浯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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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選戰解密
繼京奧及金門縣長選舉我占卜無誤後,此次台灣五都選舉;尤其是南二都民進黨初選後,落選的許、楊二人是否會脫黨參選,更是當時媒體話題。我再度心血來潮占卜高雄戰局預判:楊會脫黨參選;但敵不過陳菊,且此次選戰有血光之憂。 只是不管基於天機不可洩,或鑑於選罷法之考慮,我不可能明目披露,心想何妨以「讖語」方式預告?隨即在11月10日的浯江夜話以「城市美學」為題披露。眾所周知,919水災後,城市美學早已成為高雄藍、綠雙方攻防焦點,因此,題目定為城市美學,其實早已隱指高雄了。在這篇表面暢談城市美學的結尾,我有一段非常的文字寫下讖語: ──想起日前閒讀的「吳都賦」,不禁有感而吟道:秋風起兮登維山,菊觀數兮落英黃!── 在歷代文選中,有張衡的「二京賦」、左思的「三都賦」;但絕對沒有「吳都賦」!此處吳都隱涉二義:其一是音指「五」都選戰;再來是吳、越居中原之南,意指南台灣,並進而寫下諸人結果: 秋風起兮登維山。楊秋興定會脫黨參選卻萎敗:由於楊屬民進黨內紀律最嚴明,素有國民黨黃復興黨部稱號的新潮流,因此他脫黨參選,豈是「秋風乍起」而已,更有不少重量級人物為其靠山。證之後來宋楚瑜、林文淵等之力挺,確是不誤;但可惜均是萎靡之山,登之即垮!不僅在於彼等力不從心,更重要的是因這些泛藍人物的相挺,更坐實了綠軍遙指楊受藍軍策反的指控,不但激發綠軍同仇敵愾,更使迍邅的藍軍因分裂而更形氣衰,因而在讖語中以「維山」音指萎山。 而陳菊?菊觀數兮落英黃!此處之「觀」係官之假借,「觀數兮」意指陳菊官運有其氣數,因此會當選。但最令我擔憂的是血光之災、甚有人英年猝亡,故而以「落英」為讖。當時曾為黃昭順女兒擔憂,這位外表清新的輔選大將曾被深綠人士吐口水,罵其背叛台灣;但又不能說出來,況且也沒把握。只能默禱眾人平安,更為此在課堂上鄭重告訴學生:投完票立即回家,注意安全!沒想到血光之災竟是發生在台北,或許是天意難測吧。 至於黃昭順,位於讖語之末,敬陪末座;但非戰之罪,且內有玄機,待日後再述。不過其境況倒讓我想起月來因執筆建國百年 總統告青年書,由於史觀與相關人員相左,我基於文章千古事,寸字不讓,二度掛冠,甚而在紛沓交鋒電子信中憤道:建國百年是何等盛事,總統文告應有其格局與歷史意義,當年林肯在蓋茲堡毅然丟棄幕僚的民粹稿件:「我是要向歷史演講的!」也才有那篇千古演說。是以不僅要捨國、共史觀,更要棄台灣史觀,而應以大歷史觀來攬轡萬里江山。不然,不就是一篇行禮如儀的囈語?若如此,誠不知如何面對神州大地上的碧血英靈! 多年來每有人以我身受嚴謹中西學術教育,卻為何夸談風水、占卜、命名、擇日之術事?我常答以:姑不談台大傅佩榮教授投身占卜之佳話,且試問江湖術士能與諸葛孔明相比?知天應人,正言解惑,不正是上善若水至道?今日選風敗壞如此,不正是知識份子風骨盪然,不敢為天地立心所導致的嗎?天意自我民意,占卜之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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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
「世界本是一家,走遍天涯海角,都會遇見失散的朋友。泰國湄豐頌隱居的長頸姑娘,秘魯的喀喀湖中紮蘆葦船的烏羅人,納米比亞全身塗滿紅泥的歐瓦辛巴人,格陵蘭住冰屋捕海豹的愛斯基摩人……。在看盡奇風異俗之後,我只想問,下次當我踏上旅程,你,在嗎?」 ──李啟端《有人在嗎?──與世界彼端的三十二個民族做朋友》(行遍天下出版,2004) 「有人在嗎?」 在旅行途中認識啟端以後,腦海時常浮現這樣的畫面,也聽見伴隨著叩門而來的聲音。 二○○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晚間九點,Discovery頻道六十分鐘紀錄片《謎樣金門》(Unknow Kinmen)台灣道播。紀錄片拍攝過程,來自澳洲的導演馬修(Matthew Tomaszewski)挑選了美國哈佛大學東亞研究中心的主任Michaelszonyi(宋怡明教授),詩人鄭愁予、城鄉學者江柏煒及我,以外來者與在地者的身分,在片中擔任「串場主持」,我又多出「演出」的角色。《謎樣金門》,鏡頭帶入我回家的情形,離開了三十年的出生地──古區村十號,父母雙亡、兄弟星散、殘磚斷瓦、野草叢生,屋內就剩父親於一九四九年自大陸流亡拎來的一只木箱,以及一台我離鄉時無法帶到台灣的中古電視機,我在廢宅內踱步,喃喃自語;接續,我去敲隔壁村獨守白色洋樓的九十歲老太太的門。「阿嬤──」、「有人在嗎?」 也就是在《謎樣金門》播出的那一天,接到啟端的電話,急切為她《有人在嗎?》之後的下一本書《納米比亞,南部非洲奇境》索序。我立即應允給她一篇序,因為我又一次掉入她帶來「有人在嗎?」的處境或者情境。 朋友中,行蹤飄忽、帶點謎樣色彩的「李啟端」不曾輸入進我的手機電話簿內,因為很少通話,一年見不了一兩次面,也總覺得她不在這座城市──旅行過一百多個國家,台北大概也成了她的「過境旅館」。不常見面、鮮少聯繫的朋友,啟端卻在我心靈地圖裡的一個位置,帶點張愛玲式的華麗與孤絕色調的地方。不曾與她到過國外旅行,無法窺見她獨行天涯的漂泊美學;但曾在農委會水保局的邀請下,與她及一群作家、攝影家朋友做環島旅行,書寫北、中、南及花東的魅力或經典農村。行走之處,各看各的,心中自有一番風景,少有交集、對話。二○○七年八月,被帕布、聖帕兩個連續颱風擾亂的行程,我們掉入地無三里平、土壤貧瘠、土石崖落、泥岩遍布,人以「惡地」、「惡水」相待的龍崎鄉;入夜後,寥落的行人、稀疏的燈火,「有人在嗎?」彷彿走進一處荒原、一座荒村;啟端和我不約而同說出,行腳各地就屬這兒最有感覺、最具感動力!我們都喜歡這種隱世、古老而蒼茫的氛圍,看似頹廢、破落的惡地景象,但又生出南台著名的古八景「雁門煙雨」,看已人口流失接近廢鄉邊緣,仍有自明鄭發跡、堅定留守的代代鄉人。 穿梭世界一百多個國家,啟端不免俗的被問過,哪裡最好玩?偏偏她的旅行字典沒「好玩」二字。「越原始、封閉、落後、蠻荒,越能觸動我的動感神經、活躍我的深索細胞,對我也最具致命的吸引力。」龍崎歸來後,看到啟端寫在《納米比亞,南部非洲奇境》書裡前言的一段話,我已明白,她不是尋常遊山玩水的旅遊者,而是探索生命圖像的旅行者,在自己國度內如是,走出國境外亦如是。在龍崎,陡峭的山地,一遇大豪雨就會流失、片片脫落的泥岩,植物生長不易、人民生活受困,外表看似柔弱,內在其實強韌的她,卻看見也心動於人與土地的生存韌性;在納米比亞,由文明回歸原始──披著池衣的高原、無邊無際的荒漠、沙漠生物樂園、沙漠結合海洋的世界奇景,以及貧瘠中展現生氣蓬勃的人種大鎔爐,她看到了奇幻大地,也聽見了沙的心語。 「有人在嗎?」 李啟端,永遠在敲門、問路。謎樣的行者,迷人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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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污無罪﹖召妓有理﹖
