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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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路迢遙──讀金門日報許水富《出走》有感
九十二年一月十八日.天氣陰 其實,在這個物質和心靈都非常困頓的金門,我們,姑且稱之為喜歡寫字的人,究竟能夠憑藉著什麼神奇的力量,能夠鉅細靡遺地記下成長中的一字一句?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是千辛萬苦的想要留下它們,努力讓所有歷歷如昨的過往,不肯讓它們隨著生命的傷痕逐漸淡去。 其實我從開始寫字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寫字有寫字的困難。 年輕的時候也常和一些志同道合也愛寫字的朋友到茶館討論政治與經濟,知心的朋友有幾個,但都是讀書的時候結交的,那時候常用的一本記事本還在,密密麻麻地記載了一堆名字、住址、號碼,很少翻用,但也不敢丟掉,但有些人其實我已經記不起來了。 我這個年紀交的朋友,不管你如何喜歡他,如何了解他,只能在他跌倒時拉他一把,不管多麼愛他、多麼懂他,頂多只能提供建議,但尊重他的看法,不會一時忍不住殺了姐妹般的同學或朋友,只因為一個混亂的感情問題,我們心中時時牽掛的是兄弟情誼,必須先平衡自己東倒西歪的情緒,而不僅僅是愛情而已。 生長在一個由困苦飛向繁華的時代,我們時常會給彼此寫一封長信,期望對方能由此得到一些心靈的救贖,也是一種分享。你偶爾不會有這樣的想望嗎?多麼需要、希望有人能夠懂我,幫助我並且一起分擔? 而我覺得寫字的人特別需要,也特別慷慨。 有一個電信廣告,相擁入眠的夫妻彼此間的距離遠遠大於相隔遙遠的距離,站在同一顆月亮下的言情男女,然而,事實上並不是抬起就可以看到月亮的,甚而,我們時常、終究沒有辦法看見真正的月亮,只在波濤洶湧的岸邊,看到千盞月光,跳動在海上,交錯著彼此的情緒,在時光流過之後,露出斑斑駁駁的痕跡,而我們在彼此的身上學習到另一種善待自己的方式。也許真的是年紀到了,我們這群文友,一向只在對方提出要求的時候給對方意見,那時候,男男女女之間依然糾纏著曖昧不明的勝負關係,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輸贏不在這裡,所以,我也其實寧願維持現狀,因為我不確定,如果跨出一步,會得到什麼?會失去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我唯有讓緣分來決定彼此的未來,我沒有為自己的幸福以任何方式做任何的努力,而如今,情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的快樂與悲傷,盡在不言中。我深知雙方的關係已經毋須在愛與不愛之間掙扎,只是恍然明白,我們會長大,我們會老,事情會過去,或者結束,辛酸苦痛都不會長久,只是經歷的時候比較徬徨、比較難捱,一旦咬著牙捱過去之後,苦會盡,甘會來。 如今,曾經相遇相知的有緣人,飄遊零散,各在遠方,但我仍然相信,人與人之間之所以能夠發展長久的穩定關係,跟喜歡舊地重遊的某種心情,是很接近的,否則,你早上起床時,怎麼能數十年如一日地微笑面對枕邊人? 清晨起來,稍感些許涼意,加了一件薄外套,一直沒有脫下來,雪楓吹雪,暖泉映霞,作者令人感覺是一個好幸福的人,一邊看,一邊哭,讓人覺得心疼,也覺得心酸,真希望,以後我在提起自己的少年往事時,也能夠有這樣的幸福。 我認為,「知交」這兩個字的意義,就是如滄海一栗的兩個人,來自滾滾紅塵的人間,竟能相知,文學是至愛,而美好的相遇也可能促成彼此相愛,可事實上,人生有許多缺口,但並不減損幸福,只要懂得用愛填補,日子依然圓滿。 若想出走?想去找找老朋友?我想這念頭人人有,時間不夠只是藉口。招待來自記憶深處的不速之客,喝杯忘年的咖啡,也許喝完這杯我們就必須各自回家了,但印著青春年少的記憶底片,都會在時光的顯影劑中,重新燦爛,不管我們的容貌變得多麼蒼老,無論彼此的感情經多少滄桑,喊出對方名字的那一刻,思緒立即穿越時空,各自回到當年的位置立正站好。 因為,我們所能珍惜的,唯有現在;因為,轉身之後,彼此就是千里,後會無期。 謹以此文獻給所有曾經在困境中品嚐幸福滋味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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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情事
1、逝 四月二日 今天細雨紛飛,陰霾的氣候叫我的心情更沉重了。 志,你在另一個世界可好嗎?原本該問候你的是「你在另一個國度還好嗎?」,卻變了一句如此傷感的寒暄。唉,只怪上天造化弄人,硬是把我們拆散,叫我守著一室的寂寞,漫漫人生路,叫我如何孤身上路::::。 如果不是因為你趕著要回國,想對我說很多話,如果你沒有搭那一班機,那該多好啊,一切的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四月二十八日 將近一個月了,又是你令我再次提起筆,把對你的思念化為墨水,深深埋在厚厚的日記裡。 我的憂傷,我的落寞何時了?成的出現就像春風吹皺了我原已靜止的湖水,可是卻無法減輕我對你的思念。畢竟,你我是青梅竹馬的情侶,十多年的情感,怎可就此被淡化,我對你的愛始終如一。 記得你出國深造前,我倆在圓月下許下的承諾嗎?非君莫嫁,非卿不娶!即使那已成了遺言,不過我仍守著這個承諾,除非是你,否則終生不嫁。 當我故意把我倆的秘密告訴成時,他呆了一會,突然轉身而去,留下孤單的我,縱使心再戚,為了你,為了守著這個承諾,我覺得那是值得的。 五月八日 今天經過一家旅行社,一股力量把我推了進去。我訂了往倫敦的飛機票,準備在下個星期到倫敦。 我跨出旅行社,心境突然有點開朗,也許因為我知道你在那兒等著我,等著我::::。 你不是說要當面向我說很多話嗎? 想起最後一次與你通長途電話時,你在電話那廂欲言又止,我這廂的心卻亂撞起來。你這大男人不是說過不會當面向我求婚的嗎?我知道你要說甚麼,可是你始終沒有說出口,成了我們之間的遺憾。 五月十六日 志,我是在飛機上寫這篇日記的。坐在機艙裡的我,想起飛機爆炸那一刻,你的身體突然被撕碎,我就感受到椎心之痛。 為甚麼:::,為甚麼要以這種方式與我告別?