將夢想變成真,不是擦身而過,就是到手又被奪走,轉眼成空,追逐的夢想沒一個成真,我對未來人生,感情的想像,幾乎沒辦法照著所想達成,一路走來,變成了一個有很多夢想,卻總站在那裡,沒有地方可去,沒有大願望,只求過小日子的宅女。 連工作,他人犯錯,也要連座處分,氣沒少受,更多的是有苦說不出。執念,帶來那麼多痛苦眼淚,內耗情緒嚴重,身心非常疲憊。 我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卻每日聽人抱怨,告狀,接收過多負面情緒,照鏡子時,驚覺自己一臉厭世。 日出日落,每日奔來跑去,又到年底,新的一年,有個小小心願,就是在心裡留一個地方愛自己,放緩匆忙腳步,做到真的愛自己,善待自己,對事保持熱心,不必過度投入,該做的事,全力以赴,不執著非成功不可。 大齡女子,已經不需要討好所有人了,對不喜歡的人,保持距離,獨善其身,沒什麼不可以,誰規定人與人就要緊密連結。 有時會接收到陌生人給我善意溫暖,新的一年我來練習做個能給人帶來溫暖的人,在這有些混亂的世界,一起感受日常人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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鱟望
海水環抱列島 列島環抱灘地活化石 浪花輕濤拍打細白海灘 朝朝暮暮,日起日落,月望月朔 鴛鴦魚披穿鋼盔成雙成對出沒 流欣羨口水人尾隨嘻遊,青春典藏 歲月幾何 大地滾翻 像風又像雲 種種選擇 被迫選擇,積累 無從選擇 夫妻魚淚別后豐港集體大流亡 無能扭轉乾坤 翻尋歷史文獻 巴望渡文字海晤鱟解心悶 《清初海疆圖說》鱟澳、鱟灣、鱟母山 通霄風鱟山 淡水廳鱟殼莊 基隆灣內鱟公嶼和鱟母嶼 鱟嶼凝煙 浪漫無邊際曾經來過 最後一條戒嚴繩索鬆開 鱟來日好嗎 人造浪潮賜鱟瀕危物種名牌 無期徒刑纏鱟身 邂逅《刪海經》紀錄片 影像入眼眸 眼眶坍方 守鱟的人淚水如瀑 後會有期疊影鱟會有奇 讓人歡喜讓人憂 追時代潮水浪跡天涯 心遺落在有鱟海域 逐夢漂山巔海角 任距離去遙遠 七夕情人節來到 婚姻路被背叛的女人,憶起 公鱟抓緊母鱟從海裡上沙灘產卵身影 藍色星球最美麗的風景 守鱟人不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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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歲
我也老了 他說── 灰藍的街角, 聲音像石子落入空洞 沉沒。 翌日,親友低聲: 你也步入中年。 思緒炸開, 如夜空的煙火, 碎裂成無聲的流星。 年輕 被濃縮、萃取 在生命的前三分之一。 世界的邊界, 或許不在地圖, 而在── 相知相遇的多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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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邊的防空洞
防空洞是指「空襲時可供人躲避的洞穴或地下防空設備」。廣而言之,只要能防禦、躲避空襲的處所,不論是天然或人工設施,都可稱之。 「防空洞」一詞的產生,固與空襲有關,然而金門九三砲戰與八二三砲戰已非空襲而是砲擊,正確的說法應是「防砲洞」,但金門人無此稱呼,管它防空或防砲,反正砲彈都是自空而降,其防禦性質與功能並無二致,「防空洞」一詞早已約定俗成。 躲防空洞,兒時稱「覕防空洞」;大砲稱「大貢」。凡我四年級以前出生之輩,均曾經歷過砲戰的洗禮,那一段躲防空洞的日子,可說是金門人的日常,每天過著朝不保夕、人人自危的日子,即使之後出生的五、六年級生,也飽嘗過一段宣傳砲「單打雙停」的滋味;對於「覕防空洞」的動作,並不生疏,防空洞在金門人的心目中,有如住家的延伸,或說是第二個「家」。 筆者淺薄,談來談去還是浦邊,由於自幼生長於浦邊,只知浦邊,也只有對浦邊的防空洞感情較深。談起浦邊的防空洞,在八二三砲戰之前,砲彈威力較弱,防空洞數量較少,自然離家較遠,以致躲藏不便、走避不及,百姓乃自建或自掘簡陋躲避處所或壕坑,那天電話請教何克強同學,告知許多自建的案例。父親為了自家的安危,在洋樓左側房內自建一座,以汽油桶為柱、門扇枋為頂,四周堆積砂包,頂上之二樓鋪上一層海蚵殼,當年家家戶戶各顯神通、各求自保之道。 浦邊防空洞,從用途範圍言之,應可分為兩類:一是公用防空洞,量體較大,可容納周邊村民;二是私用防空洞,僅容自己家人。從建築型式來看,也可分為兩類:八二三砲戰之前多屬地上型防空洞,即洞內洞外地板一般高,就像一間一層樓的建物,頂上與四周覆蓋一層厚厚的泥土及海蚵殼,遠遠望去,宛如一座白色小山丘;八二三砲戰期間,砲火連天、彈如雨下,砲戰過後,防空洞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建立,鑑於砲擊的頻繁與威力的增強,防空洞改成地下型式,如同蓋一間地下室一般,有階梯入內,通常防空洞都設計成前後或左右兩道門,出入方便,也留活路。 兒時印象最深的公用防空洞有五座,其中地上型有兩座:一座在何氏家廟左側門前,如龐然大物,應是為浦山、何浦國校師生而建,家廟即校舍,就近躲避,方便無虞。八二三砲戰首日,吾家五口即從「蔡永耀洋樓」住家直奔這座防空洞,一連四十四天,在此躲過危急砲火,保衛吾家及鄰居的生命安全,恩重如山,長留我心。 另一座地上型防空洞在三舅父何玉昆住家右側,規格型式與前座相似,也像一座碩大無朋的蚵殼堆,高聳逾房,兒時曾入內數次,這兩座地上型防空洞早已夷為平地,不留一絲懷舊的痕跡,無從感恩,它們對村民的恩德與貢獻也將在歷史洪流中消失殆盡。 地下型防空洞有三座,記憶最深的是何浦國校洋樓校舍後門外的這一座,也是為何浦師生而建,由於為何浦所有,校方乃將洞頂設計成一座長城型式的景觀,一邊是階梯,可拾級而上洞頂;另一邊設計成溜滑梯,再經綠化美化,儼然就是一座地下堡壘、地上樂園的防空洞,每到下課期間,學生便一窩蜂衝到此處玩樂一番,是最受學生喜愛的場所。這座造福師生與村民的防空洞也已剷平成門口埕的一部分,殊為可惜,只能追憶。 另一座在周水土學弟住家右前方,四周以磚石砌成,頂上以草坪綠化;最後一座在蓮法宮後方、何永洋樓右側,是我最生疏的一座,經趙維文學長與何克強同學證實,為壕坑型式,紅赤土質地堅硬,內可通達洋樓及君倩叔雜貨店前的防空洞,頂上草坪綠化,四周砌石美化,這兩座至今倖存,留下許多人的感念與記憶,深感慶幸! 就讀何浦國校時,防空洞也是一處玩「覕相找」(捉迷藏)的藏身處所,家廟校舍旁的防空洞內尚可見光,洋樓校舍後的防空洞內則一片漆黑,只有男生敢於進入,女生深怕有「鬼」,不敢獨往,除非老師要我們入內打掃,否則少人進入。 為能防範空襲或砲擊時學生心慌意亂,不知所措,平日不定期舉辦校內防空演習,記得訓導主任蔡水木恩師吹著哨音,指揮若定,學生有條不紊,急速躲進防空洞,做到「平日訓練有素,戰時井然有序」之目標。 高一時,我是浦邊民防自衛隊預備隊的班長,暑假期間,在村後樹林下,接受民防訓練,聘請軍中教育班長教導戰技訓練課程,為的是保土保鄉,我的戍守據點在相思樹林旁的馬路邊,有壕坑掩護,當年附近都沒防空洞,防空洞都在村子裡。那天電話請教趙維文學長,他說後來改為戰鬥村後,軍方協助興建幾座碉堡(兒時稱砲壘),分布在周家才里長住家、周氏家廟與周再金學長住家後方一帶,碉堡異於防空洞,兼具防空、禦敵之功能,又稱兩用堡。 防空洞之於金門人,是戰時的「避風港」,也是救命的「護身符」,與金門人有過一段密不可分的感情,這些戰時保命、恩重如山的防空洞,下場命運各不相同,有的慘遭剷除、消失無蹤;有的任其荒廢、自生自滅;看了實在痛心!當然也有幸運兒,備受禮遇與保護。見過有人為宗廟、古蹟、洋樓……編輯成書,筆者孤陋,除黃振良學長大作《金門戰地史蹟》提及防空洞外,似未有人為「防空洞」編輯專書,殊感嘆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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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究沒有變成自己討厭的大人
「道歉是對自己的過錯負責,也是做人基本的態度。」這份從小扎根於我們心中的價值觀,為何在現實的社會中顯得如此珍稀甚至「不切實際」?為什麼在社會中,「犯錯要承認」這個簡單的道理會變得如此複雜? 因為在家庭與學校,犯錯的成本相對較低,大人最終會原諒,系統會給予改過的機會,但在社會中,一個錯誤可能牽扯到巨大的利益、法律責任、個人飯碗或整個單位的聲譽。因此,許多人(或單位)的第一反應是「規避風險」,認為「承認」就等於「扛下所有責任與賠償」,於是選擇了掩蓋、辯解或卸責。 其次是「面子文化」與權威的維護,在某些環境中,「權威」是不容挑戰的,承認錯誤被視為一種軟弱,會損及領導力或單位的形象,為了維持表面的完美與控制力,寧可關起門來解決,也不願公開承認疏失。 再者學校與家庭中的對錯相對單純,但在職場上,一個錯誤的背後可能是環環相扣的流程問題、系統漏洞或團隊溝通不良,這使得「個人疏失」的界線變得模糊,也更容易讓人躲藏在「系統性問題」之後,逃避個人應負的責任。 這一切正是理想與現實的碰撞。 但願我們長大,出了社會後,最終不要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在現實的洪流中,不被同化,而是「轉化」。 成為「解決問題」的人:當錯誤發生,除了追究責任,更能著眼於如何修補、改善,防止未來再犯。這樣的人,往往比單純指責或逃避的人更有影響力。 堅守自己的「微環境」:我們無法改變整個大環境,但可以決定自己在團隊、在部門中成為什麼樣的人。一個人的正直與擔當,會像漣漪一樣影響身邊的人,吸引同樣頻率的夥伴。 區分「世故」與「成熟」:世故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變得圓滑甚至放棄原則;成熟則是在理解世界複雜性後,依然選擇用智慧去堅守核心價值。我們可以選擇何時直言,何時沉默,但內心從不背離那座標。 失望,是成長的痛。它讓人更清楚地看見,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守護好心裡的那個座標,堅持,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雖然社會磨去了我們的銳角,但磨不滅靈魂深處的稜角。那些曾刺痛世界的鋒芒,如今化作溫潤的光,在妥協的褶皺裡,依然藏著不肯彎曲的脊梁。我們學會了圓融,卻在心底為原則留著一方峭壁。社會教我們用圓規畫圈,我們卻在圓心埋下座標,那裡住著當年那個,敢於對整個世界說「不」的少年。 稜角從未消失,只是內化為選擇的基準,在該堅守時如山,在該柔軟時如水。我們收起了扎人的尖刺,卻長出了承擔責任的寬闊肩膀。這不是被磨平,而是將銳氣煉成了韌性,像海邊的礁石,被浪磨圓了輪廓,卻依然能撞出驚濤駭浪。 真正的成熟,是帶著這份溫潤的堅硬,在現實的土壤裡,繼續生長著夢想的形狀。所以你看,我們終究沒有變成自己討厭的大人。我們只是學會了,用世界聽得懂的語言,繼續說著從未改變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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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隨手袋