五都選舉告一段落,藍綠輸贏各有解讀,難以定論。金門雖然遠離選戰煙硝,但隔海觀火,仍有值得關注和可供有意從政者參考借鏡之處。 這次五都選舉,在台鄉親參選者戰果差強人意。以「雙北市」來說,台北市有二人連任里長,新北市有二人當選首屆里長。在議員部分,來自烈嶼的林國春及金門媳婦陳錦錠分別當選新北市板橋區和中和區的市議員;尤其林國春挾其縣議員任內問政認真與關懷弱勢族群的良好形象,並且以他具有美國法學碩士的學歷,強調「把平安送回家」,獲得選民認同,加上旅北的金門鄉親熱情支持,幫忙拉票,特別是小金門鄉親更是卯足了勁情義相挺,衝出板橋區的第一高票,成績亮眼。充分說明了只要形象好、問政認真,本身條件優越,加上同鄉團結力挺,選民支持,雖然在異鄉,也能在政壇上大放異彩,祝福他們! 外界把這次選舉視為馬政府的期中考,最受關切的市長選舉,國民黨贏得三席,民進黨鞏固了南二都,總票數民進黨大贏四十幾萬票,可以說,國民黨保住了面子,民進黨則贏得了裡子。這幾次選舉,藍營選票衰退,究其原因甚多,主要在整體戰略上犯下了錯誤,一是執政想面面討好,不能堅持政策理念與立場;一是以組織戰見長的優勢被自己打散,黨務系統一方面裁減黨工,一方面亟欲甩掉地方派系的包袱,美其名為「改革」,但遲早會革掉自己的基本盤。以大台中市為例,台中縣紅黑兩派一向存在著矛盾,該黨中央未見積極出面整合(或無心、無力),貌合神離的結果,讓胡志強贏得相當驚險。 台灣民主的悲哀,是不少政客型人物,即使犯下天理難容的錯,非但不認錯,往往昧著良心欺矇無知選民,藉著選舉要「討公道」。鬧水災時睡午覺的人要討公道,楊秋興堅持投入選戰也說要討公道。以大高雄市來說,國民黨幾無可用之將,提名人選不當,擺明的是要拱手讓人,加上泛藍一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過氣政客,公然為他人站台,黃昭順選情雪上加霜,慘敗早在預料之中。總的來說,南二都選民結構綠大於藍,不要說颱風天跑去睡覺,只要能扛著綠旗,說一些合乎南部人脾胃的話,就有票,這是台灣民主政治發展的畸形現象,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 再者,阿扁身繫牢獄,其子陳致中揮起為阿扁討公道的旗子,即使自己亦身陷召妓事件爭議,仍然臉不紅氣不喘地說是國民黨的「政治迫害」,呼籲支持者要用選票還他父子「公道」,結果以高雄市第一高票當選議員,這種現象如何解讀?這些陳致中支持者的選票傳達的訊息難道是「貪污無罪,召妓有理」?這種只要罵國民黨就有票的現象,很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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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小津的電影
第一次知道小津安二郎這位日本知名導演是許多年前的事。一日,在台北誠品敦南店的書架上,看到厚厚一大冊介紹小津的文字,拿下翻了翻最後還是又放回書架。那時準備出國,正為一些書不知如何處理發愁,也不敢再買書。沒想到這失之交臂,竟在多年後與小津的電影再續前緣。 小津電影沒有好萊塢的大卡司及聲光效果,但他的電影就像善於說故事者,從容不迫娓娓敘說著一則則迷人動聽的故事。電影中的人物都是一般市井小民,可能是你我中的任何一位。觀賞小津的電影總覺得像似啜飲一杯香醇的好茶,沒加香料也不加糖,但喝過後總是齒頰甘醇外帶些許苦澀;或許這正是小津想傳達的人生況味,歡樂中也夾雜著悠悠的哀愁。 剛開始對小津幾部電影片名與季節有關頗為好奇,像《早春》(Early Spring)、《晚春》(Late Spring)、《麥秋》(Early Summer)、《秋日和》(Late Autumn) 等都是。有一說,小津有意像無標題音樂或繪畫,讓觀賞者自己去感受體會電影內容而不受片名的導引。他的電影場景非常簡單,常出現的有簡樸住家幾坪塌塌米大的客廳、小酒館、玄關、巷口通道等;喝清酒畫面幾乎是每部電影都有的。轉場常是一個有趣的畫面,一長竹竿晾曬的衣服或是一列通過的火車。他執導的電影看不到任何暴力跟色情。 《東京物語》被認為是小津的重要代表作之一,描述一對小鎮夫婦前往東京探訪已成家立業的子女們。受到子女有些冷淡的對待,夫婦鬱悶回到小鎮後,婦人不久過世,留下孤獨的老伴。另一部《東京暮色》(Tokyo Twilight)則是以一位父親及兩位幼年時便被母親遺棄的女兒為故事主軸。故事一開始大女兒因不滿自己的婚姻,帶著嬰孩離開先生暫時回到父親家住。小女兒則因從小缺乏母愛,雖然父親極力扮好父母親的雙重腳色,但仍無法避免小女兒被男友遺棄、墮胎、自殺。大女兒在妹妹發生悲劇後感嘆地說:「孩子成長過程是同時需要父愛及母愛的。」最後,決定搬回自己家。小津的電影敏銳地捕捉社會生活現象,觸動著我們每個人的心弦,讓我們無可迴避的去深思去正視。 小津早年拍了些電影默片,無法以聲音傳達的默片往往需要更多的肢體語言。拍攝於1931年的《東京合唱》敘述一位父親為維持一個家庭的辛苦奮鬥。1933年的《瞬間的幻想》(Passing Fancy),則是關於一位單親爸爸跟兒子的故事,兩人特殊的父子互動方式極為感人。尤其,那幕兒子要叫醒爸爸去工作,以球棒打擊爸爸小腿,真是一絕。兩部都是以戰後經濟蕭條做背景,內容迷人逗趣。 小津電影的主題幾乎鎖定在家庭及家庭的解構上。他的電影好像要告訴觀眾「生命本就如此」,人要有強韌的生命力來生活。《東京物語》中,當婦人過世,兒女回來奔喪;辦完後事,兒女們一刻不能停留便紛紛離去。小女兒心生不滿,與常一臉燦爛笑容的原節子飾演的二媳婦有這樣的對話: 小女兒:「人生真是令人失望呢?」 二媳婦:「是的,一點也沒錯!」 人生就是如此,不管你喜不喜歡,總有揮之不去的憂愁! 後記:小津安二郎生於1903年,1963年過世,享年六十歲。年少因不喜讀書被逐出校門,轉而至片場學習拍攝電影。他終身未娶,去世時墓碑上只鐫刻著一個「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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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學在巴西
國小畢業搬離金門,從此在臺灣求學、成長,有時候回金門,聽到文友述說國中什麼事情好玩,高中又跟誰同班等,都感到羨慕;因為少了國、高中兩個學程的朋友,也就少了可能的人生交集跟沖積。 跟我交好的同學不算多,最好的一位姓林,卻遠在巴西。 我們是國、高中同學,但從高中開始,才真正熟稔,一塊健行北勢溪、北橫跟南橫。當時,台灣旅遊風氣未開,遊賞各地沒有舒服的轎車代步,也無時興的自行車,出入宜蘭太平山、台中武陵農場跟中橫等,唯有兩條腿。 當時,是指西元一九八○年。 二十年後,同學移民巴西,我還住三重。 同學結婚得早,二十歲、尚未服役時,已生得男孩。他跟太太租住大同南路,一間只有兩房的公寓。房子雖小,畢竟門戶獨立,成為同學聚會場所。聚會時,若有人多喝幾杯,或聊到興起,索性打地舖,隔天再走。 同學妻子姓葉,娘家在三重仁政街。同學的岳父在自己的土地興建大樓,同學順勢住進,與我只有十分鐘路程。以前住得遠,反倒常聚,現在住得近,卻各有家庭,只在市場、超商偶爾逢面。 國小同學幾無聯繫,林姓同學與我認識三十年,興趣近,交情最久。 以為友誼該無礙延續,沒料到林妻先入籍巴西,再是他跟女兒。幾年前他返台,我們一起吃飯,我買了些國外難以購置的《武則天》、《神鵰俠侶》等連續劇做禮物。巴西返台不易,得花幾十個小時搭機,我悄悄估計,前回見他已隔四、五年,按頻率估算,我們這一生再見面,不過五、六回、或七、八次。 