那太殘忍了,我們連你一丁點的屍骸都找不到,你的一切一切在爆炸那刻毀盡了,也毀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五月二十日 到了倫敦已經幾天了,我獨個兒上路,走過了你說過的幾個旅遊景點,就是提不起勁。如果有你陪伴在旁,那該是多美的事啊! 我到過你的大學,他們提起你,還很悲傷,還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連另一位陪你一起回國的同系女同學也犧牲了,他們還把該女子的照片遞給我看,她也是黑眼珠黑頭髮的東方人,他們說來自台灣。 為甚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她?一陣醋意湧上心頭,你的一位也是來自台灣的男同學見狀,忙不迭解釋說你與該女子是要好的同學,沒有超友誼關係,我的心才較為舒坦。 罷了,即使你另外有了女朋友又如何?一切已成過眼雲煙,已無所謂! 五月二十三日 也許是太思念你了,我今天在倫敦的一家快餐店,透過玻璃鏡看到你在街上走過,當我歡喜若狂,奔到門外,已找不到你的蹤影,我這才想起:::,你已不在這世界了。 六月五日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還要寫下去,寫給誰看:::。我的心在淌血,你曉得嗎?我寧願沒有來過倫敦,沒有看到眼前這一幕! 那有點卷的頭髮,那古銅色的皮膚,那六尺高的身軀,不是你嗎?可是:::,為何::::為何那強而有力的臂彎下臥著一個長髮女郎:::。 淚水模糊我的視線,我認出了該女郎的臉孔:::,她不就是那個與你一起葬身機上的女同學嗎?看你倆陽光下燦爛幸福的笑容,我明白了一切:::,我知道你為何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我知道為甚麼所有的罹難者都找不到或多或少的屍骸,除了你倆:::。 2、卿本佳人 終於有機會和樂瑤合作,不是因為她美麗動人,而是她的專業。她是行內罕見與同一間公司連續簽約五年,又可為各種品牌的商品製造聲勢的硬照模特兒。 我這次接到的廣告是女性的貼身衣物:褻衣和睡衣。當看到美術指導的繪圖,我差點拍桌子:這哪是賣產品?簡直販賣色情。以樂瑤現在的名氣與地位,她無需把自己的胴體呈現給無數人看;但她的經理人卻說:「不趁年輕時讓人看難道等到人老珠黃,沒人看才拍嗎?」我只是個攝影師,沒有反駁的權利。無論如何,第一次和樂瑤合作,是我入行以來最值得興奮的事。 第一天開工,終於見到樂瑤的真實面貌,未化妝的臉色有點蒼白。她跟每個人點點頭,然後走到化妝間。我問美術指導需不需清場。他說:「無所謂啦!反正她也不理!」來不及回味他的話,樂瑤被人擁著出來。每個人都驚嘆她的美,但我感覺到她有點興奮,與剛來時多了些媚態和慵懶,我不相信有這麼高超的化妝術。 然後,樂瑤被安排到營造得像夢幻般浪漫的佈景,像傀儡一樣任由美術指導拉著手扯著腳擺佈,半躺在懶人椅,美指叫她笑,她就笑,我總覺得那笑容就像醉酒那種嫵媚和隨意,看得在場的工作人員連聲怪叫。 每拍了幾款,樂瑤就讓人扶著進出更衣室,有時稍微清醒,有時不清醒。十多個小時下來,終於可以收工;大伙嚷著吃宵夜,一哄而散,唯獨不見樂瑤,我問了美指。 「她還在裡面興奮著呢!吃飽回來她就醒了。」他搭著我的肩膀走,我奮力甩開他。 「你到底給她吃了甚麼?興奮劑還是迷幻藥?」我揪著他與他僵著。 「算啦!小由,你也不是第一天入行,為了效率,這是最好的方法,況且她又不是第一次!」那種不屑的德性,真想一拳揮過去。 我進去更衣室,樂瑤還未清醒地伏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剛才那一類衣物,我將外套幫她蓋上,「謝謝你!」她惺忪著眼,含糊地對我說。 「你沒事吧?」她搖頭,無力地起身走到鏡子前開始卸妝。接著,她從一個濃妝艷抹的性感尤物變回素淨的普通人。 「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穿回她的牛仔褲,提起她的大包包,她有點站不穩,跌坐在沙發上。 「你是知道他們用藥的吧?為甚麼你可以接受這些害人的東西?」她聳聳肩笑了笑,提起包包準備離開。 「我送你回去吧,你這個樣子萬一遇上壞人怎麼辦?」 她笑笑地看著我:「這裡的人不夠壞嗎?」但也接受了我的建議。 一到家她也不管我直接回房去,知道她一天沒吃過甚麼,我到廚房幫她煮了粥,才開始打量這個名模的家居:輕巧簡單的家具,像隨時要走似的,忽然,我被一種聲響吸引,循著聲音走去,原來她有間書房,電腦正發出電子信件的訊號,書桌上還有參考書,一大疊草稿,她正寫著論文。啊!她竟有如此上進心!行內竟沒有人曉得! 跟記者朋友談起樂瑤,他們都想和她做一個專訪,她的經理人拒絕了。我直接聯絡了樂瑤,先把她約到餐廳,我開始遊說她。 「我沒有甚麼需要公諸於世的,別浪費你們的時間。」她拒絕。 「怎會沒有呢?例如你讀遠距離大學課程:::::。」 「你查過我?你到底還知道些甚麼?」她突然像隻貓,豎起混身的毛瞪著我。 「沒有!我只看過你的書房。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表揚一個名模的奮鬥史,一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我被她瞪得心裡發毛,有點語無倫次。 「哼!虧你們想得到!你以為別人會有興趣讀嗎?奮鬥史:::::?嘿!別天真了!」我知道是沒有希望了,但是我希望我們可以保持聯絡。 「可免則免,我不想有不愉快的事發生。」她臨走前丟下這句話。 之後,我總是情不自禁地打電話給她,買些水果、宵夜去看她,她並沒有拒絕我,但始終與我保持距離,也從不提起她的私生活。 最近行內有個傳言,說樂瑤不再續約,也沒有簽其他經理人。沒有原因!一個晚上收工,我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臨走前還說:「再跟樂瑤一齊就要你不得好死!」因為樂瑤,我沒有報警。樂瑤也沒有來看我,只托人送來一籃水果。 樂瑤的硬照到現在還能在雜誌裡看到,人卻完全沒有了消息,有時同行提起,他們眼中的樂瑤是:驕傲、頹廢、可憐。他們並沒有瞭解過樂瑤。算了!樂瑤並不稀罕!不過我實在惦記著她。她到底去了國外繼續她的學業還是讓那些壞人給人間蒸發了呢? 一天,收到樂瑤的電郵,說她要出國了。我趕到機場,她胖了一點,看起來健康多了!正在辦登機手續;見到我眼眶紅了。 「對不起!」她伏在我的肩膀。「捨不得你,但我必須完成最後一個學期,我要從頭開始。」 我既開心她能重新開始,又捨不得剛見回她又得分開。我捉住她的手。」我可以e│mail給你嗎?我可以去看你嗎?」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眼淚卻流了出來。