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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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留下永恆
人生數十寒暑,所經事物,林林總總,不知凡幾,有些記憶深刻,永難忘懷;有些模糊渺茫,若隱若現,對於長留心中的事物,也是只能言傳,無法目睹,至於模糊不清的事物,也將在時間洪流裡逐漸消失殆盡,此時若有相片輔助,也許能夠彌補前述之缺憾,讓耳聞能得一見、使渺茫喚起記憶,照片即是將瞬間的畫面定格成永恆的記憶,我們就從老照片的徵集與展覽中可見一斑。 民國八十四年,臺北國立歷史博物館舉辦了「臺灣百年攝影展」,忠實地將百年前臺灣地區的原貌記錄下來,其中有兩組代表作品,一組是百年前的淡水碼頭帆船舊景,對照著今日的電動遊艇;另一組是澎湖的進士第,宅前站著一排穿著清代服飾的人們,對照著當今頹圮的進士第,在滄海桑田的感嘆裡,將1895和1995聯繫在一起。 民國九十七年,臺北縣政府舉辦了「臺北縣資深作家照片展」,主題為「瞬間‧永恆」,一段寥寥數語的旁白──「或爆笑、或凝然,有靜好、有風霜,鏡頭快門的瞬間,攫取了絕無僅有的一刻,更鐫下了永恆的文學價值」,讓我內心產生了共鳴。 隔年至板橋435藝文特區觀賞「板橋印象展」,從徵集而來的珍貴老舊照片見到板橋城市的容顏不斷蛻變,早期常民奮鬥的軌跡,社會變遷所衍生的民俗活動,純真年代的青春歲月,一張張懷念的生活片段,有如停格的歷史,彷彿走進時光隧道探尋古早板橋風情之旅。 後來臺北市華山文化創意產業園區又辦了一場「普立茲新聞攝影獎七十年大展」,凝結重大的歷史時刻,在快門起落間,攝影記者捕捉了人間的悲歡離合,一張震撼人心的照片,更勝千言萬語,瞬間的凝結變成永恆的流傳。 今年暑假到臺北松山文創園區觀賞「LIFE:看見生活──經典人生攝影展」,許多歷史鏡頭、人生百態,一一呈現眼前,「從呱呱墜地到入土為安;人生舞台上,從揭幕到落幕的每個瞬間,「LIFE」用比文字更有效率、更有渲染力的照片,直接撼動人心。」見證了「照片」是個最有說服力的說書人。 上述這些展覽,若無具體照片為證,何以見到早年的樣貌?又何以讓年輕人了解過去、讓老年人回憶過去?這都得歸功於照片之永恆價值。 在金門日報也曾見許多單位徵集老照片,記得民國九十六年,正是太湖建濬四十周年,金湖鎮公所徵集老照片。回溯民國五十六年,太湖竣工之初,金門高中舉辦校外教學,高一仁班導師李光明恩師帶領我們環湖參觀,留下不少難忘的鏡頭,正巧那年暑假返鄉,興沖沖地帶回所有照片應徵,承辦人一一掃描存檔,真是出乎意料,總計有八張錄用,能為家鄉盡點心力,藉此分享鄉親,備感欣慰! 早年金門實施戰地政務,照相機列入管制,一方面大都寒微,一方面無此雅興,大概只有新聞記者與照相館有相機,有人終其一生,難得一照,父親卻是例外,每隔一兩年,便攜家帶眷到後浦的照相館合照全家福,加上何金城表哥與其舅在沙美經營一家鼎鼎有名的「影星照相館」,三不五時地為我們兄妹拍照,讓我們在成長過程中留下極為可觀的照片,這是別人所少有且令人羨慕的。 即使在後方的臺灣,也是少人擁有相機,一些觀光景點都有流動型的攝影師,記得民國六十年,父親來臺就醫,我讀臺北師專特師科,趁著父親病情穩定之際,邀父遊臺北圓山動物園,我倆就在長頸鹿前留下珍貴的歷史鏡頭,當年費用一組六十元,相當於三十碗陽春麵,我很心疼,但其紀念意義早已「物超所值」。 金門早年大軍駐守,各行各業生意興隆,有軍隊的地方,商店跟著林立,照相館是其中重要的一環,數萬大軍輪流退伍,為了見證他們曾經深入前線保國衛民,退伍前總會到照相館報到,相館老闆為了迎合軍人的需求,背景布幕彩繪金門地標景點或現代化武器,一張「某年金門紀念」的戎裝照即見證了一段光榮退伍的歷史。 照片是種圖像記錄,有時勝過「妙筆生花」,因此,有人用照片寫日記,將所見所聞一律用無言的圖像記錄,一本再好的書籍,倘若徒有文字而無照片相襯,有時顯得枯燥乏味,難以盡善盡美,若有照片穿插,才能顯得圖文並茂、相得益彰。試看幾位鄉彥作家──陳長慶、黃振良、李福井、吳鼎仁諸位先生,在他們的宏論鉅著裡,附上許多珍貴難得的照片,讓讀者興味盎然、一目了然,照片具體傳神,就是最佳的見證。 民國九十七年,筆者不揣譾陋,大膽嘗試向金門縣文化局申請補助出版,在拙著「浯島情懷」初稿送審之時,由於匆忙提出,未及附上照片,評審大員賜評:「抒發對金門生活感想、文筆佳,若能附上相關照片更好。」足見照片的重要性。及至出版之前,家庭照片相當豐富,學校照片也不虞匱乏,唯獨一些憶往懷舊的器物與活動,苦無照片可用,例如每天務必報到的屎礐、保護我們生命的防空洞、供我照明的煤油燈和磅(汽)燈、供我水源的鄉村水井,還有陪我度過童年的玩具,這些器物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能憑空想像,新一代的讀者很難從文字中去體會。 自幼深受父親的影響,視照如寶、呵護備至,即使別人送我的照片卡片,也受同等待遇,永遠珍藏,無一遺失。在我同學之中,能將昔日舊照收藏完整的寥寥可數,有些是歷經長年累月、數次搬家而遺失;有些則是保存方法失當,以致受潮毀損,當拙著出版之時,特將昔日舊照置入書中,同學見到早年遺失的照片竟然在拙著「失而復得」,或是早已遺忘的照片竟然「莫名出現」,無不喜出望外,如獲至寶。 