前一回,一起到汐止高中導師家小聚,老師問,花這般代價,花無盡的鄉愁,離開台灣、入他國籍,值不值得?同學的妻子、女兒都在巴西,兒子生得早,無法適應,獨留台灣。老師希望同學再回台灣,但我知道,他再也回不來了。 同學在巴西,並非如我之前無稽設想的住莊園、養小馬,而賴中國結、東方飾品、衣物買賣維生,同學說,一個月得做台幣三十萬業績,才小有利潤。在三重苦,到巴西依然苦,老師不解的是,兩邊都苦,何不在台灣苦? 我跟家人陪他到台北地下街批貨,幾百條牛仔褲若售罄,剛好支付他跟女兒的來回機票。老師非常器重同學,常說,他文采好,是班上的才子。同學五官秀氣,皮膚白皙,西裝頭旁分,溫文穩雅。妻子也已認識他二十載,說他髮少、皮垮,老了許多,我卻覺得,他只是倦了。 同學住蘆洲。高中時,我從住家出發找他打球。騎單車,經三和路、轉自強路,再到溪尾街,轉碧華寺附近小徑,途經蒼翠蜿蜒的農田,就到球場。我們常停下單車,顧盼蝴蝶與野花漫舞,瀏覽野菜與水稻爭路。一九九○年,三重、蘆洲交界劇烈改變,築集賢路、建重陽大橋,有一次路過碧華寺,重尋往昔小路,已遍尋不著。 既然找不著,我就不繼續往前找了;只留下一個畫面,在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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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增值稅閒置空營區
土地為萬物之母,是當代國力指標,個人貧富指數,也是孕育善惡的溫床。自古,戰爭常源自防範異族侵略與捍衛領土的本能,軍旅期間,對官兵而言,「保國衛民」責無旁貸,「土地」問題始終與官兵緊密相隨;而面對日益高漲的房價,不論軍民,如何給家人保有立足之地,皆是年輕人成家立業前當考量的首選課題。 金門土地面積雖小,六十餘年來,為了確保島上責任區安全,許多駐金的阿兵哥皆廿四小時輪流守護,全年無休。當年,國軍部隊進駐金門時,係依任務劃分區域,在歷經千辛萬苦後,各個營區方建立起來。土地成為軍隊與民眾互動最為膠著的元素,許多營區土地由「借用」、「徵購」到「還地於民」,一甲子以來,將其演變過程串連起來有若金門近代發展縮影。 張學長初到金門時,寬闊營區除了幾棟營房、掩體工事外,處處綠意盎然,清明前夕,突然看見幾位百姓跑進營區,在排長室碉堡周邊除草、掃墓,四周都壓著花花綠綠的冥紙,追問之下,始知他原來與民眾先人共處已有半年餘;後來,張學長更常發現許多碉堡係用墓碑作建材,而金門百姓慎終追遠的觀念,始終讓他印象深刻。 劉學長二度金門時,特別帶拌手禮到許伯伯家拜訪,原來是,劉學長駐地的土地,都是許家所有,為人隨和的許伯伯並不在意,斯時,部隊大力推動副食生產,養豬種菜,樣樣都來,許伯伯經常指導與協助官兵農稼事宜,有時候,阿兵哥出點軍民糾紛,也都是老人家出面解決,這份溫情,劉學長點滴在心頭,直言冬天雖冷,金門的土地始終是熱的。 幾年前,王學長首度返金一遊,並探訪二十年前的駐地,僅見荒草一片,而再到另一駐地時,則是樹木、房子早已清除,並有怪手正在忙碌整地,他回想起這塊地的主人翁數度向軍方要回產權,兄弟復因祖厝問題而糾葛不清。而當他由金門進駐台中某營區時,聽到駐地後側古宅主人對著落魄的兄長說,我寧願把地送給慈善機構,也不要送給你…冷冽的語氣,聽來令人心寒。 林學長生長在金門大家族,他祖父於二十五餘年前仙逝,不識字的林伯伯,在三位哥哥要求下簽了一些文件,卻僅繼承到少部份極差的畸零地。早已退伍並定居南台灣,擁有數公頃園的林學長,這兩年,始從林伯母口中得知此事,面對著金門老家增值的土地買賣,他不為所動的笑著說,林伯伯的待人哲學,已讓他在人生中賺取更多的田產與財富。 精實案後,全國部隊縮編,兵源銳減,金門處處可見空曠營區,有的還地於民,有的劃歸國有,土地仍然是人與人之間極具份量的話題,改變的是,「分家」並非兒子專利,也有多數女兒繼承土地家產,不同的是,民眾面對的不再是軍隊與營產士,而是財團與土地代書,而「分家」背後,有形的是土地,無形的是情誼。 外島金門的貧瘠土地,多處地產竟高速增值,許多空營區仍找不到主人而閒置,土地增值稅與閒置空營區竟成為當下土地有趣寫照。當官兵「保衛國土」的戲碼相繼落幕後,民眾「守護家園」的戲碼緊接著一一上演,金門土地的故事竟成為一齣齣精彩動人的連戲劇,日漸複雜,卻永不停歇。故事的背後,透露著「人因土地而貴,也因土地而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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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韓砲戰凸顯台海和平可貴
北韓於11月23日下午無預警的對位於兩韓分界線的延坪島發射近兩百枚砲彈,造成兩名南韓軍人死亡,美國與南韓隨即於11月28日在黃海舉行聯合軍事演習,北韓則再度警告,其領海若受到侵犯,將無情反擊,「後果無法預測」。 報載,這是韓戰停火以來,兩韓衝突戰火首度波及地面,也是今年三月南韓天安艦爆炸沉沒以來,兩韓又一次衝突,朝鮮半島緊張情勢引起相關國家關切,馬政府在第一時間也啟動國安機制因應。 對金門人而言,朝鮮半島的緊張情勢並不讓人陌生,作為二次世界大戰後四個分裂國家之一,相較於南北越的武裝統一、東西德的和平統一,兩韓與兩岸迄今仍為分裂狀態,朝鮮半島的局勢,確實值得吾人持續關注。 或云,以兩岸目前交流互動之密切程度,較諸朝鮮半島緊張情勢,如何一概而論?基本上,自2008年馬政府上台以來,在有步驟地推動各項兩岸交流活動下,無論是人員往返、經貿互動,甚至是在外交領域的休兵,兩岸關係確實都有突破性的進展。然而,只要把時間稍稍往前推移,可知兩岸關係不僅在民進黨執政八年期間盪到谷底,甚至在台灣首次舉行總統直選的1996年,北京還對台展開了一連串的文攻武嚇,總計在台灣首次總統直選期間,北京一連進行了18天的軍事演習,其間,還曾經在金門南方海域進行為期9天的海空聯合實彈演習,可以說是自1979年北京停止「單打雙不打」以來,台海關係最為緊張的時期。 雖然自2008年以來,兩岸關係確實獲得極大改善,但和平不僅得之不易,未來能維持多久其實也存在許多變數,兩岸關係的和平、穩定發展,需要兩岸政府與人民更多的智慧與互信。 觀察台灣政黨政治發展,業已形成國民黨、民進黨競爭的兩黨政治格局,以此次五都選舉結果為例,國民黨贏得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民進黨則在台南市與高雄市勝出,國民黨雖然在席次上保有優勢,但在總體得票率方面,民進黨則大贏國民黨40萬票;再以四年一次的總統大選而論,未來無論哪一個政黨要長期執政,都將是極高難度的挑戰,亦即,政黨輪替將成為台灣政局的常態,北京應當理解,無論台灣的政權如何輪替,都是台灣民主政治的展現,北京應該尊重台灣民意,並繼續目前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總體政策,至於台北方面也應體認,無論由哪個政黨執政,都有責任共同維護台海和平發展的態勢。 兩韓砲戰凸顯台海和平可貴,自1949年兩岸分裂分立以來,歷經多次衝突與危機,作為兩岸衝突的最大受害者,金門人衷心期待兩岸關係能持續朝和平、穩定、發展、繁榮的軌道前進,因為和平發展符合兩岸共同利益,更是兩岸人民的共同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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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金門學術長江的一波暖流