她掙脫我的手,然後吻了我一下。 「我該走了!」拎起包包,她徐徐地走向移民廳,直到身影消失都沒有回頭。 我會來看你的!樂瑤,你應該有個光明的未來。樂瑤,祝福你! 3、容易受傷的男人 卡特是台北東風藝術廊的主任,藝術廊今天來了好多客人,他們都是城中有名的專業人士,受邀出席卡特的新書推介禮。卡特除了是藝術廊的東主,也是一名律師。 今天是他的第二本新書的推介禮,書的內容是有關他去年到紐約體驗生活的記錄。當時適逢九一一事件,所以他把書命名為︽九一一生命記事本︾。配合新書推介,他也舉行個人畫展,展出的作品都是他在紐約時的畫作。 卡特邀請到了著名電視主播張蕾為他推介新書、畫家張古卿為畫展主持開幕。兩名貴賓應邀到場,令卡特顯得意氣風發,感到無上光榮。張蕾和張古卿致詞時的美言幾句,更令他感到飄飄然,讓他覺得自己顯得與眾不同,才華出眾。 今天雖是卡特的大日子,但卻不見他女友沙莉。一些熟朋友都很奇怪,便追問卡特為何沙莉沒到場,卡特也只是敷衍幾句說沙莉不舒服,留在家裡休息。其實沙莉早已離開卡特了,沙莉和卡特分手的這一件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卡特也樂得沒人知道。因為藝術廊能不能翻身就要靠這一次了,沙莉也已沒有利用價值了。 卡特是在大學時認識了沙莉,沙莉是唸藝術管理系的,卡特則是法律系。卡特是到藝術系旁聽時認識沙莉的。 每次見面,兩人都沒有交談過,後來兩人在國家美術廊的一項畫展上碰面,才正式交談。談話間,沙莉發現卡特對許多畫作和畫家的背景都瞭若指掌,對藝術理論也有極深厚的領悟,不禁對這個修法律的男生感到好奇。 自那次之後,兩人就時常相約觀賞各大小不同的畫展和藝術展,卡特才慢慢告訴沙莉他並不喜歡法律,是養父迫他一定要完成他已故父母的遺志,成為城中有名律師。卡特很想唸藝術,但為了不讓養父失望,只好選擇了法律系,然後課餘時再到藝術系去旁聽,自己閱讀各種相關的書籍,吸收這方面的知識。 卡特還告訴沙莉,一旦完成了養父的心願,有了錢,他將自己開辦一間藝術廊,正業當律師,副業畫畫和寫作,這樣既不會辜負養父的養育之恩,又可以實現自己的心願。 沙莉對卡特那份藝術熱忱感到佩服,覺得自己太容易得到自己所要的東西了。她選擇藝術管理這一科時,家裡人並沒有反對,父母也不在乎她唸甚麼,家裡有太多閒錢任她去揮霍了。沙莉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卡特,卡特驚覺沙莉竟是城中最有錢的發展商的女兒,心中暗想是個大好機會,可以讓他加快實現願望。 卡特說服了沙莉向父親要錢開藝術廊,專門為畫家和藝術家舉辦各種展出,由他們兩人打理。沙莉的父親很爽快地答應了,東風藝術廊就正式開張,兩人就一面唸書,一面打理。起初只是辦一些沙莉同學的作品展,後來也展出不少名家的作品,反應都還不錯,讓卡特嚐到了甜頭。 兩人也順利渡過了大學生涯。卡特當然在考取執業文憑後往律師行業發展,以達成養父的心願;沙莉就全職打理藝術廊。 卡特並不滿意藝術廊的現狀,要求沙莉向父親要求注入更多的資金。沙莉父親答應了,他們就搞了一次超大型的展出,邀請全國有名的畫家參與,卡特也同時作處女展,並出版了第一本論藝術的書籍。就是這一次,讓卡特和沙莉經歷了慘痛經驗,展出期間藝術廊樓下發生了小火災,雖然藝術廊沒有燒毀,但許多作品在灌救時卻被淋濕了,又沒有保險;而沙莉的父親又因為涉及做假帳,被告上法庭,自身難保。 後來,一些錢財的問題還是靠卡特的上司,即張古卿的女兒珠女解決。珠女和卡特是大學同學,很喜歡卡特,但當時卡特認為沙莉比較有錢,又比較有藝術天份,人也比較單純。相比之下珠女雖家裡也很富裕,但太精明,不容易協助他搞藝術。 珠女考取執業文憑後就自己開辦了律師樓,業務在借助張古卿的影響力和社會地位的輔助蒸蒸日上;反觀卡特,由於太醉心藝術,在幾家律師樓的發展都不好,最後只好幫珠女打工。 珠女給卡特很大的自由空間,只要不妨礙律師樓的工作,卡特可以繼續他的藝術工作。珠女為了得到卡特,可是費盡心機,卡特因此感到很後悔,之前為何要靠沙莉。 自從那件事以後,卡特就不再多加理會沙莉了,而是花更多時間幫忙珠女。卡特對藝術廊的事情雖然一樣關心,但卻很少和沙莉商量藝術廊的事情。有關紐約的事情,沙莉也是在他臨走前一晚才知道。 卡特在紐約的三個月時間,藝術廊被封鎖了,外頭的告示標明裝修當中,沙莉不得其門而入,也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只好默默等待卡特回來。 卡特最終回來了,第一件事即馬上和沙莉拆夥、分手,卡特告訴她珠女是他的新合夥人,交出一筆所謂的賠償,就打發沙莉走了,珠女還警告沙莉不得搞事,否則對她和家人不利。 卡特在休了沙莉後,就在忙著藝術廊和出版了,他在珠女的協助下如魚得水,進行得非常順利,今天就是他重新出擊的時候了。 卡特的推介禮非常成功,正要開香檳,突然沙莉出現在現場,身後還跟隨幾個大漢,入場後一言不發,就往每幅展出的畫潑水,眾人紛紛閃避,卡特和珠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了,所有畫就像上次火災般毀了。 卡特和珠女很氣憤,嚷著要報警捉沙莉,沙莉卻氣定神閒地說:「這就是靠女人的下場,上次是天收你,這次該輪到我了。」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在場的嘉賓都明白沙莉說些甚麼,不禁哄堂大笑,卡特漲紅了臉,和珠女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下台。(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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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和平相處才是人民之福