最後來談談早年相片的保存,照片的保存關乎照片的壽命,有些人將照片放入玻璃框內,而後懸掛客廳牆上,一方面可供觀賞回味,一方面可以裝飾客廳,然而時日一久,見光受潮,逐日褪色或是黏住玻璃,終至毀損殆盡。最長久之計就是用相簿收藏,高級一點的相簿封面是絨布燙上金字,內頁是黑色硬紙精裝而成,照片的四角以「相角」固定,上敷一張半透明的薄紙,父親即是以相簿保存,讓照片始終完好如新,目前家中仍有留存,相對於今日的新型相簿,可稱得上是「古董」了。照片能夠「延年益壽」,相簿功不可沒! 有人說:「照片是十年後、甚至更久以後才要看的」,言之有理,因為照片是用來回憶或見證的,眼前並無多大變化、看後沒有感覺,事隔愈久愈有滋味,就像陳年的金門高粱酒,愈久愈香;或像古董一般,愈古老愈珍貴。對於喜歡懷舊的人,常會翻閱舊照,一邊欣賞、一邊回憶,有時帶來歡笑、有時帶來感傷,這就是照片永恆的價值,它能讓過去的情景重新浮現眼前,也能讓腦海的記憶再度啟動,今時的照片,就是日後的歷史,現在不值分文,未來可能價值連城,奉勸諸君:好好珍惜,妥善收藏,可別小看瞬間的快門,將成永恆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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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20歲
如果世上真的有百寶盒,我希望我可以回到過去,電影「重返20歲」,劇中的女主角是個獨立撫養兒子,為家庭犧牲夢想的單親媽媽,兒子長大後是大學教授,成為她口中的驕傲,但她的碎碎念與過度干涉,對家人而言,卻是種無形的壓力,最後導致媳婦住院,在顧及媳婦的健康,兒子決定將她送到安老院,她卻在無意間來到「青春照相館」拍照,時間倒轉將她送回青春洋溢的20歲,展開奇幻的經歷…… 20歲那年,我已經是大學生,由於家中尚有年幼弟妹,為了減輕經濟負擔,白天讀書,晚上與假日皆在賣場擔任銷售人員,學校的社團活動,我選擇了輕鬆的電影社,只要在影片播映前點名,隨後即可離開去打工,小組作業也無法全程參與,下班後家人也睡了,生活始終無法達到平衡! 求學時,總希望趕快畢業找到好工作,展開自己的人生,轉眼間年過三十,懷念的卻是當年急著擺脫的校園生活,打工讓我提早獨立,在賣場看到形形色色的顧客,為了殺價,貪小便宜爭到臉紅脖子粗,見識到人性的另一面,卻讓我在課業中缺少了與同學的互動,在社團中學習到其他專長,挖掘課本外的興趣與潛能,這些都是金錢換不回的寶貴體驗…… 電影中的結尾,只要奶奶受傷流血即會破壞她年輕的肌膚,慢慢回到佈滿皺紋的身軀,沒想到此時,她的孫子卻出車禍失血過多,她毫不考慮決定捐血,再次為家人犧牲,回到她年邁的世界,雖然我的20歲並不精采,但如果再次給我機會倒轉,我依舊願意為了減輕家中負擔半工半讀,但這一次我要好好分配時間,改變消費習慣,讓我在打工之餘,增加時間陪伴家人,參與社團活動,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讓校園生活充滿多采多姿的回憶,讓我美麗的20歲不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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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的春雨>
在送大伯、二伯,還有兩位堂哥去碼頭搭船後,我去看了最近很夯的電影,玩命關頭。我不是喜歡看大動作大特效電影的人,這一次去看,純粹是因為保羅沃克。 看評價大家都說後面會感動到哭,真的,前面飆車、打鬥、出任務的鏡頭就不多說了,結尾時保羅對唐老大說的一句:「你以為不說一聲就可以自己走了嗎?」之後兩人開著跑車分別走向岔路,對這群一起拍玩命關頭的兄弟而言,保羅這回的確是不告而別,真的太突然了。 很多時候,人與人說了再見,也許真的再也沒機會見到了。大伯、二伯就是這樣。 大伯、二伯跟爸爸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們的父親當年從大陸來金門後,因為兩岸對峙而與故鄉大嶝島從此分離,從此再也沒見過在大嶝的兩個小孩(大伯、二伯)以及妻子,在那個時代,這樣的遭遇我想不會是個案。與大伯、二伯聊天之後,才知道他們從小的生活就不好過,也期待著還有一天能與父親見上一面,可惜事與願違,兩岸開始往來後,透過管道探聽金門這邊的消息,卻才知父親早已去世多年,且在金門也再婚有了妻小。 因為大伯、二伯主動探詢的關係,爸爸大概十幾年前開始與大伯、二伯相認而互有來往,雖說從小沒有相同的成長背景,但仍能感受到身上有相同血統的親情。上一代人因為戰爭而分離的無奈,慶幸的是下一代的人還有機會相認,也因為大伯與二伯跟爸爸之間的相認,才能知道自己父親當年在金門的經過,一解心中對父親的想像及思念。 今天,清明剛過不久的四月天,天空飄著小雨,大伯、二伯來到墳前,這雨下的冷,手拿三柱香,憑著檀香飄散開來的白色煙霧,傳達父子親情最深的感念。 也讓我想到片中唐老大所說的:「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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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