金門學?金門學學會?金門學學術研討會? 儘管許多人,跟我一樣,一開始,對於金門學是串串的問號,甚至懷疑金門學學會成立的必要性。 隨著時間的流逝,許多的問號,似乎漸次有答案了,許多的懷疑,似乎得到肯定了。認真思考一下,金門學,暫不管如何定義,確有可伸展的意義,有可揮灑的功能,甚至有可期望的使命。 金門學,是筆者高一導師和地理科恩師蔡鳳雛理念的化身。金門學學會,是蔡老師凝聚金門學理念共識的堡壘。而兩年一次的金門學學術研討會,是蔡老師實踐金門學最具體的行動。 過去六年,金門學學會開過三次研討會。筆者有幸參加今年的盛會,印象美好深刻。今年金門學學術研討會,雖不是我見過最具水準的學術性會議,卻架勢十足,有模有樣。主辦單位的用心,歷歷可感;工作人員的熱忱,滿場吹拂。當然,嬰兒時期的金門學、金門學學會,以及金門學學術研討會,還有一大段成長的路要走。 是嬰兒,就一定有所不成熟,一定有成長與改進的空間。金門學的定義,雖說可大到無所不包無所不容,只要能與金門搭上線的時間、空間、人物、思想和感覺,都在金門學的研究範圍內。但由今年的研討會看來,金門學給人的印象,是重文史而輕自然科學,偏過去歷史的探討,較少對金門現況與未來的研究。 今年的研討會,也難脫大雜燴的印象。說實在的,金門學可研究的太廣泛了,從歷史到地理,從人文到自然,從政治到經濟,從文化到社會,從環保到衛生醫療,從語言到文學,從建築到藝術,從軍事到國防,從地方化到全球化。所以說,金門學面臨的是,艱困的挑戰,一種幾近不可能的使命。 話說回來,金門學所研究的,各門類學科已有專題研究,金門學研討會,所能做的,就剩兩件事。一是集合散佈各門類的研究與論文於一堂,盡蒐集與綜合的角色。二是專注甚少人觸及的冷僻卻必要的課題,加以研究,培養金門學的特色,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看金門學學會那麼辛苦經營、那麼用心力耕耘、那麼默默埋頭做事,滿心感動。心裡有一股股暖流流過,感受到金門學術的長江,增添了一股股溫暖。金門學,對金門應該具有一些意義與功用的。至少,有幾點是可期待的。如:針對某些基本與重要的主題做長期經營與耕耘,直到開花結果。又如:將研討會的論文出版成書。再如:針對某些新興的課題,邀請有關專家與學者,進行研究,提供開發金門的參考。 給金門學一點時間,幾拍掌聲,相信,遲早它會為金門演出一齣又一齣叫座又叫好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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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釀新陳
位於台北鬧市裡的一條小巷,卻有著十分陌生的路名,至少在此之前,腦子裡不曾有過類似的印象。就算之前也許曾經路過、也許倉促間瀏覽過路名,但因為沒有刻意留意,所以基本上,對於「齊東街」這樣的路名,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陌生。 配合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和台北市文化局合力佈展的活動「牽手走遠路--台灣資深作家照片展」,正好就選定這一處特別的場地--齊東街五十三巷裡兩棟有著久遠歷史,經台北市政府規劃為歷史古蹟的日式宿舍群。經過建築師費心整修過的 日式木造瓦房,處處綻放著木頭特有的芳香氣息,前後方留有寬闊的庭院草地,讓相近的兩棟新修建築,顯得優雅閒適。 庭院裡還挺立著幾棵高大蒼勁的白臘樹與柿子樹,整個老宿舍園區因此顯得雍容品味,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對於居住空間的審思慎密。即使經過久遠的時光,房舍傾廢、倒蹋,又經過幾回翻修重整,以現在的眼光與現實的都市居住環境看來,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理想住宅啊。大夥紛紛討論起像這樣的日式建物,除了並不合適的勉強充當展場之外,應該有更多理想的活用方式吧。有人主張應當適合茶藝館或是咖啡店、小酒館等等,有人提議就佈置成小型的閱讀場所;我依著房舍本身最初的宿舍功能,以及設計師修繕時完全依照原有格局還原,直覺不就是提供背包客旅行休憩之住所了嗎?在鬧市巷弄裡靜享一份簡單樸實的台北城市夜晚經驗,應該夠吸引人的哦。 接近昏黃時候,黃橙橙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從木框玻璃窗流洩而出,老屋子一下子輝煌了起來。我們正結束手上的佈展工作,在靠馬路邊的廂房啜飲外買的咖啡稍作小憩,也不知是屋內的燈火通明或是咖啡的香味,數度吸引了路過的人們好奇的眼光,還有人探頭來詢問展覽何時開幕,外頭鐵欄杆上已經懸掛多時的看板,看來盡職地已經預告了這間重新開張的老宿舍,即將展開新的面貌。 建物是座標,包含建築特色、歷史懷舊元素;但周遭的環境尤其決定了整個區域的可預期之延展性。無論做為一座閒置的歷史古蹟或是古蹟建築活用的可能,整體空間的規劃,我覺得十分重要。先前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一度有意爭取位於台北市南區的另一處修復整建的古蹟--「紀州庵」的經營企劃,但是經過幾檔展覽活動之後,面臨了最大的障礙,廈門街底鄰近環河快速道路旁的「紀州庵」,幾乎沒有可以抵達的公共交通工具,這是很致命的缺憾,你如何要求每個人都花二三十分鐘徒步行走才能到達?何況還是在首善之都的台北市區呢。 想起二○○九年秋天,帶領文訊雜誌的一群朋友到金門旅行時,宋夢棋姑娘特別安排了大夥到成功海濱的「文學茶坊」,喝著冰咖啡,眺望蔚藍的料羅灣海岸,聆聽陣陣海潮聲響,真是愉快的下午。很開心金門家鄉有這般美好的角落,也有認真經營的業者,讓旅人感受到離島的美好與享受。只可惜後來聽說,文學茶坊只在週末才營業,平常鮮有客人光臨。我在想著,能調配一手好喝咖啡的阿德先生,如果在民宿密度最高的珠山、水頭一帶也經營一家「文學茶坊」,會不會有更亮眼的成績呢?至少讓夜宿的旅人,有一處不至於太孤單無聊的金門之夜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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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五都選後的看法