兩岸關係最近又有新一層突破,從兩岸春節包機的直航模式,說明雙方均有意展開進一步的交流,但卡在所謂的「意識形態」之爭,台灣方面是採經過第三地通航,大陸方面則要求我方工作人員與航空公司班機組員必須辦理「台胞証」,兩起「橫生枝節」是這次春節兩岸包機直航美中不足的地方,再以藉由「小三通」管道中轉返台的台商人數也不如預期,在在說明兩岸還缺乏一些互信,還有很多心結需要打開。 台灣最近幾年一直處於經濟不景氣,失業率節節升高,有人歸咎於企業移往大陸債留台灣,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企業非得出走不可,這點值得台灣省思。 再以大陸為例,社會貧富不均,人民生活水平落後開發中國家,如何急起直追,改善人民生活品質,是大陸方面重要課題,至於什麼「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等意識形態之爭,對兩岸關係來說根本無濟於事,反而是阻礙兩岸和平交流的絆腳石,畢竟,兩岸只有和平相處才是兩岸人民之福,反之則雙方蒙受其害。 這次兩岸的包機直航,可以說是兩岸關係的一大突破,我們希望藉由此次的兩岸直航,兩岸雙方都能開誠佈公,針對兩岸人員、貨物的往返,以及經濟的交流等民生經濟問題進行協商,以利雙方人民交流,進而促進兩岸情感。 兩岸合則兩利,分則雙方蒙受其害,我們希望藉由這次兩岸包機直航與小三通中轉模式,打開兩岸和談契機,如此才是兩岸人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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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編「蛆」
又到了歲末年關,迎新歲,本該寫點祝願這類的應景文章,不過身為一位媒體人、一位像過街老鼠,最近在網路上讓人喊殺喊打的編「蛆」,心中不免百感雜陳,許多話實在不吐不快! 首先,有人把金門日報的編輯們說成是在一坨大便中討生活的「蛆」,本來,這樣的「流」言,笑笑也就罷了,不值得回應。但不知是流年不利,還是我們這些吃公家飯的媒體人活該受奚落、該任由那些不必負言責的網路媒體人誣衊攻訐,最近在網路上的這類留言,似乎是愈燒愈旺,存著看笑話心態的,自然拍手叫好;自以為是內行者,也不免要火上加油,視同行如仇寇的在網路上恣意的打殺一番。其實,「一人之智,不如眾人之愚;一目之察,不如眾目之明。」喜歡在網路上「打打殺殺」的,有些人還能心存忠厚,點到為止,這種人有事無事拿人來消遣開心一番,可能還能博君一粲無傷大雅;至於那些心懷不軌又喜歡在網路上大放厥詞者,很多是自我膨脹過了頭的人物,這種人的一偏之見,除了損人不利己外,自以為是的心態更是表露無遺。 記得台灣有句諺語說:「膨風水蛙剜無肉。」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青蛙可以吹氣吹得大上好幾倍,乍看起來,鼓起肚皮的青蛙確實很「神」,其實,那畢竟是虛胖,根本沒有什麼肉。我們把這句話用來形容那些愛吹牛又沒本事的人,可以說是恰如其分,特別是那些只會在網路上胡吹大氣,又不敢當面鑼、對面鼓的匿名「流」言者,當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的在網路上「全方位」的指摘別人的不是時,是不是正犯了「膨風水蛙」的毛病,經不起什麼考驗! 「要刮別人的鬍子先要把自己的刮乾淨。」平情而論,像金門日報這樣的「官報」,確實存在著「人謀不臧」的困境,不過要把編輯打成編「蛆」,起碼要拿出點真本事讓人看看,祇會在網路上膨風,或自以為是懷才不遇媒體人,那也比所謂的編「蛆」好不到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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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與舊的重新出發
近日,各方捎來了幾副春聯,屈指一數,再過二天,一年將盡夜,又到了中國人家最為重視的傳統大節日──春節。 春節、春聯,代表的是國人一個很傳統的文化與習俗,恁是科技再昌明,也無法撼動國人對春節的嚮往、重視與熱愛。因為文化是滋潤民族心靈的資產,倘若拿掉一些「傳統節日」的文化與習俗,試想,中國人還像中國人? 從過去一年看,儘管全球籠罩著一層經濟不景氣陰影,但是新科技的推陳出新,還是從未一日間斷,伴隨網路的無遠弗屆,使得「全球化」被賦予新的想像與意義。 的確,隨著網路、手機的盛行,跨國企業的攻城掠地,大大促進了全球化。全球化也改變了全球風貌──世界性連鎖店、世界性產品,全球流行趨勢,幾乎把世界重要都市塑成相同「模樣」,而台北的年輕人與紐約、東京、北京的年輕人也就沒有什麼兩樣?這時,大家才又驚覺,全球化的結果,大家都失去了自己,失去了地方特色,也失去了固有文化。於是,大家才又憬悟到,不管是打造城市、流行商品,有「文化特色」才是利基,才能與眾不同,才是引人之道。 其實,文化之所以受到重視,還得拜科技之賜。透過各種媒體,或上網、或手機的大量傳播,才能使得文化蔚為風尚。然而,資訊的源頭,唯有內容,才是最珍貴。君不見日本把三國故事做成電腦遊戲大賣,美國好萊塢把花木蘭故事拍成卡通風行,因此,科技界有句名言:「誰能掌握內容,誰就能勝出」,此時我國最珍貴的文化遺產,不就成了源泉活水! 值此春節將屆,深夜沉思,原來科技與傳統是可並行的,甚至如魚得水悠游其中;我們期待來年,大家不但要有創新精神,更要溫故知新,從舊有東西尋找新生命,才能掌握這波文化產業潮流,創造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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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人
民國六十一年,屬於我的第一篇習作文稿投寄「正氣副刊」,三天之後化為鉛字與讀者見面,因而迷上寫作,三十年來前後用過幾個筆名,投稿過那些刊物,發表過多少文字,並沒有詳加記載;但是,腦海卻一直很清楚記著:一路走來,我只是文藝愛好者,不是文人! 其實,當初會迷上寫作投稿之路,只是為了賺稿費。因為孩童時期,砲戰後的金門農村普遍貧窮,我們家自是不例外。尤其,雙親不識字,只懂得種蕃薯渡日,幾無金錢收入,家裡兄弟姊妹一大群,每學期註冊學費都得四處告貸,黃卡其褲穿到屁股長出「兩個眼睛」,萬里鞋底磨破腳跟著地、腳趾伸出鞋外,窮苦窘況可見一斑! 因此,為了生存活命,金錢對我們家實在太重要了,可是,既無本錢經商營利,亦無專技謀職,好不容易高中畢業後謀得助理員的差事,一個月二千多元,扣除伙食費及雜支所剩無幾,下班後不得不想辦法賺外快。於是,每天天未亮即起身到菜園裡種菜,從井底打水,澆一百多擔後,再踩十幾公里路的腳踏車去上班,下午循原路回家,再澆一次水,直到天黑方歇,晚飯後拿起稿紙塗鴉,能賺到稿費的刊物都不願錯過。 當然,很多漫漫長夜一字字寫成的文稿,遭到退稿是家常便飯,但是,偶而被刊出,有時一篇稿費,甚至比一個月的薪水還高,能貼補家用,也能買自己喜歡的書,怎能不動心? 歲月悠悠,當初為錢「煮字療飢」,如今寫稿卻成無可逃避的職責,只是才疏學淺,庸碌如昔,且每每急就如數繳稿,寫不出什麼好作品,愧對長期厚愛的讀者,雖塗鴉三十載,愈寫愈覺得學海浩瀚,自己渺小如滄海一粟,仍然只是一個亟待充實的文藝愛好者,不是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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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飛「羊」