亂了,模糊了,對於很多的點,是不是不去在意才會快樂點呢? 當初投入「助人關係」行列是受了某事件的刺激,在幾番省思之後所做的選擇,如今時勢所趨,它成了人力要挹注的方向,而我也正因如此得以「減課」,「減課」是為了可以多點時間做相關的事情,理想上是,發現需要幫助的個案,協助有困難的學生,回想當初的自己,與專業知能一點也搭不上邊,雖然對於特殊事件有一些想法,但究竟沒有受過相關課程的洗禮,什麼忙也幫不上。 自己在師範學院修了相關課程後,又陸陸續續的修空大的學分,自己好似多了一些知能,而今,實際操作上則事與願違,不管可以減多少課,最少二節,頂多四節,減掉的課又「超授」回到自己的身上,好像是減得多就超得多,還有更麻煩的是那些節可能排在不同的日子裡,而如果因公研習碰到了那些課,不是得自己調課就是可以學校排課,但自己要付代課費,當然也可以從超授的錢數裡面扣除,因公研習不等於放假,有時是半天或一天,但是另一方面還得再付出去研習沒有上到課的「代價」,因為別人幫忙代課。 如果不是限於人力,理想上應該是一開始就只減課不必超授,那麼後面那一大堆的問題不就可以省去,真希望「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可以漸漸的縮短,心中的聲音不時對自己說,實際上有些事情做法不足以對外人道,也許它不合情理法,但它真實的存在著。 理想上是:學歷要提高,研究所已漸成普遍,然而從多數人口中說到的「利」是讀完之後薪水可以提高多少或級數進多少,但是如果於我而言那些不重要呢?自從眼睛受損以後有些別人口中的「應該」我自然得看淡才是,「健康」比較重要,現在的我體會到了「障礙」的來到,人或多或少都有某些方面的不便,所以何苦為難那些特殊的人呢?有些人視障,有些人聽障,有些人或許是情緒障礙或學習障礙,也許只是時間的早與晚而已,那又如何?互相尊重比較實在吧! 理想上是學校與家庭教育結合得宜對孩子最好,即使意見不一致也能有雅量彼此溝通到互相搭配、合作愉快的境界,然而實際上呢?有些家庭是父母教育看法不一致,再則與學校老師的教育理念又相去甚遠,孩子在眾多不同的教育方法下當然無法適從,那麼他們該如何是好呢?或者看誰的話最有力就聽誰的吧!只是,無法有效溝通的教育最後會是原地踏步,或是不進反退呢? 理想上是不要做低頭族,實際上不少人還是被其制約;理想上是要好好的教育下一代。實際上仍聽得到小孩子無助的哭喊;理想上要節能減碳,離開冷氣房,多吹自然風,實際上不少人少了冷氣渾身不自在;理想上是結婚、生子,實際上是遇不到對的人、即使千辛萬苦也生不出小孩;理想上是公家飯比較有保障,實際上是公職人員不好考;理想上是有教無類,實際上是家長的期待、教職人員的理念、孩子的表現各種錯綜複雜的因子在拉鋸、糾纏著…。 有時候在想,人、事為什麼不能「簡單」一點,簡單難道就不能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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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之旅
從未到過大陸安徽的我,去年(103)竟去了兩次,而且都在八月份,第一次是月初到蚌埠市五河縣的一個鄉村當義工,第二次是月底黃山一遊,俗語說:「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今年有機會參加縣府舉辦的大陸黃山古徽州觀摩之旅,久仰黃山,因此,訊息一出來,馬上就報名,時間是在8月26日至31日,共六天。 旅程第一天,早早起床準備好行李,就和小女兒一起到縣府搭遊覽車到水頭碼頭坐九點的船班,約四十分鐘到達五通碼頭,接著前往惠和石文化公園參觀,俗話說:「桂林看山頭,上海看人頭,福建看石頭」。參觀精湛的石雕藝術作品後,還欣賞惠安女表演,午餐後,坐空中纜車遠眺金門俯瞰金廈海域,緊接著前往篔簹湖雅遊,到過廈門常經過此湖,卻不知這湖名稱就叫「篔簹湖」,真是孤陋寡聞,坐在船上,沿途欣賞湖邊各具特色的高樓大廈及棲息的白鷺,真是心曠神怡,別有一番風味。 第二天一早搭七點多的飛機飛往安徽,經過一個小時的飛行到達屯溪機場,坐上遊覽車開始參觀「漁梁古壩」(有「東南都江堰」之稱的宋代水利工程)、徽州古城、徽州府、徽州人家、「許國石坊」俗稱「八角牌坊」、鬥山街(位於歙縣城內,因依靠鬥山得名,是一處集古民居、古街、古雕、古井、古牌坊於一體的旅遊文化景點),晚餐後在室內欣賞「徽韻秀」,深入瞭解徽文化的大型歌舞秀(共五幕:四季黃山、天上人間、癡夢徽州、徽班進京、皖風徽韻),舞台、佈景、燈光效果一級棒,臨場感十足,真是超讚的表演。 第三天早餐後,搭車前往素有「天下第一奇山」及被列入「世界遺產」的「黃山」,「奇松、怪石、溫泉、雲海」合稱黃山四絕,首先搭車到「云谷新站」再轉搭纜車前往白鵝嶺,之後開始徒步遊覽北海景區,欣賞奇松、怪石、雲海,景色迷人,但也變化多端,動作不快一點,眼前美景一下子就變成雲海,白茫茫一片,而且要記得「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這是導遊一再叮嚀的話,不然,一不小心,是很危險的,沿途參觀始信峰(相傳一古人持懷疑態度登山,至此始信黃山之奇,故名之。)