台灣地方自治史上頭一遭的五都市長選舉已經底定,結果藍三綠二,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依舊「藍天」,高雄市、台南市維持「綠地」;藍營席次贏了一席,總得票數綠營卻贏了四十萬票。11月27日8時秘書長金溥聰轉述馬英九談話,以「勿驕勿餒、團結一心、堅持改革、深化民主」,與同志共勉,對國民黨總得票數落後表示警惕。 五都選舉國民黨險勝一席,國民黨可說是靠連勝文挨了一顆子彈及連戰無私的喊話換來的,如果11月26日選前一晚不發生該槍案,國民黨恐怕要五都全輸,因為國民黨老是以天氣來評估選情;卻不是靠黨員、靠選民來評估選情,真是嗚呼哀哉,無言以對。 因為國民黨馬金領導班底除了靠文宣玩些高調的空洞理念,如要做全民總統,因此不能只照顧七百萬的藍色選民,也要照顧五百萬的綠色選民,因此積極拉攏綠色選民,只要反對黨有何要求,無不全力以赴,生怕被指責;反觀藍色選民的訴求,如請將政府各機關單位中有些不做為或陽奉陰違的民進黨籍事務官作必要的調職或依法辦理,但是馬總統卻以不回應來顯示其寬容大度,結果是很多公共議題因此耽擱,如是否要蓋蘇花高,如果不是一場災害死了幾十個人,花東地區民眾北上抗議,馬政府團隊不得不順勢決意要蓋蘇花高。如果馬團隊無法高瞻遠矚為人民謀福利,那權位將如江水一般,隨時可覆沒那艘船隻。 馬英九競選總統時,黨內那些出錢出力的學者教授何其多(其他各界人士也是如此),當時為馬英九站台輔選,只是不滿陳水扁太髒,相對於馬是期待其清廉,馬勝選了總統後,絕大多數還是做他的學者教授,因為了解僧多粥少不可與不必求。但若不是黨籍同志的全力以赴,馬團隊又如何可能執政?執政後盡說些自得意滿的話,下一次又有誰能請得動他們輔選?他們願意再來輔選、站臺?本次五都小勝一席是託槍案之福,純是僥倖! 馬金的黨內領導們一直瞧不起黨工,非要將黨工趕出國民黨不可,試看金小刀選前即威脅黨工,要砍六成、七成、八成,除了黨內領導們以外全部是志工,因此擺在眼前的是每個縣轄市區30萬人口以上的黨部都只剩小貓二三隻,連上級要求的報表資料都無力完成,又如何去做組織動員輔選的工作?因此黨內空洞化,靠志工?或一時可靠,久了,再說吧。 五都選後,馬主席說「勿驕勿餒、團結一心、堅持改革、深化民主」,誰在驕餒?是金小刀嗎?團結一心?是那些贏得三都的市長還是黨內那一小部份的領導班底?堅持改革?改革什麼?或改革誰?或誰才真正需要改革?會不會是馬金的黨內領導們?深化民主?國民黨內有民主?還是誰是老大說的算?老大說的算才是民主?如果不能謙虛對待黨工,請黨員同志團結一致為民謀福利,進一步贏得過半數公民的認同;如只為少數領導班底謀權位,而去拉攏鐵板一塊的三成綠色選民,我看2012大選,馬金的黨內領導們必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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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拜物教
馬克斯在《資本論》(Capital)巨著第一章〈商品〉中,以宗教來比喻商品拜物。其實,物本身不具魅力,拜物意味人類特定的活動賦予了物力量,例如金錢的價值來自於金融系統運作的結果,簡言之,拜物教只有在把物品融入一個意義系統時才會發生,在其中物品被賦予了象徵和想像的意義,鑽石只有在象徵高貴時,對鑽石的拜物(Fetish)才於焉形成。 馬克斯以「神學的精細」(theological niceties)來說明拜物教之下的商品,斯洛維尼亞共和國(獨立前為南斯拉夫聯邦之一員)籍學者齊切克(Slavoj Zizek)解釋這句話說:「商品不僅是社會關係的具體化,更帶有神奇與宗教的力量。」也有學者從拉康(Jacques Lacan)心理學來闡釋,認為商品拜物是人的性驅力不斷尋找那失落的迷戀之物,商品是迷戀之物的代替品,拜物的心理賦予了商品一種崇高的氛圍。布希亞(Jean Baudrillard)則認為對商品的迷戀在於人將商品變成一種符碼,將商品象徵化,商品因之被賦予了一種幻象(illusion)。布希亞在《物體系》一書中羅列了人對物的諸種迷戀,也證實了我們這個時代的商品拜物。 馬克斯在〈經濟與哲學手稿〉(亦名〈巴黎手稿〉)中追溯商品拜物之源頭,指出人類是具有激情之生物,這一根本力量使人奮不顧身去追求欲得之物。又在《政治經濟的批判》一書中指出在資產階級的生產體系中,財富做為一種拜物形式必需具體化於物質上,這種具體化過程就是拜物教的形成。社會學者因之將購物商場比擬成教堂或神廟,商場挑高的屋頂、開敞的空間和教堂並無二致,商場宏偉建築所展示的精品宛如教堂的聖器讓人敬畏,人潮趕赴購物中心則無異教徒的朝聖之旅,例如班雅明(Walter Benjamin)在他研究波特萊爾的著作中就指出,都市的漫遊者只有在商品中才能找到宗教般的幸福感,忘卻現實生活的羞辱,流行則是拜物教者的朝拜儀式。 女性主義則把商品拜物解釋成女性的自戀,女人被商品吸引誘因是「女人與商品互相誇耀自己的影像。」商品櫥窗讓女人看到她欲求的商品,也反射她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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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浪花﹐心中有大愛
寫了「貓咪備忘錄」十二條手則給崇明島前衛村的新房東後,我終於踏上返鄉歸途,因為諸事忙碌、行程匆匆,與小貓妙妙別離的愁緒因此被擠壓到心房邊角,而緊湊的趕路行程正好可以遮掩莫名的傷感情緒。 在返鄉途中過渡飛航與船班的旅館裡,我在筆電上展讀白靈老師的「在浪花上漂泊的島嶼--序歐陽柏燕的馬祖詩集」當我讀到序末的:『即使觀光的「商機與宣傳也游來游去」,戰過火過痛過醉過也醒過的金馬女子何嘗在乎,她採取的態度是「既不瞻望/也不回顧/只是安心釣起/一座島」,這座島是金門,這座島是馬祖,這座島是曾在其上掙扎過的每個子民,這座島就是她自己!相較前此的詩作,歐陽顯然已度過她人生的狂飆期,從此隨大海徙盪,如今她已是: 一塊謙卑的石頭 彎下腰來向卵石 學習收斂稜角的智慧(〈回歸,島內島外〉) 這塊石頭是一個人,一部詩集,一座島,一座狂飆過的島,一座永遠「在浪花上漂泊的名字」!』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觸動內心深處的感傷而流下一點眼淚,但是沒有!堅強有時付出的代價太大,大得連想流淚的激動都被遮蓋住了。 當我深深體會一個人在異地生活的艱苦,一再遷徙的無奈時,我也同時被催發出更獨立的創作者性格,以及對原鄉的責任、使命感。 白靈老師幫我寫的詩集序文中有一段寫說: 一座島被訓練成 委屈壓抑的形狀 邊緣化的情緒 彷彿紅花石蒜 一再被呼喚別名 彼岸花(〈戰爭,和平在紀念什麼〉) 歐陽說的是金門與馬祖的委屈,也是島上其上幾十萬散佈全球各地金馬子民的委屈,更是兩岸幾億遭政治任意擺佈的人民的委屈和壓抑,潮來時被「訓練」去幫忙這個主義那個主義搖旗吶喊,等到事過境遷浪潮遠去,又被政客丟棄一旁。歐陽說的豈不是所有百年來全球華人子民的憤悶和不滿? 但時勢不會因誰的憤悶和不滿有所改觀,如同金馬自狂飆後覺醒,可能是兩岸四地覺醒得最早的兩座小島,最後只能回頭檢視自身、擁抱當下和現狀: 山永遠屹立不搖 流水 即使沒有觀眾 一樣演唱詩篇(〈牛角的想望〉) 我在上海漂流的日子裡,極深的一個體驗、醒悟是:一個人如果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專長,與成長的土地相結合產生力量,生命也會變得有價值有意義。 回到家鄉後,我忙碌的投入教學籌備工作,我祈願自己未來能在生長的地方不斷更新、形塑自己。我也明白自己將會再一次出發,去探望不得已留在崇明島的小貓妙妙,也會繼續努力去連結過去十個月來在上海打下的基礎,包括崇明島一個正在施工中的兩岸農業觀光園區的島嶼系列計畫。 雖然多麼希望返鄉後的自己,可以放心的釋放內心深處的感傷而流下一點眼淚,但是沒有!因為知道前路漫漫,我仍得堅持目標前行,忙碌得沒有時間流淚! 白靈老師說:『然則相較於沒有狂飆過的青春,曾狂飆過的青春,如果傷口恆在、刀痕吻痕同存,不知應算是幸?或不幸?是該深深隱藏?還是打開胸膛,大聲說出來?歐陽柏燕對此並不表意見,只如同她在〈安心釣起一座島〉中所寫,一切如其所是: 解嚴後的風景線上/閒情一路飆漲……(中略)//看見冷戰的時鐘轉動/尖銳的針刺/面對大海/長長的坑道背後/紅花石蒜/依舊盛開青春//無人島上的燕鷗與魚群/飛過來游過去/游過來飛過去/商機與宣傳也游來游去/大海默默看著/釣客/從一粒沙站成一座塔/既不瞻望/也不回顧/只是安心釣起/一座島」』 除了感恩白靈老師的相知、黽勉,我唯一能說的是,看見一朵朵漂泊的浪花,無怨無悔的撞向一座島,那美麗的表面教育我,必須心中有大愛,才能抵擋岩石撞擊的疼痛,笑迎下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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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行思金門文資保護
