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個結果。   心神是頗不寧靜的，整天滑手機，搜遍天羅地網也變不出新的訊息來。晚上不想再讓腦袋昏茫胡思亂想，就來追劇吧，看的好像是記錄片《咖啡人生》，我沒仔細看片名，也沒很仔細的看內容，沒看完。   拿坡里古老的城市，古樸屋舍，石巷道，一種時光靜純緩慢生活的氛圍。是法務部附設的一個咖啡館吧？有咖啡師手把手教導那些遊童、更生青少年，習得謀生技能，輔導走上人生的正途。   也看到「待用咖啡」這個名詞，有人喝了一杯咖啡結了兩杯的錢，留下一杯待用，需要咖啡而沒錢買的人，只要從紙盒裡拿起收據紙交給櫃台，他就能得到一杯煮得很好的相同的咖啡。陌生人幫助陌生人，施與受都不尷尬。   記得上次去美國，忘了在哪個城市的Peet's咖啡館（或忘了名字的咖啡店），早上店主會準備一大桶煮好的咖啡讓人取用，我看到很多上班族投了兩角錢倒一杯帶走，好像不投幣也是可以的。   很多人早晨不來一杯咖啡是無法工作的。   也有人沒錢買咖啡，但渴想咖啡。   大清早的代代木公園少有遊人，只有穿過公園急匆匆趕路的上班族，地上的落葉被掃過了，還留有竹帚劃過的痕跡。一位老先生坐在鐵椅上悠閒的看著報紙，我問路和他攀談了起來，聽他說了一些訊息覺得有用也有趣，彼此相談甚歡。離開時我去買了一杯咖啡請他喝，他含笑舉杯致意。我邊走邊想突然有了領悟，大清早坐公園看報紙的老人極有可能是遊民，他身旁的小推車說不定就放著所有家當，報紙也可能是垃圾桶撿來的，但是拾掇得乾淨清爽，而且斯文有禮。後來見多了，知道這樣的遊民在日本並不少見。很高興我請他喝了一杯咖啡。   旅行途中最大的驚喜是發現一家好咖啡館。有時在街角巧遇，這樣的老咖啡館泰半是一位中老婦人經營，常客是左鄰右舍，特別有一種家常的和煦溫暖。走著走著正好又渴又累想歇腳的時候就會走進去，一杯手沖一塊小蛋糕，有時也可以來個咖哩飯，再加幾句比手劃腳的閒聊，總是能恰到好處的熨貼了旅人的心。   很多文學名著是在咖啡館完成的，誠然是「我不在咖啡館，就是在前往咖啡館的路上」。本來我以為坐在咖啡館寫作，就一定要心無旁騖認真筆耕敲鍵盤，非也，更多的時候是坐在那兒沉思、看人，窗前過客的衣著表情，或鄰座的談話，都有機會出現在小說中。有位作家就對店老闆說會把他寫進書裡，至於是好人或壞人就看當下的心情，或許哪天老闆失手煮給他一杯燒焦的咖啡，那就必定要設計成鄰里大惡人才能解氣。   有趣的是這樣的咖啡館竟有特定專屬的桌位，例如2號桌是不准打擾桌，連遞送咖啡也得輕手輕腳，因為作家正在寫作。1號桌是吵架桌，要吵架就到那兒去。14號桌是死亡桌，聽聞坐過那桌的人後來都和死神握了手……。   這些老咖啡館的人情溫暖堪比咖啡香。然則今人找咖啡館大抵首重氣氛裝潢，或咖啡師得了什麼獎，或者像某名牌咖啡連鎖店個個執壺的都是男帥女美。喝咖啡找咖啡館，真正的人情溫暖很少見了，我覺得。   能遇，是幸福！ （稿費贈金門家扶中心）

  隨著當地人生活作息而平凡存在著的老街，除了積極開發和提升在地的人文風景，也受惠於交通建設。今天分別地造訪散落在不同方位的老街，遊逛金門老街的迷人風華。屹立於臺澎金馬地區，其中著名的老街有：金沙沙美老街、金沙陽翟大街、金城老街、金城模範街、金城明遺古街。   沙美老街位於金門縣東北方，是金門最早形成的市街之一，創建年代可以追溯至宋代，元明時因為金門的海鹽產業到達巔峰，而金沙又是鹽產重鎮，遂曾因此繁榮一時，造就出沙美老街的極盛時期。充滿中東風情的頹屋，破敗景象令人唏噓。不用蛇足，老街為當時整個金沙鎮的軸心，而又隨著產業沒落變得寂寥。   來到了過去金沙鎮上的陽翟大街，曾有過燈紅酒綠，以金東電影院為中心而繁榮發展，後來因為軍人減少逐漸地沒落。   牆上的蔣總統萬歲標語猶存。來此欣賞歲月推移的昔日風情軌跡，一幕幕別具特色懷舊小鎮的街景，轉型成為金門旅遊的新亮點。   續往前走，驅車奔赴金城老街，金門第一大鎮金城鎮最熱鬧的老街。   根據文獻，自唐宋時期就已頗具規模，清康熙年間更成為主要的活動中心，古舊的古蹟，顯得頗為肅穆。珍貴的四柱三間三層、龍柱雲紋楹聯石獅的邱良功母節孝牌坊、陳氏祠堂和總兵署、奎閣、將軍第、浯江書院等景點，出身有素質的文化，帶著一份貴氣的柔情。時至今日，這裏古老的建築，吸引著觀光客前來朝聖。   難得一天中的清靜，我很樂意花費了它們在金城鎮上，老街的人們、一景一物的留存，已經是看第二遍了，還是津津有味。足夠熱度的下午太陽，加上這條上坡路，我的全身受到汗水的洗禮了。老舊店面的門口陳列八二三砲彈的製刀老舖……，保存最為純樸單純的原始風貌，還真感覺脊背有些發涼。   走完這一段路接上另條巷子，穿梭過再拐個彎，抵達後又折返，沿著路再走回熱鬧的大街上。不僅可以找到許多著名的庶民美食小吃，煮的都是古早味，在明清時期就開始生產了，在這裡聚集著貢糖、酥脆且香的蚵嗲和芝麻球、廣東粥、閩式燒餅、蚵仔麵線及肉羹、金門自產蜂巢「風伯燒」……等等，老街內設有許多特產店鋪，當路上的點心食用，那味道的確有醇香之感。   金城模範街位於金城老街附近一帶，分為橫街和直街兩部分，為一條長七十公尺、由四十間洋樓店屋所組成的街道。模範街有別於傳統合院式民宅，原是明末鄭成功於後浦訓練軍隊的內校場，店屋街道側為洋樓，第二進為閩式建築。   樣貌取自日本大正風格，融合西洋磚作，甚至引進南洋的五腳基騎樓型式。如今住商混合，由街頭望去，整齊劃一的樓房以磚造栱圈相連，是金門最具代表性的紅磚接連拱廊式老街。與台灣差不多時期所興建的迪化街、三峽、湖口、大溪……等老街來說，儘管模範街同為類似型態，街道兩旁仍可看見舊年代的建築。   金門最古老的街道：明遺老街、明遺古街。位於金門城北門外，有著「台澎金馬第一街」的稱號。   金門的歷史可追溯至晉元帝建武元年，而金門城的發展則始於明洪武二十年，為了軍事目的與為防沿海倭寇所建的千戶所城，也因為建造者江夏侯周德興稱此城「固若金湯，雄鎮海門」，浯洲嶼才有了「金門」這個名字。   隨著軍眷遷入，使得金門城熱鬧起來，也帶動了產業的興起，之後城內發展飽和後，大約成型於明朝中葉時期，才又在金門城的北門外延伸出市街，也就是今日的明末遺老街。   緊鄰著舊金門城北門的便是明遺古街，站在北門外遙遙相對，看出去，近處盡在俯視之下，視界十分開闊，由城樓上可一覽俯瞰這條街道全貌，充滿時光的痕跡。走讀至此追根究底，慢城期望達到人與環境和土地共存共榮的生活型態。   大道納氣，光影照耀下的老街，古色古香溫雅柔美。街道成南北向，建築保留著原貌，我遙想著當年金門城。面對這一切走進那時光隧道般，……雖然也曾經歷歲月的滄桑洗禮，不過由於老街一直保有絕佳的風情，明遺老街是台閩地區現存最古老的歷史市街！   顏色格外耀眼，充滿不可言傳的文化色調。老屋上還有遺留的老花磚，很具特色的囍字門環、不同大小的石塊拼湊原始的構築。街上的牆垣以紅磚搭配花崗石砌成，石雕甚為講究，與在其他聚落看到的金門古厝，明顯是不同的建材與工法。分為二進式、三進式天井兩種，明遺老街前面幾棟房子有整修過，有漂亮的牆垣，更提供進一步的想像空間，後面的就是原汁原味的樣貌。   在這條長約百米古風特色的金門城明遺老街，因位處交通要津，中間有花崗岩鋪面石板條鋪成的老街，由一層樓長條形連棟的街屋組成的建築形態，相傳是江夏侯周德興所鋪設的一條交通要道，地板為亂石車轍道。之後再逐漸形成農漁產及民生物資交易的聚集地，所以在地人慣稱賣菜街，在當時是金門熙來攘往、最繁鬧市集的一條街。   兩旁屋簷低矮並排在兩側，儀態萬千且相連而建的老房子，如此設計應為避風害的緣故。行走其間，遙想當年的市街，彷彿穿梭時空六百年，這明代閩南式建築，其興盛時期至康熙二十二年時，金門總鎮兵陳龍將政經重心移到後浦，這才讓老街逐步不成顏色走向沒落，從商業街逐漸轉變為住宅區。   如今，留下來稀罕的街屋部分改為展示館。「明遺古街展示館」，內部展示著金門城與明遺古街相關史料、人文故事、傳統習俗、舊社會生活與農事器具。關於信仰、農作與起居，館裏都有詳盡的描述。   蓋其本身實含文獻美藝歷史上之價值。春去秋來變化萬千，若值時代大動亂的時期，確信因戰事的關係，不知毀滅了多少包含文化意味的物蹟，這種日常四季生活的寫真，表示著似水年華接踵而臨大地。景物依舊，世事如麻。所以遊人們懷古傷今的氣味當然濃厚了。   同一角度，同一個地方景色，看似平凡的老街，真的是蘊藏著歷史之美。不久就來到古厝的盡頭，說不出韻味的迴向殿位在明遺老街的街尾，門朝街上，是北門外的當地寺廟。   一幢白色洋樓鶴立其間，這街尾是黃天佑醫生過去一家人生活的地方，雖然只有一層樓，但這棟留有時光記憶的洋樓挑高空間，顯得氣派。正門前是有著「突龜」的長廊設計，建築正面有著異國南洋風的迴廊設計，整體小巧精美。   未來，預計從當地人的生活經驗找出故事，以及運用老街特色，發展自然人文觀光旅記。政府維護古蹟的苦心，需要更多策劃和行銷人才，才能提供給遊人更深度的金門體驗。

  鄰居家的楓樹，樹高快四層樓，房子只有二層小樓，颱風一來小樓快倒下來，很危險！請工人把楓樹鋸到二層樓下，反正楓樹只長綠葉，不紅的楓樹，心中較不可惜！   沒幾天，光滑滑的樹桿上，長出三片綠葉，我在圍牆外呆看很久，我不是看紅葉，那老到都是縐紋的楓樹是如何長出三片綠葉？   我讚嘆，生命力是無限的，再苦再難也會活出來！

  如今的我，早已成為別人眼中的「作家」了。   想起久遠以前，有一年，好朋友替我算了一次命。   大致都還不錯。   奇怪的是，他一再的追問：「三十歲時，你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啊。」我仍然在教書，雲淡風輕，完全不記得有什麼事。   他還是繼續追問。   我很好奇：「到底之前和之後，有什麼不同嗎？」   「之前，渾渾噩噩；之後，全然改觀。竟然像是不一樣的人呢。」   我努力思索，最後我告訴他，「我在三十歲時，確定了要寫作。」   我雖然起步早，那是因為受到家母的帶領和鼓勵，在童年時就開始投稿，但不曾當一回事，或許由於來得輕易，有時寫有時不寫，沒有那麼認真看待。決心要寫時，會有一定的寫作量，到後來，甚至是每年刊登百篇，直到現在。最高紀錄是同時手中有五個專欄，簡直是嘔心瀝血，只差沒有心力交瘁了。幸好，那已經是在我五十歲告別職場以後了。   的確，人生的目標一經確立，生命的意義因此不同。只是，我從來不知道寫作的路太遙遠，太艱難，需要生死以之。如果事前知道，我真的有勇氣走嗎？   不過，因著長年寫作，果真讓我的人生變得更為豐美，這多麼值得感謝。

  歡迎光臨，週一有優惠呦！因居住地與班車關係，每一次門診時間上總會有許多空閑時間，讓我放鬆一下心情。在漫長候診的等侯，總愛來位處偏僻山區的咖啡館歇歇腳、寫寫文章，打發時間。   受疫情影響，初期實名制的困擾，伯朗咖啡館最終也歇業了，然而空蕩蕩的空間已無任何桌椅，那玻璃帷幕透映著一叢竹林依舊常青。望著一叢竹林幽靜的愜意，空留悵惘，它不再飄逸著一股杏林雅緻的韻味，而是沉靜於未知的領域，該由誰來承接此一心靈禪境的吟詠，天知道！   挨著階梯經過竹林看著玻璃窗內，闃靜無痕，只有反射我的形單影隻及落寞竹影。我停下腳步佇留一會兒，想那曾經歇腳的一隅，是否那桌椅也在追憶。它曾被陌生過客短暫盤踞，佔據一桌香郁的縈迴，讓忐忑心神莫名陶醉於輕盈樂曲的洗鍊，散溢著笑語與癡望，簇抱幽谷芳香的謐靜。若逢陰霾驟電轟隆掣響，滴下串串失意的漬痕，讓那一排竹林，頓然青亮盎然如似翡翠般嫩綠新釉，不覺乍暖還寒的詩意，婆娑入夢。或者炙燒烈焰當空，一群人躲入這空調的悠閒，飲著卡布奇諾、曼特寧、抹茶拿鐵、黑咖啡及凱撒沙拉、義大利麵，天馬行空的大啖如夢的私語，一解疲憊與疼痛或藉此機會談妥交易。縱使孤獨也好、儷影隨行或者三五結伴也罷。那些空間陳設多講究，管妳筆電橫移或茶點滿佈，它依舊靜靜的讓你靠著舒服得很，直到你躬起身彎著腰，將電源線拔起收拾好離座，這片刻愜意，自始至終讓你忘卻了一身病痛。   也許這三年來的苦撐，仍不敵成本懸殊的開銷而選擇歇業，確實是無奈。它的主人是否會回頭，不得而知，畢竟我們這些過客也不會那麼關切。只有那片竹林如故，也許它們早已習慣這山裏的幽靜，在夕陽後除了疾駛而過的呼嘯聲外，就剩下窸窣的迴響與穀雨後春蟬的浪漫及西風下斷續的秋蟬縈繞外，向晚之後應該是華燈雖美，山青皎月卻是杳無人跡。   面對生老病死的旅程中，我們無能消弭病毒肆虐，然而與病毒共存的環境下，誰能永保健康，惟有心知道？常言道：花無百日好，花團錦簇的世界裡，只有這一叢綠竹知道，無論四季遞嬗，惟有堅持孤寂忍受寒冽酷暑的環境，方能常保旺盛生機。如同昭示著我們求得一身外圓內方的處事態度，方能明哲保身，人能安身立命，在於不躁進、不盲從，順時而興，進退自如。   一聲剎車聲讓我回神，玻璃映著我蒼茫的身影，嗅不著香郁深濃的氣息，也見不到一身白衣紳士大鬍子圖騰，一切似乎不曾發生。此刻回顧那曾經的足跡，如今已是空餘寂寥，唯有三兩形影擦身而過。走進那扇開開關關的自動門，方覺人生如夢，這幢宏偉壯觀的建築物，終究也會斑駁老去，尋不著我的身影，只因我是恆河沙礫的一丁點微塵而已。此刻我將依序量身高、體重、血壓及等候燈號，看著姣好身形的白衣天使與親切問診的醫生，給予千篇一律的健康建議與處方簽，那扇門依然是擦身來去的陌生身影。   也許老、病、死正困擾著我，又如何？拿完藥後再度經過竹林，此刻金風吹來寒涼，回首那幢消失的咖啡館，它的遺跡誰會追問，就讓時間沖淡吧！或許未來將有後起之秀，溢放著風華再現的生機，只是誰還能惦念這白衣紳士大鬍子的閒情逸致，帶給多少人片刻的寧靜與思索，這個瞬間美好與浪漫，讓人忘卻了韶光易逝，只在瞬息中。

  十月，在一個晴朗的日子裡，老李和一群山友，相約去爬雪山東峰，在登山口辦好手續，然後滿懷興奮，邁入登山步道，如同所有的山友一樣，都是走在相同的道路上，我們路過七卡山莊，爬過哭坡，本以為過了哭坡就快到達山頂，哪知道後面的山徑，彎彎曲曲，沒有盡頭，好累喔！一路下來已是全身疲憊，最後是靠著意志力的支持，登上了心中的那一座百岳……雪山東峰。   登上了東峰山頂，當然要在高度3201公尺的告示牌以及三角點拍照做紀念，今天的天氣真好，坐在東峰山頂，展望無礙，看盡360度，四周環繞的高山群峰，尤其是遙望著南湖大山，感覺是近在咫尺，霸氣的山勢，真叫人喜愛不已，將來有一天，老李應該會來拜訪，一睹冰川侵蝕而成的圈谷，那一份氣派跟壯麗，絕對不會失望。   此時有位山友問著，你的家鄉有山可以爬嗎？老李回答，金門島上最高的山，叫做太武山，海拔253公尺，雖然不高，但有著自己的特色，那就是三好，一好是仙氣十足，因為山頂有座香火鼎盛的古寺，古色古香，是多少金門人心靈的寄託，二好是豪氣千秋，有多少英雄好漢，在此保衛疆土，捍衛中華民國，這裡已是多少退伍老兵的第二故鄉，三好是放眼金門，山下的美景，盡收眼裡，美不勝收，尤其是麥黃的四月，高粱紅的十月，大片田地串成黃地氈，紅世界，坐在太武山頂往下看，就能體會什麼叫做數大便是美，下山後，如果能夠親自走進農田裡，近距離的享受著農作物的美好，又是另外一種感受，有一首歌曲，歌名叫做「東山前麥田」，是老李作詞作曲，旋律輕快愉悅，很能夠唱出金門麥田黃了的那一份情境，歌詞如下：   （一）東山前，微風吹，輕輕吹著小麥田   麥浪波動，麥穗翻飛，遠處飄來苦苓花香   二月麥田，一片綠油油，好像是青青大草原   四月麥田，遍地金澄澄，那就是美麗的花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麥田裡，風光好，拜訪要及時   （二）東山前，微風吹，輕輕吹著小麥田   麥稈直立，麥葉低垂，何方傳來戴勝啼叫   霧中麥田，盡是白茫茫，看不見蒼蒼太武山   陽光麥田，人們勤耕作，村民說今年會豐收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麥田裡，故事多，歡迎來作客   山友們聽完以後，紛紛埋怨老李，這等美景，為何不早說，下次一定要帶大家來太武山作客。   從雪山東峰下來，夜宿武陵農場，是為了方便隔日的行程，第二天一大早，搭著車子行經福壽山農場，華崗部落高山蔬菜園區，直接來到合歡溪步道路口，今天大伙走得開開心心，因為今天走的是休閒路線，會選擇來此一遊，是因為《塞德巴克萊》這部影片把這裡拍的很美。   合歡溪步道，傍著合歡山西峰，山勢挺拔，滿山滿谷樹木，雜著翠綠的鐵杉，呈現著青色山脈的美麗，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大甲溪源頭奔流而下，彎彎曲曲，水聲淙淙，迴旋在山間，每每轉折之處，會意外的出現大小不一的瀑布，或者在山壁崩落的地段，裸露出令人讚嘆的奇岩石壁，我們都會停下腳步，興奮地的拍照留念，不忍離開。   合歡溪步道其實不長，約3.5公里，大夥走著，就來到盡頭的攔沙壩，這裡水質清澈，水溫很冷，是櫻花鉤吻鮭適合生長的棲息地，所以這裡可以看到成群的櫻花鉤吻鮭，表示政府的保育工作做得非常成功。   此處是大夥選擇好的休息地點，大家紛紛坐下來休息，天南地北的聊天，這時候有位山友問著老李：「昨天聊起雪山群峰，你介紹了家鄉的太武山，還唱起《東山前麥田》，今天咱們聊著合歡溪，你要介紹家鄉的哪一條河川？唱哪一首歌曲？」老李接下話題，細說在我的家鄉，有一條美麗的溪流，名叫浯江溪，沿著溪畔，有三大美景，第一景點是看郵票中的那棟大樓—莒光樓，聆聽導覽解說那些年的戰場故事，感受金門人烽火歲月的苦難，第二景點是走建功嶼水道，在漲退潮之間，體驗摩西分海的滋味，第三景點是到延平郡王祠前，傍晚看日落金廈海峽，晚上觀金門大橋燈光秀，還加送廈門夜景，絕對值回票價，致於歌曲，在老李的作品中，也有一首介紹它的歌曲，歌名叫做「美麗的浯江溪」，歌詞如下：   我們美麗的島嶼，有條美麗的河川   彎彎曲曲浯江溪，川流不息入海流   日日夜夜，穿越過，鄉鎮村莊，田野農地   我們美麗的島嶼，有條美麗的河川   彎彎曲曲浯江溪，川流不息入海流   歲歲年年，滋養著，一方土地，世代人民   勇敢的，祖先來開基，打拚的，先民來立業   一條江河，多少金門史，滄海桑田，故事講不完   悠悠溪水，流過我家鄉，美麗河川，常在我心頭   老李話才落下，有位山友馬上接話：「畫家是用手畫了一幅山水好畫，旅人是用眼睛看到一幅山水好畫，你老李倒是用嘴巴說了一幅山水好畫，行啊！」話才說完，大家禁不住開懷大笑，笑聲迴轉在合歡山溪谷間，久久不散，啊！多好的伴友，多快樂的行程，多美麗的山水，不虛此行啊！