還有龍爪松、連理松、夢筆生花等等,途中還遇到一些挑夫,據說扁擔兩邊所擔的物品重量加起來也有上百公斤,有位團員想試試自己的實力,結果連動也不動,真叫人佩服他們的體力及耐力。下午攻上光明頂,剛開始天氣還不錯,沒想到,走到一半竟開始下起雨來,到了「光明頂」時,雨勢更大,我們到達時,還有很多人沒跟上,導遊就在光明頂等其他的團員,我和女兒繼續前往下一個不算遠的景點-「飛來石」,我們走很快,甚至用衝的,經過20分鐘,終於看到目的地-飛來石,此時還有少數幾個人,可是等我們在飛來石上面拍照時,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們倆,還有一位大叔在維護清潔,他告訴我們:「現在下雨又打雷,很危險,趕快走。」我們趕緊拍幾張照片,就往回衝,顧不得腳上鞋子已溼透,仍然快速前進,其實腳已很酸痛,不過,仍告訴自己,「加油、加油」因往回走,路況已較熟悉,感覺就比較安心,終於回到了光明頂跟領隊他們會合,此時也才發覺我們這團只有我倆走到「飛來石」這景點,其他團員都放棄了,回程時,聽導遊說,之前有次天氣也是不好,下雨又打雷,結果有人在「飛來石」那地方被雷擊重,聽了令人心驚驚,覺得自己憨膽憨膽(台語),真是感謝上蒼眷顧、保佑我們,讓我倆平安歸來呀! 第四天,導遊說:「昨天只是熱身,今天才是真正重點」,早上五點半去對面山看日出,等好久,雲層不散,正想放棄時,太陽公公終於露出一線曙光,趕快按下快門,然後回飯店準備今天的行程,從飯店出發,經排雲亭來到西海大峽谷(北入口)、夢幻一線天、玉璽石等景點,這西海大峽谷被遊客喻為「眼睛的天堂,身體的地獄」,的確如此,處處充滿挑戰,沿途大都是階梯,有些地方是又陡又窄,有時回頭一望,哇?!太嚇人了,階梯下方都是裸空的,看得腳都軟了,我們這團有一位老伯年齡約八十歲,真佩服他的精神,他一路跟著大家走,前面都還行,但到最後一段,腳就有點不聽使喚,不過在團員幫忙下,最後也到達目的地-排雲溪站,大家都給他大大的掌聲,鼓勵鼓勵,我們早上走了三小時的峽谷路程,到了排雲溪站搭纜車上山,卻只需五分鐘就到山頂,真是快速,中午用餐後,稍作休息,就接著下午的行程-鰲魚峰、百步雲梯、猴子觀海、迎客松,然後回玉屏索道搭纜車到達山下慈光閣,有些人考量體力而未至迎客松景點,直接到玉屏索道,我和我女兒當然不想錯過任何景點,只好快速繼續往迎客松邁進,此時人山人海,又突然下起雨來,大家連忙找個躲雨地方穿上雨衣,一不留神,我和女兒也走散,正在苦惱如何找尋,女兒從我後面叫我,真是不由得要再次感謝上蒼的眷顧與愛護。由於時間關係,我們趕緊拍幾張照片,就往回玉屏索道,因纜車到了下午四點就不行駛了,而且萬一打雷,又要停止半小時才能恢復,真的趕不上,就得走七個小時才能到達山下,所以再怎麼累,也要趕上,這也是體力的大考驗,平時可要多多運動、好好鍛鍊才行,而那位老伯下午的行程就直接坐轎子啦! 到了第五天行程,因連續走兩天的山路,今早集合時,有些人走起路來有點怪怪,因腳有點酸痛,其實我也有一點點感覺,幸好平常有稍微運動一下,不致影響後面的行程,今天首先到達被譽為「中國畫裡的鄉村-宏村」參觀,整個村子呈「牛」型結構佈局,也是被稱為當今世界歷史文化遺產,景色宜人,素有桃花源裡人家之譽,真是美極了,村內有南湖書院、敬德堂、月沼、民間藝術博物館、汪氏宗祠、承志堂(大廳桌上中央擺上時鐘、兩邊分別為花瓶、鏡子,寓意時時刻刻都平平安安順順靜靜。)、村口兩棵大樹(一是紅楊樹,學名「楓楊」,為宏村的風水樹,高19米,圍6米,樹齡500歲,係牛形村的「牛角」之一,據說古時,村中百姓辦喜事,新娘的花轎先繞樹一周然後出村,寓意新人百年好合、洪福齊天。另一是銀杏樹,學名「銀杏」,亦為宏村的風水樹、牛形村的「牛角」之一,樹齡亦500歲,據說村中老人辭世,壽棺要繞樹三周,寓意高福高壽、子孫滿堂)等,下午參觀歸園-賽金花故居,賽金花是「鄭彩雲」的藝名,1872年10月9日出生於安徽黟縣,是清代著名的一位藝妓,十五歲嫁給狀元洪鈞為妾,以公使夫人身份隨洪先生出使德、俄、荷、奧四國,夫婿病故後重墮風塵;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時,她因勸說聯軍統帥瓦德西減少妄殺搶掠,因而名留青史。歸園內在空間佈局假山池水、建築植物等方面皆富有徽州古黟特色,主要景點有清水塘、聳逸峰、環碧廊、舒嘯亭、聽耕亭、靜寄軒、無渡橋、歸波樓等。接著瀏覽屯溪老街,屋頂碼頭牆具有徽州建築特色,整條街販賣的種類很多,不外乎毛筆、硯台、絲巾、石頭、名產等,逛完老街順便在街內一家餐廳用餐,回程順道欣賞老街與白天不一樣的夜景。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已到了旅程的最後一天,早上參觀安徽中國徽州文化博物館,這裡充分展示出地方文化特色,共分為:走進徽州、天下徽商、禮儀徽州、徽州建築、徽州藝術、徽州科技六個部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歲,往外一丟。七山半水半分田,二分道路和莊園。」