本月中旬有幸隨著陳教授所帶領的文化訪問團訪問廣東湛江,這個只在中學地理課本上讀過的城市,比筆者想像中還要繁榮和美麗,不過令筆者比較驚訝的是大陸的文化資產保護,不但能充分結合觀光需求,更能體現於社會之中,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值得金門人參考借鏡。 湛江市下轄的吳川市梅菉鎮,被譽為是「中國民間藝術之鄉」,其中「吳川飄色」更被廣東省指定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即台灣的無形文化資產),所謂飄色,與金門「迎城隍」時所見的「蜈蚣座」,其實大同小異,只不過兩者所乘坐的架子不同,飄色架高,而架子又巧妙被飾演者以衣物遮蓋,因此行進時,可見飾演者彷彿凌空蹈虛,迎風飄舞的景象,蔚為奇觀。每年元宵節時,梅菉鎮會組成三、四千人遊藝隊,各執彩旗、儀仗、宮燈、八寶、羅傘、花籃、魚燈,簇擁著數十板飄色,並穿插有醒獅、貔貅疊羅漢、陶鼓舞、燕獅舞、吹十番、舞藝隊,及各色彩車等,鑼鼓喧天,好不熱鬧,白天欣賞遊藝,晚上則另有花橋、花塔、泥塑可看,目前梅菉鎮已成為廣東省民參與元宵遊藝活動的重要窗口,對於增加觀光收入,改善居民生活,顯有貢獻。 雷州則是湛江另一個下轄城市,其方言為雷州話,所謂雷州話其實是以閩南話為主體,夾雜了部份北京話、客家話所形成的一種方言,而雷劇就是以雷州話為基本唱腔的一種戲曲,扮相與身段均與平劇相似,演出內容大多是中國古典小說,如:白蛇傳、水滸傳裡的故事,偶爾也穿插些現代故事,由於其用語是以閩南話為主,再加上有字幕可比對,所以我們這些來自閩南地區的訪問團成員,自能了解所演劇情而不覺枯燥,不過當地居民似乎對這種戲曲也十分喜歡,在戲院演出時,座位居然也坐了八、九成滿,在今天這個卡拉OK盛行的年代,雷劇能有如此觀眾,實在難得。 看過這些藝文活動,不禁讓筆者聯想起金門文化資產的保護問題,同行中恰好有位林教授,他是文建會文化資產的中央審議委員,筆者因而向他請教,據他表示,金門是台澎金馬25個縣市中,唯一未登錄文化資產的縣市,文建會曾多次要求金門登錄未果,文建會最希望金門登錄的文化資產項目是:風獅爺、迎城隍及南管,文化資產登錄後,不但可獲得文建會的經費補助,還可配合其他文化資產,作整體的國際行銷,大有利於觀光產業的開拓,例如林教授這次就應當地政府邀請演講,介紹台灣的民俗文化活動,演講中就不見介紹金門的迎城隍活動,不僅如此,金門文化資產未登錄的結果,將使得這些文化資產無法獲得國家制度的保護,可能因而導致文化資產的質變、損毀、甚至滅絕,後果不可謂不嚴重,金門人要深思。 筆者不願揣測金門拒絕向文建會登錄文化資產的目的為何,不過既然其他24縣市都登錄了,顯見登錄確是有助於文化資產的保護,潮流所至,風從影行,金門人不需要去和潮流對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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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校外教學
校外教學的目的是打開孩子的視野,讓他們和所處的生活環境與課堂的教學產生連結。校外教學帶給孩子的學習是藉由感官與環境的直接接觸,對真實生活的親身體驗,引發孩子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創造思考的能力,這樣的教學方式可以不斷地增進孩子的經驗、拓展視野與思考領域,讓他們更加地對自然生態環境、人文史蹟的生活世界產生特殊的情感,並開拓更廣闊的生活空間。 教育部為推動「國民中小學校外教學資源整合及獎勵支持系統」,針對當前之教育缺失,主動推展校外教學,整合教學資源,挹注經費補助學校實施校外教學,帶領學生進行校外主題課程的探討以及建立良好的校外教學場域。根據杜威「做中學」的理念,將可改變學生學習視野,由學習過程的親身體驗,實際感受校外教學的好處。因此,這個理念顯現出經驗在學習過程中的重要性,若能再加強校外教學資源之整合,豐富校外教學的內容,將可讓孩童擁有更多的學習經驗,對自然環境保護、社會資源利用、及野外探索方面的學習與刺激,提供許多更富教育意義的活動,從實際參與活動獲得豐碩的知識及經驗,這也是下一波教育改革之重點與主軸。由此,未來教師將經過校外教學有系統的設計,依據課程綱要與指標,利用校外教學的資源與情境之體驗,將可提升及強化學生的學習效果。 其實本縣自民國82年起就已開始和台北市立師範學院合作編撰戶外教學手冊,並推行全縣性之校外教學,陸續編撰太武山探索、中山林巡覽、慈湖賞鳥之美、烈嶼地質與人文史蹟探索、榕園與太湖周邊巡覽及金門海岸地質與生態環境探究等活動手冊,並推廣至全縣各校,培訓教師。並透過校際交流,推展生態遊學。近年來,每年辦理全縣國中小校外教學示範觀摩,以國小五、六年級或國中七、八年級為對象,每班1至3位同學參加,效果非常好,也受到各界人士之好評與肯定。 美國教育改革領導者John Holty曾說,孩子在校外的學習能力,遠超過在室內的學習。其成效不僅是知識層次,其所型塑的生活態度與身心的陶冶,是可以碰觸到孩子心靈的深處,體驗到人與自然的關係,無形中對孩子的人格發展,將可受到更大的影響。國內學者周儒、呂建政教授也曾提到:教師透過校外教學,帶領孩童走出校外,接觸不同的學習環境,不但可延伸學習過程,擴大學習領域,跨越教室,讓孩童學習各種不同領域的知識,使孩童能有更多的理解及更清晰的意識體認。因此,校外教學的重要性實不容忽視。 校外教學的範圍非常廣泛,只要有異於教室內的課程均涵蓋在內,若兩者能相輔相成,互相配合,將可達到理論與實務相互印證,不但可以提升學生之興趣,而且可以提高學習效果。目前世界各先進國家也都積極地推動校外教學,並倡導國際化與地球村之學習理念,所以今後我們亦應大力推動校外教學,才能與世界接軌,提升國家的整體教育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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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金門史