  那是我刻意留下來的小糖果盒，盒子裡放了小東西，當初是大妹妹定婚的喜餅裡面的甜糖盒子；媽咪聽了我的建議選定這家，那時候我在婚禮顧問公司上班，看見我的不少顧客選了這家的喜餅關係。於是，我們家先去參觀店家的禮盒大小，之後，大妹妹跟妹夫、還有他大姊再去看了一趟，回去正式跟親家公公親家母報告。在台灣那年代，這種事情需要家中長輩認可，不似現今以年輕人為主，喜歡即可自己決定，一切就緒，就等我們家統計數量下訂單選購。   因為爸爸是一個人在台灣，加上他早走……媽咪統計數量，算著舅舅、阿姨們、朋友、鄰居們，算著算著不禁悲從中來哭了起來。我嚇兩跳，急著安慰媽咪說：「那孤兒不是更可憐嗎？至少我們還有家人跟一些親戚朋友們」，媽咪才稍稍釋懷。接著確認親友的禮盒數量，然後告知妹夫。   大妹回覆未來老公：「我們家全部數量是30份整」。親家公跟親家母回：太少了？一番商量後，請妹夫打電話給媽咪，妹夫跟媽咪回覆說：他的父母決定要訂66盒，還是店內最大最豪華版的那一款，讓我家親友們每人吃雙。因為他們閩南人嫁女兒的喜餅少說百盒起跳，因為之後妹夫的小妹就是喜餅300盒呀！這下我家媽咪可開心了，簡直是破涕為笑地接受，訂婚喜宴當天，親友跟鄰居們每個人手提兩大禮盒回家，讓我媽咪面子十足，開心到連親家聘金都沒收呀！因為媽咪說：她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的。   因為這層關係，親家一直很珍惜我家大妹，大妹更是得到議員親家大姊的信賴。如果夫妻倆吵架，親家母都會說：是她兒子不對；甚至電話來編派妹夫的不是，上回親家大姊還打電話對媽咪說：謝謝媽咪這麼會生女兒，這麼會教育孩子們，讓她們家的大姪女很優秀，是我媽咪的功勞。   20多年了，大妹妹亦步亦趨地照顧妹夫家人，大外甥女也剛剛考取了心理諮商師的資格，這份喜悅筆墨難以形容，只想對大妹說：「I am so proud of you !」妳讓死去的父親增添了榮耀。

  一個我很喜歡的故事，即便我不曾這麼做過。   一個媽媽病了，孩子跟著爸爸要去醫院看媽媽。   在路上便說要買個水果，小孩舉手說：我去買，我知道媽媽最愛吃什麼了……。   結果爸爸在水果攤位等了很久，直到耐不住性子往裡邊去，看孩子還在東挑西找的，他問了孩子為什麼要挑那麼久？   「我挑不到媽媽要吃的那種……。」   「哪種？」   「媽媽都喜歡吃快要爛掉的水果，這裡都是好的。」（孩子還抱怨著。）   爸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孩子。   「為什麼你認為媽媽喜歡爛掉的水果？」   「因為媽媽每次切水果時，都把好的切給我們吃，但爛的都留著自己吃！我有問過她，她說她最喜歡吃這種水果。」   故事結束。   我從來都是和孩子共享任何一份美好或不美好，   不單單是食物，我不會只把好的給他們，我也會一起參與。   一起共享不管是好的壞的，而不是單方面的把好的給他們，那只會把他們寵壞。   很多父母把最好的給了他的孩子，把較差的留給自己，在他給最好的同時，當下還給了孩子美麗的謊言做了錯誤的教育。   誰喜歡吃爛的水果？   如果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是否會罵這個孩子不孝順，不貼心。   但這孩子會這樣，又是誰造成的呢？   還讓孩子便以為，你就是喜歡。   可以的話，不如將那份心，學著和孩子共享任何一份美好或不美好，不管在什麼情況之下，都可以一起分享，而不是單方面的給了孩子錯誤的認知。

一几一榻一愁囚 一卷閒詩一夜憂 一窗一眼雲一縷 一人獨享一天秋   後記：   拜讀浯江副刊周志強先生大作「蒼鳥一聲笑」，讀到文末提及的江釣詩時，個人之前確診COVID-19奉行「7+7」檢疫規定獨居斗室隔離的情境隨即浮現。因家中有嬰兒，壓力特別大，房門更是整天緊閉。今作此以記之。

  宗教廟宇是人民普遍信仰重要心靈生活寄託，娘家附近土地公廟樹木綠蔭遮護著於寧靜幽隱位置，母親常常念念有詞拜求禱告紓解撫慰不安靈魂，企盼能夠保佑達成願望及實現真正的慰藉。   民國七十幾年代讀國小的次弟，往往和鄰居同學相約放學後寫完功課，趁著媽媽上班不在家，跑來這兒嬉戲玩水。你能想像一群小男生，不怕掉到河裡，也不怕鉤破衣服，更不怕破皮流血，就一腳上一腳下地踩踏撥弄直往清涼水勁鑽嗎？回家被阿母發現衣褲溼的，問明原委也免不了逃不過「竹筍炒肉絲」，因為她覺得溪流底戲水太危險而害怕發生憾事。邇刻，全球氣候異常衝擊反觀此溪水枯竭乾涸。   沒耐性用打方式耗費時間短，一時最後得到效率高，有時不持久又再犯又再打，親子關係緊繃如壓力鍋；相對的，軟性溝通協調耗費時間長，要耐得住性子是很難做到，實際效果持久彼此成為家庭生命共同體。像拿捏分寸抬頭雙手舉高、背貼牆站改善彎腰駝背、李鳳山師父平甩功、堅持立場約法規定、立即訓斥強行制止危險動作、剝奪他興趣事物、陪同跑步鍛鍊體能消耗精力、抄寫課本……等等適當獎賞懲處。   轉變現代「生不如死」（出生率不如死亡率）人口負成長少子化珍奇寶貝；那年代，教育知識極高的老師暴力體罰學生普遍稀鬆經常應當，美其名嚴師出高徒、愛之深責之切，考試成績出爐少一分數打一下，電影「美國女孩」被迫重新融入適應國內教學體制文化，身心受盡煎熬折磨；有些父母何嘗不是用打罵教育管理方式，不打不成器、棍棒出孝子、無法度打只因為孩子長大強壯打不過，愛子心切從不知道如何言語傳達愛的溝通協調。   忽然想起父親農曆年節慶發生嚴重病症，病房日光燈下對影成三人，向當場在旁邊照顧的母親告白，說出：「爸爸這輩子讓妳媽媽辛苦了。」聽之不久後，我走出病房推開隔壁緊急出口EXIT逃生門，在樓梯間不由自主痛哭竟然悲傷不能自已。人的慣性總是感嘆生命也許碎裂、以為來日無多，才趕緊勇敢表達感激心中說不出口的話，恰似欲展示拓印製造剪裁冷空氣凝結亦渺若煙雲。   一般大致祈求不外乎平安健康學業考試工作事業財富婚姻生子順利順心……永無止境……甚至萬萬遠遠去除早早脫離口罩人生。陪伴母親再次回到屬於充滿熟悉思念的地方，環境悠悠葉片隨風飄落、輾過，況味輪迴循環再次糾纏深密鮮活。稍微收拾虛幻、混沌思維呢喃，明白要踏實面對形形色色際遇動盪變遷，也夢寐以求可以獲得天助神助小小機運一點點。   附註：   看到有些臉友，專門拍照人的背面，詩情畫意影像的上傳。我想也來個有樣學樣模仿，因為環顧四周圍環境頓時放鬆心情，根本沒想到趕快捕捉瞬間精彩鏡頭，請媽媽再一次站在土地公廟前拜拜樣，拍攝背影貼文。但媽媽說：「不要啦！剛剛就拜謝過了神明，何必裝呢！」原來這種特別的posture除了精心設計還要配合度很高、任人指使擺佈模特兒。或者是刻意不經他人同意偷偷拍，才能通過成效，但也牽涉到尊重人格隱私權。

  此文代替家母書寫，為追憶我的外公--她的父親：   時光飛逝，把爸爸的骨灰拿回金門已經10多年，近日因逢爸爸的忌日，11月3號，我才意識到，原來爸爸已經離開我們有20餘年。每回我都會錯過他農曆的忌日，只拜國曆，因為他的女兒，我，並未襲承到嚴謹的祭拜禮俗，而是藉由簡易的祭拜，向爸爸說說話，讓他知道我們全家仍安好，並希望他在天上也好好生活。   近期，又或者這20多年來，我心裡總有一道難以跨越的檻……您還在世時，已知患上血癌（急性骨髓白血病），被宣告活不過半年，那時，我們一聽聞台大醫院有治療血癌的技術，就下定決心，儘管只是一絲希望也要試試。沒想到在醫院不到一個月，您就永遠的離開我們。這是我心裡永遠的痛，都80歲了，還讓您做化療，沒能讓您在最後生命好好享福，我想跟您說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如今，24年過去了，終於有勇氣去整理爸爸的房間，翻出很多早已泛黃的手稿。我知道您很喜歡看書、寫字，也曾和我們分享您坎坷的學習歷程。好奇心驅然下，我仔細翻閱您寫的《文場見聞》籍冊，一看便被那趣味富饒的文字吸引！工整對仗的字句間，流露滿滿人性，和活靈活現的畫面。故我決定整理成文檔向大家分享，以下為《文場見聞》的兩篇章：   〈文場見聞四〉   案牘千頭萬緒，不得其門而入，不是老於文場，難以應付繁劇，   只要去繁就簡，雖不中不遠矣，自修齊治平治，小故事大道理，   講原則不固執，講法令不拘泥，牛頭不對馬嘴，切勿顛倒是非，   陳述分析建議，簡單明瞭達意，不宜長篇大論，不可重複累贅，   不必過於辭藻，徒增官樣文章，不必錦上添花，多做雪中送炭，   許多金玉其表，辦事未必精明，幕僚工作50年，千奇百怪數不清。   我擬隨文檢呈，他改隨文附呈，我擬隨文附呈，他改隨文檢呈，   弄得承辦人員，氣得怒憤填膺，連稿帶卷匆匆，前去問個究竟，   到底錯在何處，使我難以苟同，雙膝跪在尊前，請求指點迷津，   雞蛋內挑骨頭，多此一舉傷神，且看這位副座，如何自圓其說，   此是我的職責，表示核稿認真，否則一致不改，以為馬虎從公，   光是蓋章了事，豈不尸位虛名，各有執掌所在，爾等不必多心，   庸才戎行偽善，做事毫無準繩。   〈文場見聞五〉   工作輕鬆是非多，飽食終日窮囉唆，屑肩諂笑逢迎合，喜怒無常謾罵呵，   裝模裝樣裝自大，官腔官調怎奈何，若是青春美貌女，有說有笑叫請坐，   若是年老部下輩，不理不睬傍站著，若是年青少婦者，馬上請假及通過，   批准蓋章還嘻笑，好好走路莫跌倒，若是年老黃臉婆，請假囉唆大半天，   若是雞毛蒜皮事，翻臉露齒話不停，既不規過於私宅，又不揚善於公庭，   真是秀才遇到兵，還是有理講不清，好的主官也不少，尊你一生老革命，   如果看你不順眼，彎腰駝背算個屁，大話說了一大堆，光是打雷不下雨，   酒色筵前誇海口，三千四千算我的，酒後拋在九霄雲外，反而從中拉一把，   老套統御靠打罵，吒吒呼呼凶巴巴，好的說壞壞的說好，人前人後話顛倒。   你說老兵是功臣，他說老而不死賊，你說好男要當兵，他說好鐵不打釘，   你說好人要出頭，他說好人不長命，牆上風吹兩邊倒，有洞灌水縫插針，   無洞無縫即打洞，千方百計想鑽營，有意無意皆窩囊，反而為國幫倒忙，   高高在上鼻孔笑，低低下下受不了，吹鬍瞪眼側目視，翹起八字腿更高，   喝喝開水看報紙，鬼混鬼混下班了，人家忙得不開交，他在傍觀哈哈笑，   坐轎不知抬轎苦，還說轎夫抬不好，大模大樣萬事通，含糊籠統稱好佬，   重重複複炒現飯，嘮嘮叨叨碎米口，人家妻兒算個屁，我家妻兒才是寶，   所到單位不歡迎，到處搬家到處吵，堂堂一表忠厚相，內懷奸詐多牛毛，   凡事分錢都有份，管鮑之風何處找，手忙足亂誰最苦，打字校隊最辛勞，   加班之費與獎金，還有伙食結餘膏，文書之長馬屁精，吹拍逢迎是好手，   如果不分我一份，讓你好看兜著走，上吃下來大吃小，與下爭利皆斗筲，   你的就是我的呀，我的還是我的好，一毛不拔白吃喝，酒醉飯飽東西倒，   酒後失態說大話，話不成話結巴巴，大可二哥麻子哥，為何對我都不怕，   胡刮亂刮一齊刮，看你怕我怕不怕，經常做賊喊捉賊，殺雞儆猴一警百，   唯恐別人講壞話，作賊心虛怕人說，疑心重重不授權，層層蓋章層層核，   呈判呈核下呈上，退判退稿有工役，掃地摸桌工友事，不會開車專坐車，   茶來端手飯送口，報紙送到桌前閱，威風凜凜多神氣，一官浪費多人力，   除了最高統帥者，駕駛工友一起革，不能回家帶便當，不會開車學駕車，   從此沒有呼喚使，可省公帑殼兆萬億，官僚習氣何時了，傍觀搖頭空嘆息，   文場官場怪現象，氣炸紹興老師爺。   若讀者閱畢至此，也許會和我有一樣的感受──原來，古今中外的職場都一樣呀！諸多職場上的是非、人性，套用至今仍讓人深有感觸。希望我爸爸的手稿能博君一笑，或當作茶餘飯後的娛樂，也希望爸爸在天之靈能看見，有很多人喜歡著您的文字，讓您開心。另外，往後每年的今天，我都會進到您的書房，整理好您的手稿，分享給有緣人，這是我對您的追憶。

  第一次有親族請我喜宴致詞時，才發覺自己在族裡年紀雖非很大，但輩分已屬最高，且大家制式認為我既然是國文老師，喜宴致詞本就理所當然。哇！原來國文老師人情世故上，真的有不少理所當然的差事！   理所當然的我也不是最主要致詞人，人家會敦請有頭有臉的體面人士--民意代表、社會賢達、工商大亨、各界名人……當主要致詞人，像我這種小咖的，只配當次要甚至次次要。即便如此，我仍很認真準備--有讚美、祝福、鼓勵……當然也要有笑話。出乎意料每次反應都不錯，這不錯的部份往往不是我用心引經據典的祝賀詞，而是無心插柳的小笑話。   有一次為一對早年都喪偶，辛苦拉拔兒女長大成人後才再婚的親族喜宴致詞，前一位致詞人講到這些過往，台上、台下已有人抽抽噎噎了，輪到我上台講了幾句恭賀詞後，為轉變氣氛脫稿演出，針對他們的事業、為人，祝福道： 「新郎經營臘腸食品；新娘則是從事中古車生意起家，如今雙方都事業有成，對家鄉又熱心公益，新郎、新娘真是『古道熱腸』，志趣相投、合作無間，令 人既敬佩又羨慕……」雖是渾笑話，但在此時彌漫一片低沉的氣氛下，無意是一劑振奮劑，台上、台下立馬破涕為笑，其樂融融。   又有一次，為一位戀情幾多波折方得真愛的晚輩喜宴致詞，當我講到：「新郎母親生前最掛心的就是新郎的婚事，如今覓得美嬌娘，相信母親一定很高興。今晚我特別穿上新郎母親生前送我的這件衣服，來參加她兒子婚宴備感榮幸--」這時發覺事母至孝的新郎已啜泣了！為了化解這尷尬的氛圍，我話鋒一轉為婚後夫妻相處之道，臨時添加一段：「其實婚姻生活是很平實的，在這裡我要分享英國大文豪、幽默大師蕭伯納的一個小典故--蕭伯納常請朋友來家裡聚會，因為他講笑話太有名了，聚會時朋友必然要他講笑話，每當他一開口，他的太太必定馬上拿起毛線球、毛線針打起毛線來了，蕭伯納朋友都詫異不解，問他妻子何故？蕭伯納妻子說：『我如果不打毛線，一定會去掐他的脖子，因為同樣的笑話，我不知聽過幾百遍了……』所以說如何將平實轉化得像蜜月？就有賴夫妻的真愛經營。」賓客與新娘都笑了，新郎也不再流淚，微笑點頭。   喜宴！喜宴！本就該歡歡喜喜，這是我們平凡人一生的大事，即使因幸福而流淚，也要立即化為快樂的笑容，致詞者可要盡畫龍點睛之「笑」。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天下眷屬終成有情人。

  近期接獲常投稿之副刊來函表示：「自某月某日裁撤校對組，故請您投遞文稿前審慎校正文稿。並參考附加檔案文稿形式投稿。」這讓我想起曾經客串校對的種種因緣。 　　那時與某出版社比鄰而居。早晨我送兒子去幼兒園時，常於路上遇見在附近慢跑，認真鍛鍊身體的出版社社長。之前於某些文學聚會見過社長，所以，因為與他互道早安而日漸熟悉。社長鍛鍊身體的心志懇切，連下雨天也撐著傘慢跑，令我敬佩。 　　有一天社長停下腳步跟我說，他出書有時校對不出錯字甚是困擾，能否請我幫忙校對。那時我是熱愛寫作的文青，只要與鍛鍊寫作有關的公費訓練，我就勇於去應徵和受訓，久而久之藝文界人士對我的文學熱情漸漸有印象，雖然出書和發表作品還不算多，居然有機會兼任某出版社的「客串校對」，還能領校對費，真是天助我也。 　　校對過幾本醫學和各類勵志書籍之後，我發現無論多麼有名氣的人，都難免有錯字，再再提醒我，吾輩寫作當謹慎再謹慎啊！及後家人需要住有電梯的房子，我搬家後也有了正式報社工作，就無暇再當「客串校對」了。 　　日後長時間擔任某些刊物編輯，當我看到一篇文章時，容易犯起職業病，無意間習慣性就主動幫人校對起來；甚至人情不夠練達，私下勇敢地糾正熟朋友的錯字。「後遺症」是，某些文友出書前也會請我幫忙客串校對。 　　寫作數十年之後，我深深覺得校對的學問實在太大，自己也很需要他人幫我校對。在報刊服務時，經歷過熱心又高學歷人士，主動來擔任校對義工的趣事。在我寫作的人生中，也陸續為自己找了幾位校對義工，因為有他們幫忙，得以減少錯字。對於做過十多年編務的我，深知任何上版的文章，至少得正式三校過才能上稿。如今經歷諸多人事磨練，優先考慮圓融處世，吾人已然決定除非重操編輯舊業，或者指導自己的學生，否則不再主動糾正任何人的錯字了，畢竟維持友誼比糾正錯字更重要。況且，我既不是該人的國文老師，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啊。 　　校對須非常專注。如今作者電腦打字，很容易產生同音錯字。校對之難，難在稍不留神，就看不到錯字。然而對年輕編者而言，最忌諱變調的校對潤稿，一不小心變成不尊重原作者的改寫，須知此底線是作者的最後尊嚴，最好盡量保留作者寫作之風格。當我常投稿的副刊裁撤校對組，這提醒我稿件投出之前至少再看三次以上，多次校對希望做到審慎校正文稿，畢竟「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若有錯字千古之後的讀者亦知啊。