這首詩,道盡徽州是個山多地瘠、耕地不足,糧食不能自給,這種生存條件迫使徽州人外出經商謀生。而徽商背後的女人,默默守護家園,他們具有傳統美德,溫良賢慧,外柔內剛,堅強挑起贍養老人、照顧孩子的家庭重擔,將滿腔的期盼、情感、哀愁和堅守都寄託於事、物中。夫妻聚少離多,白牆黑瓦下默默守候和苦待,留給我們對徽州女人的敬佩及隱隱的哀愁,「一世夫妻三年半,十年夫妻九年空」是當時這裡夫妻生活的真實寫照。緊接著參觀最後一個景點-新安江濱水旅遊區,江水四季清澈見底,沿岸兩邊群山蜿蜒,翠崗重迭,有「奇山異水,天下獨絕」之稱,更有「清涼世界」的美譽。景點參觀至此也將告一段落,踏上回家的旅途,期待下一趟新的知性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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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日報50周年」徵稿
為慶祝本報成立50周年,本刊特開闢徵稿專欄,,主題為「我和金門日報」(標題可自訂),文長不超過三千字,歡迎文友踴躍賜稿;另外「老照片」專欄,也歡迎投寄與金門日報歷史有關的老照片,來稿請寄至副刊投稿信箱art.kmdn@gmail.com,本報未來將從投寄文稿中擇優出版專書,並贈送專書,但不再另付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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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門宴
「哈囉,來這單位服役有遇到什麼困難嗎?」 「都很好,就小朋友說些有的沒的真的讓我很生氣!」他擠著眼說,「那個誰,上次真的惹到我,兔崽子!」 「他們剛認識你,想把你當朋友看待,只是一些無心話,自己要試著放空,日子比較好過」我一面點著菜,一面感受那傍晚我與他在活動教室擦拭沙發椅時,高年級學生對他的調侃讓場面一度驚悚,沒錯,他怒目斥責他們,手抖臉紅,「你們不能這樣說,都安靜做事!」白眼四起,學生面對替代役哥哥的態度是現實的,誰有糖吃便是好夥伴。「除此,那次校慶攝影的事情讓學校不是很高興…」話還沒說完,他板著臉盯著桌上白飯,他說:「這是我的專業,那樣真的不會拍得好…」他話還沒說完,我插著想抑止傲慢,「攝影是你專業,但你沒有讓客戶滿意,這就不會是等價的交易,不是嗎?」 這餐約在我退伍前幾日,這件事擱淺心海,屆退人應該豁達,我雞婆著邀兩個學弟同餐,在服役學校斜對角新開的雲泰料理館子。 「你說要搭個檯子站在上面有較好的視角?沒錯,今天這環境臨時要這樣做會有危險疑慮,客戶只希望有一捲紀錄性影像,我們的工作是協助,輔助人力,而不是製造問題!」壓抑情緒上揚的我,喝著沒重點的飲料說:「後來,主任還要託其他老師分心來顧錄影機,你的堅持可以發揮專業觀點,只是不該在忙碌緊繃的這局面讓主事人困擾!」他肅著剛從成功嶺下崗不胖的臉,他沉著氣說:「你這樣說,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事了,那根本就不對…」點的菜亦都上齊,交錯筷匙,百般滋味如一碟川味高麗菜,清爽葉嫩裡暗藏辣麻的勁,「不對?怎麼會是對錯問題!你想發揮專長就該讓專長解決眼前的需求,比如活動結案的相片,拍太多主講者背影、太多錯景浮光,結案要得真的是『萬中選一』!這不就沒達到視角上的轉變、適應『目的』而表達你的『獨到』嗎?」筷子戳著米粒,半碗飯啷啷地散著,他大大嘆了三口氣,轉過身,背對著桌緣,我們菜餚多見盤底,他掏錢結帳,轉過身,面對空白的桌面,空白的人,空白的讓他沒直視誰,「學長,這餐讓我請。我先回去休息。」 餐後,我們沒再提及那晚「鴻門宴」,那晚的我試圖暗點他在服勤單位校方所引起的困擾,我得站在同他立場的心態面對這間「公司」的需求經驗,十個月相處下相信能做須做的也只不過是一種服務,學生安全下課,師長授課順利,替代役相安無事。不是嗎?當肩膀無須扛起槍桿子,咱身段及視野的培養是否更應該盡善其美?態度決定高度的恆理何嘗不也警示著人們放下自我、發現巧妙、便能從中獲得「守法應變」的另種決策能力? 「哈囉,今天退伍囉!當個自由人!」這晚,我在海峽邊緣拋向真心問候,卻勾起那晚你殘留現場的白色記憶,想起那段蝸居歲月,那場項莊舞劍的宴席間,你與我,誰都不是魚肉,而刀俎在前,我們擁有的便是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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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樂青春樂