日前第三屆「金門學學術研討會」在閉幕前,邀請縣籍臺灣大學歷史系教授楊肅獻博士講述「金門史的研究與書寫」,頗有感觸。楊老師以為現今金門史的研究(其所指的係為「歷史學」,不復其他學科),與金門史書的纂修歷史,有數百年的差距;而且金門歷史再發現,很少有專業的歷史家參與;以及重建二十世紀前半葉的金門歷史,猶有努力發掘資料,補足黑洞的空間。這些議論,一語道中當前金門歷史研究的困窘。 表面上看來,近十數年來金門地區文史的研究,熱鬧滾滾,論述品目繁多,投身其中的工作者亦眾。然而細究這些著作,大半是將舊有的史料重複的鈔錄轉引,未增添發現歷史新事實;而投身其中的文史工作者,雖然努力的開發議題,然而卻沒有章法,亦無史觀,以至呈現所得,資料性大過學術性。所以讓今日金門史的研究,呈現出百花綻放,而飄芳不足的現象。 當然這一現象的產生,來自於地區性研究者的先天條件囿限,舉凡各地的文史研究都是兼職的業餘工作者,其本身專業學科的訓練,自有不足之處;又地區性的文獻資料,又常常是孤本祕珍,或是付之闕如,因此要產生具有學術性的地區史學研究,自然比較困難。所以如何吸引專業研究者的加入,與史料的再次建構,乃成為今後金門史學研究,是否能夠突破現今窘況的關鍵。 不過人才的吸引與史料的建構,卻都是相當困難的工作。盱衡當今,人才的吸引,有其主觀的條件,公部門或許較難施力作為;但是在史料的再次建構方面,政府單位則有努力作為的可能。身為公部的一份子,我們也注意到這個關鍵,因此近期以來,我們努力的蒐整金門研究相關的史料。例如我們透過各類型的委託研究,遍尋在地各個角落與世界各地圖書館,爬梳理整出金門先賢散佚各地的著作與殘篇斷簡,進而匯編成目,為未來研究者提供新史料的出處;再者又積極的訪佚耆宿,進行口述記纂,將鄉野傳說與近代歷史暫存記憶;還有建置電子化的圖書系統,打破時空界限,將搜羅所得,找到一個永久而且公開的存放之所………。 凡此我們都是存著一個終極的希望,金門史乃至金門學的研究,雖然根基在於金門,然其研究的界限應是無遠弗屆的,而最終更希望能夠吸引更多更優秀的人才投入這片園地的研究與發展,使「金門史」或「金門學」,不再只是屬於金門人的區域之學而已,而是眾所注目的新學術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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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繪─金瓶梅繪本
二十多年前我回師大美研所進修,上李霖燦(故故宮副院長)的課〈古畫鑑賞〉,講到興高采烈時,「風流絕暢」一詞總掛在他嘴邊。上張德文(故系主任)的課〈國畫類考〉,他用神秘的微笑介紹「秘戲」,只可惜無圖可考。一天,王秀雄所長請我與楊忠德吃午餐,他說在美國某大學圖書館發現一套明萬曆版的《金瓶梅》,裡面精彩的插圖是唐伯虎的繪本傑作。是台北重新出版的,台灣禁售。王所長致電出版社,曉以藝術大義,偷偷買一套典藏在美術系圖書室。我衝到系圖書室借出《金瓶梅》,麻煩看管圖書的小學妹,就有插圖的頁面影印兩份,一份是楊忠德要的。我一份帶回家,不知藏在哪一個箱底?還好老夫膝下無女,不急著作嫁,改天再慢慢找出來複習。隔年又到台北續修,就已經有人在師大路邊擺攤,推銷彩印精美的春宮大畫冊,拜「改革開放」之賜,還原人性本色,到處都買得到。最近金城國中體育館的書展,精裝彩印的春宮大畫冊,大剌剌擺一排促銷,此書是輯民間繪本、中國春宮、器物彩繪、日本浮世繪春畫於一集,堪稱「風月寶鑑大全」,我一眼就認出,會心一笑取一本翻翻,沒買!網上現代影音情色氾濫,春畫已不入時,等下回書展才去買一本,當作藝術鑑賞。 《金瓶梅》寫風月主人西門官人,煙花總管,檢點金釵,品題羅袖,逞大慾納小星,藏金屋寵專房。西門慶與潘金蓮、李瓶兒、春梅,常常一蹋橫陳,裸露下體,笑言戲謔,繁星點點,長林豐草。唐伯虎精細描繪出他們的性愛畫面,芙蓉帳內每多調笑之娛,玉鏡台前常映裸纏之體,落紅殷褥,流丹浹席,任是丹青盡描紅,漫將彩筆下丹阜。 宋代「存天理、滅人慾」節慾的性文化,在高張道學的帷幕中,不許女人在床上叫出聲,只得悶在棉被裡忍氣吞聲,咬緊牙關埋頭苦幹,只為繁衍毫無閨房情趣。明末清初學者朱彝尊說:「吾寧不食兩廡豚,不刪風懷二百韻」,竹垞先生道德文章堪稱當世之最,身後當可配祀孔廟,晚節不保,寫了一篇千言情詩二百韻「樂府傳西曲,佳人自北方…」,難得明心見性,真情流露,又無道及情色,老年人只剩一枝筆,寫寫又何妨?他寧可不吃孔廟的冷豬肉,就是不刪千言詩!空空道人因空見色,由色生情,傳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為情僧,是道?是僧?上帝也瘋狂!維摩座下曾參歡喜之禪,酒色豈礙菩提路?尼姑還俗,鄭板橋硃批:准!准!准汝嫁郎君,省得「僧敲月下門」。推敲,推敲,吵死池邊樹上的宿鳥。 十九世紀日本浮世繪傳入歐洲,掀起熱潮,從古典主義到印象主義諸大師,無不受到浮世繪畫風的啟發。羅特列克是法國南部的貴族,他可繼承爵位,但到巴黎留戀蒙馬特夜世界,住在妓院樓上,寫生一系列妓女畫,〈姆蘭街體檢的妓女〉撂起薄裙露出豐肥的屁股,蠻誘人的油畫。他當時如能把長期觀察妓女的生活史畫成繪本,肯定精彩,為特種營業留下具體史料。繪本達人李如青下一本繪本是不是該畫《八三么風情畫》?為那個禁錮的年代,作史料文獻性的圖籙。禁閉的小島,「大丈夫效命沙場;小女子獻身國家」,純為軍用,百姓只得禁慾,你我都沒有八三么的體驗,說甚麼軍民一家?雖然我用水墨作很多裸女畫,沒事畫餅充飢而已,並不是箇中老手,李如青趁年輕,《八三么風情畫》您就看著辦吧! 欣見小徑特約茶室展示館,開幕啟用,終於有窯子可逛了!我誤以為要重操舊業拚觀光,虛擬「超貂蟬」的神女,金門國家公園不老實,挑逗我視覺的意淫。看不到真槍實彈,倒不如請李如青繪一本《八三么風情畫》,滿足眾人多年的遐想。本月20日我乘長風登上大膽島,想當年苦悶孤寂的島外島,運補船靠岸,戍守士兵手揚著票,大喊鳥來了!金門有十來處八三么,很多處男因此失身,咽淚裝歡轉大人,有人還把感情一起放進去,把從良的娶回家醞釀很多悲劇、喜劇的繪本故事。大作家陳長慶為金門八三么留下很多史料,多去請教他;「實戰經驗」如何?就到高雄去拷問那該死的「召妓男」,有那麼嚴重嗎?不必太苛責那個小孬孬,「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他也算是對社會有「點滴」的貢獻。春雨天台,暮雲巫峽,水月鏡花,華胥一夢,不知此身何在?老朽年逼花甲,心花眼花,丟盔卸甲,世味淡,歡情薄,又何必忸怩作態,自取困悴。只剩一枝嘴,頌佳句以寫牢騷,飲陳高而陶吾鬱,空口說說浮世風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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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印象