枯樹戀上寒燈鴉影 妖風穿上古老的靴子 昂揚淒啞聲有急躁的線條  朝城市抽鞭 迫它吞下所有寂寞 爪痕無限延伸── 把真理踩在腳底 把謠言擋在城外 封住每一條意念鑄成的路── 用堅硬核桃般的銳嘴 啄開熨月  啄下醉星  夜是一座廟宇 讓樹與樹之間   遺忘綠色 讓夢與夢之間    浥注滿腔詩魂酬唱：    嘎－嗄－嗄－   一掃朵朵黑！

  古代小說家描述最多的疾病為肺癆病，這病在西方古代也很常見，稱為「耗損病」。   1834年蘇格蘭醫師兼病理學家馬修‧貝利（Matthew Baillie）研究了病患者肺部的病理變化，發現許多有膿的小洞，看起來像乳酪一樣，稱之為「結節」（tubercles）。貝利醫師本人後來「鞠躬盡瘁」，死於肺結核病。德國醫學教授兼自然學家約翰‧舍恩來因醫師（Johann Sch?nlein）據此為它取了個新病名「結核病」（tuberculosis）。自此結核病的名稱就一直沿用至今。   開放性肺結核病為第二類傳染病應於24小時內完成通報，非開放性肺結核病為第三類傳染病應於一周內完成通報。   結核菌是一個老奸巨猾城府很深的細菌，不像新冠病毒傻傻的，馬上會被發現，醫院醫事人員照顧治療肺結核病患與SARS及新冠的SOP一樣，須穿著一大包。   我有兩位客人，第一位客人從92年5月每天來我店裏買一份蘋果報及民生報、二、三天又會來買啤酒，直到大約96年某一天，我到隔離病房為病患照X光，才發現是他，他每次到店中都會跟我閒聊幾句，而到隔離病房為他照X光不到1分鐘，卻要穿一大包，對我真是一大諷刺，他太太為他拜佛誦經，所以他治癒是佛祖的功勞。   另一位患者也常來跟我買啤酒，也是在隔離病房碰到面，他說到你店中那麼久，你今天穿這麼一大包來有何差別，我真的無言，但醫院就是這麼規定。   古龍小說三少爺的劍、劇中奪命燕十三劍客，日夜勤練劍術，以致積勞成疾，依他的症狀，為肺結核，如果是肺癌不會因調養而好轉，如肝硬化（會造成食道靜脈曲張破裂導致出血）、胃出血的症狀是吐血。 　 我在醫院做細菌培養時，因緣際會認識了專治結核病醫院的長官，答應我會提供結核菌的培養基（因培養基有期限，只要過期我再請她們寄新的來），一般肺結核菌可用痰液染色檢查，但有培養基如虎添翼，可提高檢查率，記得有一個阿伯，常因氣喘（記得被診斷為心臟疾病）三天兩頭就來看急診，有一天醫師抽其肋膜積水液，送檢驗室檢驗，我將剩下的肋膜積水液倒入培養基，結果長出結核菌，經過抗結核藥的治療，他就很少出現在急診室了，長官告訴我結核菌的培養基，如有培養出細菌不要打開直接寄給他們就可以（怕我被感染），但我是個好奇寶寶，那有入寶山而空回，我還是會打開做染色，一窺究竟。   三國時代曹丕說他13歲就得肺疾，我猜想他應該有兩種疾病，肺結核及B型肝炎，因電影片中他是以吐血為表徵，吐血應該是肝硬化引起食道靜脈曲張、或轉移胃癌導致出血，而且他還是屬於來自母親的垂直感染，一般垂直感染活不過40歲，而他享年只有39歲。  　我太太閨蜜的父親，到高雄一家有名的外科醫院治療痔瘡，引發肺部感染，細菌培養為結核菌，本來三天就可出院，結果住了一個多月才出院，她很生氣的跟我講要告醫院，我說結核菌是一種潛伏期很長的細菌，它潛伏在體內等到免疫力弱的時候就會發病（也可能終其一生沒發作），所以妳父親結核菌感染應該不是那家醫院所傳染的，妳應該告不贏醫院，她聽了才釋懷，沒有自責。   在108年7月醫院在做潛伏結核菌感染抽血檢查（就是血液中有結核菌但尚未發病），我就去抽血檢查，我是一個會享受福利的人，我是打金門第一瓶AZ新冠疫苗的人，打完經過急診室，同事都跟我拍手，說我是不怕死去打疫苗的，後來的人是怕死去打疫苗的，哈哈，我還有一項紀錄，就是金門第一個打第二劑疫苗的人，結果潛伏結核菌的測試是陽性的，就每星期一次服9顆藥治療12星期，真是把國小買防癆郵票的錢，連本帶利賺回來，小說劇中的梁山伯就是失戀、導致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以致免疫力下降，無法抵抗結核菌入侵肺部，此時如果祝英台能與梁山伯結為連理，梁山伯將會跟我一樣春風得意、平步青雲、升官發財，只能怪自己沒有一個像伯樂的岳父，所以我的朋友問我如何投資生財，我答曰先請莊老師算命，命卦看你有否財庫，如無財庫就好好的領薪水就好，莊老師說我有雙層財庫，但有一位長官說他有三層財庫，卻還未退休就往生。   結核菌可以感染身體各部位，如在大腸稱為大腸結核，在腎臟稱為腎臟結核，我想分享一個脊椎骨的結核病歷報告，阿桐伯的腰部酸痛可能有：   1.骨折造成的疼痛。   2.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痛。   3.僵直性脊椎炎一種基因的缺陷，而誘發自體免疫系統攻擊骨骼的疼痛。   4.癌症轉移造成侵蝕脊椎骨的疼痛。   5.放射性（鍶-90元素）物質造成骨骼的破壞疼痛。   6.重金屬鎘造成的骨骼痛痛病。   7.細菌感染造成侵蝕脊椎骨的疼痛。   8.脊椎側彎造成腰痛。   9.其他，如腹部的問題而引起腰痛，我的老師有教我們寫文章最後要加一點其他，才不會被打槍。 　 大約在民國80年夏天，有一位阿兵哥到花崗石醫院看診，他主述他的腰部有如千刀萬剮錐心之痛，他身高180公分身強體壯，軍醫認為他是假裝的，因軍中想以疾病規避操練或送回台灣的人很多，人身體的疼痛可分為10分，生小孩就是10分疼痛，但疼痛無法用科學分析，軍醫就開腰部X光攝影，腰椎由五塊骨頭組成的，胸椎有12塊，頸椎有7塊（長頸鹿的頸椎也是7塊），到放射科我為他照X光，因為他身高180公分，我用最大張片子14英吋×17英寸大約35.5公分×43.2公分，大概上緣只能照到他的胸椎第11塊、下緣照到尾椎，如像我這種身材可照到胸椎第十塊（所以沒事不要長太高），像我是日本標準人，中華民國也依照日本的標準，身高163公分、體重57公斤，但現在是阿公級已經變形了，台灣的公共設施，如捷運、公車、高鐵的座椅高度、樓梯階梯的高度，都是以身高163公分標準人設計的，大陸的標準人是身高158公分。 　　這位阿兵哥X光照不出有異樣的病變，可能沒有照到病灶或X光解析度無法呈現其病灶，就被歸類為假裝病痛的患者，期間也來看過多次，軍醫對付這種病患，先會用蒸餾水肌肉注射，如果病患說不痛，那就是假裝的，如果還會痛才打止痛針，這位阿兵哥就在81年初的某一天，被人用擔架床抬來醫院，因下肢癱瘓，還大小便失禁，但軍醫也束手無策，此時三軍總醫院派了一位神經外科醫生來診治，那個時候花崗石醫院剛好裝置第一台電腦斷層攝影儀器，因軍醫放射師回台灣受訓，我只學到皮毛而已，那位神外醫生問我會不會操作，在我的字典裡沒有不，試試看，所以這位阿兵哥是我操作電腦斷層機的處女作品，我依常規檢查照腰椎五節，沒發現有病灶，神外醫生叫我再往上切（這位醫生不錯親自現場指導），我就再從胸椎第11節切到胸椎第12節，還是沒有看到病灶，這時電腦跑出警示，要管球冷卻5分鐘再照（管球只有0.1%會產生X光、99.9%產生熱能，是個效益很差的產值）此時神外醫生也不耐煩要我放棄不照了，但我是個不輕易放棄的好寶寶，我說沒關係再等它冷卻，又從胸椎第9節照到第10節，終於照到第10節，賓果中獎了，整個胸椎第10節被侵蝕塌陷，當場神外醫生診斷為骨結核病，這位阿兵哥真是祖上有德，碰到一位好醫生和剛裝置的電腦斷層儀器，另外加上一位好奇寶寶，最後這位阿兵哥如願的回台灣治療，後來我照腰部都利用X光片對角線照，依畢氏定理公式計算約為56公分，多出13公分上緣可照到胸椎約第7節沒問題。  　最後想說先生緣，主人福，不要迷信大醫院、名醫，只要互相信任、溝通一定能找出根源醫治，不要把醫院當夜市而成治絲益棼，以此共勉之。

　　大兒子拿到類比IC碩士的學歷，一路走來就是逆流而上的求學歷程，因為是長子，很多事必須自己摸索，國中時成績都是全校後50名，國三某一天突然跟我說他想讀書，我思考了一下，給一些讀書建議並集訓一個月的數學，雖有引導，但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想改變的心。 　　大學修課主要是找出興趣與走向，為投入IC設計的領域，除了大三選類比IC專題，也去CIC上整套課程，慢慢摸索，終於取得碩士學歷。我問他為何當初不選比較容易且機會較多的數位IC設計，他直率的說當初也不知類比/數位那種機會多，一旦進入類比就是條不歸路。   而今大兒子已返金門服役3個多月的軍旅，當初就讀電子碩士班，因不知是否今年能順利畢業，所以台積電及瑞昱，Himax替代役的邀約面試都沒去，最後慶幸終於8月底取得畢業條件。指導教授要求的畢業條件大概就三點： 　　1.期刊或會議論文，登出一篇。 　　2.至TSMC下線兩顆IC，並完成IC測報，提供SCI Journal兩篇發表的報告。 　　3.論文上傳國圖跟學校圖書館。 　　每個教授要求的畢業條件不同，教授要求的項目無法如期完成，就必須再一學期後才能辦理離校。走工程學術這條路就是SCI數量累積出來的成就，教授曾經問他走學術讀博班的意願，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自己做的決定就只能祝福他。   兒子的服役讓我遙想我的兩年的軍旅。個人於民國80年8月中進入金六結，當時是經過一連串的考試後名落孫山，心情相當低落。新訓中心兩個月後抽籤，果然魂斷金六結，幾乎80%的人全被送到馬祖。   我們一行人從金六結搭軍車，被送到基隆準備搭船，慶幸的是遇到颱風船期延宕幾天，三哥特地帶著家人的祝福，到基隆港附近離台最後一次的探望，內心百感交集，難以言語。 　　到了馬祖福澳港，開始各部隊挑人，被分派到北竿，進入北竿新兵中心，接受下部隊前一週的訓練，期間遇到女青年大隊勞軍，中午休息時間跟一群女青年大隊閒聊。其中一位述說自己大學畢業一年，因為沒找到正職工作，所以在這段空窗期考了短期的女青年大隊，而且收入不錯，所以就參與了這次旅程。當下討論，個人道出至少你們還能選擇權，而我們則是被選擇權，大家同為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難得覓知音，一解思鄉愁。   下部隊進入193師577旅3B營部連，當時剛好是基地訓練，接受營測驗後被派往芹山，接了參四，過著一段快樂的日子。大概一個月後被送往南竿接受4個月的幹訓班訓練，受訓期間受盡各種精神洗禮及體格鍛練，因長期蹲姿也造成部份腳趾失去知覺，這是接受身體高壓強健外的小小副產物。   在這南竿的幹訓班受訓期間，巧遇同村的兒時玩伴蔡添明，一起渡過一個午後，當時他正在南竿精誠連，接受著營測訓練，告訴我他已破百，再沒多久就要退伍。那次的交流正是他鄉遇知音，說不出的感動，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別後就天人永隔，81年的營測驗，老虎連在營測驗時出事了，一門60砲膛炸，一個老兵副砲長及一個士官砲長當場不治，測驗官站後面臉部被彈片削掉一大半，只有彈藥兵被兩個學長的身體擋住重傷，唯一倖存者。聽聞此訊息後潸然淚下，無比的悲慟，感慨生命的無常。   幹訓班結訓後下部隊直接受階為班長，沒多久被調營部做參二及參三的業務，等於是情報，訓練跟作戰一把抓。一把老吉他及一本泛黃的歌本陪我渡過了當兵後期的春夏秋冬。期間受到三位長官的照顧，也因業務做得不錯，為營長從指揮部處取得了幾個嘉獎。   遙望當兵的這段日子的酸甜苦辣，永遠是一段值得懷念的佳話，受訓時的辛苦及下部隊後的機緣巧合，回想種種總是莞爾一笑。慶幸自己能夠平安順利當完兩年的大專兵，期間的許多收穫，有形、無形的都彌足珍貴。

  國立海洋科學博物館廣場前豎立一個好大的展示物件，是大型風車嗎？是超大型電風扇葉嗎？近距離細看物件說明，原來這龐然大物是貨櫃輪船的螺槳。螺槳的作用是當它在水中旋轉時會產生推力，是船舶前行運轉的重要推手。   貿易全球化風行於世界各地，縮短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距離，我們能享用到世界各地的特色物資，多數拜貨櫃輪船將商品運載到世界各地的重要港口。   今日見識貨櫃輪船的重要動力來源--螺槳，也是見到貿易全球化的重要功臣囉。

  上一回你到朋友家裡作客是什麼時候？回顧在台灣的時候，若朋友邀請至家裡作客，總是雀躍不已。彷彿我們的友誼跨越一道無形的鴻溝，更進一步了，因為朋友認可了你。而若有機會在朋友家過夜，似乎又更特別了，半夜促膝長談天南地北的聊，著實也加深了友情的濃度和厚度。   不過因為外食的方便、樂趣、新鮮感還有負擔得起的費用，我們更常和朋友聚餐或去咖啡廳喝下午茶，另外一個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台灣的租賃套房以及雅房絕大部分都不附廚房，租屋處多半空間狹小，若是雅房容納兩個人就很擁擠了，更加上許多人也不擅於料理，前往朋友家作客的機會當然少之又少；除非友人和家人同住，而其家人也樂意接待子女的朋友，也許才有多一點機會前往朋友家作客。   即使以台灣的物價在克羅埃西亞消費，外食費用並不昂貴，甚至和台灣大城市費用相當，但以克國當地的物價水準來說，在克羅埃西亞外食相對昂貴，就如同其他歐洲國家一樣。打個比方，因為俄烏戰爭開打，克羅埃西亞也飽受通膨之苦，以往40庫納左右（約兩百新台幣）即可在高級一點的餐廳單點一客烤雞腿排，因為俄烏戰爭導致貨物運輸成本以及糧食進口成本增加等各種因素相乘之下，一樣的品項目前必須花費50多庫納（約兩百五十台幣），漲幅高達25%。2022年9月中旬周末和朋友去一家經過媒體報導的泰國小餐館吃飯，一碗冬蔭湯就要價70庫納（約三百五十台幣），同行的友人長期追蹤這家餐館，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漲了10%，從草創之時的物美價廉到現在已經讓人擁有來到高級餐館的錯覺。這時候通常都會喚起鄉愁，懷念台灣的外食方便性。 　　談談克羅埃西亞的宴客文化，許多克羅埃西亞人樂意招待朋友，經常邀請朋友到家裡做客，不分熟識與剛認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為克羅埃西亞人好客、居住空間較地狹人稠的台灣寬敞、第二個原因則是因為外食昂貴，吃一客餐的價格可以買上好幾樣蔬菜水果吃三天了。   若我們受邀前往作客，又是頭一次前往，禮貌上要準備小禮物給主人。而主人家裡若是有小孩子，習慣上也會準備一份小禮物給主人的孩子。若是白天，通常人們會準備巧克力與咖啡，若是受邀吃晚餐，則是準備一束花與飲料，最常贈送的是葡萄酒。不同於在台灣作客需要準時出席，客人通常都會比指定的時間晚到15分鐘。剛抵達克羅埃西亞，每回我們宴客，指定時間到了卻沒有半個人影，我總會焦躁不已，擔心對方是否在路上遇到什麼意外或者迷路，直到我從語言學校課本上明白的讀到原來這是克羅埃西亞的文化，才稍微釋懷一點。但也有不少朋友相當有時間觀念，總是準時赴約。   若主人邀請客人開動，立刻大快朵頤、大口喝飲料是不禮貌的，通常客人都會推說不餓，等到主人多勸幾次（至少兩次），才適合開動。值得注意的是，不同於台灣，通常客人抵達時多半飢腸轆轆，所以三十分鐘內一定會開動，但在克羅埃西亞作客或參加飲宴的聚會，多半客人抵達時，主人還在料理，有回參加阿拉伯料理的飲宴聚會，等了將近三小時都還沒開桌，只能就著沙發桌上準備的餅乾零食減輕飢餓感，事後疑惑地問了當地人，等這麼久不就餓壞了嗎？對方表示，他們作客之前一定會先吃些東西墊肚子，才能保持禮貌。   餐桌上通常出現什麼料理？標準的套餐會是九成會是：內含根莖類蔬菜的高湯摻細麵、生菜沙拉、烤馬鈴薯與烘烤的肉類依序上桌，最後則是家常蛋糕和咖啡收尾。頭一回前往親戚家裡作客，對方招待了美味標準套餐，豐富又美味的肉類讓我難忘不已。隨著前往不同人家裡作客次數增加，對於餐桌上出現的料理一致性開始感到疑惑，似乎大家都約好了似的經常準備相同菜色。若是當天主人煮了特別的料理如義大利菜或者窯烤肉類，反而會事前詢問我們是否能接受。   在不同場合問了當地人宴客習慣才明白，相對於台灣在宴客時，總會準備好幾樣最拿手的各式菜餚招待客人，讓客人賓至如歸，對於克羅埃西亞人來說，重要的是相聚的時光，吃些什麼則不是那麼重要。

  10月22日國際乳癌日，我們一行10人，機車後座綁上粉紅布條騎在墾丁的路上。女兒看到照片後說的：「藍天配上白雲，我們穿的像彩虹，生活就是要如此簡單快樂。」就像粉紅絲帶要傳遞的信念一樣，多關注自己身心健康。   朋友邀請我加入機車遊墾丁半島我當下即刻答應，拿掉腦袋中多餘想法，跟著感覺走就對了。爬山養成的輕量化裝備，一套換洗衣服簡單盥洗出發了。   平日大太陽高掛日頭的高雄竟然在週六早上開始飄著細細小雨，心裡不免小小滴咕。老天真會看日子，看中我要出門喜極而泣吧！還好頑皮的老天只是逗弄我們一會，在集合點雨就慢慢停了，陽光又在天空中對我露出笑臉。   在墾丁騎機車有點回到家鄉的感覺，筆直寬敞的道路，海天一線藍天白雲，騎車吹風是一種幸福，帶有鹹味的幸福。   年過50後很怕去排隊的店用餐，而這次為了去網紅店阿嘉耕桃我們去了2次才終於進入店內用餐，連店名都很奇特。超厚實月亮蝦餅，有著山東大餅的外貌，鮮蝦和魚漿相約聚集其內，份量超乎想像。有時候順應改變也能為生活帶來些小驚喜，我常和我陪伴的阿北分享生活片段，這些照片也讓阿北生活多些參與和聊天內容，阿北也多說些以前在澎湖當解說員的往事。分享能串連出如此連結就像花開，既賞心悅目又芬芳蔓延。   騎車環島一直是我想做的事，但還沒能環島前我先跟著朋友一起遊玩，先有個開始逐步踏出。10月初我回澎湖擺攤，月底騎機車遊墾丁半島，拒當中年草莓族。這些微改變就像騎車在田野間出現的彩虹，讓我驚喜。欣賞著遍地翠綠，幾隻悠閒鳥兒低頭啄食，仰望與澎湖一樣的天空藍。想想11月我要做些什麼不一樣的事？