一個袋子隨身帶,多年養成的習慣,睡覺時,就放床頭容易拿到的地方,坐在客廳追劇打盹,隨手袋就在身邊,甚至出門旅遊或參加活動,大包包裏就有隨手袋,太方便了,很齊全的急難包,重嗎?一想到萬一需要時,一點也不重。 隨手袋就是可以隨手帶,裝了什麼好東西?當然是吃的喝的用的,證件、銅板、鈔票、提款卡、信用卡,乾糧、白開水、藥品、衛生紙濕紙巾,哨子、小手電筒、打火機,就這麼裝進去不管了嗎?當然要定期更新,可別像古云「書到用時方恨少」,這麼便利物質豐盛的年代,怎麼不檢查更新呢? 隨手袋隨手帶出門,不只為急難時用,有時候臨時欠缺,隨手袋裡一翻,多方便多迅速,要什麼有什麼,自己準備的急難包就是便利貼切,有時候還可以助人,最常用到的ok繃、胃腸藥、衛生紙、濕紙巾,自助也助人,隨手袋就是隨手帶,隨時用得到,不必花大錢去買高貴的急難包,只要自己準備妥當,齊全方便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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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畫布上的童年
「所有人都是一張白紙,然後我們學習、我們嘗試,最後每個人的紙上都會有不一樣的顏色。」--這是我的小學老師說過的話。 拿著鉛筆,想在紙上寫些什麼,錯了,便用橡皮擦擦掉,幾番塗改後,紙仍可以是白的,這便是童年時我們的樣子:開始學習、開始犯錯,錯了也不要緊,仍是白的,還能上色。 說人生是畫布吧,我們每天都在各種顏色中遊走,有時在黑夜裡迷失;有時撲進金黃的暖陽裡。農夫的畫布上有一片青草;飛行員繪出藍天白雲和大圓線;宇航員悄悄摘了幾顆星星貼上……,最終的人生作品都是獨一無二的,這份獨特固然可貴,但原先畫作上的潔白又何嘗不是呢? 我想念那個還只能拿鉛筆和橡皮擦的年紀。小孩子對世界的瞭解不多,卻是最貼近生命的人。因為他們有不盡的想像,他們的畫布包容萬物,不分物種、國籍,也不排斥錯誤與挫折。我曾拿著筆畫出鋼琴與音符,又要一頂畫家帽,還貪心地想畫滿滿的花,這樣不只能做音樂家和畫家,閒暇時還能去開花店!我曾在本子上練習英文字母,寫得煩了便給每個字都加上小尾巴,文字和畫,在孩子眼裡沒什麼不同;我曾用歪扭的字送給母親第一句祝福;曾畫出第一幅全家幅,包含所有愛我的與我愛的。這些種種,我們都曾在面對空白畫布的悸動中畫下來。它是那樣潔白亮麗,使人有些不敢玷汙,卻又忍不住在其中揮灑心緒。 每當面對畫布,我們的心都那樣興奮而緊張地跳動著,思索要在上面畫什麼,然而畫得越多,空間就越少。宇航員的太空沒有花;科學家的實驗室沒有暖陽;飛行員想念地表的家。我們只想畫出完美的畫,它必須美麗、它必須合理;我們給完美下了定義,可定義就是規則,規則就是框架,畫紙變得越來越小,為了擠出空間畫金錢、畫文憑、畫社會,那些曾用鉛筆創作的美好想像,只好都被顏料重重地抹去。 童年的白色時光,充滿自由與想像,那一筆一畫悄悄刻下了對未來的期望,回首尋找卻只剩細細的筆刷凹痕,是回不去了,但所有留下的痕跡也提示著成長的祕密:曾經的白色裡裝下過全世界。 今年我二十歲了,希望我的二十歲和十二歲一樣,日子是白色的,等著我彩繪;人,則保有一些天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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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井的故事
金水黃氏族譜中,卷末金水黃氏大事記──「民國卅八年,胡璉進駐前水頭,村民救護古寧頭戰役傷患,黃氏家廟充當野戰醫院。海軍、陸軍入駐水頭,海軍鑿大井一口在水頭122號旁、及蓄水池一座在勇伯宮後」,其中海軍所鑿的那一口大井,就是村民俗稱的「海軍井」。 國軍撤退到金門,前水頭是「春江水暖鴨先知」,金防部最初也設在水頭,就是得月樓那棟洋樓,胡璉將軍就住在前面的二樓(現在的黃永鑿黃永遷昆仲洋樓)。海軍巡防處也駐紮在前水頭,這裡變成海軍的一個重要基地,除此之外,胡璉司令官為了改善官兵的待遇,擴大對香港貿易,那時候金門有到香港的航線,貨輪在舊碼頭(萬富號和海台號二艘登陸艇併裝而成的臨時碼頭)停泊,金門島的民用物資都在這裡裝卸,然後轉運各地,加上民國三十九年底「怒潮學校」也遷到金水小學,人口急遽增加,飲用水與日常生活用水便成為一個很大的問題,況且海軍除了自己要用水之外,船艦對水的需求量更高,兵書上說「大軍未到、糧草先行」,而煮米糧的水更是重中之重,所以海軍早在民國卅七年,就僱工來挖掘水井了!井旁的房屋也真的一如所料,囤滿食米。 根據大家都叫他黃師傅或大榮伯的黃孝榮子女黃孝儀的說法,當年是他父親帶著其他4位師傅應邀來金門開鑿這口海軍井,實際上,應該是海軍僱用廈門人龔水盛、黃孝榮、劉開田、蘇勝財、郭正榮等七人挖深水井,另外二人本文也會加以介紹。他們一群人開鑿這口水井之後,為了更充裕水源,之後又到土名「八股」(閩南語股就是田畦)的金城鎮水頭段50號土地附近鑿了一個大水井,可惜出水微弱,最後沒有灌漿塗料只留一個圓柱體的大土坑,直到五十年代才被廢棄物填平。大陸淪陷,古寧頭戰役後二岸隔絕,他們滯留在金門自謀生活。民國41年,黃孝榮奉司令官胡璉將軍之命,建造金門酒廠,在大家日夜趕工下,45個工作天後便開始生產。黃孝榮畢生從事營造工作,完成的工程不計其數,民國98年享嵩壽110歲過世。 鑿井工人初來乍到,租借前水頭118號及109號兩處居住,118號是黃氏三房「六祧」的祖公厝,所有權共有的有十幾戶。109號則是一落四櫸頭,還左帶護龍,後有後界土,所有權人江、王、李三姓都有,因此工人們和前水頭互動的人士也就多了!龔水盛、黃孝榮還有一位工人白育瀾(音譯名,無法確認)在來金門之前,已經在廈門娶妻生子,雖然後來因為兩門關閉而再婚,但是在途經香港可以和大陸通往之時,立即回到廈門探視親屬,一解數十年來的鄉愁。七個人當中,負責他們伙食的人,名叫「溪水」(音譯名,不知其姓),年齡也最大,後來搭伙(也可以說是被收留)在一個江姓人家的老太太,很早就過世了!育瀾則到後浦的第二菜巿場(又稱中興巿場),現在的閩式鹹粥對面開小吃店,他自己打的魚丸特別有名,炸魚片也很好吃。郭正榮的暱稱叫「小榮」,他和黃孝榮的名字尾巴都是榮字,但年齡較小,故有這個綽號,方便區別,和後來擔任金水村村長的吳德炎先生的妹妹結婚,遷居臺灣,另謀高就,現在已經兒孫滿堂。劉開田是七個人當中最年輕的,開鑿海軍井散夥之後,本來在一大戶人家搭伙,後來移居後浦,我學生時代經常在南門街上碰到他,家父每逢羨慕他人時,「ㄗ阿那開田■」(閩南語的意思是說舒適得像劉開田一般)的口頭禪便脫口而出,看來生活過得應該蠻不錯。蘇勝財最先是有一個被抽壯丁(徵兵)的人,買他(冒名頂替)去當兵,退伍回來後開起理髮店兼「補老鼠坑」(閩南語土水業打零工),後來遷往後豐港成婚定居,再移民臺灣。龔水盛在水頭住得最久,和房東太太結婚後不是出門工作就是印製水泥花盆、製作洗石子的洗衣槽,直到一子二女成年以後才舉家遷臺,有位耆老告訴我說,他岳家有許多從南洋帶回來的小木偶,七月十八普渡會擺放在稻穀上陳列展覽,非常漂亮。前水頭早期的二位土木包工業師傅黃世雲、許進福兩位先生,都是他親自指導的徒弟,兒子龔清江和同年齡層的孩童相處得很好,上個月才回來尋親訪友。 直徑6m,深13m的海軍井完成後,減少了軍民爭水的問題,再鋪設水管,用抽水機抽至海邊的蓄水池(直徑12m,高5m),水船則載運分送各艘艦艇使用。除了埋水管同時也僱工挑水,一擔給一枝竹簽(挑夫採用接力的方式),最後統計枝數再給錢(每擔水2元),路程約300公尺,最艱難的是要往上走長條木板(俗稱跳板)才能到軍艦上的貯水池。那時候工作機會少,很多人把挑水肥的粗桶刷洗乾淨,也加入挑水的行列。古崗有位女子到前水頭挑水,後來認了一個乾媽,給她做童養媳,雖然沒有成為兒媳,但最終還是成為前水頭的媳婦,這算是最溫馨的一則篇章吧! 海軍基地在前水頭村的日子裏,商業活動熱絡,還因為有司令部的關係,村裏駐紮一支粵華劇團,每一個星期,不是演平劇,就是表演話劇,通常都是在夜間演出,這個時候,從各個地方蜂擁而來的觀賞人潮,將前水頭擠得水洩不通。可惜好景不常,民國四十三年九月三日,中共大肆砲擊金門,九三砲戰之後,因為整個海軍巡防處撤往料羅,前水頭從此沒落。 「海軍井」旁邊的防空洞,和海軍井相通,炮擊時打水不受影響,八二三炮戰時全家都躲在這裡。國家公園設立後,在九十年代,將洞中的土地鋪設水泥,防空洞四周的積土加砌擋土牆,洞頂上也灌漿並加以綠美化,設置手壓汲水唧筒供觀光客體驗。附近居民也購買新的抽水機,將之前李姓包工贈送的那一臺換掉。井口設置不鏽鋼井蓋以確保提水時的安全。金水寺公益慈善基金會有鑒於寺廟前的風水池水源不足,購買管線適時抽水補充,使海軍井的用途不再單一,更為廣泛多元。 海軍井除了感謝鑿井的七位英雄外,更偉大的是無償提供用地的陳氏鄉親,海軍井、防空洞,及其北面黃積有改建作為撞球室的土地,本來是陳氏宗祠的建地,而且還是大家都有份的,類似大宗的二落建築,前落較低,旁邊還建有護龍。這是陳氏祖先遷居前水頭最先興建的祠堂,推測應毀於遷界(康熙年間),到民國三十年代,已被夷為平地。至於位在後界的宗祠,則是類似小宗宗祠,也是大部分陳姓族人共有,其中最重要的是遷居澎湖縣的族裔,他們是從此地向外移民,至今和前水頭的陳姓族人互相邀約,往返頻繁,酬酢熱絡。這一間就是在清光緒年間遭遇颱風而被摧毀的宗祠,近年修建之議甚囂塵上,大家都樂觀其成。 開鑿海軍井的這群同胞,在戰亂頻仍、動盪不安的局勢中,一諾千金,不畏艱難困苦,遠渡重洋工作,勇氣可嘉。為一勞永逸的解決軍民用水問題,四處搜尋鑿井水源地,並考慮戰時掩蔽需要,貫穿洞穴和水井的連接,增加安全的保障。在確定一時之間無法重返故里之後,不怨天尤人,運用自己的智慧與專長,從事各行各業,發揚光大;家族分居各地,開枝散葉。值得大家共同歌頌,齊聲讚揚廈門渡海鑿井的七位勇士:英雄身名俱在永存不滅,海軍井如江河萬古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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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炫麗輝亮的節日