十二月的冬日裡,望著在寬闊的文化廣場上用心表演的你們,不禁也讓我的思緒飛回童話童語的無憂時光。 那些年嘉義市管樂節剛初創立,時逢我在陸軍第十軍團擔任軍樂隊隊長兼指揮,其實自己早先學習的是國樂器、作曲,之後才是西洋古典和現代音樂作曲。受命接任軍樂隊職務的挑戰,心情既忐忑又興奮,但是軍人是使命必達,且工作性質又是跟音樂相關正好可以貢獻自己所長。因此很感謝當時擔任軍團司令現任立委的陳鎮湘將軍的拔擢上任,讓我得以親近、愛上管樂隊。 人說台上十分鐘,台下數年功。為了上台演出淋漓盡致的合奏,你們從各自背譜、苦練長音開始打基礎,常需犧牲掉午休和假日時光,可不像唱KTV一樣是個人秀,既要分部練習,之後再全員反覆團練,朝夕的相處凝鍊出了濃厚的革命情感。在五線譜完美極致的安排中,每一位無名英雄埋首投入幻響情節,各就定位衝鋒,你一呼我一喚,他一叩敲她又一擊掌,倔強拌嘴、饒舌,常遭遇瓶頸,但最後,當掌聲響起,同心的結晶便是之前痛苦跌跤的經驗總合;將音色調和、對比和產生韻律,將每一個最美的片刻,忘我表現出來,奮力鼓動鍛爐,將苦澀烘焙蒸餾成了圓潤甘醇的滋味。 這一晚,你們認真把自己份內的每一顆生命種籽吹亮,在中正公園的環形舞台上把嘉南平原的風濤海韻鼓湧,彷彿少年奔騰的志向將隨之揚帆出發,用繁多星辰將夜空燦爛鑲綴。 管樂是最熱血的音樂,有誰能讓文化公園草坪上的冷鋒升起暖呼呼的太陽?(啤酒、咖啡碰杯)又有誰能讓最怯懦憂愁的心振起萬丈雄心呢?(歡笑與熱淚嘶喊)當然是在管樂齊揚、鼓棒使勁催滾沙沙響弦時,能把島上北、中、南學子的青春之愛澎湃彈跳起來,將硬漢的赤忱柔情喚醒,嬌羞之靚女也化身為不讓鬚眉的鐵娘子。 文化局音樂廳裡也湧來了八國聯軍,魂靈越過海洋、飛翔天空,西自巴黎,北從日本、上海,南由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一一著陸,率領神鬼奇兵疾走紛紛,但並不是配備長槍巨砲,而是長笛大土巴(Tuba),專程來為我們鳴奏新曲,是遮蔽醜陋、散播芬芳的和平大使。管樂隊最初的成立是兵家編列在軍隊裡,作為昂揚士氣和典禮司樂,如今卻成為國際村之間交流情感之用,各自張開奇異的翅膀和相互盤纏,席捲一股震撼人的情緒,讚頌四海皆兄弟的真、善、美精神。 一霎眼,時光已歷二十三個年頭了,身為土生土長的嘉義子民,末了我要深深祈祝嘉義市國際管樂節的列車百年不老,年年準點鳴笛發車來踩街;他日翻閱泛黃青澀的相簿時,成為今日年輕的你我品啜永不孤寂的青春特調旅程,即使斑駁的年輪遭受風霜雨雪的殘忍試煉,那一首愛的管樂敘事曲的新苗將會再生來安慰我們,綠浪搖旗吶喊,一直靜待著我們攜手去見證、去擁抱永恆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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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誼遞增到永遠
雨不停國的基隆連日細雨紛霏,好擔心每年必辦的同學會蒙上溼答答;祈禱老天爺幫幫忙!千萬不要讓眾人期待的泡湯、健走掃興才好! 所幸,天空作美派驕陽露臉,當天清晨天際即透出燦亮明光,似在為我們濃濃的同窗情誼披彩衣呢? 聰明熱心的同學提議租輛小巴,有勞其賢伉儷鼎力洽商,幾方斡旋解決交通問題;敲定早上八點在基隆火車站集合,時間一到同學紛紛露面,上車任意坐定,各個準時又隨和;並在捷運台電停靠,方便台北同學搭乘,考慮縝密,皆大歡喜。住在七堵的師母也不落人後,七早八早就驅車趕來基隆,還大包小包提著自製西點饗宴同學們,太感激了,有師母真好。 「line」噹出車上集合照片,「出發囉!」老同學久未見面,興奮得嘰嘰喳喳寒暄道好,爾後香蕉、紅番薯、素三明治…等養生美食分送開來,車頭車尾香氣瀰漫;得知此輛小巴竟能卡拉OK,太讚了!嗨歌時機哪能空過,二話不說急忙點歌「童年、萍聚、朋友、快樂ㄟ出帆」和四、五年級生琅琅上口的老歌,首首動聽鑽入心坎……說來奇怪「童年」竟然無法刪除,連連重播,麥克風遞前傳後,一人一句接力歡唱,惹得笑語頻傳:「我們口袋裡沒有半毛錢也敢福利社連跑四遍喔!」當真是「憨憨又迷糊的童年…」同學老公熱心充當DJ日語、國語、台語全點播,車程唱得盡興,吃得起勁,聊得開心……不知不覺已下三峽交流道,即將躍上山崙,趕緊再發「line」通知主辦人「快到大板根森林遊樂園大門囉!」 主辦同學是大板根股東之一,堅持老同學賞光入園門票對折,SPA泡湯則免費招待。一大早即等在大門口規畫事宜,如帶領小學生遠足般引導停車、如廁、清點人頭、發園區導覽一一清楚介紹;並提醒同學將泡湯衣物先寄放她車上,減輕重量,方能輕鬆愉快遊園健走;一群人如入大觀園左瞧右看;赫然聽到別團帥哥導遊拋出問題「你們猜茄苳樹怎麼分公母呢?」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莫宰羊」的神情?引來好奇過去一窺究竟「薰風大廳側門這四棵是百年茄苳樹,中間兩株是雄株兩旁是母株,他們是兩對夫妻樹喔!會結籽的當然就是母的啦!」個個昂頭望樹,仔細觀察想辨出公母。師母趁機發下漏夜趕製的銅鑼燒,當點心兼消耗重量一舉兩得;我忙不迭送進嘴巴,紅豆餡不甜咬得到顆粒、香氣足,真的好吃,久聞師母烘焙手藝精湛,果然名不虛傳。 釐清泡湯和不泡湯人員後,各自領票,浩浩蕩蕩二十多人朝天然林進口出發;負於重任專拍照的蔡同學,揹著單眼數位相機,犧牲欣賞美景,跟前跟後細心捕捉鏡頭,偏勞她了。春季溫和清爽是踏青好時節,緩緩坡度走起來微喘很舒服。主辦人提及附近有一塊奇特大藤根,一定要彎過去觀賞拍照留念,一群人遂加速腳程蜿蜒挺進岔路;果然,不遠處出現巨型藤根,宛如蛟龍盤踞樹頭;難得一見的藤根奇景,又是一陣喀擦!喀擦聲響此起彼落。