  遙控器握在手上，畫面不停轉換著，真的頹廢到極點的週末午後，客廳裡與我比肩而坐的人原來埋首滑著手機，突然喊著：停！別轉台，我要看。喔！是旅遊台的美食節目，邀請了兩位只要聽到「水果之王」就臉色發青的明星，請他們一起品嘗用榴槤料理的各式美食。   第一次見到榴槤這樣水果，是二十多年前去馬來西亞找同事，當時公司設廠在檳城，初生之犢不畏虎，第一次出國就一個人提著行李箱就跑，先到新加坡拜訪幼年即從金門移居此處的叔公，再轉機到檳城找同事，適逢假日，公司的客戶剛好要回怡保老家，我也樂得跟著四處跑，路上看有當地人打赤膊蹲在路邊，面前是兩顆帶刺的物品，客戶和同事遠遠就看到，極為開心的歡呼著，車往路邊一靠，就下車問了價格，啥？換算後一顆榴槤合台幣十塊錢，對我而言，是貴還是便宜真的不懂，同事和客戶就這麼蹲在路邊吃了起來，我聞了那味道，躲得老遠，嘴裡邊碎念著，可怕可怕真可怕。兩個人吃完後上車，我沿途要求窗戶全開，因為那味道讓我暈車暈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多年後，再次在婆家看到一家人歡喜地品嘗著這水果之王，廚房裡的我，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坐車，怎麼又暈又想吐呢？愛極了這一味的先生，利誘我，吃一口一百，不為所動，又再加碼，吃一口一千，在婆家不好造次，只好默默地拿了湯匙，捏著鼻子靠近挖一小小塊吃，啊！味道真的難聞，可吃起來挺綿密的，婆婆笑著說，這水果還真不便宜，一顆都要好幾百元啊！我一聽，這可怕的水果竟然價格不斐，那就別買別吃，可以省很多很大的。   隨著進口的數量多了，大賣場也可以秤斤論兩以較便宜的價格買入，愛吃這一味的先生，偶而看到就會買一顆回家大啖一番，還會放一部份收進冰庫冷凍，說那滋味直比上等的冰淇淋，耳濡目染之下，我也默默的接受水果之王補身體的說法，跟著先生一起少少的吃，每次看到女兒躲到房間，害怕聞這個味道，做媽的人也不勉強，畢竟自己也是多年後才肯接受的。這一日，看著美食節目主持人的介紹，女兒說，原來這水果是真的營養，對女性身體非常好，爸爸一聽女兒有意嘗試，喊著：走，去買吧！   害怕病毒四處流竄，買了榴槤就直接帶回家自己剝，從廚房拿出了菜刀，客廳地上鋪了報紙，父女倆開始動手，一看那顏色白白乾乾的，就覺得不好吃，第一次吃的大女生，很勉強吃了兩口就打退堂鼓，我笑了笑地說，這真的難吃，沒有熟就採來賣，改天疫情過去，請爸爸去大賣場買泰國進口的金枕頭，好吃很多喔！收拾善後都是媽媽的事，開始把殼放進塑膠袋，剩下的榴槤收到密封袋放冰庫，簡單的晚餐過後，把裝袋的殼連同廚餘一起送到社區的回收桶。   都是家裡第一個上床睡覺的我，半夢半醒之間被叫醒了，被問著，剝榴槤的菜刀呢？不知道啊！睡得迷糊了，真的忘記當時整理善後時，自己隨手把菜刀放哪裏了，快起來快起來，可能被妳丟到廚餘桶了。這一聽，嚇傻了，菜刀再買就有，可是，放進了廚餘桶，那可不得了，萬一傷到人，可是賠不起的，趕忙起床，陪著拿手電筒和大夾子的先生來到社區的廚餘桶旁，夾子翻了又翻，找到我家剝好的榴槤殼，可是，怎麼翻攪那一大桶的廚餘，就是找不到菜刀啊！這下可好，天亮要跟日班的警衛先生說一聲，請他幫忙轉告回收廚餘的工作人員，要特別注意別受傷了。   好不容易又快要睡著，有人帶著笑意說著，嘿！妳知道菜刀在哪裏嗎？我沒好氣地回答，要是知道，幹嘛陪你流連在廚餘桶旁翻攪呢？話說，一整晚菜刀都好端端地躺在廚房的流理台上，一家人卻完全眼睛有業障沒看不到，直到決定放棄尋找，這當下眼睛才放亮！心裡想著：只不過吃了點榴槤，卻得流連樓上樓下奔波著……心裡暗暗發誓，下次再買榴槤，一定要在賣場請服務人員幫忙剝好，別讓閒雜事壞了享受美味之後的好心情。

  讓我們開始審理被告陳○偉在林氏夫婦於金門縣Day2旅遊行程時，擔任地陪導遊人員未能做好事先安排計畫一案。   被告率先搶話：「明日還有半天的行程，是不是之後再回顧？不要只聚焦在Day2該天的表現。」   控方駁斥道：「檢討要趁早！最怕記憶模糊。應該就Day2論Day2吧！被告是在技術性拖延時間。」 法官說道：「我想先聽聽看被告的解釋。」   被告說：「一大早出發的時候，已經提醒林氏夫婦，Day2的行程都在當地都相對偏僻的烈嶼鄉，較少室內旅遊景點，塗妥防曬油再出門……」。   「塗不塗防曬油，不會改變你們在東林村尋找兩尊風獅爺就花費一小時的事實！外頭頂著39度高溫，村裡的雞、鴨、貓、狗都知道躲在樹蔭下！更不用說你們中間還跑進超商裡面買飲料。要是事先做好調查，怎樣都不會超過10分鐘……」。   法官喝斥控方：「不要打斷被告發言！」   被告覺得法官支持自己，突然更有了信心，說道：「即使身為金門人，也不會特別尋找每一尊風獅爺的位置，更別說機場旁邊的環保公園就有64尊等身複製品……」。   法官插入一句話，「請就尋找東林村兩尊風獅爺一事進行重點陳述。」   被告回答：「是」！   「第一尊像極一個獅頭撲滿，籃球大小，從明代末葉開始扮演路衝的功能。原本在附近的祖厝圍牆上，最近一、兩年被遷移至現址東林62號的圍牆預留龕位上。網路的資訊沒有即時更新，反而誤導我們。   「第二尊嚴格說起來是一旁西宅聚落的風獅爺，清代開始俱備路衝的功能，外貌較接近普通款式，當地居民至少在『那一天』把祂當成披曬衣物的地方，重重遮掩，我們幾次經過都沒有發現祂的存在。」   聽聞完第二個問題，法官疑惑問道，「真的嗎？」   被告說出自己的猜想，「對當地居民來說就是生活的一部份吧！」   「居民早就膩了！」   法官腦中浮起一些回憶的場景，他在東林村一旁的國小擔任教育替代役的時候，經常牽著學童的小手，一同走在東林村的老街，好幾排的破舊房舍彷彿亙古以來就是流露著寂寥感，「啊！該死的太陽……怎麼從來都沒發現祂。」   控方又按耐不住，喊出：「都不是沒辦法克服的問題！」   法官似乎不太想理睬控方，反倒望著遠處的時鐘若有所思……向一旁的國民法官點頭示意後，朗聲說：「考量本案中旅客林先生非常細心拍攝每一尊風獅爺的樣貌，照片本身資料呈現的時間點自然構成俱備可信度的證據。不妨礙事隔一、兩天追憶，故接受被告的陳請。」當場退庭，改日再審！   我在上床就寢後迷迷糊糊，腦袋閃過一幅芋頭吉祥物娃娃的圖像後（聽說在西元2020年推出了比較正常的新版），接下來就算真的入睡了。不像平常總是要翻來覆去一、兩個鐘頭，隔天醒來記得自己作了一系列的好夢。（紀錄時間點：2019年盛暑。修改時間點：西元2022年入秋。）

　  我在黃昏市場看見鹽水雞的時候，出乎意料而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雞肉的擺盤並沒有改變，不僅是視覺上的相同，還有真材實料的香氣，物超所值的緣故讓我看不到雞肉該有的身價。鹽水雞曾經是我童年最喜歡吃的其中一道菜色啊！我和手足們都感恩過父親大發慈悲買回這道菜色讓它存在於餐桌上，還細嚼慢嚥捨不得大塊朵頤像珍藏某種寶物那樣的：「一個人只有兩塊肉，吃那麼快，一下子就沒有了。」鹽水雞一盤一百元，小學時會高興父親偶然工作的態度，並且偷偷揣測，父親回家前會不會繞去黃昏市場買鹽水雞。父親只要也有收入，買菜的預算便能多一些，鹽水雞就有大大的機會，可以沿著我的唇齒之間咀嚼過後滑進喉嚨再住進我的胃。   鹽水雞後來常常與我相見了，也不再只侷限一個人兩塊肉：「媽媽這個月加班不少日子，我們可以多買回幾盤肉，甚至買下整隻雞也沒問題。」父親眉飛色舞，雖然錢不是他賺的，卻有了令人不解的得意表情，特別是當日落從黃昏市場買鹽水雞回家之後。母親工作量大，總是每天加班，從不早退，工廠規模其實不算大，於是老闆夫妻決定，「再多請一位員工吧！」Ａ女士於是成了母親的新同事，無獨有偶，Ａ女士的先生也是司機，開計程車養家活口，Ａ女士家裡裝有一套當時最新型的伴唱機，每當工作告一個段落，都會招待工廠全體同事，去她家唱歌。有一次去唱歌之前，父親專程開車去買來了鹽水雞，父親將母親的薪資，準備繳納房貸的錢部分挪用，瞞著家中所有人，一千元一千元一張張的揮霍掉。東窗事發，我聽見母親與父親爭吵聲，忽然從心底感到悲哀。   新學期的日子，母親加班回家與我和幾個手足在家裡等父親買菜回來，深夜了，父親卻遲遲未歸，母親拿出親友的聯絡號碼，才走到電話旁，電話就響起了，是Ａ女士打來的，她告訴母親，父親在她家唱歌，買了幾樣小菜，因為喝了酒，可能沒辦法早點回去，也順便謝謝我們破費請客：「鹽水雞，真好吃。」我們都嚇了一跳：「爸爸是不是搞錯什麼？我們在家裡餓肚子，他卻山珍海味的買菜在別人家請客當大爺，那還是媽媽工作所得的錢。」母親氣得全身發抖，眼眶泛著淚：「他為什麼一點責任感都沒有呢？」，「妳們幾個姊妹長大不要結婚，不然就是眼睛要睜亮一點，別嫁給像爸爸那種人。」那夜爸爸的確很晚回家，只是他洗完澡後就睡了，一絲一毫的歉意都沒有。   我走到鹽水雞攤位前，指著一盤肉問價錢，一副不相信告示牌的樣子。「不必懷疑，一盤一百元，全雞四百元。」因為價格不變，我著實嚇了一跳。那天，我在萬華區的黃昏市場看見三十年前父親買鹽水雞的價格，意料之外，不可思議。「江湖夜雨十年燈」，也許所有一切的恩恩怨怨、悲歡離合都過去了，畢竟父親去世已近十年時間。新冠肺炎後，原物料大漲，鹽水雞整隻一口氣漲了一百元。當我和母親提到疫情前鹽水雞的價格時，母親說：「應該不是沒漲價，三十年了，購買的店家也不同，說不定是大小擺盤造成重量落差，而妳沒有看出來。」   那夜月光皎潔，我看見開車順利回到家，卻沒有將僅剩的鹽水雞打包的父親，兩手空空自大門走入室內，他花掉了不只是母親薪資，還有委託買菜繳帳單的生活預算，以及，新學期註冊的費用。   過去的幾十年來，原物料不斷創新高，有些店家不願意將成本轉嫁消費者，自行吸收、咬牙苦撐，新冠疫情爆發後，撐不住的永久停業，還有力量支持住的一系之間紛紛「漲聲響起」。不論價格的改變與否，我喜歡鹽水雞的味道，直到中年仍一如往昔，也許，是因為裡面，有我少女時期喜怒哀樂的感恩與嘆息吧？

  麥家老師的《人生海海》出版有些日子了。問世以來，凡是聽到和看到的，對於他的這部歷時五年的長篇，無不是一片喝彩，溢美之詞可謂多矣。我承認自己沒有控制住誘惑，雖然一再告誡自己少買書、慎買書，尤其是流行小說；因為家中已經書滿為患，不少已被碼上臥室窗台（挺對不住的）。結果呢，沒管住手，還是在網上訂了一本。   然後，就是花了幾天時間讀它，讀完之後不得不承認，麥家老師講了一個好故事。而且，儘管不是一部諜戰作品，其中依然充滿懸念，一環扣一環地以曲折的情節演繹著主人公-原國民黨軍隊上校的傳奇經歷，確實過癮。這裡，暫不就這部作品的主題和人物形象進行探討，僅就小說語言談點看法，算是挑點毛病吧。   先看第四章第54頁：   「現在我還沒有做夢，連覺都還沒有睡，還在吃夜飯，正在飯桌上對全家人講白天看到的紅衛兵打砸寺廟的故事。講到一半上校來了，進門就對父親講：『你看，我成烏鴉嘴了，講什麼晦氣就來什麼晦氣。』」   經歷過文革的人知道，打砸搶盛行與紅衛兵風起雲湧的時候是運動初期，也就是1966至1967。上校在那個時候說話所使用的語言，不會也不應脫離當時的社會文化規範。對於那些說話難聽的人，當時人們形容一般是說某某臭嘴、滿嘴噴糞之類，至於「烏鴉嘴」一說，似乎是在八十年代以後才有的說法。退一步講，僅就個人親身經歷而言，在七十年代以前，人們說話聊天的語彙裡可以說是沒有這個詞的，當時不存在這種語境。   再看第九章第116頁：   老保長講到小瞎子被害時的情景時說：「……當時他那樣子真像是死翹翹了，嚇得我根本不敢碰他，連忙出來報信。」   此處的「死翹翹」一詞的使用，性質和上面一樣。在六十年代中期，「死翹翹」一詞恐怕也是沒有的吧？對於人的死，當時尊重一點的說法（口語）是過世了、去世了，不尊重的說法就是死了、玩完了。而且，「死翹翹」一詞從一個歲數已經不小的老保長嘴裡吐出來，總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最後一點，我覺得這部小說在整體語言的使用上過於口語化了一些。比如第十一章第141頁：   「好久沒見到表哥了，他參加工作了，平時不住家裡，住鎮上。……因為沒其他工作，否則只有留在村裡當基幹民兵。基幹民兵照樣幹農活，拿公分，工資是一分也沒有的，比一比還是當門衛好，就去了。」   類似這樣的地方書中還有一些。   我倒不是說寫小說就得是文藝腔，堆砌多少多少華麗的詞句才好，但是過於口語化總是覺得有點那個。口語也不是不能用，但是我以為一要用得恰到好處，二要經過作家的提煉加工成為優美的文學語言。就這一點而言，該書的語言還是顯得比較粗糙，運用上仍有值得商榷之處。   好了，以上只是自己一些不成熟的看法，似有雞蛋裡挑骨頭之嫌，在這裡先向麥家老師致歉了。

  去年曾寫〈寧靜--從陳珮茹廣告說起〉拙文，才貌雙全的家鄉美女陳珮茹持著麥克風防風毛套組，「一邊旅遊，一邊收錄金門名勝的天籟，透過大自然的音符與女主角的樂曲融合，呈現出動人心魄的金門之美」。（記者翁維智先生報導）   陳珮茹瞄準療癒觀光，其所收錄的是「天籟」、是大自然的聲音。而今我想探索的是半世紀前金門另一種樂音，他是名家的傑作，是「人籟」。   記得就讀金門高中時，每逢下課時間，學校開始播放音樂，校園瀰漫著《金門之音》的歌聲，逐漸地，許多歌曲都能哼上幾句，以至耳熟能詳，深覺歌詞優美、旋律動聽，處在兩岸對峙的戒嚴年代，這些正音雅樂，足以匡正思想、振奮人心。   民國六十三年就讀師大時，在龍泉街舊書店發現《金門之音》一書，只要是金門書刊，就會引我注目，翻開一看，驚喜萬分！原來我夢寐以求的歌曲竟然有人編輯成書，立即買下，有如獲至寶之感。   《金門之音》是一本金門專屬的歌曲，全書一八三頁，分為五個章節，收錄一一二首歌曲，採用普及化的簡譜；出版者為「金門文獻委員會政治作戰部」，編輯者：李中和，民國五十八年十月印行。由金防部政戰主任兼秘書長蕭政之作序，序言提及：「金門島原稱仙洲，出產名馬、好酒、鰣魚……，金門不僅有金戈鐵馬之聲，更有廟堂鐘鼙之音，這不僅是戰歌，更是聖樂。這是金門的獨特之處，也是金門之歌編印的緣起。……成於古寧頭戰役二十周年紀念日，此應為樂壇之盛事，願金門之歌唱出歷史新頁，能覺醒世界之人心！」   當年這些詞曲作家可說都是人中之龍、一時之秀，作詞篇數最多者依序為韋仲公、黃鶴、上官予、莊奴……；金門高中國文老師夏明翼、滕子清、劉秉堃、羅紹仁、馮吉林、沈雪娥也加入作詞的行列。而作曲最多者，依序是李中和、汪石泉、鄧鎮湘、基子……；一些耳熟的名作曲家，如黃友棣、康謳（我讀北師特師的教授）、蕭而化（師大音樂系創系教授）也加入作曲的陣容。足見《金門之音》的質量實非等閒。全書依序分為五個章節：   一、金門禮讚   本單元收錄四十首，旨在歌頌金門偉大、禮讚太武雄風，讚揚金門是個英雄島、無敵島，島堅如鋼、氣勢如虹，軍民團結一心，誓師戰鬥成功。舉例而言，能倒背如流的即〈自由的屏障〉因為這是音樂課教唱的：「金門是自由的屏障，金門是臺澎的鐵膀；這兒的民心最堅強，這兒的士氣最高昂；世界上沒有人不嚮往，世界上沒有人不讚揚；我們就是共匪的剋星，我們就是復國的力量；人人以血肉保衛金門，個個以頭顱捍衛國疆。」而校園最常播放的是〈太武雄風續〉：「巍巍太武山，浩浩太平洋；金門鞏固若金湯，金門鞏固若金湯；是反攻跳板，是臺澎屏障……。」另有〈戰鬥村進行曲〉：「我們是戰鬥英雄，我們是戰鬥英雄，有滿腔的熱血，作反攻的前鋒！……。」金門村落一度易名「戰鬥村」，本是官派的副村長，改稱副中隊長，村落周邊挖掘壕坑，住家牆面鑿出射擊口，只待號角一響，全民各就崗位，保土保鄉保家園，所以還有〈金門民防之歌〉：「我們家住戰鬥村，個個是戰鬥英雄，佈下了天羅地網，埋伏了坑道奇兵，村村設防，保家保身，人人戰鬥，陷陣衝鋒……。」歌聲雄壯。   二、金門精神   本單元收錄十二首，金門精神就是「生活不怕苦，工作不怕難，打仗不怕死」，勇於挑戰，消滅匪幫，打開一條勝利之路，讓金門精神萬古長新。就舉一首〈金門精神萬古新〉作代表：「巍巍太武，泱泱浯江，萬里長天蕩蕩海疆，景前賢，懷古往，盛唐開拓屯墾……金門精神光芒萬丈，金門精神永矢毋忘！」   三、金門風光   本單元收錄二十二首，傾向讚美金門風光整體之美。如〈美哉金門〉、〈綠滿金門〉、〈漁舟晚唱〉、〈海上公園〉、〈料羅觀潮〉、〈莒光月夜〉……。其中校園最常播放的是〈金門春曉〉：「金門島上風光好，晨曦初露曉霧繞，看！平疇葱翠山含碧，潺潺春水落花飄；聽！海印寺鐘聲慢慢，古崗泛舟樂陶陶……。」輕麗好聽。而大家最想聽的應是〈金門有七寶〉：「金門有七寶，樣樣稀奇樣樣好，……高粱酒千里香，貢糖酥滋味醇，黃魚螃蟹肥又鮮，營養價值真正高，真正高，紫菜石上生沙蟲……。」〈金門小唱〉也值一探：「黃魚黃，高粱香，老少咸宜是貢糖；紫菜紫，螃蟹壯，海產富足人安康……金門真是好地方。」   四、金門勝蹟   本單元以名勝古蹟為主，針對單一景點寫歌，收錄二十一首，如海印寺、牧馬王、浯江書院、朱子道風、延平氣節、文臺塔歌、稚暉亭、莒光樓、古崗湖畔、古寧頭、料羅灣……。其中最熟悉好聽的是〈榕園曲〉：「太湖畔，有榕園，榕園古幹齊參天，萬綠叢中聽鳴蟬，清風陣陣好催眠……。」而最長的一首是〈太湖之歌〉為（混聲四部合唱），長達十六頁之多。   五、金門風情   風情在此指風土人情，收錄十六首，所列歌曲偏於歌讚金門姑娘之情。當年作者不一定是金門籍的作家，但外人的眼光較為客觀，試聽〈金門姑娘〉這一曲：「（一）金門姑娘眼睛大又亮，身體活潑又健康，……。（二）金門姑娘眼睛圓又亮，容貌美麗又大方，……。（三）姑娘眼睛有名堂，眼神能繫有情郎，誰要愛姑娘情要堅，秀眸繫情永不忘。」再看〈窈窕淑女〉：「金門小姐好溫柔，金門小姐最含羞，賢淑美麗，皓齒明眸，持家接物，內外兼修……。」聽後令人為之傾心，無怪乎許多來金服役的軍人，垂涎金門姑娘的「優美」，我國小一位同班女生嫁給臺灣兵，如今幸福美滿。金門姑娘，秀外慧中、刻苦耐勞，能結連理，前世修來。   半個世紀倏忽而過，如今聽過及會唱這些歌的人都是年長的一輩，趁著記憶尚在，好好引吭高唱，唱出金門的歌聲，隨著兩岸局勢的改變，戰鬥氛圍的消退，有些歌曲也許不合時宜，但有些沒有時空限制的歌曲，仍可傳唱下去，重點在須有人提倡，有人復古，讓這些悅耳動聽且具地方特色的「金門之音」重現生機，風華再現。