農曆春節新年瞬屆,街店賣場新年歌聲盈耳,前一聲恭喜,後一聲迎財神;鑼鼓聲、鞭炮聲齊響,好不熱鬧。偌大的賣場和街店,各式各樣的年貨、禮品,以及應景的飾物,滿架堆滿眼簾,應有盡有,任君挑選,還可參加摸彩。雖然說經濟不景氣,看著大家忙這忙那的,喜氣洋洋,想來將是一個神采飛「羊」的太平年! 回顧即將躍逝的馬年一年,國內的朝野政治,無如一般民眾所期待的那麼樣的和諧、合作;經濟的復甦、發展,亦也不如預期的樂觀,失業率更高居東亞地區之冠,民眾找不到「頭路」。執政黨政府推出搶救失業計畫方案,希望讓失業民眾能過個好年,其用心良苦。 我們看一看國際世界,壬午馬年全球各地天災人禍頻傳;最受各國注目的無若美伊情勢危機事件。老美會不會出手攻打伊拉克?何時出兵動武,牽動著國際局勢,況且另一讓老美棘手的北韓核武問題尚未紓解。戰爭是慘酷的,時至今日的生化武器時代,戰爭更是毀滅性的,沒有一個國家會在戰爭是贏的,苦的只會是老百姓而已。 有盛就有衰,有成就有敗;一年四季,有明有晦,有風有雨,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我們身處在痛苦指數高的壬午馬年裡,面對艱困的當前,我們不應失去信心,要堅毅忍耐,「冬天會過去,春天會來臨」。只有深自惕厲,不怨天不尤人,才能招祥納福。 春又將回大地!語云:「一年之計在於春。」我們向困蹇的壬午馬年說再見,以充滿活力、希望的心迎接癸未羊年的來臨,政治清明,經濟繁榮過著神采飛「羊」的新一年,即和平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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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賓止步」該不該?
那一天,一則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新聞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則有關「學生權益」的校園新聞吧?台大男生宿舍掛上了「女賓止步」的牌子,引起某些男同學的不滿,認為校方此舉阻礙了兩性互動,更有激進者認為這樣的禁令扼殺了他們帶女友回「家」過夜的性愛自由,張貼抗議海報要求「還我打砲權」! 這是個講求人身自由的年代,沒有人希望個人的任何自由權遭到限制甚至剝奪,但若要說這些台大男生反對這項「杜絕女色」禁令是捍衛個人自由,似乎顯得有些不是那麼理直氣壯。男生宿舍,顧名思義是提供給「男生」使用的宿舍,來自四面八方的寄宿學生在這樣的空間裡共同生活,除了講個人自由,更應從尊重他人的出發點遵守團體生活的規範與紀律。任女學生或校外女性進出男舍如入無人之境,或許滿足了某些將宿舍當成賓館的男同學,但卻忽略了其他室友或樓友的個人隱私權,高掛「女賓止步」禁令,或許令少數人不方便,但至少還給大多數人一個單純而能保有隱私的生活空間。 台大男同學反映有關在男生宿舍浴室經常可發現諸如「三腳怪」或「四腳怪」等「怪象」,老實說,這種「異形」案例,台大不是首例更非唯一。我還記得當年就讀的那所曾被喻為「黨校」的知名大學,四年都住校,不只看過「浴室怪物」,也曾多次遭遇頭戴浴帽、身穿睡衣的女孩子,一副剛沐浴完畢的嬌懶模樣在宿舍走廊晃來晃去,幾度讓人以為置身女生宿舍::你或許會問:校方不禁止嗎?其實「女賓止步」的牌子早不知掛了多少年了,問題是誰會「甩」那四個字啊?身兼舍監的教官也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女賓們於是乎就「檯面上」止步,「檯面下」自由出入囉!雖然男舍時有女子出入已非新鮮事,但男生的「龜房」與女生的「閨房」一樣,也有不願異性隨意侵擾的私密需求。住宿畢竟是團體生活,在捍衛「打砲權」之前,似乎該尊重他人不受侵犯的住宿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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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句話出自於賴阿松先生的口中,就格外顯得特別有意義;尤其際此經濟不景氣的當下,更顯深富哲理。 賴阿松先生原本在台電公司服職,無奈命運弄人,在一次服勤當中,爬上高壓電桿執行工作時,不幸觸及高壓電流,險些丟掉生命,必須截肢斷手才能存活。在不得已情形下,只有把生命交付醫生處理,以致落得現在這個景況。但是,天無絕人之路,賴先生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活得挺快樂的。畢竟,他終於戰勝了命運之神戲弄,讓生命得到充分的詮釋。 人在悲傷絕望的時候,務須寧靜沉著、瞻前顧後、百般思慮,才能悟出生命真諦,走出痛苦陰霾。賴阿松先生就是依靠這一點力量,終能戰敗惡魔的挑釁,立於不敗之地,此非一般人所能辦到的。 如今的賴阿松不因殘廢而自慚形穢,其行動與能力還勝過常人,目前還在南投開闢一片木瓜園,果實纍纍,正值採收期,黃澄澄的木瓜,讓人看了垂涎欲滴。自己摘木瓜,只雇了一位推車工。賴阿松裝了一支義肢,還能駕駛一部特製小貨車,每天穿梭果園。擔任運銷工作,技術駕輕就熟,見者莫不嘖嘖稱奇,自歎弗如。 再說,以當時賴先生的殘痛遭遇與真實處境,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已被命運之神所打倒,不能擁有今日的一片天。因此,賴阿松先生的堅定毅力與吃苦精神,正是我們時下一般青年學習的楷模。尤其正值景氣低迷,生活難過的當口,擁有健全四肢的人,卻動輒逃避現實,尋短解脫能不感到汗顏嗎?畢竟「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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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不飛旅客活該倒楣?