季節來到五光十色的漆黑冬夜 歲末嘉年華四周燈火通明了 黃的紅的橘的藍的綠的紫的 映照於轉運公車之玻璃車窗上啊 疊合著自己冰冷無語的斜側臉 角落三三兩兩的議論評析 聽說浪蕩子之詩文集 純屬桃色時分的浮誇虛構 以及三五成群的情感討論 兒童和小動物多麼瑟瑟發抖 少不了需要即刻溫暖 希望怎樣轉角覓得公主與王子嗎 如春美貌與清透品德之必要呢 點點燈泡璀燦星子 低頭抬頭兩相見呀 美麗無雙之許願星星亮起了 一盞緊挨著一盞的聖潔心燈相連 聯合發誓著澎派的愛之宣言 金子延展而成的小鈴鐺 叮叮噹叮叮噹叮叮又噹噹 大樹旁飄下浪漫的六角白雪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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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酌一杯溫情島嶼金酒
這回我是向東而騎,最遠的目的地是設定在馬山觀測站。沿途都邊騎邊玩,見到特殊景象或是知名景點,我就會停下車來,拍拍照,或是與當地人聊天,瞭解在地民俗風情,抑或騎到小路或小巷,轉彎得以見到不同的風景或驚喜,這些體會才是旅行真正的意義,以前不懂,經由這回的旅行我真正懂了。 路上行經的每一個有特色四合院村落,我都會進村巡禮一番,以前我沒到過澎湖以外的島嶼,直覺澎湖二崁村是最美的村落,直到到金門深度旅行之後,我才發現金門的每個村落都是二崁村,古色古香令人喜歡。 我還在沙美村的網紅名店吃蚵嗲,也到獅山砲陣地附近的村落享用知名的蚵仔煎及蚵仔麵線,碗裡的蚵仔料多,看起來就美味可口,當一顆顆飽滿鮮甜的蚵仔入口時,只道「此蚵只應金門有,別處哪得幾回聞」的讚聲。 許多過去戰役之地,現今蛻變成景點的目的地,我都騎車一一閱覽,真正面對時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感動,那海,那沙依舊存在,潮來潮往也不會因為人事變遷而改變,我在壯烈戰役的海岸,向那些看不見的先輩們,舉起我的右手,向他們致上不同時代的最敬禮,希望祂們都能感受到,一一收下留存。 把大小金門想看的地方都走上一回後,就帶著實體跟記憶體的豐厚伴手禮,搭機返回高雄,盼望隔年金門馬拉松賽程舉辦時再來一趟。 往前走,日子會跟上來。轉眼間一年又過去,我又如法炮製地報名金門馬拉松十公里賽程,不過那回的住宿旅店我選擇模範街附近,便於在熱鬧區域逛街,我也因為地利之便去吃了金門有名的油條跟燒餅,還有廣東粥,大小金門又同樣騎了一圈,也發現許多在地美食跟名產,為不讓「錯過,即是永恆」的字句發生在現實生活中,我只要看到特別的食物或特產就立馬買下帶回本島當伴手禮,譬如牛肉乾,芋頭餅等,去程行李空空,回程禮物滿滿,這也是我旅行最豐足的收獲。 2024年欣聞大膽島開放登島,喜獲這訊息的我,立馬報名參加,我還是和前幾次訪金行程依樣畫葫蘆,訂了三天兩夜的金門行,除了一天是大膽島登島參訪行程外,其餘兩天則是大小金門自由行。 「大膽擔大擔,島孤人不孤」這句名言是吸引我登島的主要原因,另一原因是少人登島的島嶼,舊時代的遺跡應該會存留比較多一點才對。那日登島後發現一切如我所想,所有保存的景致,都讓人心生敬意,過目不忘。 大膽島雖然是個安靜島,但給我的震撼卻很大,因為它的位置實在距離中國大陸太近了,以前的官兵一定是帶著戒慎恐懼的心在這裡服兵役的,我何其有幸生在這個幸福的時代,還能以看歷史求知的快樂心前往,令人不得不感謝曾經在此服役的人,為保家衛國做出的艱辛貢獻。 除了登大膽島行程之外的前後兩天是我的自由天,因為對金門各鄉鎮已經非常熟悉,我是騎著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在某個地方多留一下就多留,想要吃吃哪裡的美食,車子騎了就往那裡去,直到回程的班機時間將到,再騎往機場還車搭機。 金門是個好地方,也是個得以看景思從前的縣市,而且搭機便利,花費在交通的時間不長,在感受金門特殊文化後,未來的每一年,我都會找個理由來金一趟,在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及充滿戰地風味的地景裡,品酌一杯溫情島嶼金酒,找到那個屬於我們、你們、他們年代令人心動的記憶與回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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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酌一杯溫情島嶼金酒
身為五年級生,對於國家非常認同的我,也對從前人稱前線的金門有許多憧憬,更對那國共不兩立時期在金門當兵的前輩懷以敬意。 雖然好奇金門的抗敵遺跡、不同於本島的地景與熱情純樸的文化,但過去忙碌於工作及家庭事務的我,從來沒有機會飛抵金島。 2022年的光輝十月,剛好和同事排有三天兩夜的假期,我們說走就走,一起跟團到金門旅行,一嘗「到金門不再是夢想」的宿願。 從高雄到金門不過是一小時的機程,我卻等待了三十幾年才成行,由於首次到金門,路況不熟,我們覺得跟團是最好的選擇,還好旅伴們都很配合,讓那次的旅行以知性開場,愉快收場。 我們參加朋友介紹的低價團,住宿的地點位處偏鄉,每日回到旅店時,四周暗默,路上無燈,只好早早入睡,正如我故鄉澎湖早年的鄉居生活一樣。隔日一早我們起床在旅店鄰近散步,只見許多田地裡種植著正在成長的嫩葉高粱,放眼所及都是鄉民走出來的產業道路,望著遠處的炊煙,我有種回到澎湖的感覺出現。 跟團有個好處是,當我們參觀金門酒廠,或是各類特產店,店家請我們品嘗金酒時,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喝酒,沒有酒駕的問題,三餐旅行社都會安排好,讓我們得以享用在地好滋味的各類小吃,旅遊累了有車接,所有對金門的疑問都可以透由導遊的專業說明得到解答。 首次跟團到金門的旅行,讓我留下深刻且美好的印象,許多值得再遊的畫面一直不斷地在我腦海裡播放,深入我的心、我的五臟六腑裡。 2022年年底,網站上跳出金門馬拉松活動的推播廣告,我點進網站仔細觀看,讚嘆這不正是為我打造的活動嗎?於是快手如我,很快的就依照網站的報名步驟,完成機位訂票、住宿訂房,租好機車以及完成馬拉松賽程的報名手續,繳費完畢,就以期待的心情,等待一個月後的活動時間來臨。 其實第一次跟團旅行金門,出入搭遊覽車,對於金門各鄉鎮的方位,我不是很清楚,路況也不熟,敢單槍匹馬再遊金門,不得不對自己勇往直前,無畏無懼的勇氣豎指稱讚。 於是得空時間,我就上網查閱金門五鄉鎮地圖以及路名,對於馬拉松賽程以外的旅遊目的地,沒有特別想去或不想去的想法,不過過去曾經經過戰役的區域都列入我的旅遊清單,諸如古寧頭、馬山觀測站、翟山坑道、湖井頭、九宮坑道、金門才有的軌條砦等。 我也不敢衡量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可以獨力完成金門之旅,但秘密法則卻以另一種聲音在我耳畔響起,它說:「你只要相信你可以,你就可以」,這個聲音的到來讓我勇氣倍增,我逐漸相信只要我做好功課,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一定會有個令我難忘,回憶滿滿的金門自由行。 時間就在忙碌中過去。轉眼間物換星移,我已來到高雄機場候機室,等待機場人員呼叫登機的時刻。 「搭乘OO航空09:45班機,前往金門的旅客,現在請由2號門登機……」,我拿起機票與身分證接受查驗,循著我往常回澎湖的同樣走道,我走到地勤人員指引的班機旁,完成查驗手續後,前往金門的班機登機。 上機後找到與機票座位標示相同的位置,放好隨身行李,坐在自己專屬的座位上,繫好安全帶,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就開啟人體閉眼休憩模式,希望起飛後沒有多久的時間,當我睜開眼睛時已抵達目的地。 飛航接近半小時,我還是因為想要從空中俯瞰航道會經過的故鄉澎湖,把已經閉合的眼皮打開來,專注地從機身的小窗戶,尋找地面即將出現的島嶼,當島嶼映入眼簾的那一幕,我喜悅的心不比抵達金門旅遊快樂的指數低,我趕緊拿起相機,把鏡頭拉近,對焦,然後拍下我最愛的菊島空對地畫面。 拍完故鄉照片,再喝一杯金門馬祖航道才有的咖啡,就聽到空服員的廣播:「各位貴賓,我們現在馬上要降落,請您擺好桌子,束起椅背……謝謝您的搭乘……」,語畢,飛機的高度漸漸下降,當我看見第一次跟團旅行看到的金門島嶼三根煙囪時,我就知道不用五分鐘的時間,飛機就會降落在金門尚義機場了。 下機後,完成行李提領,民宿主人已在接機大廳等候,來接我的是一位中年女性,民宿位於機場附近,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抵達,我把行李放在民宿,就迅速跨上民宿主人幫我租好的機車,立馬出發,憑著行前所做功課及第一次來遊的印象,我開始一個人的金門獨旅,雖然有點怕,但心裡呼喊著此行會快樂,就不怕了。 騎著車,吹著屬於金門的東北季風,在冷冷的空氣中,我先騎往上回沒有逛得盡興的模範街,雖然這條街不是很長,但上回跟同事一起來,有些想逛卻不好意思逛的店,這回可以隨心所想,好好地逛逛了。 接著,我騎往剛通車不久的金門大橋觀察地形,因為隔天參加的馬拉松賽程十公里的路線,是在橋上的某一處迴轉,所以我算是先勘察跑步路線,才有十足的信心來完成我的首場十公里馬拉松賽程。 既然上了橋,我就順勢騎到俗稱小金門的烈嶼,金門大橋橋長4.8公里,那日風不小,橋上的風更是強好幾倍,我頂著風抵達烈嶼時已是下午2點多,能停留的時刻不多,我必須趕在天黑之前返回大金門,才不會因為路況不熟而讓自己陷入憂慮的境況中。 烈嶼的面積不大,以種植芋頭著名,路的兩旁都是芋田,每個村落都是透天矮房,樣貌各有特色,當我不太知道要往哪裡騎時,都會有民眾熱心指路,讓我一路騎來,沒有太多的困擾與阻礙,簡直稱之為通行無阻。 到烈嶼最重要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軌條砦,我想要看看金門朋友跟我描述的過去年代為了防止水鬼偷渡上岸所做的防禦設施長相為何。騎著騎著,當行經嚨口海灘,看到一根根從沙裡現身的軌條砦出現眼前時,我的感動之情難以形容。 我現在是以浪漫的眼光來看軌條砦,但它們在過去的年代裡,卻扮演著禦敵重要角色,雖然金門的排雷工作已做得完整無險境,但把浪漫寫在眼裡的我,心裡卻有踩在沙裡怕地雷的緊張情緒滋生。 