  我已經很久沒有參加外子科裡的聚餐，每次外子邀我出席，我都以好累為由來婉拒。最近外子又邀我參加他們迎新餐會，我一如以往的拒絕，但外子說這次主任希望同仁能盡量攜伴參加，大家熱鬧熱鬧，彼此間也可以多多認識，我想想還是去好了，就算給主任一個面子吧。   一到餐廳我發現很多生面孔，而不管年紀大小，而他們竟然都叫外子「大仁哥」。在席間，我問坐在身旁年輕的妹妹，為什麼要叫外子「大仁哥」呢？這個年輕的妹妹不假思索的說，因外子人很好，什麼忙都會幫，又因為名字有個「仁」，所以自然而然就叫外子「大仁哥」囉，並且科裡大大小小都習慣這麼叫他。講得我這個老婆有些慚愧，竟不知外子在科裡，還有這麼一個外號。   而這也讓我有了危機意識，外子長得不帥，又是屬於剛毅木訥型的，年輕妹妹把他當大叔看，我倒不擔心，但是輕熟女就不同了，畢竟人生已有了歷練，老實穩重，再加上外子是好好先生，脾氣好，又勤勞，不怕麻煩，對這個年齡層的女人來說，可是特具吸引力的。   常常外子回家不是帶了杯咖啡，要不就是提著西點，但這都不是他買的。外子都跟我說，因為他幫了誰的忙，對方為了表達感謝送他的。怪怪，怎麼都是女生，但為了表示我的度量，我可是只有「嗯」一聲，直到有一天……。   那天去叔叔家，叔叔問我知不知道外子常讓一個女同事搭便車，叔叔說，因為那天外子要去他家拿他自彰化買回來的花生，他看到副駕駛座坐一個女的，原本以為是我，結果一看不是。是外子自己跟叔叔說，因為他回家會經過女同事搭車的站牌，女同事就詢問他，可否順便載她一程，外子心想反正順路，就答應了。   我知道此事之後，當然興師問罪了，外子說就是順路，舉手之勞為什麼不幫呢？就是這樣的暖男形象，才叫我擔心。我跟他說會日久生情，外子說我想太多了，後來我們達成協議，要搭便車可以，但不能坐副駕駛座。外子還同時向我保證，副駕駛座是老婆的專屬寶座，他不會再讓其他女人坐了。   既然外子都如此說了，那麼我就再大方一次，可是若女生主動呢？唉，如此暖男，怎能令人不擔心呢？

  幾個月前，曾教過的學生王同學在臉書上放了幾張照片，是他參加某項健美比賽獲得第四名的現場照。   我留言恭賀他，他回說：「老師，我永遠不會忘記您說過的話-努力不一定會成功，但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成功。」我聽了頗感訝異，那麼久的事了，他居然還記得。   我知道他就讀警察大學時，就熱衷於健美運動，雖然期間參與過多次比賽均鎩羽而歸，但他始終不放棄，此次得獎，對他多年來的努力，也算是有所回報了。   印象中，就讀小學時期的他，身材中等，皮膚白皙，運動細胞也不特別突出，我還屢屢鼓勵他要多運動。漸漸的，他聽進去了，從此操場上也常常出現他的身影。   記得剛開始帶他們這班時，我曾在課堂上講過上面那一段話，但才剛講完「努力不一定會成功」這句，臺下就有某同學激烈的反應說：「老師您怎麼這樣說，既然努力不一定會成功，那麼我們就不要努力啊！」   我搖著頭告訴他們：「老師的意思是告誡你們，做任何事別想一步登天。就像你們月考前，如果把目標定在考前幾名，但有可能因你的基礎不好，努力沒別人多，或者準備的方式不對，就沒辦法達成你所謂的「成功」。成功本來就不是一蹴可幾的，期間可能要歷經多次的失敗，老師只是想提醒你們，要有接受失敗的勇氣，也要有愈挫愈勇的決心。」   我又試舉 國父孫中山先生為例，說明他當年擘劃革命事業，帶領革命黨人推翻滿清政府之不易。回顧每一次革命，烈士們哪一回不是拋頭顱、灑熱血，窮極一切的力量，欲完成偉大的使命。雖然每次努力總是遇到諸多橫阻，但國父及其革命黨人卻不灰心，即使屢敗屢戰，依然相信他們一定能夠成功。    所以唯有歷經多次的挫敗，還能屹立不搖，持續的努力，如此才定有成功的可能。屆時，成功的果實嚐起來才會更覺甜美，也更會懂得珍惜得來不易的成果。   我接著又說：「老師要說的還有一句-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成功。我知道有些人不想努力，只想憑靠著天分或者好運，去達成他們的願望。但天分和運氣，或許能讓你的起跑點比別人前面些，但如沒有平日紮實的努力，以及多次失敗後所累積的經驗，就妄想贏過和你競爭的所有人，那絕對是是不可能的事。」   此時又有同學發聲了：「老師，可是我再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考到班上第一名啊！」   我說：「那你一開始就不要把目標定太高，目標定得太高，超過你的能力範圍，其結果，就可能會像老師說的不一定會成功。先定下適當目標，譬如名次進步或分數增加，由小成功逐漸建立起信心，最後再朝你的大目標前進。」   很高興我曾講過的一段話，能對學生們產生些許影響，我想這就是讓老師足感欣慰的地方。

  30多年前在金門當兵時，發現外島很多行業是因應軍人駐守而產生的商業行為，首先是軍服配件：上至賣帽子，理頭髮的、配眼鏡的、拍照的、繡官徽的、改合身衣服的、修褲子縫衣服的、洗燙衣服的。   大凡穿的、吃的、用的、行的。甚至辦喜事刻印章、做喜帖的。還有最多阿兵哥喜愛的小蜜蜂。她們就像隨處行走的「小七」一樣。服務周到，應有應有。   所謂「小蜜蜂」其實是金門的一般人家，尤其是婦女打工的機會，外島居民因為戰備狀況而經濟狀況弱勢一點。很多阿桑會到軍中公教福利中心買些飲料，在家冰完後載至軍人野戰訓練地點販賣。這點和臺灣早期的婦女想盡辦法打零工差不多。   家母是文盲，在臺灣早期的時候，也是做盡很多五花八門雜事貼補家用，剛好我們以前住在屏東空軍軍眷附近。所以，也能幫助那些自願役、義務役士官兵做一些炒飯和水餃的小生意。   在金門服役期間，日子久了，有認識幾位小蜜蜂，這些小蜜蜂阿桑努力在蠅頭小利上鑽研，賺那些利差：一、兩塊，五角等等，還是為了家庭或是子女。   有位小蜜蜂跑得很勤。幾乎我們出操、打靶、出公差、做測驗、下基地，甚至旅帶營測驗，她都跑齊了。   看到她滿頭大汗，奔波勞碌的樣子，我卻倍感親切純樸。這讓我想起我在臺灣的母親。   小蜜蜂阿桑的兩個小孩在臺灣讀大學，聽說讀的不錯，可是，她不希望他們讀完書後回金門，因為小蜜蜂阿桑認為臺灣生活條件比較好，她不願她的小孩跟她一樣再過清苦的日子。   啊！天下父母心，不論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每到中秋總會想起一人，那是我最尊崇的文人—蘇東坡。說起中秋節，東坡先生對這個日子特別有感受！丙辰年（一○七六年）中秋，距離他和蘇轍分離時已經六年過了，仰望天際的圓月他有感而發的寫下了傳唱近千年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這一輪明月掛著是他的離愁！一○七七年的中秋，他如願和蘇轍在京城共度中秋，兩人泛舟古汴河（清明上河圖的主角）上，一邊聽著《涼州》曲一邊閒聊著，直到日沉月升時他寫下了：「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感慨今年與弟弟相聚，來年兩人又將各自飄零何處共看此月？想想在九百多年前那個通訊不易的時代，若不是蘇氏兄弟有著一官半職在身上，又怎能得知東坡何時回京，兩人又怎能在中秋之夜共遊汴河之上呢？若是尋常老百姓，寄一封信給故人，「信使（郵差）」這職業在當時會為一般人服務？信又該寄到哪？找得到收件人嗎？一○七九年又因為「烏台詩案」被貶至黃州，逢中秋之夜他又寫下了：「我醉拍手狂歌，舉杯邀月，對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風露下，今夕不知何夕，便欲乘風，翻然歸去，何用騎鵬翼，水晶宮裡，一聲吹斷橫笛。」中秋佳節對你我是團圓之夜，但之於蘇軾卻是滿滿的離愁。   而說起蘇東坡的傳奇人生得從西元一○五七年（宋仁宗嘉佑二年）開始，這是我國歷史上最艱難的一場國家公務人員考試，聚集中國文學史上許多魔王級的文人參與盛會。放榜結果：曾鞏、蘇軾、蘇轍等人分列前茅，就連「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的張載和宋理學大師程頤、程顥在那一年考試中，連前五名都擠不進去。這場國考就算文曲星親自下凡恐怕也得落榜！當時主考官歐陽修，改到蘇東坡的考卷時十分讚賞，但以為該篇試卷會是自己學生曾鞏的作品，為了避嫌而將之列為第二。等放榜時，歐陽修才感到後悔萬分。雖然當下蘇東坡錯失了榜首，但是在殿試的那一關他拿回了他應得的光榮，以《春秋》一文取得當年的狀元，而那時蘇東坡不過是廿歲的少年郎。不過，幸運之神卻未因此對他特別眷顧，同一年他的母親病故，依照當時的禮法他與蘇徹一同返鄉守喪。   待他結束守喪返回崗位時，卻因站錯戰隊與反對新法的歐陽修結盟，選擇了和王安石槓上因而開啟了官途上的風風雨雨，從此他不是被貶就是在被貶的路途上。即使是在他六十四歲那一年被朝廷相中，召回京城要任他為宰相之職。但過慣了鄉野生活的他，刻意拖慢上京的路程，最終在回京城的旅途上病逝在常州的孫氏館。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不料人生卻嘎然而止，這樣的人生肯定不會受到世人所欽羨的！但他卻是中國文人中最被喜愛的第一人，他不僅在文學上有極高的成就，書法、國畫等也留下不少令人欽佩的作品。更重要的是他貶到哪裡就吃到哪裡，為中國的美食界創造了不少迄今廣為流傳的名菜。最讓人朗朗上口的莫過於東坡肉，其它諸如：東坡肘子、東坡春鳩燴、東坡鯽魚、東坡筍、東坡茄子……，以冠上「東坡」二字的菜名、洋洋灑灑超過50個，足以被出版成冊，2009年時中國華僑出版社就曾出版過《蘇東坡美食筆記》一書，也正他身上的這點人間煙火味，連結你和我。   人人都說東坡先生曠達，可他也會愁苦、也會感嘆，「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對於亡妻的思念更是毫不保留：「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而他和佛印之間的「禪」鬥，卻讓人看見了他的豁達與風趣。對於月亮除了離愁，他也寫下了：「雲散月明誰點綴？天容海色本澄清。」他曾經年少豪氣對抗眼前的折難：「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他也曾一人獨攬風與月，得天下景於胸懷：「清風明月我……」更能隨遇而安的活在當下：「誰道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人生在世免不了風風雨雨，世途漫漫少不了跌跌撞撞，但世間能有幾人如東坡先生這般，感受當下分分秒秒穿透生命的真實存在。   當下的人們都流行在旅遊或參訪的行程據點上，於網路的通訊軟體-臉書上打卡，留下自己的足跡。而許多活動、知名餐廳也都會要求打卡來換優惠或換贈品。除此之外，許多人也喜歡在旅遊或外出的時候PO個幾張照片、搭配短文昭告親友，分享自己的心得與喜悅。但相比於蘇東坡，現代人打卡的內容層次顯得淺薄了些。他的任官仕途並不順暢，隨著四處貶官，他遊歷了幾乎大半個中國，也留下了許多膾炙人口的佳句。他走到哪裡、寫到哪裡，雖然無法佐以照片，但是筆下活靈活現地盡顯當地美景與心情，不正是現代的打卡行為。「我如果要找人一起去旅行，不會找李白去，他這個人不負責任、沒有現實感。我也不會去找杜甫，他這個人太苦了！如果是蘇東坡就很好，他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能讓一切變得有趣的人。」這是來自余光中先生對於蘇東坡至高的評價。   確實如此！這麼有趣的人，能把被外放四處的官場失志人生，過成遊山玩水的達觀生活，而又同時能把政務處理得讓人民崇敬，你對他能不佩服嗎？即便他的仕途坎坷，政治上的成就也未能對應到他的才華。但只要是學過中文的華人，沒有人會對他的作品完全陌生的，生活裡處處都能隨口說上幾句。離別時我們會說：「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當我們感慨世事變幻，就會想起：「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即使我們雄心萬丈時，我們也能說：「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當我們生活不順遂時，想要放浪江湖，就會不經意地吟唱出：「何時忘卻營營？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即使到了人生的盡頭，他也毫不忌諱的交代起後事：「……某垂老投荒，無復生還之望。春與長子邁訣，已處置後事矣。今到海南，首當做棺，次便做墓，乃留手疏與諸子，死則葬海外，生不契棺，死不扶柩，此一乃東坡之家風也。」這是他被貶儋州（海南）時，抱著客死異鄉的念頭。只是他未料得，自己竟愛上海南，他說：「我本儋耳人，寄生西蜀州。」已經高齡六十一歲的他，本以為自己能在海南終老，卻被朝廷召回。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生如同一場旅遊，即便是誤入叢林或是身陷險地，但身旁眼之所見亦皆為奇景，此生僅此一回，為何？為誰？執迷。中秋之夜，讀「東坡」，雖開不了智慧，但也能沉醉其中：「酒醒還醉醉還醒，一笑人間古今。」雖然每一篇作品只是映射了當時東坡先生的感概，和一時的感受與情緒，但是他只是用了幾個字句，卻能讓後世如你我這般平凡之人產生共鳴。正因為每一篇都精確地描述了每個人在生命中可能的遭遇，代替我們說出了心裡的感受，讓我們不至於得獨自一人吞下所有的心情。於是，每每讀到這些前人的精確而優美的字句時，總是能撫慰我心。我曾經相信讀書的目的僅是創造自己謀生與處世的工具，現今的我更相信讀書更是透過他人生命的沉澱來反思自我的存在。

  我覺得擁有獨處的時間很重要，一來可檢視自己，二來可以思考很多事情。因為獨處，才能心無旁騖，因為獨處，才可以找到一些盲點。不會因為其他人的意見，就混淆了自己的想法，當然，我們不用固執，也可以參考他人的意見之後，在獨處之中來思考自己的作為，相信一定會更好，相信這樣的方式會更有答案出現。  　獨處，就是一個人，不去外面，不假他手，找一個屬於自己能安靜的地方安頓身心，以現在並不容易，因為小家庭住的都是大樓或是公寓，大家處在一個平面空間，做什麼只要發出聲響都會知道，或是抬頭一看，從書房看到客廳，或許也能知道另一個人在做什麼。如果需要隱私的人，其實最希望擁有的，就是獨處時間。   如何擁有獨處的時間？最好要先找一個獨處的空間，例如家裡建立起書房，或是找到可以使用的角落。當然，如果自己認為獨處的定義是找一個沒有認識自己的人，那麼圖書館或是咖啡廳之類的也可以考慮。畢竟有些人的房子不見得有書房或是閒置空間，那麼利用公共空間之類的也不錯，另一種方式是錯開家人的時間。   打造一間書房，一間屬於自己的空間，不見得要花費許多的錢，只要懂得利用空間，懂得斷捨離，就可以規劃一個好的空間。我之前，把儲藏室堆滿了書，我以為整理裝箱看起來整齊就是整理，沒想到，白白浪費了一個空間。後來，我將這些不再看的書通通賣掉，整理出來一個空間，把筆電帶去，就是一個獨處的地方。   擁有一個可以獨處的地方之後，更重要的，就是要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們窮其一生，許多時候都是為工作，為家庭，為其他人等，真正輪到自己的時間反而很少。所以，一有空檔，我們的內心就想休息，即使什麼事情都不做，待在一個地方發呆，其實也能讓平日的倦怠感消失，重新出發，不用被時間給綁住。   當然，要這樣做，首先要自己有意願，也要全心全意的去做，畢竟，要獨處，最重要的還是「心」，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心靜下來，那麼第一步就成功了。其次，要讓獨處有個目的，那個目的當然不用太過嚴肅，可能是用那段時間來聽歌或看影片，或是閱讀一本書，那麼也可以讓心情放鬆，讓自己不用面對當下緊繃心情。   再來，可以檢視運用獨處我們獲得的是什麼，例如真正獲得放鬆的時間，或是擁有可以獨立思考的時間，那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還有，找到一個適合獨處的地方，然後打造一個舒適的環境，可以持續待在那邊。最後，試著去實踐而長久的維持，不見得時間要長，但能夠擁有那樣的時間很寶貴，那會讓你覺得擁有自己的時間，而不是被外界所限制，那是種自由，也是種進步，試著去嘗試看看就知道。許多事情我們都需要去嘗試，只要嘗試過後，就會獲得許多不同的人生體驗。

  秋風開始把荷塘掃除過去，許多荷葉就開始枯萎了，許多荷塘也逐漸空出空間，這時秋天的荷色在將凋未凋，秋荷帶著秋色的美感我喜歡，也許是秋風的關係，我覺得是最漂亮有風韻的，就如同風韻猶存的少婦，有著迷人的顏色。讓我想起鄭板橋有一首「秋荷」是這樣寫的：「秋荷獨後時，搖落見風姿。無力爭先發，非因後出奇。」詩裡還是透露出秋荷的奇美，並不輸先發的春荷，但無力的後發卻還有獨自的風姿，這也意味後發者也不至於不如。   詩人用文字還繪畫秋荷的美，但畫家除了畫出秋荷外，甚至還能以詩說話說出對荷的感念。   我也記得唐朝詩人陸龜蒙，用冷翠遺香來形容秋荷，他寫有一首「秋荷」：「蒲茸承露有佳色，茭葉束煙如效顰。盈盈一水不得渡，冷翠遺香愁向人。」是讓我覺得意外和驚豔的，因為可以配上盈盈一水，就有秋天的意思了，想不到這位也是農學家的詩人陸龜蒙也能善於駕馭文字而神來一筆。   夏日，荷花可以開到天邊一樣的寬闊無際，風一吹就宛如波浪洶湧般發出沙沙的聲音，不論遠近的荷花都在喧鬧的如千軍萬馬般，從遠遠的一端，起起伏伏，一波波一浪浪的推擠過來，然後向遠方推擠過去，呈現盛大的氣勢。賞荷人山人海，但我覺得等到秋荷時那是人變的最少的時候，不過賞秋荷卻是最適宜在荷塘邊沉思的時候，也許能咀嚼到齊白石眼中那「不染污泥邁眾芳，休嫌荷葉太無光。秋來猶有殘花艷，留著年年紙上香」的人生境界。   尤其是在秋高氣爽的時候，清淺似空出許多空下的荷塘，正好如鏡般，讓秋荷能好好臨鏡映照，看看自己的容顏，那種我們俗語說的明媚，卻是秋水中秋荷的最佳最美寫照，尤其是秋風如果配合的輕輕拂過，水中秋荷的美學就多了現代畫般的前衛視覺效果，一樣讓人著迷，甚至忘卻瑟瑟秋煞的愁向人想像了。   秋末，當人散去，晴空下的池塘所有留存下來的荷花，永遠已不如夏季荷花喧嘩熱鬧，這時池塘裡空出來許多池水，這些池水就宛如國畫中的留白，也給池塘秋季殘荷映照出一些意外的驚艷。