最近地區常出現陣陣濃霧,嚴重影響台金空中交通,不少班機都因金門尚義機場能見度不佳,而被迫取消或延誤,旅客們怨聲載道,認為金門開放觀光都已超過十年了,機場的設施還一直無法有效改善,稍一有「霧」台金空中交通就一團亂,質疑到底要等到何時金門才能揮別「有霧飛機不飛的夢魘」。 每當天候不佳,或者霧鎖金門,台金空中交通就常為之中斷,由於目前只要一天飛機不飛,就有上千位旅客受到影響,以本月十九日為例,地區天氣可以說是陽光普照,但卻是個有霧的日子,結果尚義機場也因能見度不佳而關場,直到下午近三時才恢復開場,當天總共有十九個班機班次取消,上千位旅客不僅浪費不少枯等時間與往返機場車程,而且一事無成,更有從高雄搭機來金的旅客,飛機飛了近二個小時最後又折返高雄,令乘客為之氣結,因此有人破口大罵,認為好像是旅客活該倒楣,千錯萬錯是天氣不佳的錯,跟航空公司或相關單位一點關係也沒有。 尚義機場如果動不動就飛機不能飛,受害最深的不僅是金門民眾與旅客鄉親,金門的觀光業也會受到損傷,我們認為尚義機場每天都有上千旅客進出,為了飛航安全、為了方便眾多旅客,加強硬體建設,增設更先進的導航設施刻不容緩。 春節將屆,很多旅台鄉親歸心似箭,我們盼望別再「起霧」,否則又有不少人會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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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個發財夢
照例,選了個吉日,花了一百塊錢在城南的一家老店簽了兩注樂透。比較不同的是,這回我把買回家的樂透彩安放在堪輿學中所謂的「財位」,心中並叨唸著老師傳授的口訣:「伏以日吉時良、天地開張、良時吉日、安財大吉昌。」就像財迷心竅一樣,我用一百元為自己編織了一場「以小搏大」的美夢。 身為一個整天一成不變的上班族,想望那種一夕致富、或者忽然升官的快感本屬非份,不過,自從有了樂透彩這項「全民運動」後,這樣的夢想似乎就不再是那樣的遙不可及了,我常想,今晚如果蒙財神爺眷顧,獨得那上億頭彩,自己的人生豈有不因此而轉動的,縱使是平生無大志,但我相信自己絕對會像隻花蝴蝶一樣,一舉而眾善備的穿梭在人群中,做自己該做的和想做的事;再不然,學學人家高雄市,搞個議員來做做,或者撥點政治獻金,抱緊當政者的大腿,那不就「錢」途無量了嗎?再再不然,買個官來過過癮,怕也不是難事吧! 我家的「糟糠之妻」常調侃我平日不燒香,絕沒有那種一夕致富的偏財運,偏偏我又不信邪,看看朋友那麼用力的買、大力的買,儘管失望總在開獎後,但還不是一往無悔、念茲在茲的天天做著自己的發財夢,至於什麼運舛福薄、什麼尖嘴猴腮,管他的,反正,有買就有希望,就算那種機率真的比遭雷殛還低,那麼就當做是做公益,又何不可? 特別是在今天這樣的景氣寒冬,薪水減了,荷包瘦了,為自己買幾注希望,許一個美麗的願景,誰曰不宜?來,撩落去,天靈靈,地靈靈,諸天神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今晚,我將馨香禱祝,恭迎財神爺您的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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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暖流
過完了國曆新年,農曆春節的腳步更又一日比一日近了! 在這歲末寒冬之際,人們無不精神抖擻,為迎接向為國人所重視的傳統大節日──春節而展開一部迎春進行曲。 隨著年關的逼近,家家戶戶莫不忙著環境除舊佈新,準備著採購年貨,迎接新春閤家大團圓場景,以犒賞過去一年辛勞;也有不少人籌劃著全家出遊,誠所謂「景氣擺一邊,景色放中間」,把春節旅遊市場炒得樂翻天,交織成市面一股迎春喜洋洋景象。 景氣的寒冬,顯然壓不住人們渴望迎春的衝勁與喜悅,正是「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最佳寫照。這也凸顯出人們皆有一股「向上」的動力,喜迎新春,重新來過,讓人有著無限的想像空間,滿懷著新希望。 然而,更令我們動容的是,歷經去年的景氣寒冬,政府的財政「縮水」了,人民的荷包也變「薄」了,但是,社會的愛心依然不減,仍在發光發亮,打開新聞,仍可看到不少善心人士在默默為我們的社會撒播愛的種籽,照顧社會一些需要照顧的人,這股寒冬的暖流,毋寧是鼓舞我們社會人心向前邁進的無形巨大力量,有了「她們」的存在,讓我們對國家與社會更充滿著信心與希望。 尤其在地區,社福冠居全國,除了縣府投注不少心力在照顧弱勢族群與縣民外,更可喜的是,欣見地區有愈來愈多的人主動加入志工行列,關心我們的環境,服務我們的殘病人家、獨居老人、老榮民,讓金門愛在飛揚,更是獨步全國。我們深信,有愛的地方,明天一定會更好!謹以此文向那些默默奉獻的「無名英雄」──志工們致上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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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學問大?