時間就在我兩輪傳動的速度中過去,當我騎車經過一條貌似烈嶼老街時,剛好有間販售蚵嗲的店正好油炸起鍋,此時飢腸轆轆的我聞香而來,來到店門前向老闆娘點了個蚵嗲,就在老街邊走邊吃,享受金門悠哉放鬆好滋味。 其實烈嶼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認真逛,仔細觀看,大街小巷走透透,還非得花上半天以上的時間不可,那天除了走訪沙溪堡、鐵漢堡、八達樓子、湖井頭戰史館、九宮碼頭、地雷主題館外,我還在L36跟L18據點裡感受過去官兵在此服兵役的景況與心情,由於騎機車可以隨到隨停隨拍,所以為我省下許多時間,就得以走訪更多網站上介紹的景點。 當我從烈嶼啟程返回大金門時已經下午五點多,太陽下山,天色漸暗,橋上的風光很美麗,但礙於法令無法停留觀景,尤其我居住的地方還有長長的距離,隔天馬拉松賽程又很早要起跑,所以我不能再因為美景逗留,而是要快快回到住宿地,把東西整理好,早點休息,才能在隔天起早,準時與會。 金門馬拉松活動是個很夯的活動,報名人數相當多,活動當天天沒亮,所有跑者就已在場內外等候,有些人在場內小跑,有些人在場外伸展,有些人則是拿起相機,為熱血的此刻拍下美麗的照片做紀錄。 那天,我原本以為自己無法完成十公里跑步的挑戰,但在跑友的鼓勵下,我邊走邊跑,沒想到在限時的時間內完成,讓我體會到「人的潛力無限」不是神話,也非夢想,只要你願意做,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領了客制化的紀念金酒完賽禮,回到民宿盥洗一番後,身心皆不累的我,又繼續我的未完旅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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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花蛤
花蛤殼有淺淺細細的放射狀紋路 活躍於砂質鬆軟無污染的淺灘 近幾年因濕地沙源薄了 花蛤繁殖速度遲緩而慵懶 向夕陽餘暉靠攏的沙灘,歇息著 饕客垂涎三尺的花蛤 花蛤喜歡匿藏於沙地 閒人難以發現蹤影 即使把沙灘走遍也將空手而回 有經驗的漁民在一個潮水的漲退 能摸到一桶酣睡的花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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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潮間帶
當我必須離開某地時方才領悟遷徙是多麼珍貴的本領。 大二意識到就讀的科系不適合自己,花了一段時間評估、掙扎,最後說服自己休學去追求曾經的夢想,聽起來是一件幡然醒悟的動人故事,但實際執行卻如魚群洄游需時刻確認未偏離路徑,夜半在社群媒體看到同學發佈系上相關活動的限時動態時,不免起心動念,回覷那條深幽、晃蕩的無名線路,以困惑、哀嘆的淚眼,其實我不該回頭,因為人們沒有辦法預知未挑選的彼岸是否更為美好,它已然消亡,只是家人恆常嘮叨:黑的盡頭或許是至明、至亮的光。 確定休學的下一步是物色轉學考補習班,網路上的資訊五花八門,各家評論褒貶不一,原本以為從離開系所到補習班的銜接能順利無礙,哪知越深入越焦躁,我試圖火眼金睛揪出課程名稱相異的實質所在,喫口涼茶壓壓驚,此刻不得不佩服母親購物時貨比三家仍能一眼挑出「最優選」的決斷力,補習的書一本接一本買、補充資料一疊接一疊印,她卻未施展「權衡」精神,只說「會考的就都買吧!」。 我真的能考上嗎?無人知曉更無人能應答,好比人汲汲營營一生終將邁入死亡而我終將迎來21歲的酷暑,沒有人知道自己會如何終了,也沒有人知道我的21歲酷暑是否淚灑天明。我就這樣站在命運的岔路一邊讀書一邊求神拜佛,母親說虔誠的孩子一定會被眷顧。我愛自己的貪欲勝過心中的佛。 休學是我從未設想的轉捩點。過去20年的人生裡,幾乎依循著每一位傳統華人父母盼求的「好學生」形塑,我羞於停下、羞於面對人生方向抉擇錯誤的可能,我究竟在畏懼什麼呢,山羌的尖銳嘶鳴穿透房舍,猛烈撞開意識的叫囂鑽入臟腑,啊,大概如同動物,歸依群體的全面性防禦、攻擊能使生存率大大提升,我緊跟人群步伐惟恐鋼筋森林的魔獸將我生吞活剝,我的清高、我的虛榮和「體面生存」盤根交錯,直到命運難以容受方才瞭悟人生如寄、眾生如蒼狗,雖然時至今日仍不清楚命運讓我在這場時間的田地裡種下什麼,但我曉得土地注定結出碩果,不論酸澀與否能吃就是好果子。 開學前夜趕回宿舍,將餘下的衣物、書籍打包裝箱,不要錢似的拿透明膠帶一圈又一圈纏覆,俯身抱起紙箱輕輕搖晃,確認空隙被妥善佈署,最後點開貨物運送軟體下訂單,明天即有人將兩年來的回憶秤斤喊價、塞回命運的肚腹,次日清早我拿著休學申請跑遍各處室,直至指導教授這一關,她尚身著白袍,圓圓的臉上爬滿了驚詫,凝滯了半晌,慢吞吞地簽,離開前她輕喊我的名字,告訴我「隨時歡迎妳回來」。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關心實在令人鼻酸。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時刻,給予諸多協助的師長。世事難料,或許溫度、氣味、光影會被歲月磋磨,病灶吞噬,「永遠」難以長相守於「永遠」,但「永遠」始終是屹立不搖的程度副詞,如此彭湃、如此美好。上高鐵前想再吃一次隱身於民宅的咖哩飯、再見一面相伴兩年的室友,最後卻什麼都沒有發生,牛奶咖哩成了味蕾深處的可夢不可得、送之不及的卡片僅僅承納個人情懷,如同羞於停下,我亦羞於面對心念付諸的事物,渴慕「再一次」究竟是貪欲抑或真情,都說「諸相皆空」,那麼我的情與慾又是否會如虛空盈斥天地。 一走入高鐵站外面便下起雨,似乎老天也垂憐我孤身拎著大包小包行走,在這片豔陽高照的土地上吃飯、讀書、爬山,真是不可思議啊,一切酣夢、愛惡隨著人的搬離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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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飛機就想起家鄉
我任職的大學在台中市,跟水湳機場只差一牆之隔,上課經常看到飛機起降,雖然聲音很吵,但想起飛機是到家鄉,我總是停止講課看飛機,等聲音消失在雲端中,才重新回到上課的話題。我的家在機場的塔台下,以前回家拿起行李搭計程車,十分鐘就到機場,飛機從北往南起飛,從飛機窗口就能看到我家的院子,那時覺得家鄉很近,從異鄉的台中到家鄉的金門,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想起飛機的往事,就得從軍機說起,當時沒有民航機,從金門到台灣,軍官中校以上才能搭飛機,少校以下只能搭船。六十四年我上尉結婚,乖乖和妻子搭船到高雄,再搭火車到桃園,因為我階級太低,想搭飛機門都沒有。 投考軍校時,一二年級暑假只能搭船,三年級時,十五期只有三個人,心想到空軍總部試試看,誰不定有機會。排飛機機位是位士官長,看我們三個人真勇敢,竟然想搭飛機。他說:「明天有位長官想到金門視察,我把你們三人補上,給你們機票,明天一早到松山機場報到。」機會要有勇氣來爭取,我們三個人只有上兵階級,卻能搭飛機,當時有人覺得很奇怪!回到金門後,休假結束去金防部報到排機位,排機位的長官是中校,一看三個學弟來了,下口令立正,我們肅立不敢動,他在我們周邊看來看去說:「頭髮太長了,去理髮再來。」我們理完頭髮,他才給機票,長官看到學弟,為高興玩學弟,我們只要拿到機票,學長高興就好!第二次到金防部可沒那麼好,排到假期都過去了,機位還沒排上,回到學校被記過一次,這是從軍二十八年來唯一的記過,真是不值得! 從國防部轉考軍訓教官分發到大學,突然父親中風,我寫報告向軍訓處長請求調回金門,處長說目前沒有主任缺,我說擔任一般教官就好,處長同意調回金門高中。我把屋子租給人,租屋的人也住進來了,全家四個人拿出行李到台北公館租旅館等飛機,等很久就是等不到,商圈都玩膩了,有天夜晚從地下道回旅館,看到有一個小販賣佛像,我就買了一個觀音菩薩,希望她保佑我們,儘快排到機位。隔天一早就通知儘快到松山機場報到,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鄉金門。立刻回高中的母校報到,想不到校長和人事主任都說:「這個月薪水不能給你。」是什麼理由可以不發薪水?因為排飛機排不上回學校太晚了嗎?我也不想和他們多說,但是中校軍訓教官可以一個月不發薪水,這是誰規定的?我寫信給軍訓處長說明目前的狀況,處長立刻把我在大學最後最後一個月的薪水同額發給我,處長照顧袍澤的魄力,與其他人小鼻子小眼睛的人,高低立現。母校的人對返校的校友如此對立,令人心寒!來到母校突然發病,休息三天重新出發,所有全縣慶典及教育部來視導的全縣運動會均由我指揮,績效很好學期結束,調升金門高職主任教官,離開那令我傷心又無端生病的母校。事隔多年,母校來信募款每個人捐壹萬元,成立獎學金為後期學弟妹之用。想起不發薪水的痛心事,想把信丟垃圾桶,但一看校長換人了,人事主任也退休了,我還是捐了一萬元,不能因飛機排不上忘了母校的學弟妹! 在高職期間,停止多年救國團金門戰鬥營突然要恢復舉辦,我參加接任碼頭接送指揮官及第一課程參與金門參訪必須注意事項,建議上級准許金門高中職十位同學參加。一切順利結束,我在家鄉三年的任職歲月也過去了,看到父親健康狀況也很好,為了孩子要上國中,回台中市的大學任職,又要搭飛機了,當時我當軍人階級及背景均夠用搭飛機資格,三年前全家四人,三年後全家變五人,因為為了要生一個晚年能和母親說貼心話的女孩,結果還是生了一個老三小兒子。五人一起上了C130,大雨直下到台北松山機場無法降落,改飛台中清泉崗機場降落待命,心想在台中我們下機就好了,又不是搭公車,誰管你呀!停在台中一陣子,台北可以飛了,起飛到松山機場,雨還是下但飛機降落了,五個人落湯機搭車到台中,真是搭軍機最後一次機會,幸運搭上了C130。 有了民航機,不必再受搭軍機的苦,在電腦上訂票在超市給錢領票,搭車去機場報到劃座位,一切都好辦。好幾次回家鄉看親友,假期結束從金門下午搭飛機起飛,看到氣候很好,一定可以順利回家。飛機到了台中,卻因為霧而無法降落,機上乘客因氣流起起落落,有點不安。機長喊話:「因霧無法降落,在台中上空等待,請大家坐好座位,謝謝您!」在找不到天空的夜晚,上上下下不知道走了多少台中市,仍然無法降落,機長再說話:「台北可以降落,我們飛台北松山機場。」降落後,飛機加油,乘客每人一個便當加飲料,在機埸等台中的消息。直到深夜,飛機起飛到台中,原本已經預約的計程車早就走了,不得已就在現場找車子了,多少錢?命都快沒了,還管多少錢,隨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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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太極拳源自陳氏太極拳之謬