  著名哲學家馮友蘭教授回憶說，民國五年（1916年），他在北大當學生時，第一次到校長辦公室去見蔡元培先生。甫一進去，就感覺到蔡先生有一種「光風霽月」的氣象，而且滿屋子都是這種氣象。這就說明，一個人的「氣象」，別的人是可以感覺得到的。我初見洛夫先生時，的確也有這個感覺。在我現今的印象中，洛夫先生有王者氣象，他是詩歌的帝王，文學的帝王，誰都無法與之相比。   洛夫先生2018年3月19日病歿後，大約有十來天時間，我一直處於恍恍惚惚之中。說是沒有精神也不對，能吃能睡，正常讀書寫作，卻又總是感覺有一件什麼事情沒有做，總是感覺先生在暗中提醒我卻又未曾點明。   這就熬到了3月29日晚上，坐在電腦跟前，無緣無故地敲打出「先生問」幾個字--啊？這不正是我連日來起意寫一首紀念先生的詩歌嗎？於是順著思維，一路順溜地寫下去： 燕子山今春的花事如何 對門嶺上的油菜花旺不旺 我家房前那株年柑子 結的果多不多 聽說去年秋冬的雨水少 果子是不是有點苦 那樹柚子呢　柳丁呢   詩中寫到的花與果，的確是幾天前在衡南縣相市鄉燕子山洛夫舊居前舉行追思會時，親眼看到的各種植物。其時油菜花開得甚好，漫山遍野，金黃燦爛，讓人的心裏無端地柔軟。那株結滿果子卻無人採摘的樹，我不知道名字，請教了好幾個鄉親才知道俗名，至於學名卻沒有一個說得出來。   寫完「先生問」，思緒還在激情飄揚中，突然想到那年在衡陽雁城賓館，先生與我兩人敘談的情景。他先是問及我的年齡，回答1963年8月，他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我莫名其妙，傻愣愣地看著他。這是我見他笑得最酣暢的一次，往常他雖然也笑，但都有所節制，適可而止，因為他平時給人的印象，有一種天生的不怒自威。待笑夠了，他才緩緩地告訴我，正是那年那月，他在臺北宜蘭縣平溪鄉，與詩友瘂弦、商禽、辛郁、楚戈，還有正在臺灣師範大學念博士的韓國詩人許世旭，在一個深谷澗水裸泳並攝影留念。   先生說，那天正是我的女兒莫非的周歲生日，他們是應我們的邀請前來慶賀。除了我以外，他們都還沒有結婚，甚至都還沒有女朋友。幾條大漢就像歐陽修〈醉翁亭記〉說的那樣：「觥籌交錯，起坐而喧嘩者，眾賓歡也。」旁邊的廚房裡，我妻子和一位姓遊的漂亮小姐在忙活著。喝完酒，吃過飯，大家商議去爬山。但游小姐告訴我們，附近山谷中有一口深潭，水色澄碧，人跡罕至，可以游泳。大家都是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精力旺盛得不得了，全部接受游小姐的建議--游泳去！走了半個多小時，一看的確是常人不到之處，不但風景殊佳，而且蟬鳴聲讓山谷顯得格外幽靜。可問題也隨之而來，我們都沒有帶游泳褲，如何是好？這時候，只聽商禽一聲吆喝：「這樣的荒天野地，要什麼游泳褲？脫吧！」然後第一個脫得精光，跳進了深潭之中。我們也一個個效法，成了浪裏白條，只有不會水的辛鬱在淺水處遊玩。遊累了，我們都躺在沙灘上曬太陽，許世旭拿出相機來拍照。開始大家面面相覷，集體裸泳就已經驚世駭俗了，如果再拍裸體照，那不成了花花公子嗎？但是既然裸泳了，又有什麼可怕的呢？國外不也有天體浴場嗎？我們只能算是在臺灣這個小島上，做第一個吃螃蟹者吧？拍第一張照片時，瘂弦還摘了一片水薑花葉子將私處遮蓋，第二張大家根本無所顧忌，一個個抬頭挺胸，在鏡頭下毫無羞澀地擺出各種姿勢，顯示男子漢大丈夫的體魄，只是每個人都將雙腿夾得緊緊的--畢竟還是中國人嘛！   「這都是我們年輕時的荒唐事，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覺得灑脫得有趣，灑脫得近乎胡鬧。」先生說完這番話，有人敲門，來客了，我們的交談戛然而止。   時隔多年，我在晴好居回憶這樁趣事，邊笑邊輕鬆地照錄下先生的語氣，完成了〈先生說〉這首詩，與前面的〈先生問〉組合在一起，便成了〈先生問與說（二首）〉。北京中詩網翌日推出，新湖南用戶端接踵而上，又有新浪微博、今日頭條的支持，流覽量很快過了10萬+，用一句「好評如潮」不算過份吧？   5月初，有朋友建議將這兩首詩請人朗誦，可能更加好玩，我立即想到了曾在青海油田電視臺工作時的同事、國家一級播音員何曦霞。5月11日，中詩網音訊頻道上傳後，半天流覽量即過5萬+，接著人氣刷刷刷地往上飆升。   又過幾天，晚上閑來無事，翻讀洛夫先生散文集《大河的潛流》，見目錄有〈裸泳記〉，趕緊找到這一篇--我的天！他們當年在臺北平溪裸泳那天，正是1963年8月18日中午，而那一天那一刻，不剛好就是我出生的時辰麼？怎麼會這麼巧呢？記得他當初給我說這件事時，並沒有問及我的生辰具體日期。 那是一九六三年八月 我們在千里之外的台島 開著所謂的風氣 或者說敢為人所不敢為 你在家鄉湖南衡陽 一個名叫茅洞橋的鎮上 呵呵呵　發出了 嬰兒的第一聲啼哭   請注意我最初寫詩時的胡謅，居然 與民間習俗生辰八字神奇地對應上了 ，尤其是「嬰兒的第一聲啼哭」，簡直就是金口預言啊！如果在這之前知道是十八日，我一定會寫進去的。難道歷史真的有這樣的機緣巧合？這恐怕是我和洛夫先生都沒有想到的。看來以後不能隨便亂說話了！冥冥之中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我將這事發到微友圈，大家都感到的確不可思議，從各個角度進行論述，給我提供了許多有益的思考。何曦霞是前述事件的親歷者，說：「這不僅僅是一種巧合，更應視為你與洛夫先生有一種割不斷的情緣，或者說你們倆有某種心靈感應、心氣相通吧！」她建議將「十八日」三個字加上，重新錄製一遍。但我想了想，還是保留這個缺憾吧！

  住在內陸的人很少有看海的機會，所以一個大湖就叫海，例如青海和雲南的洱海，我們常住在島上的人，卻不一定常常親近海，你有多久沒看海了？台灣西海岸聞名沙灘處處，夏天在台中大安看沙雕，隨著風雨侵蝕，沙雕上的藝術造型漸漸模糊，想起前次和家人同來已是二十年以上。   也想起彰化的王功、漢寶這一帶的濕地和養蚵場，那是去年，彰化作家康原老師帶領一群中部的作家來看海，沙灘螃蟹退潮時全隊出籠，沙地上變化成無數的抽象畫，每一幅都是螃蟹巧奪天工的創作。    西南海岸的沙灘退潮時，腳踏沙地就像踩在軟綿綿的地毯上，看海還是必要，那是為了使心靈更為開闊，海岸的植物大多是木麻黃、黃槿當防風林，附近還有許多捕魚人留下的工具。到了秋冬更可見候鳥紛紛飛來，尤其是南部海岸的黑面琵鷺，麻豆人將黑面琵鷺的圖案燒印在瓷器的咖啡杯上面，令人愛不釋手，一杯咖啡在手，和黑面琵鷺共飲，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我也愛聽故事，海岸人生有喜有悲，小漁港的漁夫也有滿載而歸的喜悅，一家老小常得溫飽，也有空船而回的時候。海釣者亦然，某回下午到海岸，正好一群釣者從防風林走道陸地上來，相問豐收否，都攤開雙手說冇啦！更傳奇的是挖貝類的一位清水區當地男子，被海水滅頂失蹤了，村庄裡出動許多人尋找不著，他妻子求神問佛，有位乩童指示她丈夫屍體被海流帶到更遠的大甲海濱的某塊大石頭邊，婦人依指示和親朋去尋找丈夫，終於找到了，哀傷之餘，親友感嘆：「至少找到人了。」   大學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年，我們的畢業旅行到了墾丁國家公園，晚上入住墾丁青年活動中心，一夜的晚會折騰了精神，到了十二點大家紛紛入睡，也不知睡了多久，門板不斷地晃動吵雜，我被鬼壓床了，我只有一心唸觀世音菩薩，約莫是十分鐘吧，那種騷動才停止。   第二天問同學，都說：「昨天晚上很安靜啊，很好睡呀！你見鬼了？」出門一看，海岸就在不遠處，有同學說：「你不知道呀，這地方以前是墓地。」我相信。更早以前參加一個宗教夏令營，也是因為疲累又睡眠不足，半夜也遇過「鬼壓床」，但我寧願相信科學的說法，從此再沒遇到過。   從前在小金門當兵，退伍前一個月任務已交接，每日下午必自山上的營區跑到海岸邊，在濱海的車轍道上踩著穩健的步伐，享受揮汗的樂趣，對於未來充滿希望，因為練壯身體就是一大本錢，而非養尊處優。   在海濱我時常仰天長嘯，或高歌一曲，把煩惱拋到九霄雲外，海濱如此療癒，這是看海之必要。

1 面孔的束縛擋不住海風的吹拂， 無端的惶恐牽絆不住前行的腳步， 海雲堆積出一片天空的嫣紅。 2 礁石與浪花的邂逅， 海鷗與遠方的交融， 一聲汽笛，漁歌在月光下啟程。 3 退去的潮水映著殘陽暉光， 浪花的奔跑帶走連日的徬徨， 舉目遠方，一定有自由的模樣。 4 從深海乘風隨浪而來， 勾畫出斑斕的色彩， 一切終會過去，一切終將到來。 5 金色的沙灘如同無垠的稻田， 自由的氣息伴著狂野的懷念， 前方，海鷗展翅組成一點點白帆。

　　「妳爸爸可能是輕微中風，要趕快送他去醫院。」爸爸的好友親口告訴阿美這個事實。 　　不要讓妳爸爸太累，那家雜貨店真的該考慮要不要租給別人。   阿美聽了之後，心頭一震，她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健康的爸爸竟然中風了，這意外來的太突然，卻又逼的她毫無預警去接受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阿美看到坐在計程車上正趕往醫院的爸爸，一臉的茫然，似乎無法接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結果，但他只能去醫院讓醫生幫他做治療，以免錯失黃金治療期。 　　「妳爸爸打電話來找我聊天時，講話已經有口齒不清的情形，他一開始還不願意去醫院，在經過我不斷勸說後，他才肯去醫院。」爸爸的好友慢慢說出當時的情形讓阿美了解。   而媽媽當天聽到爸爸中風的情形，擔心得心臟病當場發作，所幸醫生搶救及時，媽媽才沒發生不可挽救的遺撼，阿美的大哥也在聽到消息後，立刻趕了回來，全家人雖然驚慌，但還算冷靜，輪流去陪伴爸爸，讓爸爸不至於覺得孤單。   爸爸之前忙碌時，每天都能睡得很安穩，中風之後，無法像之前做太多粗重的工作，而且每天還要定期復健，雖然空出了很多時間，他卻失去生活重心，間接地引起他失眠的症狀，無奈之下，只能讓他多找朋友聊天，讓他不要有太大的失落感。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復健後，阿美的爸爸慢慢的有好轉，講話的部份已恢復正常，走路必須靠著拐杖才能行走，其實他是個不服輸的人，就算子女希望他將雜貨店的店面租出，而他依然等到自己的身體復健到已經快好的時候，又偷偷重新回到雜貨店工作，讓兒女感到無奈，但又不得已從旁幫助他。   不過，自從他開始忙碌之後，失眠的症狀又好了起來，或許忙碌才能真正治好他的失眠，因為內心找到精神寄託才是治好他失眠的最佳良藥。   而那間陪著阿美長大的雜貨店，父母嘴巴上說要租，但卻是一拖再拖的拖了好幾年，所以阿美也不再去說什麼，讓父母去做決定就好。   「我今天有去廟裡抽一支籤，籤詩上告訴我想來租店面的人可能生意會做不起來，所以我還是要再三考慮。」媽媽語氣慎重的說著。  　「生意做不起來……，每次只要有人想來租店面，妳都能夠想出一堆理由來挑剔。」阿美的心裡一直嘀咕著。 　　阿美的媽媽其實內心還是不願將店面租人，所以總是找了很多藉口拖延時間，阿美其實都能看透媽媽的心思，但不去說破，幾番爭執下，阿美還是幫忙父母打理雜貨店的工作。   看著父母在雜貨店忙碌的背影，阿美知道，這家雜貨店有著他們太多的回憶，默默的在身邊支持他們，反而能讓他們在生活上找到方向。 　　「有空時記得常來捧場……。」阿美的父母微笑著跟客人聊天。   看著父母的笑容，阿美發現忙碌充實的生活已讓父母又重新找到充滿活力的自己。

  有一段時間，不管日本或台灣的網站，都在炒作《天空之城》。這個位於日本兵庫縣朝來郡的竹田城，據稱保留了十五世紀室町時代竹田城的宏偉城跡，賞櫻賞楓皆宜，尤其秋天的雲海更是勝景，是日本百大名城之一，也號稱是日本的馬丘比丘。   我們一群朋友說了好多次要去探訪這個勝景，主要原因是朋友的外甥女在那兒開了餐館和民宿。   說到這個小友，從嫁到日本之後，就一直懷抱著心願，不想委曲窩在家當個家庭主婦無有作為，想要出外工作賺錢，想要擁有自己的經濟實力。我們都想，是日本的家庭主婦太辛苦，她不想被束縛吧？   初始，她和先生住大阪，先生經常奉派出差中國，一去半年一年，很不能適應兩地文化和生活習慣的差異，就辭職了，舉家搬回兵庫縣的鄉下。先生繼承了老家的一筆田產，也在區公所謀得一份差事，她則學著務農。   生活是安穩的，平靜的，沒有太多的趣味。在這個小小弱女子的心中，一定是非常的不甘心吧，天天汗滴禾下土，再加上柴米油鹽雞毛蒜皮。鄉居民風閉塞，生活水波不興，她覺得先生太沒企圖心，太耽溺於現狀了，走不出傳統刻板的生活圈。於是她給自己立下了一個長遠計畫，為了日後有能力創業，她去學居家護理考了執照，去養護中心上班，想要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夢想將來開個餐館。   每次回台，她就抓緊機會拜師學藝，學做肉燥飯、筒仔米糕、油飯、水餃，辛苦的勤練十八褶小籠包（結果只練成了十二褶），甚至燒烤、波霸奶茶、冰沙、台式茶藝等等。看她時常來去匆匆奔波於台日兩地，也不知學會了什麼，倒是常見她帶了材料回日本，有時也請她阿姨幫忙寄食材，想必是勤加練習，日日精進吧？   轉眼十幾年過去，之間也聽說看過許多店面，評估過經營的風險，但是餐館還是遲遲沒有開張。但凡準備好了，機會的到來就是水到渠成。她觀察到居家附近的竹田城跡漸漸有人來參觀，僻靜的鄉道人車往來增多，也剛好有人要盤讓一間小店，機不可失，她立刻租了下來。生意就這樣做起來了，她成了飲食店的老闆，還上了電視和當地的觀光摺頁，主打道地台灣味，是廣受好評的必吃名店。   竹田城跡的觀光配套正在逐步推動進行，她後來又標下了一間老宅，改造之後經營民宿，很受背包客的歡迎。雖然有淡旺季，但她運籌得法，淡季就專注於經營台式餐飲，有幾道拿手好菜擄獲了當地食客的心。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一個堅強的異鄉女子，準備了十多年完成開店的心願。雖不巧遇上世紀大疫，全球各地災情慘重，日本也不能倖免，民生經濟真不是一個哀鴻遍野可以形容，幸好情勢已有好轉，黑暗隧道終有走到盡頭的一天，各景區漸漸有了人潮，《天空之城》正逢一年之中最佳的賞雲海季節，客流也慢慢的回歸趨穩了。   更好的消息則是她的女兒來台學了兩年中文，已畢業回國任職觀光案內所，業餘則幫忙民宿的工作。相信路是越走越順的，我們都寄予最大的祝福。 （稿費贈金門家扶中心）

1.   最近走過住家附近的巷道，不知道甚麼時候，每戶家門上都被貼上了一枚比郵票稍大、也稍長的紅布條。紅布條雖小，卻鮮豔醒目，讓人注目；那恍似是一種儀式，一種符號，更像一種告示：有點沖喜的意味。淺白的解釋是這條巷子裡的住戶有人故去了，是喪事，是所謂的白帖；但高壽卻是例外，是喜事，就以一方小紅布，替代所有的不言之意。   如今，故去人的後事，多半是靜悄悄地，連一條紅條的告示也沒有，就消失了任何聲息；往往是經常看到的熟悉人影好久不見了，才好奇地打聽一下，才知人已去了永不回頭的遠方；心裡常五味雜味，好像應該要說些甚麼才好，但又覺得說甚麼都不對。 喪家有喪家的考量，許是不要驚動、麻煩大家，許是人生就是如此-悄悄地來悄悄地走，人生最後的結局終都是如此，所謂的敲鑼打鼓地風光也好，悄悄的不落一聲聲響也罷，結果好像都是一樣。但我心中總覺得：人去的比一片落葉還不如，至少落葉飄在地上，我還看得到，或者更可以拾起，拿在眼前，甚至裝貼在書裡，當作一個紀念或一片記憶！ 2.   快二十年了，巷道裡的住戶都認識，差在熟與不熟。我暗自盤算，是誰？是哪家？答案應該是沒有紅布條的就是喪家。可也靠減法推斷也難，四十餘戶，戶戶大門高矮大小不一、位置也各行其是，不像考卷上的對齊的試題，扣掉有紅條的就是正解；看了幾戶，覺得太複雜，就放棄了。   果不其然，兩天後，在鄰居自然的口傳下，有了答案。那答案，是一位九十餘歲的老人過去了。九十，應該是高壽，但還是讓我吃驚，也讓我有些遺憾，裡面還有些懊悔。因為我去過他家、拜訪過他，是老兵。五年前的夏季，他經常穿著一件寬大汗衫，坐在家門口，雙臂上的刺青，不是龍不是虎，應是充滿了故事烙痕。   他邀我進入客廳，並應要求，脫掉上衣，赤裸著上身，像展示一個創作、一段歷史。前胸、後背，雙臂都是，儘管皮膚嚴重褶皺，像一頁頁翻破的古書頁，仍大略可看到許多文字與圖案，有大陸地圖、持槍戰士、中華民國國旗的圖案、也有殺豬拔毛、還我山河等的文字。濃重的鄉音與耳背重聽，增加了溝通的困難；我只有舉起相機，圍著他四方拍照；隱約覺得那上半身的刺青，像是原住民的紋面，是一個貴族，是最後遺存的戰士，以最佳的人皮文獻，紀錄一個被湮滅、或故意被湮滅的歷史篇章，其中應該還有更多的故事。 3.   老人走了，嚴格的應說是老兵走了。走的靜悄無息，像翻過一頁早已為人遺忘的史冊。再翻開黃克全兄的報導散文集-隨風飄零的蒲公英，共有22位老兵的故事，用字遣詞淺白，卻讓人讀的心情沉重又緩慢，彷彿需要慢慢消化了一個凝結了含血含淚的故事後，才能摸摸疼痛的心，鼓起勇氣，再迎接下一個傷痛。   22個故事，應是抽樣，卻也是那個悲愴時代的縮影；也是我輩人經常生活其中，或多或少地受其影響，卻未深究探討的背景環境。   遺憾的書中人物，泰半缺少了具體時間，有些地點也模糊不清；缺少了時與地的座標，讓人想要繼續追索時，斷了線索；也讓人誤、故事少了立體感覺。 時至2022年十月的今日，這些由克全兄及其令弟合寫的蒲公英們，應已飄零殆盡；但卻是覺得這本書就是這些人們的墓誌銘，讓這些低層邊緣的老人老兵，留下在世間的最後一些音容。由此觀之，克全兄為老兵作的報導散文集、短篇小說集、舞台劇劇本集，與短詩集、長詩集等著作，不僅僅是他口中說的：為彌補現代史中某一缺塊而已；從另一個面向而看，都變成了另一類的好人好事與義行義舉。   況且，其中確有些正史不會紀錄的瑣事。如其中有一篇介紹抗美援朝被俘志願軍的歸去？有人要返回大陸，有人要來寶島。要來寶島的人，要標示其決心，就在身上紋身。紋的愈多愈大，代表用心愈真、愈強，遣返來台的可能性就愈大；就解釋了鄰居老兵何以把上身當作畫布或稿紙一般，刺滿了圖與文的刺青，釋疑了我多年的不解。 4.   麥克阿瑟在1951年告別演說中曾講過的一句話「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廣為人知又深入人心，更常被人引用。但應注意的是，說這話的人是五星上將，背景是霸權的美國；他從事的每一場戰爭，都在國外；每一個戰場，都不曾站在火線，   他僅是叼著菸斗在火線之外的指揮所中指揮。   他的戰爭與我們的國共戰爭不同，更與拿槍拚搏的戰士相異；他沒有所謂的戰場創傷後遺症。事後，他可以驕傲地說老兵不死。但真正在戰場上的老兵卻不是這個樣子，幸存下來，或許可喜，卻帶著連自己都不知的心理創傷，活著，活著像隻人形的蟑螂或螳螂。   正確的或許只有凋零，一如鄰居門上的紅布條，人就不見了。可是第二代的老兵還在，更心憂島上的政治人物，說拿著掃把也要拚命；說要效法澤倫斯基。可是百姓的安全、幸福在哪？百姓的財產、生命在哪？張開自己的另一隻眼，看看烏克蘭的絕大多數人民，嚴冬將至，沒水沒電，生活如螻蟻。那是我們所要的生活？那是我們所要的光明前景？   老兵文學到了一個終點，聽到了下車的聲音。可是，再來的下一站，是把全島變成戰場的戰爭嗎？屆時，會有戰爭文學嗎？現在，會有戰爭前文學嗎？