唸國中時,有一位退役軍人轉任的美術老師,講過一個北洋軍閥張大帥「官大學問大」的故事,三十幾年來,其情節一直縈繞腦際,時時引以惕勵自勉。 話說民國初年,女子籃球風潮吹進北京,好奇的觀眾人山人海,消息傳進北洋軍閥張大帥的耳裡,自然也想開開眼界! 有一天,曹副官特別安排大帥到一所女子中學,獨自觀賞籃球賽,十個女球員分成兩邊捉對廝殺,搶球、爭球互不相讓,跳投空心球應聲入網,或切入擦板得分,雙方妳來我往,精彩萬分! 只是,球賽開打不久,大帥突然暴跳如雷,指著曹副官臭罵一頓:「十個人爭打一個球,幹嘛那麼辛苦?俺一個人買一個讓她們打,不就得了!」 的確,民國初年張大帥「官大學問大」是很可笑,然而,類似的情形,戰地政務時期屢見不鮮。當年,司令官一句話就是法律,全島軍民人人遵行,例如有人騎摩托車肇事,因而宣布機車管制進口,父與子、兄和弟不可輪流共用一部車,因此,一張機車牌照曾飆價五萬元,傳為笑談! 事實上,自以為是的老大心態,乃人之本性,自古已然,於今不改!特別是身有一官半職,「腳踏馬屎傍官氣」,為展現威風凜凜,眼中往往沒有別人的存在,想要幹什麼,自認「只要我喜歡,沒有什麼不可以」,笑話油然而生! 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些年來,個人曾為人兄、為人父,時時引張大帥「官大學問大」的故事,叮嚀凡事都有遊戲規則,該遵守的,就不能打破;如今,忝為小小的幹部,言行尤加戒慎恐懼,真怕稍個不留神,亦將淪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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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為圃者的精神
初冬,余經過後避山時,為圃者孜孜不懈的在墾壤治田鋤草,一鏟一鋤的,說是要栽些自己要吃的東西云云!與為圃者短暫的相晤交談後,余就離去,為圃者繼續荷腰揮鋤刈草,新春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了。 前些時候,余再次騎車經過後避山,不見為圃者,但新田一畦一畦的,雜草不見了,治田已成。「有志者,事竟成。」其是之謂也。 昨日,余匆匆的再一次馳過,為圃者已在方田四週架起木樁、圍起籬網,預防禽獸闖入肆虐。而且,一畦畦的新田,好似已播種了。胡適云:「要怎麼收穫,先要怎麼栽。」 傳昔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苦於山北之塞,出入不便。於是,愚公遂率子孫荷擔叩石墾壤,箕畚運於渤海之尾,欲畢力平險北山,指通豫南,達于漢陰,鄰之遺腹亦跳往相助之。最後,天帝被愚公的真誠感動,命夸娥氏二子負太形、王屋二山,一厝朔東,一厝雍南。故曰:「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一人修身亦然,曾子說:「吾日三省吾身。」朱子:「日省其身,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其自治誠切如此,可謂得為學之本矣。」讀書做事,就像治田墾壤一樣,一日有一功;除去陋習缺點亦復如是,務必痛下決心,刈草除根而後快!為與不為,有為者還怕不會成功? 為圃者及北山愚公二人,墾壤除惡草務拔除,且有恆心與毅力,懷抱著希望。所以,吾人治身立事亦然,「自治不勇則惡日長,故有過則當速改,不可畏難而苟安。」始能日新又新,止於至善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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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簡單
如果一件耗時數年、雕工精細繁複的雕刻品要價幾十萬元,或許大部分的人都會覺得還算合理;但換作是一件由簡單幾何造型構成的雕塑,開出同樣的價碼,除非作者已是名聞遐邇的藝術大師,否則恐怕仍有人會不以為然的說:「幾個方塊、圓球拼在一起誰不會啊?值這個錢嗎?」 同樣是創作,都是作者的心血結晶,精雕細琢的作品或許需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投入方能完成,而許多現代主義的雕塑作品可能在造型上或製作過程需時較短,但以製作過程的容易與否或時間長短來決定一件作品的價值高低是不甚公平的。巧奪天工的雕刻品固然考驗了創作者的構思與刀工,但一件看似簡單的現代雕塑,背後的創作動力卻也是來自經年累月對各種藝術表現形式的去蕪存菁,並加以吸收轉化再創新,這些投入也許不像雕刻一件藝術品般,一刀一鑿的辛苦都顯而易見,但絕不該被忽視。 曾向一位在廣告界工作的大學同學打聽得知,繪製廣告影片分鏡腳本,每格約十幾公分見方,基本行情少說也有八百、一千元,看來好像很好賺,但沒有純熟的繪畫技巧與取景概念,一整天恐怕也畫不出一格來,而這些「本錢」得靠長期練習累積,絕非一夕可成的,更不是如有些人以為的「隨便撇兩撇」那麼簡單。 藝術創作本應是無價的,但依賴創作維生者,無論其創作過程繁複也好、輕鬆也罷,只要能達到「客戶」的要求,都該得到合理的報酬與對待。試想,一個苦練多年終能即興且快速創作的藝術工作者,卻因創作太有「效率」而使其創作價值遭到質疑,不僅污辱了這件作品,更否定了作者的努力與付出,不管是「慢工」還是「快手」,將重點放在其累積創作實力的過程,才是對藝術創作者最起碼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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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上天掉下來禮物」
一句「上天掉下來禮物」,成為時下最具魅力,悅己娛人流行話,的確為枯燥乏味的生活頻添了無限歡樂。 「上天掉下來禮物」出處,其來有自,還是出自政治人物鄭余鎮立委的口中。這句話在當時還曾造成一陣轟動,鄭余鎮立委與王筱嬋正鬧得難分難解,鄭余鎮為愛走天涯所說的一句刻骨銘心的話,乍聽之下,無不使人動容,感慨萬千。照說這對絕配應該是最幸福的,但是事與願違,如今的鄭余鎮又回到髮妻身邊,與王筱嬋成了怨偶,各自分道揚鑣。 王筱嬋畢竟還是神通廣大、才藝出眾,竟然考上電視台採訪記者,負責採訪立法院在野黨問政新聞,當下的鄭余鎮又淪為無黨籍立委,兩人之間又不知道要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也正是一般大眾所急於知道的八卦新聞,且讓看倌拭目以待。今後,相信立院的警衛又要多了一些煩惱。 「上天掉下來禮物」,成了時下最流行的口頭禪。前陣子,當氣溫急速下降,又逢假日,台灣各地民眾舉家駕車湧向合歡山等地賞雪,果然瑞雪紛飛,景色迷人,歡樂的民眾對準鏡頭說出這是「上天掉下來的禮物」,言下之意,大有諷刺意味。不過,有些事情較為切題,若以此形容之,也是生活上不可多得的樂趣。 另一起與此有關的趣聞,乃是發生在美國有位雞隻販售商,載了滿車雞隻準備去宰殺販售,結果在車途中不巧有隻白雞脫困掉下車,老板立即停車撿回,當著寵物雞飼養。白雞天天跟著主人跑,這隻雞真好命,除了免去一死外,並獲得百般呵護,可謂幸運之至,還被主人形容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以上的比喻若被鄭余鎮委員看到,不知是否會產生會心的一笑。在此,我們也不得不佩服鄭余鎮先生天資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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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真兇才是真的