時下許多自媒體或是初探太極拳架抑或參與太極拳賽事者,即自以為深入太極拳堂奧,來個誇張的太極拳起式,兩手煞有介事地畫兩圈,再運運氣,再煞有介事彈抖兩拳陳式動作,做個高難度的抬腿、下蹲,如此自覺這就是太極拳了! 南宋大儒朱熹第26代嫡孫,前立委已故朱高正先生,生前曾從陳家溝四大金剛之一的朱天才大師學習陳式太極拳多年,某日餐敘中,他抬起那厚重的手往我肩膀拍落說:「老弟,我們都是練太極的……」,隨即問道:「你練的是哪派太極拳?」我回道:「楊家老架」;他用不削的口吻應了一生:「喔!」,言下之意,陳式太極拳才是正宗,這是許多學習過陳式太極拳者不求甚解的通病,我隨即補充說道:「我練的是打架的太極拳……」,此時他用異樣的眼光望著我……。 也難怪,長期以來楊式太極拳給人的感覺就是窩囊,不切實際的鬆柔,老態龍鍾的慢悠舒緩、玄遠虛無的神話,似乎就是楊式太極拳的代表,然而時至今日,商業造假、資本利益、沽名釣譽等等誘惑,陳式也逐漸跟風,流逝了前有的武學風采,成為如今的樣本拳術「陳式太極拳」……。 據《鋪太極拳之路》第一章第三節「太極拳起源與發展」提到,太極拳發源於河北永年,同時發展為以楊祿禪為體系的楊氏太極拳系統和以武禹襄為體系的武氏太極拳系統,楊祿禪和武禹襄雖然直接與間接學拳於陳家溝,但陳家溝武術當時並不叫太極拳,且在當時的中國武術史上,還沒有一種拳術名為「太極拳」的拳法,我們可以說太極拳源於陳家溝武術,但絕不是太極拳源於陳氏太極拳,這個邏輯必須要搞清楚,才不會貽笑大方;因「陳式太極拳」是民國初年才仿造楊武兩大太極拳系統理論,逐步修潤「陳家溝武術」並更名為「陳式太極拳」。 還有把太極拳創始時間追朔到宋、元時期,甚至更久遠,皆是無知的謬誤,文中說道,「在清代道光、咸豐之前,中國的武術史上還沒有名為『太極拳』的武術拳種」,太極拳是近代傳統武術之史實已是無庸置疑,我們身為宏揚傳統太極武學之傳承者,對於太極拳史實之邏輯應該要比一般人更為清晰明白才對,再說,一個人的「名字」是由父母親所取的,「名字」是那個人的專屬稱呼,怎麼可能在他先祖以前就開始有的呢?「太極拳」是楊祿禪經由「陳家溝武術」改革、創新所釐訂,若把創拳時間追朔到宋、元時期,不是言過其實嗎? 按《鋪太極拳之路》第二章第二節「論太極拳源自陳氏太極拳之謬」寫道,陳氏太極拳是民國初年,為符合太極拳架構,才仿照兩大太極拳系統而修訂;馬有清(2015)提到,太極拳名家吳圖南先生回憶口述,大約1950年,中華全國體育總會太極拳研究會議,當時陳發科的陳氏太極拳不被太極拳界承認,陳發科只能自認列席參加;另外,回顧早期紀錄影片,陳氏太極拳不僅套路開始和結束方向不同,其行功走架和現在的陳氏太極拳大異逕庭,許多動作也都是後來修潤、改良;起式更是後來增添的統一樣板動作。 從武術的角度來看,陳家溝武術的特色著實令人著迷,曾經一度對陳家溝武術情有獨鍾,隨著對太極武學與史實之深入,學習傳統文化、武學又老喜歡原汁原味的功架,對於修飾過的拳架就有點興趣缺缺,陳家溝武術如果不執著於爭奪太極拳的地位,以其自家武學發展,肯定不比太極拳遜色,又為了符合太極拳架構而修改自家武學的特色,不但失去陳家溝武學的原始風貌,也有失武學大家的風範和氣度,真令人婉惜;雖說武術必須隨時代改革,但這樣的「陳氏太極拳」想必也不是陳王廷當年創拳的目的和樂於見到的吧? 本文對於陳氏太極拳的論述,僅是對太極武學研究的實事論斷,沒有偏頗或冒瀆陳氏太極拳之意,若有衝犯之處絕非本意,尚請見諒,此事就此停住,史實就留給有心研究者去進行探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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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老街、貓
午後大雨輕敲屋瓦,我蹲在老街最角落的屋簷下,尾巴輕擺,耳朵捕捉著雨水落下的節奏。雨聲像是有生命的呼吸,和街道的回音交纏,彷彿整個島嶼都在低語。 我喜歡俯視這片熟悉的地景:紅磚房的屋頂在雨中微微濕潤,屋簷滴下的水珠像晶亮的小提燈,搖曳在灰色天光裡。老街的人影稀疏,只有偶爾冒雨的遊客,撐著傘走過青石板路,我與他們保持著生人勿近的距離。 窗沿的我,凝望那個遠方的身影,或許是你,也或許只是過往的記憶。眼神裡有些失落,也有些回憶。每一滴雨水落下,都像輕輕撫摸過的舊時光,提醒我那些曾在黃昏一起巷口追逐風與海味的日子,在陽光直曬不到的海邊屋簷下蜷成一團的溫暖;曾輕拍我頭頂的溫柔觸感。 我蹲得更低,尾尖微微捲起,像在守護這片街巷,也像在守護你留給我的痕跡。老街的風鈴隨雨擺動,發出細碎的聲音,提醒我,夜裡我愛的人,好像都融化在這座島的夜裡,擁抱著老街與海風。 雨慢慢停了,水珠沿著屋瓦滑落,映著天光,也映在我瞳孔裡。老屋的牆角、風獅爺的石雕、金門小巷裡的門框……每一處都像在訴說著時間的故事,而我,是唯一默默聆聽的觀眾。 在屋簷上,我依舊孤傲地注視遠方。街道、雨後的青石板、半濕的紅磚,以及那些曾經與你有關的瞬間,都在我的視線裡交疊、重疊,像雨後的光影,模糊而清晰,孤單而溫柔。 或許明天,雨會再來,我會再蹲在窗沿,半顆淚珠模糊地看你,也看整個金門的老街、屋瓦和屋簷。這座島嶼的雨聲,是我唯一的陪伴,也承載著那些融化在夜裡的愛。 但其實我什麼都不懂,因為我只是一隻貓。 不懂你只是個遊客,偶然路過摸了摸我的頭,卻給了我一世界的溫暖。 我不懂為什麼在睡睡醒醒了那麼多個日子,度過了偶而天晴偶而下雨的天氣,你,卻依然未出現;而我,依然是隻在街頭流浪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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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愛又怨竹筍粥
竹筍盛產期,煮一小鍋竹筍粥是每年夏天都會上桌的美食,對竹筍的料理,不管涼拌、煮湯、鮮炒、筍乾都喜歡,最愛的就是竹筍粥。 娘家在七○年代種了兩分綠竹筍,物質匱乏的年代,很多蔬菜水果瓜類豆類都是自給自足,種竹筍是出乎意外之外,根本沒有村民跟進,打先鋒的結果,是盛產時節,天天有竹筍料理可吃,頂級的竹筍於清早送鎮上市場賣,次級品就靠母親的巧手烹煮了,最差的當然是曬筍乾了。 母親的巧手像魔術師,為了一家子十一口,總會變花樣,竹筍粥上菜,只要竹筍加些許肉臊、幾顆魚丸切片、奢侈點有香菇、還有虱目魚切小塊,一大鍋竹筍粥上桌,每次都鍋底朝天,個個滿意飽足歡喜,一鍋竹筍粥解決了口腹之慾,也讓母親為一大家子的餐點輕鬆忙碌。 國中畢業聯考後,那天是放榜的日子,母親特別煮了竹筍粥,感覺是提前慶祝,怎知最好的同學來報喜,她們都要到府城的高職就讀,我只能選廣告設計科才能加入行列,「女孩子唸這科系沒前途……,去唸普通高中吧!」嚴父一番訓斥,竹筍粥美味當前,我連一口都沒吃,關了房門盡情哭泣,腦海裏沒有美食,只想到唸高中沒補習怎麼上大學?家裡經濟根本不允許補習,高職是唯一出路,那就爭取到隔壁鄉鎮唸商職吧! 幾個兄姊極力幫忙,好不容易嚴父鬆口,當天是報到的截止日,餓著肚子趕公車報到去,繳交畢業證書完成報到,總算會餓了,回家看到餐桌上留著一大碗竹筍粥,內心百味雜陳,最愛的竹筍粥,竟然沒食慾,因為聯考差強人意,因為好同學的出現,美夢被打醒,竹筍粥啊竹筍粥,唸高商的那三年,看到竹筍粥,真的又愛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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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一瞥──紫鷺
草澤間 秋風呼喚 霜降迎 長空飛羽炫 只聞 霜降鴻聲切,秋深客思迷。 遠來嬌客何處覓 陵水湖畔孤立影 秋色悲疏木,鴻鳴憶故鄉。 天空傳鴻鳴 節氣見秋候 喜見草澤新嬌客 平沙依雁宿,候館聽雞鳴。 紫鷺初臨 屹立覓食忙 長途飛行補體力 天空不寂寞 鷹擊喜霜近,鸛鳴知雨來。 霜降鷹飛勤 紫鷺頸寫S一較勁 鳥鳴秋雨至 生活自無憂 陵水湖畔秋風冷 迎遠來客 紫鷺暫居樂 註: 1、霜降鴻聲切,秋深客思迷。摘自〈九日登李明府北樓〉,唐代:劉長卿。 2、秋色悲疏木,鴻鳴憶故鄉。摘自〈詠廿四氣詩.霜降九月中〉,唐代:元稹。 3、平沙依雁宿,候館聽雞鳴。摘自〈泊舟盱眙〉,唐代:常建。 4、鷹擊喜霜近,鸛鳴知雨來。摘自〈霜降前四日頗寒〉,宋代:陸游。 5、鳥友洪錦地霜降攝於烈嶼陵水湖畔,紫鷺在金門為過境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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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的兩端:一九九五年的前線與二零二五年的前沿