  想要成功，就得先學會接受失敗。失敗為成功之母，從失敗中記取教訓，不重蹈覆轍，截長補短，才能向成功更靠近一步。但挫敗的感覺並不愉悅，甚至會讓人灰心喪志，倘若懂得轉念功夫，提升挫折容忍度，那麼成功即將在望。   擁抱挫敗，就如同擁抱敵人般不容易，要肯放下成見，敞開胸懷虛心接納，方能用全新視野重新探索，不深陷挫折失敗泥淖中無法自拔，反將之都變成滋潤養分。在這個轉換過程中，或許勞心勞力，或許流淚瀝血，但只要能撐過黑暗期，光明即將到來。   被讚譽為MIT披頭四樂團的五月天，能有如今的威名聲望，也是經歷無數挫敗和低潮，愈挫愈勇，永不放棄，才造就出今日榮光。主唱阿信在「成名在望」詞曲裡，將一路走來艱辛奮鬥的心路歷程表露無遺：   「那一年的舞台，沒掌聲沒聚光，只有盆地邊緣不認輸的倔強。排練室的日夜，在爭論在激盪，以音量去吞噬無退路的徬徨/ 夢是把熱血和汗與淚熬成湯，澆灌在乾涸的貧瘠的現實上，當日常的重量讓我們不反抗，倒地後才發現荒地上，渺茫希望綻放……」。   因為那股不認輸的倔強，以及能在倒地後換個心境和視野角度去思考人生，所以即便貧瘠荒地，也能探索到希望的種子，即使環境再惡劣，只要環抱希望，就一定能夢想成真。五月天說：「我們的成功，是失敗的累積。」阿信更說：「學校最應該教的是，如何跟失敗相處。」   是啊，我們因為成功而能獲得旁人眾多掌聲和稱讚，卻從來沒人教過我們應該如何面對失敗，所以一旦承受不住挫折磨難，往往容易行差踏錯，甚至懷疑人生放棄自我。因此，抗壓性很重要，而壓力就跟膽固醇一樣，有好有壞，適度壓力能激發人的動力，過度壓力卻能讓人百病叢生。所以不能一謂強忍壓抑，否則當扛不住爆發時，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學會轉移情緒，將心放空，才能裝載更多東西。這就好比治水，適時疏通會比高築堤防來得有效，負面情緒若能得到適切疏導，就能減少很多憾事發生。   處理壞情緒的方式千萬種，也因人而異。有人會選擇逛街血拚橫掃戰利品，有人會化悲痛為食慾大啖美食，有人會靠K歌吶喊打拳宣洩，也有人喜歡躲起來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是哪一種，只要不傷害自己和他人原則下，暫時自我放逐清除情緒垃圾，讓焦慮鬱悶的心情能夠爽朗起來，那就是成功轉化挫敗的好方法。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不要將自己的眼界局限在那「十之八九」裡面，試著換個角度看看那「十分之一二」，只要凡事往好處想，對自己充滿信心，在月暈效果和墨菲定律交互影響下，生活會變得更開心快意。   洪蘭說：「有好心情，才有好運氣。」因為心情好時，看任何事能抱持樂觀態度，正正得正，自能引來美好結果。有句老話：「成功有六機：危機-轉機-生機-識機-握機-用機」，說的是懂得化危機為轉機的人，就能處處擁有生機，更進一步掌握良機，劣勢也會變成優勢。這金玉良言，讓我的人生不怕挫敗，能歡喜對待。

　　清晨，陽光燦爛灑落大地，校園一片蓬勃朝氣，孩童久別重逢，難免歡喜雀躍，在這個開學日，個個眉開眼笑。相對於學生，老師的心情可就沒這麼輕鬆，尤其是幼稚園的老師。 　　美智和同事早在暑假期間就已經張羅好新生的代辦物品，圍兜、室內拖鞋、姓名貼紙、文具用品、教材，可說萬事俱備只等開學。三天前他們更特地來打掃教室，因為幼稚園附設於小學，也放了兩個月的暑假，不僅地板、窗戶蒙上塵垢，就連天花板上所有的風扇葉片也必須一一拆解下來洗淨才行，這些瑣事，從事教職二十幾年的美智早已駕輕就熟，但她仍檢查再檢查，清潔再清潔，務期零缺點，為的就是開學這天順順利利。 　　說是大班學生，其實也只是五歲小孩，羞澀帶點自信，靦腆不失天真。不到七點，家長就牽著小朋友的小手陸陸續續走進教室，之前，新生報到的時候，美智和家長們都已溝通談過，所以大部分家長在和她打聲招呼、向小孩叮嚀幾句，就轉身大步邁出急忙去上班，但仍然有幾個爸爸媽媽不忍小孩的哭求，以至於無法及時抽身，這時就會上演每年開學日新生班級的「十八相送」，爸爸媽媽輕聲細語撫慰，小朋友好不容易停止啜泣，但只要爸爸媽媽輕移腳步，小朋友馬上哭天搶地，反反覆覆，總要三五回，直到美智出手相救才能結束這樣的「悲劇」。 　　只是「熱鬧」的場面絕不會因為爸爸媽媽離開而結束，曾經就讀過私幼的孩子較能依照老師的指揮，快速融入群體的步調，可是那些未曾接觸群體生活的孩子，就無法那麼獨立了，總要形影不離的依偎在老師身邊，所以美智像極一塊強力磁鐵，吸附著好幾個小孩，跟在她的身後走來走去，即使點心、午餐、午睡時間也不例外，仍然要像個千手觀音，手忙腳亂的餵食哭啼不吃、哄騙想念爸媽不睡的小孩，直到放學時間，小朋友由家人接走才會結束忙碌的開學日。 　　但忙碌不是開學日而已，要真正把小朋友訓練到可以不哭不鬧、親力親為，大概要兩個星期左右，雖然勞心勞力，辛苦萬分，但美智把小朋友當成自己小孩，呵護照顧，看他們一天一天進步，一切付出也都值得了。 　　但這兩個星期以來，美智常在校園內瞄到安安媽媽的身影，有時就在教室窗戶外，像是在偷窺他們上課，有時在二樓行政辦公室外，不知道做什麼？ 　　這天，安安媽媽逕自走進教室找美智。 　　「安安媽媽早，怎麼了？」 　　「老師，我告訴你，你要對我們安安好一點！」 　　「安安媽媽您放心，不只安安，我對每個小朋友都很好！」美智雖疑惑卻懇切的說。 　　從安安媽媽雙眼凝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來她是否滿意美智的回答，但看她離開的時候，目光一直殷殷看著安安，美智可以感受到天下父母疼愛子女的心。 　　再約莫過了一星期，學校的蕭校長突然要美智到二樓校長室。讓美智有點摸不著頭緒。 　　「校長！」美智敲敲門急忙走進校長室。這是她第一次走進校長室，女校長的辦公室果然較為潔淨，櫃子除了幾本教育有關的書籍，其餘空間擺滿了獎盃獎牌，大部分都還是蕭校長到任之後爭取到的。 　　「莊老師，請坐！」 　　「是！」美智依言坐下。 　　「你們班有個樊錥安小朋友？」 　　「有，安安呀，怎麼了？」 　　「他的媽媽說你對安安好像有成見，要你對他好一點！」 　　美智聽完像觸電一樣，腦細胞都清醒過來，回想之前安安媽媽來找自己的景象。 　　「上回她來找過我，我就跟她說，我不只對安安，我對每個小朋友都很好！」一向給人柔順嫻靜印象的美智，這話倒說得有點急切。 　　「但是，安安媽媽說妳把安安的好寶寶圖章畫叉，這樣會讓安安心裡受傷的！」蕭校長伸出右手食指比劃X說著。 　　「報告校長，那是我們班的獎懲制度，表現好的小朋友會給一個好寶寶圖章，表現不好的，會劃掉一個好寶寶圖章，等到月末統計換獎品，不只安安這樣，每個小朋友都是如此的。同時我也會在聯絡簿上將劃掉好寶寶圖章的原因寫清楚，這個規則班上每個小朋友都很清楚也很遵守。」 　　「你最好還是跟她道個歉，說聲對不起！」蕭校長用淡定卻帶著命令式的語氣說著。 　　「沒什麼好道歉說對不起的！我又沒有對她小孩做什麼！」美智堅定的說著。 　　這次和校長的約談算是不歡而散，沒有交集共識，只是美智難免氣憤不解，那麼可愛的安安，怎麼媽媽那麼不講理！爾後她發現安安媽媽來幼稚園偷窺的次數變少，徘徊二樓行政辦公室外的次數增多。有幾次無法避免的撞見，美智試圖再跟安安媽媽解釋清楚，但安安媽媽都只是眼睜睜望著她不說話，讓美智碰個軟釘子。「這樣也好，反正該說的都說了！」美智這樣想著，之後再遇見安安媽媽，就只點頭帶過。 　　但事情並沒有因為美智的淡化而淡化，蕭校長像個間諜頭子，三不五時就找美智聊這件事，看似好言相勸，實則有點威嚇。這天，美智又被叫到校長室了。 　　「校長！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實在無話可說了，我實在不知道要道歉什麼？我又沒有做錯什麼，道歉了，不就承認自己有錯！」美智不耐煩的說著。 　　「好吧！我就告訴妳，妳知道教育局長也姓樊吧！他就是安安的叔公啊，妳就不要跟自己的前途過意不去了！她也只是要一個道歉而已！」蕭校長壓低聲音說著。 　　聽到這裡，美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就是這樣一回事，但教育局長又怎樣？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能耐我何？ 　　想當然爾，這又是一場沒有結果的約談。其實，美智也不是孤立無援，她的先生很早就想找校長理論，只是美智認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希望先生介入，節外生枝。至於幼稚園同事，也是忿忿不平，但基層教師無權無勢，實在無力相助，就只能安慰安慰美智而已。 　　教務主任林主任則是美智二十年的老同事了，不像蕭校長共事才三年多。這天一早，林主任來幼稚園找美智。 　　「美智，課務就叫其他老師幫忙一下，我們出去聊聊，待會就回來！」林主任不改豪邁的個性說著。 「好！」美智心想林主任定是來關心自己的事，便交待好課務，感激又期待的隨林主任而去。 　　林主任走在前頭，沒說什麼，只是滿嘴笑意，把美智引領到停車場。 　　「走，上車！」林主任拉開車門，進到駕駛座。 　　美智不疑有他，反射動作乖乖的打開後座車門，霎時，她整個人驚呆了，從頭皮涼到腳底，蕭校長竟然坐在裡面。 　　車內的氣氛瞬間僵住了，冷到極點，三人一路無話。美智最後竟然被帶到教育局幼教科。 　　這次約談美智的是幼教業務的頂頭上司教幼科長，美智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再說一遍，科長倒也客氣，只問了美智幾個問題，並沒有太多為難美智。不過，經歷了這一次，美智深深體會到，越可靠的朋友往往越可怕，愛你的人往往傷你最深。 　　其實，自從安安媽媽提出訴求質疑，美智就特別注意安安的表現反應，每天還是笑臉迎人、活活潑潑，並沒有什麼異樣，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惹上這麻煩？如果每天面對的只是單純的小朋友與課務，而不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嘴臉，那該有多好？工作已經夠繁重了，心靈還要受折磨，真是累！她不禁想起退休的老校長鄧校長，以前只要家長來學校投訴老師，定會被鄧校長勸回，甚至訓斥，更不用說這種無理取鬧的家長了。 　　偏偏事與願違，教育局回來不到幾天，蕭校長又找美智到校長室了。這次還找來校護張阿姨來「坐陪」。張阿姨也是美智二十年的老同事，和美智私交不錯，平時就會互贈物品。 　　這天，張阿姨很顯然是來當說客的。蕭校長依舊彈她的調，堅持要美智向安安媽媽道歉，張阿姨則是一旁伺機勸慰，要美智相忍為己為校，兩人大唱雙簧，聽得美智頭脹欲裂，蹦的一聲，怒拍扶手躍起。 　　「沒有做的事就是沒有做！要我道什麼歉？校長！妳很愛出名吧？妳再這樣苦苦相逼，我就從二樓跳下去，讓妳出名個夠！」美智疾言厲色說完立即拂袖而去，獨留空白給校長室裡面的兩人。 　　果不其然，自此之後蕭校長就不再約談美智，好像從來沒有發生事情一樣，校園遇見也只是客套招呼，沒有多說。一切風平浪靜，泯然無跡，彷彿一場夢，夢滅人醒，剩下熟悉的童稚笑顏，要不是心裡的痛沒那麼輕易癒合，美智還真懷疑這一切只是自己幻覺錯亂。 　　心煩則意亂，心靜萬事安。少了外界的干擾，對於單純的教學工作，美智得心應手，遊刃有餘，不是難事，日子由此順遂，一天過一天。直到熱心的筱淇媽媽一番話，才又在美智的心田泛起小小漣漪。 　　「莊老師，我告訴妳一個天大的消息，我婆婆昨晚參加一場宴席，遇上安安媽媽的婆婆，因為我有把妳的事告訴我婆婆，所以我婆婆就藉機為妳抱屈，妳知道結果怎麼樣？她婆婆竟然說安安媽媽平常就在吃藥，被害忘想症兼憂鬱症啊！」筱淇媽媽比手畫腳、繪聲繪影的說著。 　　「喔，原來這樣子！」美智有點詑異。但她心不平「安安媽媽有病，蕭校長才真有病！」 　　事實證明美智錯了，蕭校長不僅沒病，而且聰明得很。校長任期四年一任，得連任一次，絕大多數的校長都做滿兩任八年才能調往他校。這一年暑假，蕭校長屆滿一任四年，學校熱熱鬧鬧的歡送她榮調市中心的大型學校……。

　　自古以來，在華人社會中，崇右思想視為主流也是理所當然，崇左則視為歧異思想，也是特立獨行，而天生慣用左手的我，也許算是與眾不同的產物。 　　一般而言，左撇子屬於不合群的個體，放眼望去，不論是寫字、握手或是吃飯，舉手投足都顯得突兀，尤其是在餐桌上，在圓桌吃飯，坐於我左側的旁人是個夢靨的開始，夾菜、扒飯相互扞格，通常聽到是我，桌友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甚至敬謝不敏，若換成方桌還算方便，但必須以我蜷縮角落為前提。 　　老一輩的觀念裡，將左撇子統稱為「歹手」，我的奶奶當然也不例外，當小時候開始能夠手握筆或湯匙時，只要我揚起左手取物，隨即被奶奶不分青紅皂白地打落，當時自己不明就理，只能勉為其難地假裝使用右手，俟離開奶奶的視線範圍後，再重回慣用的世界，順道安慰早已受驚的小手，好在母親詢問專家，科學實證此是天生不可逆，得以使我正大光明地發展所長。 　　不可諱言的是，從小到大生活環境對於慣用左手的人並不友善，首先，中國字並不適合左手書寫，由右向左的筆畫難以施力，唯一好處是可為字醜的人開脫；其次，廠商一樣產品造模製成過程繁瑣，也考量市場需求，因此甚少出產專供左手人使用的商品，很多時候必須參雜使用右手專屬的物品，譬如就讀警校時，射擊課程需配用槍套，但當年學校尚無提供左手槍套，只能自主訓練，提高拿槍速度以彌補落差。 　　長久以來，世界的文化禮俗上也存有一些不成文的規定，如阿拉伯社會裡以右為尊，將左邊視為異途，甚至把左手視為骯髒之手，若以左手跟人握手是極度不禮貌的行為，此等文化累積的產物著實讓人十分莫名。 　　雖然生活稍嫌不便，但慣用左手也有些好處，譬如區分左右的競技運動常是左撇子的天下，攻擊防守形同鬼魅，讓人防不勝防，唯一例外的是跳舞，屬於左撇子的罩門，肢體不協調與左右不分是極難治癒的症狀。 　　很多人常說：「左手的人比較聰明。」此論述其實是種迷思與誤解，事實上並不然，嚴格來說，慣用左手人腦筋靈活是被迫的，因身處在右手的世界，必須分心學習，調整思考模式，一來一往頭腦也進步不少。爰此，奉勸所有父母親一切皆應順其自然，切勿再為右腦開發而費神了。

剛剛出生的手臂 被撕裂流出血中的年輪 那是積了很多年才成形 說砍就砍 心被破碎難以回收 殘破的家園 從結疤的瘤腫生成 一棟棟的生機衝了出來 要失去的手臂還會來 年輪會增加 此以前更堅強 在殘破的屋裡 找回遺失的記憶 幾十年了 年輪多了幾十層 是神樹的降臨 保佑了千千萬萬年

寂寞的 是那些帶著紅磚的街道 放下陽光之後 只留存一角街燈的畫面 因而聲聲問 當人煙穿過它以後 並非只是一段旅程 而是可以選擇光亮和幸福之路

風吹雨打  能矗立大地 雷電交加  能不為所動 日曬刀刮  仍面色從容 磨難造就英雄  始終堅強 抬頭仰望  看見信心和勇氣

  歲月的流轉有如四季，春夏秋冬，有誰能倖免呢？   人生的歷程更是嚴酷，生老病死，誰也躲閃不得。   近日我讀《酒香四溢：時間釀造出生命的滋味》，這是一本新書，黃育清著，遠景出版。   作者黃育清跟先生一起入住養老院，已經有十五年的漫長時光了，所以是現身說法，有著第一手的近身觀察和書寫。歷歷如繪，生動、有趣而且感人。   整本書寫的是養老院中長者們的日常，有不少篇章著墨於這幾年來，因著新冠疫情影響下的所思所想。   長者們的年歲已大，個性不同，面對問題，處理方式也大異其趣。這樣的一群人，住在養老院中，衍生了許多的故事，也必然可以想見。   日常生活有一定的管理，不可能橫生枝節，在軌道上的日子是安穩平靜的；然而，這兩年多來，當新冠疫情肆虐，人人自危，養老院對住戶也有了更多的要求。於是，戴口罩、勤洗手、保持社交距離成為必須。人人都感覺到個人自由的受限，卻也是無可奈何；大家唯有誠心祝禱：但願疫情快些結束，重拾往日的安寧與美好。   這本書寫得好，在於文字的精簡自然與平易近人，所有的人事與物都彷彿眼前，真實的上演，所以極為動人。作者的慈心悲憫，讓我們在別人的故事中感同身受，也因此得到啟發。   我們自己會有怎樣的晚年呢？或許此刻的我們未必知道，但是藉由這本書的閱讀，至少我們明白，父母年老時，他們的心思和憂煩，更能給予他們體貼的照顧和慰藉。   此書的作者黃育清這麼說：「雖然老了，希望能用自己的手做事，自己的腳行走，這就是最幸福的願望了。」這是她的肺腑之言，如此平易，可見有太多的事已經力不從心了。   其實，比起一般長者，幾十年來她日日勤練瑜珈以保安康，還有一向喜歡的閱讀和寫作，出書不輟，如此身心均衡，真是我們的好榜樣。   如果人生是一瓶酒，越到夕暮之年，越是百味雜陳吧？希望隨著時光的長遠醞釀，但願它終究成為一杯醇厚的美酒，散播著智慧的芬芳。