主辦人再度強調這是藤本植物,利用吸附纏繞或勾掛方式攀附大樹生長,以爭取有限的陽光,當植物本身長大後,即可脫離附著的樹幹,自力更生,上下固定或空中搖擺「我攀固我在」,大自然萬物爭存方式令人折服。 大板根號稱是台灣亞馬遜熱帶雨林,是台灣僅存的低海拔亞熱帶雨林區,有非常少見的板根及幹生植物,大型蕨類、附生植物、地被植物……等,是台灣雨林植物的桃花源。沿途盡是大小板根樹,相思樹、筆筒樹、小葉合歡……芬多香氛,暖陽相隨,微風相送,談笑聲陣陣交疊……每到一處涼亭,同學即刻擺出大批的零食,水果、餅乾、飲料、咖啡糖……滿滿一石桌,鼓勵大夥努力吃啊!喝啊!拿啊!紛紛要求請幫幫忙塞進肚子裡,好兩袖清風輕鬆爬山吧! 乍見路旁立牌標示著一環二環三環與路徑圖,眾人正納悶何謂一環二環三環?登山高手的同學老公忙解說:「以同學們的體力應該折衷挑二環的路徑來爬;一環最近最好走需時三十分鐘,二環路徑長某小段稍陡需六十分;三環路線最遠且地勢坡度落差大,體力較差者不建議走,陡峭難攀需要拉繩攀岩耗時約一百二十分。」主辦人打氣說其實我們已經走完一環了,但她仍安排膝蓋微恙及體力較差,或無意挑戰二環的同學在一處舒適的大涼亭休息等候,二環路線與大涼亭成圓環狀,走完必回到此處會合;主辦人貼心設想令人感動。言畢,率著十五位體能自認OK的同學繼續攀前,我仗著平常有運動的習慣,體力應該沒問題,跟著大膽向二環挑戰「趣」。 二環更深入原始林,奇特樹種濃蔭參天、吊橋、石階、坡路、溪流……天然景觀更勝一環,因近日連雨方停,有些路段陡斜泥濘難爬,兩邊樹幹綁有拉繩,必須小心拉著輔助攀登,一階一階步步為營避免滑跤,二環路線刺激挑戰性夠,雖是淡淡三月天,舒爽微溫,一趟下來也出了些汗,賞景觀樹兼練體力達到踏青爬山的功效,感覺通體舒暢;十五人擠進二環終點立牌下合照,證明到此一爬也是一種驕傲與榮幸喔! 回到大涼亭已近午時,大隊人馬散坐石椅休息、享用簡易輕食,熱絡著嘰嘰喳喳聊開來……。主辦人報告辦此活動的經過,幾十年辦下來的心路歷程,興奮有之、期盼有之、擔心有之…再共同商討後續事項,依座號十人一組選出負責聯絡人選,很榮幸我也是小組聯絡人之一,趁現在較空閒能為同學服務美事一樁。彼此分享著帶來的食物,吃喝聲談笑聲譜成一首友誼之歌,幾乎忘了時間是會消逝的!主辦人適時喊「卡」提醒大夥把握時間,強調健走、觀賞植物已結束,泡湯SPA壓軸重頭戲,正在呼喚著我們呢? 露天薰風溫泉樓上樓下兩區互通,有溫有熱有冷有蒸氣自行選擇;同學著泳衣相見,環肥燕瘦立現,起初難免害羞遮遮掩掩,或用大毛巾包裹,或趕緊躲入池中掩護。體驗到溫潤水流浸泡、沖刷、按摩,由起初的靦腆忸怩,逐漸放開胸懷,沉浸於精油香氛清幽氳氤裡,閉目養神陶然忘我,暫拋俗事盡情享受頂級SPA。泡湯迷好康逗相報「這池很舒服水溫剛好快下來!」一池池體驗,更迭輪換深怕遺漏美好與驚奇。 最後不約而同擠入薰衣草紫色迷漫池,自然靠攏圍成一半月型,好像學生時代排路隊時井然有序;泡湯兼笑談鬆懈身心,此等貴婦級招待,可遇不可求;保守的同學不好意思:「人家今天可是初體驗呢?」這種難得畫面不留下紀錄實在可惜,念頭一起,我悄悄溜出拿來手機,將同學「芙蓉出水」的嬌姿捕捉入鏡,請同學高抬玉腿排成一列,兩兩一組或三五成群,左、右、正、側連拍,美女出水,美腿如林畫面煞是壯觀! 人生擁有幾個麻吉團體,一齊出遊、飆歌、談心事…快樂至極;尤其是一起經歷過單純的青澀時光,聊不盡的同窗歲月點滴,「人要舊,衣要新」真有道理…共同擁有的美好記憶,心有戚戚共鳴處處,開懷聲響徹大板根森林樂園,溫泉水柱配合著大夥歡愉情緒,高高瀉下濺出朵朵歡笑水花!! 今年能出席表示身體安康、精神飽滿,感謝多對夫妻檔鶼鰈情深攜手與會,讓同學會增色不少。然,誰能保證來年同學會仍能圓滿沒缺角?人生還有多少個「年」可供我們蹉跎?相信這份濃濃同窗情誼定會像盆火一樣永遠綿延燃燒下去,再邁向下個幾十年,我們衷心期盼著…。 令大夥興奮的是晚餐定案了,在三峽有名的(松柏園)開兩桌,主辦人發揮地利之便,與老闆討價還價,「我們就這些錢,要辦兩桌老闆您看著辦吧!」今晚就把剩下的公款,開開心心吃喝掉!「松柏園」晚宴其樂融融,夫妻檔與師母同坐一桌,單身出席者湊一桌,杯盤交錯飯飽湯足,將同學會昇華至最高點,為今日「大板根健走泡湯之旅」在夕陽餘暉中畫下美麗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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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
黑暗在無聲無息中籠罩大地,入夜後的校園罩著一層薄霧,略微透出些微的寒意,一路走著,霧,沉默無聲的伴隨。 夜裡的街道仍有著燈光閃爍,似乎是在沉默之中的一個亮點,沉默無聲的穿越一個又一個的店家、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在迷濛之中,仍然尋著方向,不停的前進。 前方能干擾你的,是什麼?是極為明亮的車燈?抑或是,那道自己無法穿越的牆? 在人生的道路裡,你迷航了嗎? 能指引你的,又是誰? 穿過一個又一個街道之後,雙眼迷濛了,睫毛上那滿滿的水珠,在在的證明了,那道無法穿越的牆,其實一直都在,卻未必是存在於任何位置及方向。 路燈穿越了那道迷霧,茫茫的罩著。 在你模糊了雙眼之時,那明亮的光線,似乎暫時解救了那迷茫之危困。 然而,穿越了那明亮,又是另一個黑暗的開始。 