楔子:一九九五,夏,風的氣味 一九九五年的暑假,台北的天空被溽暑蒸騰得有些不真實。對於一個剛放暑假的小學生而言,世界的版圖僅限於家、學校,以及偶爾的、不出台北的遠足。然而,那年夏天,一張機票改變了我的座標。目的地:金門。 松山機場的候機室裡,混雜著旅客的喧囂與空調的嗡鳴。我抓著背包的背帶,心中充滿的,是對「搭飛機」的興奮,多過於對「金門」的理解。在當時的台灣,金門是一個奇特的存在。它剛從「戰地政務」的厚重帷幕後走出不到三年,新聞裡的它,總是與軍事、海防、緊張對峙相連。它是一段活生生的、尚未走遠的歷史,是一座符號性遠大於觀光性的島嶼。 飛機的螺旋槳劃破台北的濕熱,降落在尚義機場時,我聞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氣。那風裡,有高粱的清香、花崗岩的塵土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來自海洋的鹹味。這股氣味,是金門給我的第一個註腳,它質樸、沉靜,帶著一種與台北截然不同的、近乎肅穆的「慢」。 前線的觸感與暗夜的星空 三天的旅程,像是在一冊剛解禁的歷史書頁上行走。金門的「慢」,在1995年,並非今日文創標語上的「慢活」,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沉靜,一種緊繃了數十年的神經終於得以暫時鬆弛的、帶著疲憊的緩慢。 路上的行人稀少,軍綠色的吉普車偶爾呼嘯而過,提醒著我們此地不久前的身份。風獅爺在村口靜默佇立,神情威嚴,彷彿仍在驅趕無形的砲火與肆虐的季風。閩南式的古厝聚落,紅磚燕尾,安靜地在烈日下訴說著僑鄉的往事與戰地的滄桑。 最深刻的記憶,來自於夜晚。 在台北,夜晚是被燈火點燃的另一個白晝。但在金門,夜晚擁有它最原始的權力。旅社的主人笑著提醒我們:「晚上有時候還會停電喔,莫驚!果不其然,第一個夜晚,在我們興奮地玩著撲克牌時,眼前的燈泡「啪」地一聲,連同走廊的光,一同熄滅了。」 瞬間的黑暗,帶來了絕對的寂靜。沒有了電力,一切人造的聲響都消失了。我跑到窗邊,台北孩子從未見過的、那種墨黑色的夜幕,就這樣壓了下來。然而,當眼睛適應了黑暗,我卻看見了此生難忘的景象─銀河。 沒有光害的天空,星斗是如此的「滿」,滿得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一種近乎暴力的、璀璨的靜謐。在停電的戰地,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宇宙的浩瀚。大人們說,這是因為金門的發電設施還不穩定,是「戰地日常」的殘餘。但對我而言,那片星空,成了1995年金門最溫柔的註解:在最緊繃的前線,反而藏著最無垠的自由。 望遠鏡裡的「咫尺」與「天涯」 旅程的重頭戲,是馬山觀測站。 我們穿過陰涼、狹長的戰備坑道,坑道壁上滲著水氣,空氣裡有著經年不散的潮濕霉味。當我們終於走到坑道的盡頭,那個著名的「天下第一哨」,明亮的光線從觀測口湧入,讓人瞬間瞇起了眼。 「快來看,對面就是大陸!」 我迫不及待地湊近那排冰冷的望遠鏡。在那個年代,「大陸」對我而言,是一個極度抽象的詞彙。它是地理課本上那片「秋海棠」或「老母雞」的廣袤地圖,是新聞中遙遠的、正在「改革開放」的另一個世界。我從未去過,也未曾想過能「看見」它。 當我的眼睛對準焦距,一個全新的世界撞進了我的瞳孔。太近了。近得不可思議。廈門的角嶼、大嶝島、小嶝島,就那樣清晰地橫亙在眼前。我甚至能看見島上稀疏的房舍,看見沙灘上的幾點人影,看見一艘小漁船正緩緩划過。那不是地圖,不是符號,而是真實的土地、真實的人。在孩提的我心中,產生了一種巨大的認知衝擊,原來那個被形容得無比遙遠、水火不容的「彼岸」,竟然只隔著這短短一灣水。 那是一種「咫尺天涯」的魔幻感。地理上的「咫尺」,與我當時所受教育中的心理上、政治上的「天涯」,在此刻形成了最強烈的矛盾與拉扯。 這種衝擊,在小金門(烈嶼)得到了進一步的印證。 我們站在湖井頭戰史館的觀測台,望向廈門的環島路。同樣是令人窒息的近。雖然那時的環島路遠非今日的繁華,只是一條依稀可辨的濱海道路,但那片土地的存在感是如此強烈。我呆呆地望著,想像著對面的人,是否也正望著我們? 一九九五年的凝視,是單向的、好奇的,帶著「窺探」的意味。我們站在「前線」,觀看著那個「遠方」。 二零二五年,時間的迴響 三十年的時光,足以讓一個小學生走過青春,步入中年;也足以讓一片土地,經歷滄海桑田。 二零二五年,我再次踏上金門。尚義機場早已翻新,但空氣中那股高粱與海洋的氣味,奇蹟般地沒有改變。 金門依舊是慢的。 只是這一次,它的「慢」褪去了戰地的悲情與蕭索,昇華為一種從容與自信。古厝被修復得精美,轉化為特色民宿與咖啡館;廢棄的碉堡被藝術家彩繪,成了打卡的熱點。人們談論的是觀光、是文創、是金門高粱酒的年份,而不是戰爭。時間在這裡,彷彿被刻意調慢了齒輪,它保留了歷史的肌理,讓人得以喘息。 懷著一種近乎「還願」的心情,我驅車重訪馬山。 坑道依舊陰涼,但遊客的喧鬧聲取代了當年的肅殺。我幾乎是小跑步地衝向那個熟悉的觀測口,心中預演著三十年後重逢的感動。 然而,當我站在那個窗口前,我愣住了。 不需要望遠鏡的時代 我不需要望遠鏡了。三十年前,那個需要我費力搜尋、模糊不清的「彼岸」,如今以一種排山倒海、不容忽視的姿態,佔據了我的全部視野。 那片曾經稀疏、平坦的灘塗與村落,已經被一片刺眼的「鋼鐵森林」所徹底覆蓋。 廈門,不再是那個需要被「觀看」的對象。它成了一堵由玻璃、鋼筋與水泥築成的、直衝雲霄的巨牆。高樓林立,密不透風,以一種近乎蠻橫的生命力拔地而起。白天,它們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入夜,它們便會亮起千萬盞燈火,匯成一片璀璨的光海,將這片海峽映照得如同白晝。 三十年前的「咫尺」,在視覺上被極度壓縮,變成了「貼面」。而最讓我震撼的,是當年大小嶝島的方向。 在那片我記憶中本應是灘塗與海面的地方,一座龐然巨物廈門翔安國際機場正在那裡擴張成形。填海造陸的巨大工程,硬生生在海上造出了一座新的半島。我甚至能隱約聽見大型機具運作的轟鳴,看見塔台的輪廓。 一九九五年,我站在「前線」的觀測哨,窺探著對岸;二零二五年,我站在「歷史」的觀景台,凝望著一個正對著我敞開的、巨大的「前沿」樞紐。 當年的「天下第一哨」,如今面對的是一個即將吞吐千萬級別客流的國際空港。歷史的弔詭在此達到了頂峰。戰爭的凝視,被全球化的流動所覆蓋。 我轉往烈嶼,站在相同的岸邊。三十年前那條隱約的環島路,如今已是廈門最璀璨的天際線。車流如織,匯成了金色的光河,映照著背後那片燈火輝煌的城市。當年的「近」,是一種地理的發現;如今的「近」,是一種力量的展示。 終章:慢的守望與快的宣言 我坐在金門的海岸邊,點了一杯石蚵拿鐵。海風依舊,帶著一九九五年的鹹味。金門用它的「慢」,守住了風獅爺的莊嚴,守住了古厝的溫度,也守住了我記憶中的那片星空。 而對岸,廈門用它的「快」,發表了一場關於速度、資本與意志的城市宣言。 三十年,彈指一揮間。 金門與廈門,這兩個曾經「咫尺天涯」的端點,如今依舊「咫尺」,但「天涯」的定義已經徹底改變。那不再是砲火與鐵絲網所隔出的鴻溝,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時間流速、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展哲學,所並陳的巨大對照。 一九九五年的那個小學生,曾好奇地透過望遠鏡,試圖理解那個「遠方」;二零二五年的我,站立在原地,卻被那個「遠方」以壓倒性的姿態「觀看」。 海峽的風吹來,帶著翔安機場隱約的呼嘯。我收回目光,望向金門島上那片安靜的高粱田。我知道,我正站在一個無比奇異的歷史交匯點上一端是凝固的時光,另一端,是沸騰的未來。而我,既是三十年前的那個孩童,也是三十年後,為這一切深感震撼的,時代的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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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成熟時
龍眼成熟時幸好有大姊的大力協助,舉凡採摘、綑綁、修剪……等等,都在大姊的萬能雙手下一一搞定,再騎著摩托車以批發價分批送至店家販售,大大地減輕,也分擔了母親的辛勞,大姊真是母親的得力助(幫)手,最佳、最稱職的工作夥伴,不但解決了龍眼豐收時的一大勞務問題,還得以就近陪伴雙親,隨侍在側聊慰親心呢。 當年二哥負責從龍眼樹上剪下大串大串成熟的龍眼,再由母親和大姊繼續將之分拆、整枝,綑綁修剪成一束束的龍眼,再一一裝進袋裡,由大姊分批送至店家,母女倆一邊忙著手邊工作,一邊聊著是非,閒話家常,忙中作樂,不亦樂乎!一經發現不慎掉落的大顆龍眼,母親則視之為珍寶,立馬將之放進預先準備的袋子裡,好來犒賞心肝寶貝——排行老么的我,因此而惹來姊姊們的「吃味」呢,俗話說得好,「父母疼細子」,應該就是這一番景象吧!而這一幕幕往事竟成了姊妹們日後憶母思親的鮮活話題呢。我呢,還真是掩藏不住這份受寵的喜悅呢。其實,天下父母心,每一位父母疼愛子女的心都是一樣的呀! 許是網路傳導迅速,資訊發達,如今,只要上網查詢,什麼疑難雜症無不一一迎刃而解,真是「天下無難事只怕無網路」。即便是面對吃不完的龍眼也有妙招啊! 妙招一:冷凍儲存。大姊真正是愛女心切一族,以多年的採摘龍眼經驗,加上難得一見這麼碩大飽滿的龍眼,實在不忍拒絕既已送進家門兜售的居服員,怎好拂其顏面呢,所以,毫不猶豫的全買了,這一買便是10、20斤,哪能吃得了啊,便一一冷凍儲存,留待孩子們返金時享用,好在有兩個大冰箱可資運用,真真是「親恩恆長久,母愛大無疆」,姊姊對子女的這份無怨無悔的愛猶如當年母親對我的恩寵一樣,那是無私、無怨、無悔啊,唯有親恩與母愛能如是。 妙招二:盡量吃,大大地吃。盡量多吃當季的蔬果,有益健康,有道是,藥補不如食補;又說,能吃就是福。再說,蔬果以新鮮為要,政令宣導也常說:天天五蔬果,健康跟我走;3蔬2果,吃出五彩人生,的確,要學會聰明的吃呀,才能吃出健康的人生,原來,吃還真是一門大學問啊!龍眼成熟時,務必把握機先,鮮吃為要。 妙招三:曬乾、烘乾。我家二姊真是好學不倦,不但尋求網路,還積極的如法炮製,我是真服了她呀,希望今年冬天能喝到二姊自製的龍眼茶,暖身又暖心。許是大豐收的緣故吧,我竟然發現有戶鄰居也在門口曬起龍眼來了,真是先知先覺,讓我好生佩服!此時此刻,一想到冬季裡的一杯龍眼茶,不覺間心都暖和了呢。 再回憶往昔的冬日晚間裡,母親總是不放心我一人在學校裡練琴,而孤寂無趣的在一旁陪伴,她老人家即便不時的打盹也寧願默默地在一旁守護、等待,且無畏於寒風刺骨,靜靜地任東北季風穿透窗櫺,還甘之如飴的享受(聆聽)著練琴時那一遍又一遍、等待千錘百鍊的噪音;練琴歸來再為我煮上一鍋熱騰騰、香味十足的麻油青蒜海蚵麵線為我暖身,那一碗滿溢著愛心的海蚵麵線真真是暖到心坎兒裡啊!父母之恩,昊天罔極,無以為報。 每當龍眼成熟時,總讓我再度陷入思親情懷,感慨時光匆匆,歲月不饒人,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無奈,真真是行孝要及時啊!人的一生無法重來,也無需處於懊惱悔恨之中,所以,在外子的感召、鼓勵、影響之下,我也在金門縣金鼎國小設立了「紀念翁金砥、翁吳謹夫婦獎助學金」來感念父母的恩澤,一則嘉惠學子,再則拋磚引玉,端正善良社會風氣,不但為孩子們樹立榜樣,還營造了優質的善良社會風氣氛圍呢,相信父母在天之靈必定十分樂見且備感欣慰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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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陽艦美麗蛻變