纏訟十多年的蘇建和案,經再審判決推翻過去死刑定讞,改判三人無罪,這項判決的大逆轉,引起社會很大震撼與關注,到底這三人以前是被誤判,還是有外力介入,或者他們真的沒有殺人,兇手另有其人,還是因為缺乏有力證據不得不改判無罪,種種原因讓社會大眾看得霧煞煞。不過,不管如何,如果不能將兇手繩之以法,把真正兇手找出來,國人對於司法公正的信心將蕩然無存。 蘇建和案之所以倍受矚目,在於很多線索直指他們涉案並有他們的自白,但所有涉案情形又缺乏有力證據,甚至當時的兇刀、錄音帶也都失蹤,在在顯示當時的檢警單位以及法醫鑑定的缺失,導致證據薄弱,最後三被告改判無罪,顯然此案還可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但引來社會的震撼卻非同小可。 老實說,蘇建和三被告,如果他們真的無罪,法律應該還他們清白,何況他們已坐了十多年冤獄,但反過來說,如果他們三人真的涉案,司法應該「毋枉毋縱」,以還給被害者一個公道,畢竟只要兇手沒有找出來並繩之以法,此案將永遠是一項謎,並將嚴重打擊國人對司法正義的信心。 蘇建和案,還有很長的官司要打,他們是否是兇手還無法定論,同時也正考驗檢警等相關單位的辦案能力,因此,如何抽絲剝繭找出真正的兇手,以還給被害者一個公理,才是當務之急,否則國人必定會對司法的公正性產生質疑,甚至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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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者人恆愛之
看過這麼一則故事:從前有個國王,權傾一時,他有個為他所鍾愛到極點的兒子,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幾乎要什麼就有什麼。因為他父王的鍾愛與權利,這位年輕的王子,實在沒有任何欲望是不能滿足的,可是再怎麼席豐履厚、無憂無慮,王子卻總是眉頭深鎖、面容戚戚。 有一天,一位大魔術家走進王宮對國王說,他有辦法讓王子快樂,國王聽了很高興的回答說:「假使你能辦到這件事,則你要求任何賞賜,我都可以答應你。」於是魔術家將王子帶到一間密室,用白色的塗料在一張紙上畫了畫,然後把紙張交給王子,囑他走進一間暗室並燃起蠟燭,看看有什麼變化。說完,魔術家就走了。 王子遵照而行,在蠟光照耀下,他發現那些白色的字跡幻化成美麗的顏色,而且出現了「日行一善」這幾個斗大的字。照著魔術家的提示,日行一善的王子,不久之後果然變成了一個最快樂的人。 王子用一顆善良的心、一種愛人的性情,還有一份坦誠、寬恕的精神去包容、幫助別人,結果,在一陣你情我義後,愛人者人恆愛之,試想這樣一個有情天地,誰能不喜、誰能不樂? 所以,寬以待人、常存愛心,可以說是一宗財產,當然這與有些億萬富豪的市儈與浮誇也截然不同,有些人儘管窮到一文不名,然而只要擁有一顆善良的心,又能懷著一份樂於助人的好心情,則那種日行一善、載愛的豐盈,又豈是那種財大氣粗的庸俗所能比擬。 職是之故,一個人假使能夠大澈大悟並盡心努力的去服務人群,那麼他的生命必能激盪出愛的火花,在人生道上,那種相互扶持、有情有義的大愛篇章,也必定感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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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未來
二○○三年翩然來到,很多人都對新的一年有所憧憬與期待! 企業界紛紛畫「大餅」,展望未來;朝野各政黨在歲末年初之際,也各提出種種興革建言與藍圖,以攬人心;廣大的人民,在走過去年國內外嚴苛的經濟大考驗,更是期盼快快的揮別景氣寒冬,迎接經濟回春,讓明天會更好。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新的願景,所謂「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讓人滿懷信心與希望,甚具鼓舞民心作用。不過,凡事一切都得回歸基本面,唯有落實「大改革、拚經濟」決心,方才是能否重振經濟、贏得民心之關鍵所在。 舉例言之,民進黨興革會議,多位代表高分貝要求提振股市,因為如果下半年台股指數能上升,才有利於民進黨獲得選票、繼續執政。這與一般社會大眾看法甚為貼近,只算反映了部分民意。問題在於,股市固然是經濟的櫥窗,然而,能否重新贏回選票,繼續執政,靠的應是政績,也就是禁得起檢驗與信賴的真材實料,而非只是「護盤」堆砌的美麗櫥窗。質言之,如何大刀闊斧的改善投資環境、改革金融,擴大內需創造就業,讓經濟面有所好轉,人民生活水平自會提昇,股市自然由空翻多,如此,哪怕人心喚不回,不繼續執政也難!反之,一味口水、口號治國,了無政績,終將為人民所唾棄! 挑戰未來,大環境變數仍多,充滿著艱辛,致勝關鍵,個人在於能不斷汲取新知識,企業得面臨「不創新就會遭到淘汰」挑戰,政黨則須拿出政績來供人民檢驗。不過,機會永遠留給最有準備的人,期盼每個人都能以最好的準備,迎接未來、挑戰未來,抓住每一個勝利成功的未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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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下筆
曾經,有朋友問我:你們幹新聞工作常寫稿,駕輕就熟,寫一篇「浯江夜話」是不是像吃豆腐一樣簡單! 其實,每次輪到繳稿,總是搜索枯腸、折騰半日無以下筆,除因才疏學淺,肚子裡沒有墨水之外,更重要的,每次下筆總不自覺地想起一位作家的名言:「小時候撿到一根粉筆,敢在牆上寫字;長大後給一根粉筆,還敢在牆上寫字嗎?」 的確,每次為繳稿交差,都先要問問自己,所寫的主題有沒有人願看,讀者會不會看到題目,即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記得二十幾年前剛進報社時,報社還是軍民一家,「正氣中華報」和本報兩報一體,社長及主要幹部全是軍人。有一天,報社社論大概是轉載自國內黨政軍大報,題目是「祝賀卡特當選美國總統」,一位軍人少校編輯曾不諱言地指出,儘管那篇社論寫得字字擲地有聲,振聾發瞶,但卡特又不看金門日報,有失意義! 其實,當年加入新聞工作行列,一路走來亦師亦友的風衣和博文兩前輩,念茲在茲殷殷教誨,一再叮嚀本報是地方性的報紙,下筆撰述報導,或審稿取捨,刊載的內容以浯島浯民為主,才能發揮特色。 事實上,一份地方性的刊物,如果刊登與當地民眾毫無切身關係的文稿,有誰要看?若空談人生大道理,或八股說教、以及人云亦云炒冷飯,報紙是商品,有誰願花錢受罪?何況,滿街書刊雜誌,應有盡有,篇篇是專家學者嘔心泣血的傑作,換言之,我們能寫得比人家好嗎? 所謂「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報紙發行無遠弗屆,筆下每一字一句,都得對讀者負責,也要為自己負責,寫得愈久,每次下筆顧慮更多,再也不敢像小孩撿起粉筆在牆上亂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