  韶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瞬間沙中畢業已經五十二年了。回憶求學過程，一路顛簸不順！沙中三年記憶尤其深刻。每次參加第三屆同學會，很多同學都會以欣羨的口吻說：「我們讀沙中時默默無名，你和許明義則搶盡風頭，因為每天升旗朝會時，謝炳南校長常會誇獎你們品學兼優，要同學們學習效法！」讓我尷尬萬分，坐立難安！只能回應：「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我們這輩子只是一名平凡的國中教師，不似你們大雞慢啼，日後成就非凡，才更令人羨慕哩！」。   回顧過往歲月，確實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八歲時家母臥病在床，我身為長女，就得操持家務，照顧弟妹，星期假日及寒暑假還得幫忙農事及協助家父打印土埆磚貼補家用，求學只是副業。國二上學期，家父罹患肝病住院，臉黃肌瘦的，此時的我更是蠟燭三頭燒，醫院、家裡、學校分身乏術，瀕臨失學之虞！謝校長聞訊乃偕同導師高理先及訓導主任于紀匯到寒舍瞭解實況，先是建議我休學一年，我不願意，隨即研究出一個通融的辦法：就是破例讓我彈性請假以便照顧雙親及操持家務農事，餘暇自己在家自修，每逢學校重要考試，一定要設法參加。也因師長特別關照，我才能順利完成國中學業，這份恩情，點滴在心，沒齒難忘！   寫到這裡，不得不介紹彼時沙中大家長一謝炳南校長，金湖鎮料羅村人，民國21年農曆9月29日出生（身分證上誤植為23年12月5日），父謝哲成，母陳允治，妻吳舜（夫妻鶼鰈情深，二年前師母仙逝，校長哀痛逾恆）。求學歷程：民國32年啟蒙私塾一年半，34年日本投降，金門光復，超齡入料羅國民小學二年級，36年7月改讀私立蓮滄國民小學四年級（今柏村國小前身），38年7月報考私立金中初級中學，因局勢緊張，又無力負擔學費而未註冊，39年投考私立金東初級中學（係當時金沙鎮長張榮強創辦的），40年秋，褔建省政府主席兼金門防衛司令官胡璉將軍為振興教育，集中資源及充實師資設備，將私立金中初級中學與私立金東初級中學合併為「福建省立金門中學」，校址設於金城鎮（後浦）西門之中正堂，計有初中部八班，並新設高中部及簡易師範科各一班。41年夏，修完初二課程，報考簡易師範科榮膺榜首，但因師長鼓勵其繼續深造而未就讀，42年以全校第二名成績畢業，獲免試直升高中部就讀，45年6月高中畢業，又以全校第三名之優異成績獲保送國立台灣大學政治系。大學畢業續入政戰學校預九期、戰地政務講習班二十一期、戰區黨務訓練班十三期、革命實踐研究院黨政研究班二十一期，四十二期結業。   完成台大學業，服預官役一年，隨後在高雄縣立阿蓮初中教了三年書，並兼組長職務。53年8月攜眷返金，任金門縣政府文教科股長，承辦中等教育業務：包括推動金城國中率先實施九年國民義務教育，參與籌備金湖國中、金沙國中、金寧國中之設校。55年5月轉任國民黨金門縣黨部第三組組長，56年8月出任金沙國中校長。於擔任金沙國中校長期間（56年8月1日至59年7月31日，與我們第三屆同進退，建立了深厚之革命情感。）適值學校草創，篳路藍縷，校長兢兢業業，全力以赴！率領全校師生，利用課餘時間進行移丘填漥工作，任內建樹頗多，績效卓著，茲舉其犖犖大端者：   1、增建教室兩棟，包含普通教室二十間，上下二樓，特別教室四間（工藝、家事、音樂、化學實驗室各一間），教室由一字型變為H字型，黌舍更加巍然壯觀。   2、新建教職員工宿舍乙棟，上下兩樓計十六間，盥洗室、洗手間各乙間。   3、構建防空壕洞五座，供師生緊急避難之所。（當時仍屬單打雙不打時期）   4、闢建簡易運動場乙處，僅有不合標準之跑道用煤渣舖設。   5、新置鐵製校門。   6、恭立國父瓷像及圓環精神堡壘。   7、設計製作「校旗」（請省立台南二中美術教師謝守欽設計。）   8、創作「校歌」（由盧文溥師作詞，史承陽師譜曲）。   並於每日朝會升旗時，對全體師生作精神講話，以嘉言懿行諄諄教誨，勉勵學生「做一個活活潑潑的好學生，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潛移默化結果，成效斐然！故於一學年內，曾締造了沙中「五冠王」紀錄（金門高中聯考錄取率團體第一名，並勇奪個人狀元、榜眼、探花之殊榮；音樂歌曲競賽國中組第一；「五一」勞動節，正氣中華報創刊女子籃球比賽第一；「國民生活須知」話劇巡迴表演國中組第一；全縣國中美化環境，種植樹木花卉比賽第一），辦學績效深受學區家長及地方士紳之肯定。   治校三年後，59年8月回任金門縣黨部書記，兼黨務特派員辦公處地方組組長。61年8月中央宣布：動員戡亂時期自由地區增加中央民意代表名額選舉（後稱「增額」），國民黨提名謝炳南、吳金贊分別在金馬參選國大代表與立法委員，屬於同額競選局面，十二月二十三日選舉結果，謝、吳均高票當選，投票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四點一八，寫下了「戰地民主神話」。此後，69年、75年再獲連任，至82年元月31日任期屆滿，謝炳南的國大代表計三任達二十年之久。   在《心路歷程一謝炳南回憶錄》一書中，謝炳南也整理出他在國大代表任內關於金馬人權益與建設的一百零五條提案，包括「建議中央政府逐年編列預算提供金門基層建設經費」、「大專聯考在金門設立考區」、「福建省立金門高級中學及農工職業學校隸屬國立」、「華視中視台視三家電視台在金門設立轉播站」、「請政府速撥專款佈設大小金門海底電纜，裝置自動電話」、「金電劃歸台電經營」、「金門開放民航機直航」、「金酒在台灣銷售流通」、「檢討戰地政務體制推行地方自治」等，以上提案皆蒙中央重視並先後獲得實現。   國大代表任期屆滿後，又任福建省政府委員，於89年10月屆齡退休。總計擔任軍教、政黨、民意代表等要職達四十年之久。任金沙國中校長三年，培育優秀傑出子弟遍文教、軍政、商農各界，對金門教育貢獻良多；任黨務要職及民意代表時，因忠黨愛國、恪盡職守、曾獲國民黨中央黨部頒給「光華獎章」乙枚、「華夏獎章」兩枚，行政院院長頒給「服務獎章」、「功績獎章」等殊榮。   公職榮退後，又曾任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務顧問、福建省政府顧問、金門縣政顧問、台北市金門同鄉會顧問等職務，全力支持同鄉會運作，凡鄉親需要協助之處，無不盡心盡力幫忙解決，獲金門鄉親感恩及好評。故在今年9月4日台北市金門同鄉會舉辦成立五十週年慶祝大會活動中，謝校長也榮膺第二屆「金梓獎」之表揚。   謝校長為人溫良謙恭，尊師重道，作育英才，諄諄善誘，樂施化雨；擔任公職奉公守法，狷介不阿，對家鄉黨國有不可磨滅貢獻！目前雖九十高齡，仍然耳聰目明，身體硬朗，博學強記，每日必閱讀書報，「金門日報」更是他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關心軍國及家鄉大事。偶爾看到拙作刊登，馬上致電嘉勉鼓勵，令我受寵若驚！今年沙中旅台第三屆同學，特別在9月4日舉行同學會，看到謝校長領取金梓獎時神采奕奕、康健如昔，笑容可掬，大家都很高興！謹以此文祝福校長健康長壽、子孝孫賢、家庭幸福美滿。

  秋天來了，落葉是隨處可見的東西，伴隨著第一片樹葉的落地，秋潮悄悄地來到了我們的身邊。微風緩緩吹拂，追尋第一片落葉的帶領之下，那漫天飛舞的落葉吸引了我的雙眸，仍可瞧見它們對大地的嚮往，迫不及待鋪滿了地面，像似下了一場葉之暴雨般狂襲，踏踩在厚實的落葉上，嚓嚓作聲響。   拾起一片落葉，將葉片輕輕捏碎，放在鼻尖回味嗅覺記憶，聞味相思起，一股植物的清香迎面撲來，令人陶醉不已，共同為秋天奏響一首動人的葉之歌。   靜聽滴落的雨響，溶入泥土竄出的芳香，想來，如果不是夏天走得那麼絕決，落葉不會來得如此淒切，生命的列車怎能急忙就靠站。……一切都是這麼難以把握，一切都是那麼難以琢磨，如今，併肩攜手的歲月究竟送給我們什麼呢？   曼德拉有句名言：「我們可以改變世界，讓它成為一個更好的地方，這一切就在你手中。」多年前這一站，無悔無憾在此喀擦拍下了心中最期待的婚紗瞬影，霎間，那一刻留下的，充斥甜甜滿滿的回憶。秋雨，大概是專為相思而生。思念的心，總是在秋雨微涼中被惹起，然後由那纏綿的雨絲牽扯的好遠又好遠。永遠忘不了，在假日單位留守的日子裡，妳為我端上的一杯溫牛奶，在深夜幽靜裡，絞盡腦汁為了明天的任務百般苦惱著，竟不知不覺成為我傾訴情緒的垃圾桶。   秋潮的雨境是一幅富有詩意的風景畫。這一刻，忽然覺得，原來，雨來了，來自天上，是給了我們一份通天的遐想，引領追尋一份緣於掛心的情愫。那份思念，往往承受時間距離相互牽制而顯得心心相印。但是，上天依然不時的垂下這根絲線，因為也在相互盼望著。   秋風簌簌地吹過，宛如一個頑皮的孩子，將樹葉紛紛揚揚的漫無灑落。一段故事情節，是生活轉折出來的，在韶光易逝的洗禮下，沉澱的更加熠熠生輝，憶景懷情。驀然懷有對未來的祝福，賦予一份無可取代的陪伴絮語。   頃刻間，一片落葉闖入我的視線，細數肉眼可見的紋理，定格於眼角深處。回首往事，記憶猶新，一切有如這落葉般，打開內心的窗戶，緩緩地伸出手掌，讓它飄進我的手心，秋葉歌頌起，共同回味那條漫長的路，滲透彼此心扉。

晨霧虛張聲勢 鎖住夜的身體 留下卡農反覆流出的主旋律 鳥眼在東河的倒影裡 追奪曲折的夢境 呼喚島嶼浮沉和金色平原 所有偉大都有七的預表 七天，一路的夏走成秋的瑟 門外暮雲垂頸而亡 而神看千年如一日時 末世已經踏出腳步 語言結了冰 火用顫悸興起愛情也消滅文明 門才轉身 就以慣性的傷感傳出甜美液沫 畫面模糊的顆粒 掉下一地搖山振岳的音聲 睡眠深沉的花瓣與沙漠合影 沙漠沉淪渴望太陽的吻 風把吻痕吹得 連一塊影子碎片也找不到 這是永別了嗎？ 棉絮潮溼 生命陪伴生命 不婚不娶的時日未到 耳邊響起一首「綠袖子」 又是誰填換新詞 名叫藍色大門

  經過一夜戰鬥，雙方士兵都傷亡慘重，國軍陣亡士兵的遺體不斷的送來公學前的廣場（公學就是現今的中正國小現址），一具具的排列著，很多都是殘肢斷臂、肚破腸流，令人慘不忍睹。鄰居老百姓也不敢出來觀看，最後只有幾位比較大膽的老人家來到現場協助擺放，其間有聽聞到幾聲微弱的哼聲，想要找尋給予施救時沒多久就了無聲息了。隨著戰爭進行，不斷的運送來陣亡的國軍遺體，把整個公學廣場都擺滿了，空氣中夾雜著血腥味和屍臭味，場面實在非常的恐怖。到後來，開來了多輛軍用大卡車和許多士兵，大家把一具具的遺體搬運上車，因為數量實在太多了，最後只能把遺體一層一層的堆疊在車上載走了，留下了滿地的血跡，鄰居大夥們趕忙從井裡打水，用接力的方式運送井水到廣場，花了好久的時間，大家用力的清洗著，最後只剩下恐懼和疲憊遺留在每個人的臉上。   經過三晝夜的激戰，國軍奮勇殺敵，共軍在彈盡援絕下終於投降了。投降的共軍依其意願分為二批：「願意留下的」，大多是士兵，經過思想改造整編後，一部份人變成充員兵歸入金門的防衛部隊，另一部份人則是留置在台灣。其身分資料都註記：新生。大約的意思就是說：脫離共產黨，從此以後過著重新的生活。「不願意留下的」，大多是共軍幹部，就透過管道將其等遣送回去大陸。回去大陸的共軍聽說都被組織嚴厲的審問審查，很多人都被下放勞改，結局非常的悲慘。   戰爭結束後，政府立即徵召島上的壯丁去幫忙清理戰場，與其說清理戰場，不如說事實上就是去幫忙埋葬陣亡的共軍遺體。這群純樸的島上壯丁一到古寧頭戰場，馬上被恐怖的景象給嚇呆了，只見滿山遍野都是陣亡的共軍遺體，海灘上、馬路、山坡、田裡，到處都是，連沙灘海水都被鮮血染紅了，遺體或仰或趴、斷臂殘肢、身首異處、開腸破肚，許多遺體瞪大雙眼死不瞑目，臉上都是驚恐和痛苦的表情，讓清理者內心非常的煎熬恐懼。   尤其發現讓人非常震撼的一點就是：有很多看起來像是十七、十八歲的青少年。小小年紀應該是在父母身邊享受疼愛、就學讀書的幸福歲月，竟然就戰死沙場、屍橫荒野，實在令人非常的感嘆。在那個抗戰、內戰的年代，民生困苦，很多人吃不飽飯，就謊報年齡，把孩子早早送去當兵了，因為至少還有飯吃。另一個情形就是因為連年征戰，士兵大量陣亡，一場大戰動輒就是幾萬大軍被殲滅，導致兵員短缺，每每軍隊行軍到一個村莊，軍中幹部就到處隨機抓壯丁來作充員兵，很多人一早出門到田裡工作，突然就被抓走，根本來不及道別，從此就和家人永別了，這就是大時代的悲劇啊。   小小一個古寧頭村落要埋葬幾千具共軍遺體，這是一件多麼艱鉅的工作任務，在那個年代又缺乏大型的開挖機具，只有簡單的圓鍬、鋤頭、鏟子和人力，最後不得已就只好地形地物利用，把遺體投入古井、山溝、池塘、糞坑裡，據說一個古井就能填入二百具遺體，到最後連田埂邊的凹地都能埋葬，上面再用泥土簡單的覆蓋。後來經過下雨的雨水沖刷，許多遺體的手腳都外露出來，非常的恐怖。完成任務的壯丁各自回到家裡後，很多人都呈現出癡呆、不食、不言不語的狀態，可能是受到驚嚇和沖煞，家人趕快把他們送到寺廟裡去收驚、祭改，所幸經過一段時間後都慢慢的恢復正常了。   第二年古寧頭戰場田地種植的地瓜大豐收，每個地瓜都是又大又肥，從來沒有如此的景象，大家都說是戰士的鮮血灌溉了這片土地，肥沃了莊稼收成。很多人都害怕不敢食用，最後只能當作餵養豬隻的飼料了。   戰爭結束後，借住在我們家的阿兵哥回來了，但是有三個人沒有回來，包括矮子班長，聽班兵說：矮子班長作戰的時候非常英勇，總是身先士卒衝在最前線，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撂倒了不少的共軍，最後在一次衝鋒的路上被共軍的機槍掃到，身中五槍當場壯烈殉國，大家聽了都傷心痛哭淚流滿面。   後來美援物資源源不絕而來，有奶粉、牛油、麵粉、食用油、麥片等，很多東西都是前所未見的外國貨，大家都覺得很新奇，有人還把印有中美合作握手圖案的麵粉袋拿去做短褲穿。這些美援物資多少也改善了地區居民的一些生活所需。聽母親說：父親當時任無給職的里長，負責許多物資的發放，我們家阿公對美援的東西也很好奇，默默的摸了一罐奶粉回家，晚上父親回來後發現，對阿公說：我們不能拿這些東西，鄰里還有很多需要救濟的人。就連夜把奶粉送回去倉庫了，其實當時我們家也是過得很清苦啊。   古寧頭戰役雙方都陣亡非常多的官兵，而且很多死者都沒有被正常的安葬，也沒有舉辦超渡亡靈的儀式。而人類是由肉體和靈魂所組成的，依照物質不滅定律，肉體是由細胞組成，細胞由蛋白質組成，細胞死亡就是肉體死亡，肉體被細菌分解吞噬，以另一種方式存在。靈魂是不會死亡的，靈魂是一種電波，電波是一種能量，電波會影響周遭的磁場。依民間的說法，肯定會充滿了很多不平的怨氣，所以到了晚上，戰場附近的村莊都會有許多不明的黑影幢幢、吹狗螺聲，深夜時分都會傳來幽幽的哭泣聲，尤其當時夜間實施燈火管制，更是顯得非常的陰森恐怖，嚇得居民晚上都不敢隨便外出。   後來政府開放老兵返鄉探親，地區的靈異事件突然又開始增多了，聽說有老百姓家中的鍋碗會無端飄浮起來、發出異聲，夜晚太武山公墓前有戰士英靈閱兵答數，接著王爺宮廟也發爐起乩，乩童為亡靈發聲：我們也要返鄉探親。於是地區首長擇定日期號召鄉親舉辦普渡儀式，大家用竹籃盛裝豐盛的祭品，還有金紙、柴米、紙船，在返鄉方向的沙灘上、大路口，祭拜護送陣亡將士的英靈回歸故里。從此以後大家都恢復平靜的安心過日子了。   曾經看過一部國外的戰爭電影，一列列士兵行軍開赴戰場，行進間士兵高聲唱著：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我願意戰死沙場，在荒野中慢慢的腐爛……。這是多麼的悲壯、多麼的令人不捨啊！   戰爭是殘酷的，戰爭其實沒有贏家。但願兩岸永遠不要再有戰爭，讓人民都能過著平安幸福的日子。 （下）

  年少時，不知離別苦，曾經以為每天見面的同學，就是永久的陪伴！我記得小學畢業那一天，全班同學齊聚一堂，就像平時上課一樣，一同坐在熟悉的課桌椅上，認真聽著老師說：「各位同學，今天要跟各位說：『珍重再見！』期待未來有一天，我們還擁有相聚的一天！」當下的我，懵懂的望著老師，心裡想著，不是每天都會見面嗎？   緊接著，廣播聲響起：「請各班畢業生前往禮堂！」眾人紛紛別上畢業生的紅色小花，整理好衣服，在教室門口排好隊，齊步走向禮堂中，穿過巨大的氣球拱門，燈光一閃而過，下意識地閉上雙眼，再次睜開眼時，驚奇的發現，平時空蕩蕩的禮堂，如今卻變了樣，周邊充滿紅色緞帶、氣球和鮮花，觀眾台上滿滿都是人，沸沸揚揚的模樣，讓我彷彿化身為電影明星，正在走紅毯入內。   跟隨著老師的步伐，走到一排椅子前，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座號依序入座，確定好位置後，我開始東張西望，想要從二樓的觀眾席中找到媽媽，可惜看了好久，卻始終沒有望見熟悉的身影，正當我失落之際，燈光慢慢暗下來，伴隨著悠揚的音樂，主持人宣布：「今天的畢業典禮儀式，正式開始！」   伴隨著掌聲，校長緩緩走上台，為典禮致詞，許多的領導和主任也相繼上台演說，最後輪到班主任上台，為班級代表頒發畢業證書，上台、頒獎、下台、回到座位，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典禮的結尾，主持人請所有畢業生起立，耳邊響起熟悉的音樂，大家一同歡唱，屬於我們的畢業歌，百人大合唱，為今天的典禮劃下句點。   歌曲的結束，伴隨著如雷的掌聲，家長們紛紛下樓，我也如願見到媽媽，為我送上一束向日葵花束，寓意是「期許未來也能勇敢追求理想！」再拍下許多合照之後，同學們再次回到教室內，老師將一台台MP3交到每一個人手上，這是上個月班級投票中，以高票當選為此次的畢業禮物，最後，我們和老師拍完一張大合照，就正式告別國小校園。   離開校門時，就如同六年間，每一次的放學心境一樣，好想趕快回家看電視，渾然不知離別的意義，離別是什麼呢？對於當下的我而言，離別就是說「再見」，如今回想起當年，親愛的同學，我們真的說再見了！有些人，真的在那一天，就是見最後一面，想到這裡，心裡不禁苦澀起來，如果還有機會，真想回到當初，多拍一些照片、少鬧一些脾氣，多創造一些屬於我們的回憶，如果可以的話！可惜一切沒有如果，我想，這就是離別的滋味，又苦又澀，又無可奈何。

我是風，你是浪 望安邂逅，擦出奇幻的海上花 吻過青石，烏溜溜地回眸一笑 又化成一氅氅輕逸的白羽 驚飛翩翩，吞下一灣水光嵐氣 馬鞍山嶼銹赭黛青、嶙峋筋骨畢現 奇岩再桀驁也甘心墜海 這裡，風浪合演一齣輕喜劇 風平浪靜，望之心安 牆角鎮館之寶 自光緒六年延續好善 捐款的仕紳撿起丟下水的女嬰 兩性人權到保育，民胞物與 連綠蠵龜都安心下蛋 300年前漁民望向圓形山丘 做起家的夢，悄綻花瓣 徐徐開上岸，從草寮到宮廟 中社花宅，第一個聚落 聚落是花心，怒放又凋謝 在廟前牽引的六條泉水 渴癟成路上的蚯蚓乾  光陰皺褶沉積在咾咕石 裂出了飢渴的唇紋 貓嶼沒有貓，每一座珊瑚礁岩的 瞳眼卻刻印有關海岸的記憶 翔遊的小燕鷗望著 長塭仔海灣波瀾不驚 石頭上海藻養美烏尾冬 輕而易舉歇憩在天台山 60多公尺就榮登第一高 我是浪，你是礁 多少的遇見，各自磨情勵心 在一波波開啟奔放旋律的縫隙 聽見時光叩響咾咕石 溫柔回音裡搖滾著遙遠的浪聲 流浪的旅程在遠方抿成一條線 遠遠走入了遠方的嚮往 紙上畫海，天涯咫尺 風平浪靜，儼然。

回頭山山水水 一幀風景畫看見回家的路 而壁上的掛鉤 將台灣留在牆上 讓中央山脈獨自抵抗外面的風雨 把青春放在雲端 沉重的歲月 時間是脊樑的下一站 你說：我們是否裸奔？ 或 自由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