黑暗,始終存在著,而差別僅僅是在於,是否,有外來的助力。 風吹來了,落葉散了滿地。是否就像那散了漫天的思緒紛飛? 夜很靜,靜的只剩大地與自己對話,飄來的陣陣霧珠,散了一身的濕。 那漫天紛飛的究竟是濕意,抑或是詩意,一切僅取決於內心的一個小小思考。 在迷途的時候,放慢速度吧! 你會發現,其實周遭的一切並沒有改變,踏穩腳步,指引你的那盞明亮的燈光,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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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未來將由你們這一代接手
「您覺得對政治有過度反應的,都是台灣下流階層的人嗎?」 「……」 我舉著錄音筆,遞到他眼前。 掛上工作證,我走進飯店大廳,他及他的助理已經在左手邊的沙發等著我們。 「你們實在太慢了,我們從市議會趕來居然還比你們快?有沒有搞錯!」 「謝小姐真抱歉,我會把這次訪談內容再縮短一點,爭取出黃議員下一個行程的時間。」 他的助理說話有點火氣,接著又不耐煩的再次確定受訪時間需要多長, 「我們是真的很忙,這次可是看在你們老闆面子上!」 從第一通電話到現在,「我們很忙!」這句話她已經說了不下百次。 「洪先生,我再提醒一次,我們將選擇性地回答你問題,如果出現會影響到黃議員政治形象的對談,一律刪除。」 「嗯,我明白了。」 「且由我們主觀認定。」 「了解。」 我打開錄音筆,阿祥拿出錄影器材架設,他不悅的表情已經掛在臉上很久。 「洪先生,你們不是雜誌社嗎?為什麼會有攝影機?是要錄影嗎?」 「抱歉謝小姐,跟您說明,這部機器是可以錄影沒錯,但這次只用來拍攝照片而已,不會錄影。」 「那為什麼不用相機?」 「這台一樣可以用來拍攝照片。」 「你們應該不會直接錄影吧?」 我看著眼前伶牙利嘴的女人。 「錄影或拍照應該都不會影響這次訪談,而且如果要錄影,我何必拿出錄音筆?」 「洪先生,你口氣不是很好。」 「抱歉,我無意。」 「哼,別那麼沒水準,好了,訪談直接開始吧。」 她轉頭走開。 我和黃議員彼此照料對方坐下,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黃議員,我們可以直接開始了吧?」 「嗯,開始吧。」 「快點,你只剩下一小時。」那位謝小姐的嘴臉扭曲著附和「那請問黃議員第一個問題……」 「嗯。」 「您覺得對政治有過度反應的,都是台灣下流階層的人嗎?」 「……」 我舉著錄音筆,遞到他眼前。 謝小姐瞪大著眼,我聽見阿祥的攝影器材出現嗶嗶兩聲,這是他開啟錄影功能時機器所發出的聲音。 「議員?」 「……」 「議員,您的沉默不像是在思考,雖然您只是個地方議員,但我想我的問題應該不至於超出您的學識範圍。」 「這倒是。」 「洪先生,你有沒有禮貌?」她的助理走過來,站在我面前對著我說。 「議員,您還沒回答我問題。」 「那麼你是對台灣政治有反應的人嗎?」議員反問。 倒還好,我問這問題只是單純覺得此刻很適合,尤其是剛剛跟您助理一番周旋之後。」 「台灣有70%的人都在為政治人物頭痛,你這麼說已經否定了那些人他們關心台灣的動機。」 「不,我沒有否定,我只是說是不是都是下流階層的人。議員您認為下流階層的人是被否定的族群嗎?」 「年輕人,你剛畢業對吧?」 「您還是沒回答我問題。」 「就像最開始說的,這題刪除。」 「那下一個問題,您曾經有推不掉的賄賂及貪汙嗎?」 謝小姐走過來,打算取消這次訪談,此時阿祥移動攝影機的鏡頭,對著謝小姐。 「你在錄影?」她驚恐的說著「你們不要太過分了!訪談結束,我會找你們老闆算帳!」 我再次舉起錄音筆遞到黃議員面前。他開口說「洪先生,這題刪除。」 「好,下一個問題,您在公開場合發表過的談話,是愚民政策?」 「……」 「如果議員您願意,我可以讓您助理代替您回答我的問題。」 「洪先生,你問這些問題的用意是甚麼?新聞爆點?」謝小姐不斷逼問著,她的情緒已經很明顯。 「議員,下次我建議您的助理要先探察一下訪問者的底才是。我是您讀博士班的學弟。這樣講您應該懂了?」 「……」 黃議員漸漸露出微笑。謝小姐已經打電話給爸爸,電話轉到我手上,我跟爸爸談完,電話還給謝小姐,他們二人立刻轉頭離開,這次訪談到此,不到十分鐘。 這時黃議員停下腳步,回過頭,走到我面前,對著我說,「再過十年,台灣的未來將由你們這一代接手。」 他對著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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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鄉悲歌
事過境遷 的寂寞 在流動的客運車上 倏地無端奔竄流轉 牽制著 離鄉多年的浪子離塵 漸已乾涸的眼淚 決堤似的濡濕著他 沈甸甸, 黯墨了無天光的 心海。 過山雲般 的悲傷 被初春的微暖陽光 殷殷籠罩漸自化為 無影無形。 但他深信, 所有憂歡過往,兒女情長 都已趁隨遁隱遠方的黑鳶 深深淪陷潛藏 放逐異域遠方的那 浪子離塵天天 日出日落的 行吟悲歌 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