造訪台南「安平定情碼頭德陽艦園區」,其為臺灣第一座軍艦博物館;特殊而精彩的場域不僅具有軍事意涵,更是一處融合知識性、藝術性與充滿人文風采的休憩園地。 步入園區,停泊在港灣的戰艦展現恢弘氣勢,德陽艦原為美國海軍基靈級驅逐艦,民國六十六年加入我海軍行列,德陽兩字取自「德披天下,陽照寰宇」;乘風破浪,守護海疆二十八年,史蹟輝煌。 創意思維能開創退役武器裝備新風采。德陽艦民國九十四年除役後,仍備受各界關愛,極力整修裝置,於民國一○○年正式對外開放,讓遊客一睹陽字號的風采。有趣的是,德陽艦舷號925諧音為「就愛我」,趣味性的聯想衍生出「定情艦」的暱稱,而停泊處也隨之命名為「安平定情碼頭德陽艦園區」,吸引旅人腳步,一起來感受「艦證愛情」的浪漫。 文創思維能為剛性場域注入柔性風采。園區在碼頭柱上設置可吊掛愛情鎖的鏈條,美麗的場景帶來無限遐思,一個鎖頭,是一個美麗的故事、一個無悔的承諾、一個天長地久的祝福,愛情鎖傳送浪漫記憶,不少人在碼頭留下愛情誓約,讓德陽艦見證美麗愛情;有些鎖頭雖已生鏽,但仍可感受到那份繾綣的情愫。 武器裝備是展現戰力的要件。循指標登艦參觀,各種武器裝備設置在甲板上,艦砲、魚雷甲板、飛彈發射座……展現德陽艦強大的火力,貼心的是,每種武器均立有簡明標示,名稱與實體對照,令人印象深刻。 船艦內部空間處處皆學問,值得探索,如海圖室,旨在掌握地理位置與海象,放置有海圖、潮汐表……等與航海有關的資料;電信室,為電信資料收發處,放置有線電、無線電發射機……等各種通信器材;艦史展覽室,寫著德陽艦時光漫遊,走讀一幅幅歷史影像與文字紀錄,豐富的陳展,見證我國海軍發展史與德陽艦的海上歲月。 綠地廣場放置有F-5F戰鬥機、暱稱「鯊魚機」的S-2T反潛機及M5A1輕戰車等退役武器,輝映著戰艦,隱隱彰顯三軍聯合作戰的意旨,看著這些曾守護臺海安全的武器裝備,讓人倍感親切。 國防戰力是社會安居樂業的保障,走訪「安平定情碼頭德陽艦園區」,觀賞戰力堅強的軍艦,和充滿浪漫風情的裝置,宛如閱讀一本雋永書籍,令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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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牙記
自小到大,在台灣大家都有牙痛找牙醫進行治療的經驗,但是這事若是發生在金門這外島的軍中時,單兵將會如何處理? 話說在八十六年底時,某一天夜晚埋伏在古寧頭附近的海防廢棄據點中,跟幾個阿兵哥在據點掩體中升上隨手撿來的木麻黃枝葉所燃起的保暖火光,再利用石堆將火光遮掩住,目的是有熱源可以將寒冬冰涼的海風加減溫暖一下,又可以利用一些煙霧來驅趕討厭的蚊蠅,這就奇怪了,金門這戰地怎麼到冬天了還是有會咬人的蚊子出現?其實我比較擔心的是這廢棄據點平時鮮少有人走動,又沒有整理,雜草叢生的,擔心出現「恙蟲」這討厭的東西;因精實案軍隊縮編,排上有些資深學長皆退伍,又來不及補兵,所以排中本就人員不足,若是我們這些可以出勤的人員不小心被這恙蟲咬了染上恙蟲病,該員又要休息個好幾天將會間接影響本排的戰力,所以我們才會想出點燃木麻黃樹葉來薰蚊蠅。 就在埋伏之際,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左下後牙齦很痛,且是非常的劇烈,以為是蛀牙自己用手指頭去摳摳看,發現也不是,沒有蛀孔阿,心裡滴估著沒有理由呀!我平時都有注重刷牙這件事,因為牙齒的保健是很重要的;身邊的拐拐兵黑熊也注意到我不對勁,於是就問我:「班咧!你係安怎啦?」我才把牙痛的事情告訴他,他就說不然明天天亮後我們回據點洗完澡不要補休,跟排仔講一下他要陪我去看牙醫;於是我看這時間才上半夜,眼看還有下半夜將近有十多個廢棄據點要埋伏及巡邏,於是也就咬著牙忍著劇痛把該做的夜巡工作徹底執行完畢;雖然同行的其他班兵有的知道我忍著牙痛,有的不知道,畢竟一到指定地點大家就直接散開進行埋伏或是搜索的任務,待約定時間一到大家又是騎上腳踏車往下一個據點行動。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前,也是最後一站四拐據點,大家看著金門西南海岸的海岸線開始有亮光時,但是遠處還有一些漁船在捕魚;其他小組也開始縮收至我這帶隊官附近,等我下令準備返回三四據點結束這次的夜巡任務,於是在點完出勤人員的裝備確認無誤後,看著撤哨時間也接近了就招呼大家騎上車慢慢騎回據點;把隊伍帶回據點後將出勤裝備--槍枝、彈藥繳回軍械室,身上的S腰帶、水壺、彈帶、鋼盔放置個人床沿後快速去沖洗這一夜夜巡的疲憊,雖然金門的冬天早晨七點多有一些寒意,但是此時大家都不會覺得冷,想要趕快洗洗睡;而我與黑熊在沖洗後跟排長說明因由後拿著假單就直接騎腳踏車由夏墅往金城方向衝,目標金城車站,打算坐公車到太武山下再步行到金門著名的醫院──花崗石醫院。 一到花崗石醫院時,問好門診時間及方向且掛上牙醫的門診就與黑熊一起就往那方向過去,在診間等候牙醫時看見這醫院好多病患,且大都是身穿迷彩服的軍人,比較少看到穿便服的居民;終於等到叫上我進去門診了,看了一眼這位牙醫是位中尉男性醫官,醫官看完我的牙齒後告訴我說:你的牙床左下處最後一顆牙齒是智齒,但是它長歪了,一般牙齒都是垂直生長,而你卻是往橫的生長,頂到你旁邊的大臼齒,難怪你會不舒服,解決辦法是立即拔掉;於是我就聽從軍醫的意見進行拔牙的心理準備,軍醫也安排助手把拔牙工具準備好,在打完兩針麻醉藥後,中尉醫官沒有等麻醉藥效開始發作就要拔了,見他拿起鑿刀及鐵鎚開始往我的智齒打下去,我沒有寫錯,真的是鑿刀及鐵鎚,拔到一半更換工具改拿鉗子時,我趕快趁漱口時告訴牙醫這拔牙過程很痛耶,眼眶中盡是淚水,此時這位中尉醫官竟然說:你是下士班長耶,哭啥?在外頭等你的是不是你的兵?若是被他看到你在哭那你以後還帶的動?於是又補上兩支麻醉藥,說這樣你比較不會那麼痛啦,於是直接用鉗子將我的智齒拔除了,並且準備一大坨沾上藥的棉花要我咬著,告訴我這個棉花要咬上兩小時以上並且確認傷口處不會再流血才可以把棉花吐掉喔。 於是我在走出診間前先單手脫下眼鏡後,用手袖把眼眶中的淚水擦乾淨後才慢慢走出去找班兵黑熊,並且告訴黑熊我們等等領完消炎藥後就可以出醫院坐公車回金城了;就在等公車坐公車時黑熊要找我說話問我看診過程,我都跟他比牙痛開不了口,但是此時這四支麻醉藥開始生效了,我的嘴巴開始很難控制口水了,那滿出來的口水直接從嘴角流出來,此時黑熊趕緊拿衛生紙幫我擦拭乾淨;心理滴咕著這醫官的麻醉藥是否過期了,怎麼過了至少半小時才開始麻醉到整個左下巴不受控制呢?我倆就在這搖晃的公車上及不斷的擦拭口水過程中渡過這段路程,好不容易到達了金城車站,我終於受不了了把醫官塞給我的棉花吐掉,換上另一個沒有塗藥的棉花繼續咬著,而且告訴黑熊現在離收假還有一個小時要不要拿著假單在金城晃晃?這接近中午時分金城車站出現很多高中女學生,而我這班兵卻告訴我你這樣臉已經腫一邊還一邊流口水好醜喔,真不想跟我走在一起,怕被我牽連──要是女學生看到一邊流口水的阿兵哥一直看她若被誤認是色狼,報請憲兵來抓走那就真的好笑了,於是我倆就又騎著腳踏車回到夏墅的三四據點。 回到據點後跟排仔報備一下我們已經回來了,跟排長說明看醫經過;因為智齒長歪了,所以昨夜因為歪掉的牙齒頂到好的牙齒才會不舒服,聽醫官建議要我拔除後才得以舒緩,排長說現在離補休時間還有二到三小時,要我倆先回寢室進行補休,有事等一下補休結束後再說;此時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耳朵卻是聽到睡我上鋪的黑熊的打呼聲,但是腦袋卻是在想睡不著的原因;是傷口在疼痛呢?還是在咀嚼那中尉醫官的那一席話?我雖在一年前有受過短暫三個月的士官訓練,但是我畢竟還是二十出頭的大男孩呀,雖然來金門這戰地已經超過一年多了,但是那受傷時疼痛會喊出聲本就是身體直接反應呀,哪有說是士官就沒有權利喊痛的道理?就在這反覆思考下補休時間已經到了,弟兄們已經陸續起床著裝,我心想也該起床與另一班出勤班兵進行交接衛哨的勤務了,此時排上好奇的弟兄就有人問我值勤完畢洗完澡後為何沒有進寢室補休,還著裝跟黑熊騎車出據點?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還是哪邊又出包被營長叫去營部夾懶蛋?此時我因睡眠不足腦袋昏沉沉的又還在思考醫官那席話也不知道要如何說起此事,只有苦笑地揮手搖頭說沒事,大家看我不是很想講早上外出這件事就去追問黑熊了,此時排上一些好奇的弟兄就在黑熊口述的精采故事中大笑度過下午時光;還好當時黑熊並不知道我在診間痛到流淚時,被中尉醫官鼓勵的那一席話,我在想那席話應該有影響到我退伍後對事情的看法及作法,回想至今到花崗石醫院拔牙這事情已經過了二十幾個年頭了,而那位拔我牙齒的醫官現今不知是否已退伍或是在哪邊高就?不知是否再有機會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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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眼成熟時
今年是豐收的季節,舉凡:碩大可口的芭樂、無籽香甜的木瓜、營養豐富的紅、白火龍果,以及滋補養生的龍眼,特別是龍眼,真真是果實纍纍,超級大豐收啊! 處此人情味特濃的浯島金門,多少擁有點可耕地的鄉親們,即便沒有,也會善用「巷頭弄尾」、花圃空地,勤加開墾,闢地為田來栽種一些蔬果,一則健身,再則自給自足,常常是熱鍋缺蔥,總能馬上從菜圃摘來鮮蔥應急,那可是既新鮮味美,又有機健康,吃了準保身心均安,自給有餘還能餽贈親朋好友,既敦親睦鄰,又增進情誼,還帶來一份滿滿的成就感呢! 常自詡「人緣極佳」的我,處此天時地利人和,那可是得天獨厚、大蒙其利啊,瞧那和藹可親的左鄰右舍、熱情有加的親朋好友,總是不斷的採摘自家栽種的龍眼、火龍果、木瓜、芭樂餽贈予我,與我分享,誇張到幾乎可以開一家水果專賣店了,這一切的一切皆讓我無限感恩、無以回報,耿直的我面對這份熱情實在是卻之不恭、受之有愧啊。浯島金門就是這麼一個富於人情味的鄉村小鎮,不善於拒絕的我,總是被這份濃郁甜美的溫情所淹沒,情不自禁的沉浸在幸福的國度裡感恩天地、珍惜擁有。 瞧那一株株、一串串,一包包、一袋袋的龍眼,粒粒飽滿壯碩、顆顆味美香甜,真真是爆漿多汁極盡美味之能事,這麼多的龍眼,慶幸有不怕上火的我得以餐餐龍眼佐餐,一大把一大把的吃個過癮,即便是飽食終日,也不會吃出腸胃不適的問題來,方足以解決這一包包、一袋袋的新鮮龍眼,也或許真是吃上癮了,加上深信不疑龍眼獨具的「滋補養生」功效,我竟誇張到「嗜龍眼如命」的瘋狂地步呢。 在這豐收的節裡,吃著甜美碩大的龍眼,總是想起母親當年採摘龍眼的情景,往事歷歷、仿如昨日依稀……。 先父年輕時曾經下南洋,來到新加坡謀生,年輕人學習力超強,容易吸收新知,所以,返鄉後,得以建設性的改革,帶來一番作為,除了善盡利用有限的可耕地之外,又積極的開墾了這片又乾又硬的赤仔埔「紅赤土」地,經過不斷地鬆土、拌以細沙……等等改良土質之能事,才得以耕種,又為了實現種果樹的夢想,充分利用了田埂之間的空地,再由三哥趁自台返金之便,帶回各類果苗,在那個年代應屬創舉,試想,攜帶著笨重又不堪負荷的果苗,自北南下高雄,冒著舟車勞頓之苦,再搭乘「開口笑」船艦,乘風破浪的飄洋過海回到金門,這一路的辛勞豈是現代人所能承受得起的艱鉅啊,緊接著,全家總動員,挖坑、栽種,施肥、除草、灌溉,一日看三回的朝夕相伴、殷殷期盼……,如今細細回想,這一段艱辛歷程,真真是篳路藍縷、創業維艱啊。 栽種有成,到了收穫的季節,又是一番挑戰,這一艱鉅的任務自然地落到了先慈的手裡,在那個年代生活大不易,務農求溫飽,又食指浩繁著實不易,所幸先父開闢的果園多少得以貼補家用,諸如:芭樂、龍眼是大宗,芭樂在當年算是有別於土芭樂的新品種,所以賣相極佳,除了批發給店家,還得親自兜售,一到芭樂成熟時,總是趕不及採摘速度,好像一夜間,在仙女棒一揮之下,全都熟透了,措手不及間早已劈哩趴拉的掉滿地,有一些高掛枝頭上的精品卻遭鳥輩們精挑細選先行試吃,先父的經驗談:被小鳥啄食過的那可是最甜、最棒的果實,好果實就這樣的早早地讓鳥輩們捷足先登了。 芭樂、龍眼算是頗有重量的水果,想及當年挑著芭樂到處販售的母親何其辛勞,雖然心中的喜悅沖淡了體力上的勞累,但那份辛勞以及體能上的過多負荷依舊絲毫不減啊,也因此而常常閃到腰,猶記母親所聽聞得知的民俗偏方:兩人雙腳橫跨站在廳堂門檻內外(一腳站在廳堂內,一腳站在廳堂外),由我拿著一把秤子,在母親受傷的腰椎上,由上向下推拿,幾歲就畫幾下。這是小學階段的我常為母親做的一件事,當時也沒能去追蹤效果如何,也許心理治療也是一種還算不錯的療效吧,只見母親依然無怨無悔、忍著痠痛繼續操持家務,除非在無法忍受之下,才不得不被迫去床上歇一下,就是母親常說的「疏鬆(梳理)筋骨」吧,此刻回想,頗讓人心疼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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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師遇上人球時
六○年代那時的醫療環境不是很進步也不普級,尤其是偏鄉山地醫療更為缺乏的情形下,許多人也沒有公、勞保,一般百姓如果不幸生病,常常求診無門。早期的年代,住院會被要求繳保證金參仟元才能收治,無形中使某些窮困家庭無法及時獲得醫療照護,而延誤手術或急救的黃金時間,導致病情惡化,寶貴生命可能就此隕落,有多少不幸的生命悄然而逝。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就親身經歷過救治的抉擇困境。 當時有一位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精實的小學五年級學生,從其身材一看就是位運動健將、田徑好手,也不知輾轉經過多少間醫院,因為繳不起保證金而不願收治,從高雄六龜原住民部落長途轉診,最後一站只曉得是從高雄岡山的某間私人醫院又不願收治,於深夜一時左右轉到高雄岡山空軍醫院內科,碰巧我在值班,先安排一連串檢查,照X光、小便血液檢查,根據臨床經驗判斷是腸阻塞,但是因何原因造成此情形也是納悶不解;但最棘手的是繳不起保證金,當時腦中只想到公家醫院絕不能拒收,加上患者病情確實很嚴重,萬一拒收發生醫療事故或糾紛,除了造成醫院形象損傷;最重要的是年紀尚輕的患者可能就有生命危險,當機立斷先收治住院,心想隔天上班,如果主任怪罪,只好以自己薪俸代繳保證金。 診斷後只知腸阻塞,先插胃管減壓。患者這樣的情形不知已發生幾天,沒有進食加上嘔吐,造成嚴重脫水,體溫已38度C左右,計算輸液、禁食,呈現極度虛弱又腹部疼痛,也不能注射止痛劑,更會造成腸子蠕動減低,只能先注意生命徵象的穩定及輸液的流量,希望長夜褪去,迎接黎明時刻的到來才能由主任檢查會診外科,做更進一步的治療。 捱到天亮後,主任上班立刻報告狀況再做診療,幸好沒有提到保證金的事,只有想到病人的安危如何處置,也讓我鬆了一口氣。立刻會診外科確定是腸阻塞,建議還是採取保守療法,多做一項放置肛管,希望能減壓。說不定輸液達到身體平衡後,腸子蠕動自然通暢。 完成外科會診建議的治療後,小患者的疼痛更加嚴重,只能以薄荷油按摩腹部,希望能有排氣或減壓效果。加強輸液的量,不時抽血檢查。WBC(白血球)還是很高,肝腎功能還好,小便的量不多,顯示脫水還是未改善。 內科醫官尤其是副主任翻遍很多教科書也找不出答案,到底是何種原因引起如此嚴重的腸阻塞。腹部檢查不像腸套疊;只是觸碰時腹部很敏感,稍碰就緊繃,但還算柔軟,不像穿孔那樣疼痛或弓起下肢,著實考倒一票內科醫學院的高材生,討論以前實習所接觸過相似案例,找臨床急救手冊相關醫學文獻對照。 時間就在大家討論研究中流逝,到了下午四點鐘,主任認為不能再拖延下去,再次要求會診外科,下班前不將此問題解決會夜不安眠。 外科拗不過我們內科主任一再要求,只能勉強接受轉診至外科,外科主任也決定晚上七點手術,剖腹探查。我抱著好奇想尋找答案的心情,也穿了隔離衣進入手術房,當主任劃下腹部第一刀後,呈現在眼前是整條大腸,已脹成香腸般充血又佈滿像蚯蚓般血管,隨時會撐破,當外科主任準備劃破腸子時所有助手迅速準備,周圍墊上厚紗布,抽吸器待命,希望腸內糞便不淨液體不要沾到腹腔,劃破一個小洞後,發現有如萬頭攢動的景象,原來是活蹦亂跳的蛔蟲,夾子夾不停收集在五百西西的空瓶中,大約有三十七條左右,清空後整個腸子像消了氣的汽球縮了回去。真佩服內科主任當機立斷,堅持將此病人轉至外科,在內外科完美接力下,合作守護病患的生命安全。 也許山地小學生運動後汗流浹背,渴了就喝山泉水;加上當時醫療服務與衛教宣導不普及,沒有定時除蟲造成此驚人情況。想起以前衛生環境加上醫療衛教匱乏的時代,有孩子上大號時,蛔蟲卡在肛門口,需要家長幫忙拉出來;更有小孩發高燒,蛔蟲從口中溜出來的景象,現在也許難以想像,但在早期生活環境不佳時,卻是稀鬆平常的事!這位小學生一路從高雄六龜轉到我們醫院,不知求診過幾間醫院才順利就醫,在內科研究判斷後由外科接手解除盲點順利救治;而所幸院內也未強制收取三千元保證金,讓小患者可以獲得完善的治療。想起自己接到這個病患時,能夠站在患者的立場去思考,讓患者順利獲得救治才是最重要的;只能說醫生遇上人球時,收治與不收治的內心煎熬確實會天人交戰,只能秉持醫者仁心的精神盡力去幫助病患。 在多年後的「邱小妹」事件,醫療人球的名詞出現,患者的醫病權利才更被重視。回顧健保實施已三十年多,對小老百姓來說,已減輕許多就醫時的負擔,讓不少生命因獲得完善的醫療照護而存活,實是感謝當時政府的德政;如今醫療普及化,精準醫學發展,讓全民能享受方便進步的醫療照護,只是健保的虧損也是日益增加,如何妥善運用醫療資源而不浪費資源,更是全民要一起努力的。全民更應珍惜使用健保,才能長長久久的延續健保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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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記憶
市場不僅僅是飲食文化的載體,也是個兵家爭場的戰場!市場仔是食材的聚集地,也是個食農教育的好地方。 我曾在雲林斗南的早市上看過一種從來沒有看過的食物「蘋婆」,(又稱鳳眼果),好奇之下問了攤販阿姨蘋婆的做法,需先清洗並搓掉表面的黏膜皂素,可直接水煮、電鍋蒸、烘烤,或用於燉湯、紅燒,可食用部位是它的種仁,味道據說很像栗子。只可惜當時來去匆匆,沒有買來煮煮看,甚是可惜!之後回台北就再也沒有在市場上看到過這樣的植物,聽我住中部的朋友說真的蠻好吃的。至於為什麼又叫做鳳眼果,是因為它裂開果莢露出黑色種子的模樣像鳳眼,所以有此稱呼。在斗南早市上我還看到超多比我臉還要大的新鮮甘露梨,自己從來沒有吃過的黃金果、長得很奇怪的木鱉果,猶如劉姥姥逛大觀園,什麼都想買來吃吃看,也在和攤商的交談中知道原來葡萄種植的不易,雖然他販賣的巨峰葡萄沒有那麼黑、那麼甜、那麼漂亮,但強調是無農藥使用,我也爽快掏出新台幣支持! 現在很多果商都強打甜度多少,但我認為水果若不斷改良僅僅為了追求甜度不是件好事,保留原有風味我覺得就很好,果糖攝取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逛一趟市場,瘦了荷包卻也滿足了口腹之慾!逛市場對我來說也是種文化交流,市場販賣的不僅僅是台灣道地的食物,也有異國的風味,像是越南春捲、河粉、韓式年糕、涼拌泰式木瓜絲……,你想吃的、日常所需用品、琳瑯滿目,什麼都有,市場總有各式各樣的選擇,不論生鮮或熟食、服飾或工作類物品……應有盡有,這樣的方便又怎麼叫人不愛呢? 市場也是個高度競爭的地方,在這樣開放的空間中,攤販的生品也在消費者的比較下,逐一廝殺!誰的商品比較能獲得顧客的青睞呢?這種各憑本事生活的例子正活生生地上演,在金門家裏吃不完的農產品大家都會拿出來賣賺點零花錢,今年幾乎家家戶戶有種龍眼的都大豐收,甚至有開放到果園採果的,可以說是以較低成本的姿態,能在市場叫賣就是門生意,如何吸引顧客甚至再回購都各憑本事。 我也曾在市場叫賣過,知道這市場銷售現實的殘酷,看各門各戶端的不同,走低價或高價路線,有時候難免其他攤商削價競爭,市場上只要你手上有兩把菜就能叫賣,常常看到一些流動小攤販,會販售自家種植的蔬果,賣出去能賺點零花錢或補貼家用,不無小補。買賣中不免會遇到澳洲來的顧客,也有遇到過抱著嫌貨才是買貨人的顧客,如何與之周旋,化為商機,這些都是要靠一張嘴。嘴甜好辦事!投其所好、適時的給點折扣,有時候這單就會成了!當然最愛好買賣的顧客,非常阿莎力!交易也是十分愉快的,不會想要跟你殺價殺拚輸贏,多少錢就多少!小農/小魚也是挺辛苦的!也因為有販售的經驗,所以深知市井小民的生活不易,在買賣中我也會衡量在合理範圍內,我會直接付錢,若價錢不合理,換一家便是了!雖然能體會攤販的不易,這份工作是辛苦的,用汗水、體力換來的辛苦錢。話雖如此,在市場上若是肯拚搏、腳踏實地的去做,好好累積客群,也是能開創出一片新天地!不要小看這些攤商,做生意累積出的身家也不菲喔! 對我來說,市場不僅僅是文化的縮影,也是陪伴我生活的軌跡。從以前陪長輩買菜、賣菜到有一天自己親自上市場販售,經歷不同角色,最後自己回到消費者的身分。我想,對每一代人都對菜市仔有著不同的記憶吧!不管怎樣這份人與人之間的溫暖我想會繼續傳下去,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情,市場就是充滿溫暖的地方。鄰近著廟宇或住宅區,不管早市或黃昏市場,他們都含有豐富的文化底蘊,也希望年輕的一輩能一起進入市場,體會傳統菜市仔的美。而我對市場的記憶會不斷更新,會持續傳承給下一代。希望以後能帶著小孩到市場買菜,細細講述著我與菜市場間的故事,並一起譜寫我們與菜市場的記憶……讓這份美、這份感情持續下去。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