台北捷運蘆洲線通車了,台北縣、市政府宣布一個月的通車試營運期,讓民眾免費搭乘。蘆洲線沿線車站明亮的採光,具有高度安全設計的月台閘門,寬闊的公共空間,清晰的動線規劃,以及點綴在各站的藝術裝置,令人眼睛為之一亮。蘆洲的地理位置雖然不算偏遠,但與北市之間隔著三重市,往來費時,捷運通車後,它與北市的通勤距離立刻拉近,現代化都市的風貌馬上展現出來。 大台北地區的捷運網經過近二十年來的規劃建設,網絡不斷延伸,捷運站所到之處,點石成金,馬上為週邊帶來商機。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年來民眾搭乘捷運所養成的習慣,例如排隊候車,在電扶梯上靠右站立好讓出空間給趕時間的乘客,或者在車廂內保持安靜,不大聲喧嘩,以及遵守捷運站內禁飲禁食規定,這種展現群體公德的優質生活文化,與地面交通人們爭先恐後的叢林景象截然不同。 一九九三年春天,台北捷運木柵線開始進行通車測試,不料發生火燒車事件,引起軒然大波,也讓國人對台北捷運前景產生疑慮。那時候,我剛好第一次出國在莫斯科旅行。初春的早晨,我從下榻的Cosmos飯店走向冰雪覆蓋的街角,跟隨人群魚貫進入深達地底五六十米的地鐵車站,內心充滿震憾,不僅是因為綿長的電扶梯轟隆轟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產生的奇特感受,看到密如蛛網的地鐵指南,地鐵站內精工雕琢的廊柱與走道,高高懸掛的水晶吊燈,讓人彷彿置身在華麗的皇宮內。列車在地底穿梭奔馳,人們從甲地到乙地,只須在地表之間作進出移動,這頭進去,不久後從另一處的地底層冒出。那種經歷,真是一種全然陌生而又深刻的體驗。 當時蘇聯剛解體不久,經濟急速惡化,民生物資奇缺,市民為了謀生,紛紛在地鐵站出口列隊拍賣家當,或籌錢賺取生活費,或以物易物以填飽肚皮。衣衫依然光鮮的俄羅斯人,有的拎著一小籃蔬果,有的手持油畫、樂器、集郵簿或寵物等待價而沽,把地鐵站當成市集,蔚為奇觀。莫斯科地鐵曾經是展現蘇聯社會主義光芒的重要景點,如今地鐵站前的民生困頓景象,顯現出這個過氣的帝國黯淡無光。 後來,我在一些國家城市搭乘地鐵,也有不同的觀察心得,像新加坡、香港這麼高度城市化的地方,地鐵設備簡單,雖同樣具有便捷的功能,但令人感覺像在吃陽春麵;歐洲一些城市的地鐵,或因為歷史悠久,已呈現老邁的疲態,無論其空間設計,整潔情況,列車準點率或是現代化程度,都遠不及台北的捷運。或許是因為台北捷運起步較晚,同時台灣的資訊工業發達,所以能夠後來居上。 適逢台北舉辦國際花卉博覽會,搭捷運,看花博,真讓人有一種幸福、快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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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的歲月
轉眼之間,自1992年11月7日金馬解除戰地政務起,已經歷18個年頭。18年,足以讓年輕世代不知道這塊土地曾經發生的故事;18年,亦可讓走過戰地生活的人們將往事逐漸淡出記憶。尤其是近年來兩岸關係的改變,談論昔日戰地生活似乎是「政治不正確」之事,好像這樣就會為和緩的兩岸關係增添不必要的麻煩;加上我們缺乏歷史反省的勇氣及轉型正義的平反,執政的國民黨未能以官方的立場正式紀念,地方政府也不經意地忽視。11月7日淪為一個尋常的日子,只有少數人還記得它。 或許,在政治體制上金門早已邁入「戰地之後」,但若從社會心理、文化思維來檢視,恐怕還未真正的「去戰地」,公民力量薄弱即為一例。甚至,關於戰地社會歷史的批判性研究才起步不久,檔案保存亦不盡理想,軍事營區的保存與再利用多半成為嘉年華式的觀光消費。這些現實使得我們缺乏討論、建構「後戰地論述」的自主觀點,也無從評價戰爭歷史遺留給我們的遺產。而我始終認為,一個遺忘歷史的社會必然是一個失去未來的社會。 事實上,20世紀中葉以降的金馬戰地歷史並非孤立的事件,相反地,它是東亞冷戰結構的核心,與南北韓的板門店、琉球(日本沖繩)同等重要。它們共同的問題是面對相似的國際政治背景,以及遭逢國族主義、軍事政權對於地方社會的教化與動員。此外,20世紀90年代迄今,同樣地面對冷戰局勢的變遷、全球化與區域整合的新想像、認同的糾葛與矛盾、戰役史蹟的保存等「後戰地」社會的新課題。因此,當我們重思金門現代史之際,通過一種世界史的視野、跨區域的比較是不可或缺的路徑;唯有如此,歷史和解與未來和平才會有真正的基礎。 另一方面,建立一種不同於官方(或軍方)史觀的論述極為重要。簡單地說,以民間社會為主體,考察冷戰國際政治、區域爭議及國家政策如何治理、改造或干預地方,進而產生何種影響;以及,民間社會如何進行各種抵抗、爭取權利的過程,是十分重要的課題。而在目前檔案闕如的情況下,進行地方人士(包括婦女)、老兵等口述歷史採訪,更需要獲得政府長期支持,並與時間賽跑。 法國諾曼第地區歷經1944年6月6日D Day的戰火,當地最大的城市剛城(Caen)幾乎成為廢墟。戰後,剛城興建一座和平博物館以憑弔、反省二次大戰的歷史。這座博物館的歷史論述並非特別強調英、美、加等盟軍如何戰勝納粹德國的英勇事蹟,反而以人類「邁向自由之路」(The path to freedom)所付出的慘痛代價為主軸,藉由普世價值的追求反思戰爭之殘酷。最後一個展區更是介紹歷屆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貢獻,以此提醒人們世界上仍存在許多不公不義的制度。剛城的和平博物館及諾曼第海岸二十餘座現地博物館,吸引了許多遊客前去參訪。這種建立在幽暗歷史(dark history)反省後的幽暗觀光(dark history)的文化產業,確實值得我們學習。 重思被遺忘的歲月,並非為了批判某些政黨或個人,它是金門重新認識自己的必經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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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本《三個樹朋友》
今年,無意中寫就個人第一本繪本:《三個樹朋友》。 三、四月間,典藏藝術編輯馬筱鳳邀稿,寫一篇有關樹木的文章。我很快聯想起昔果山老家屋後的木麻黃、兒時玩伴阿龍家的榕樹、金贊堂哥家與入海小徑的相思樹。寫文千餘字,筱鳳一週後回函,為難地說,經她跟同事研究,怎麼也看不出這篇文章有什麼情節。 我心想,散文得有故事性,何必非要情節?細看來函,原來她邀繪本文章,而非散文。主題釐清,過幾天大修交稿,筱鳳再來函表示,木麻黃有壽命限制,舉眼所見多身長乾瘦,哪來得數人環抱的粗壯木麻黃?老家因白蟻侵蝕,為換屋瓦跟橫樑,木麻黃遭砍伐,筱鳳強調,木麻黃哪能這麼粗,文化局同仁也懷疑。 文化局長李錫隆曾於六十幾年訪昔果山父老,留一張照片於《金門島地采風》,我跟筱鳳說,不信可查證。可惜照片只拍得樹冠,沒有樹身,直到六月筱鳳帶畫家鄭淑芬訪珠山尋繪本場景,看見得幾人環抱的木麻黃,這才相信。 這些年,文化局繪本成績出色,戴勝、鱟、水獺等生態繪本,或者特殊規格的迎城隍,獲得國內外諸多獎項肯定,繪本文字少,知識傳達需正確,且需具備畫面感與節奏,這是文章七修八改後的心得。《三個樹朋友》寫木麻黃、榕樹跟相思樹,與農務人家的關係,而今,三棵陪我成長的樹都不在,卻在故事之外、生活之中處處存在,我強烈地要求結尾絕不能改,《三個樹朋友》因而悲欣交集。筱鳳亦邀請中正國小退休教師鄭藩派為本輯發音,製作有聲書,平面與有聲連袂發行,雖不是市場的第一遭,卻是我個人的第一次。 寫繪本,便想著繪本如何深化的問題。繪本得有好故事,以情節而不以說理寓意,趣味寄於生活,動作演活人物,這讓繪本作家有本可循。千餘字的文本,難以餵養風格,畫家深潛文字,發而為圖,成為讀者翻閱時的首要印象;也就是說,文字雖先於圖,繪本的風格卻賴畫家完成。《三個樹朋友》畫家鄭淑芬處理農家生活,內蘊而不張揚,寓靜靜的歡娛與悲傷於畫作,畫出我心底模糊的光影。 繪本即將出版前,我還想起七、八年前,阿扁執政時,遠流出版社改編台灣文學編製繪本(主編是小野的妹妹),我主編《幼獅文藝》,也是傳媒,受邀參加。我手捧台灣文學經典繪本,卻沒一本是離島或者金門。 事後多天,忍耐不住寫函給主編,推薦黃克全、林媽肴、洪春柳等作家,希望該系列若有第二輯,或可邀稿。阿扁不再執政,台灣文學經典繪本沒了第二輯,我寫去的信,自也石沉大海。 作家郝譽翔七月當了媽媽,寫就兒童文學幾篇,在「臉書」上說,日後說不定會多寫繪本與兒童文學呢,且不知這是真言、戲言?《三個樹朋友》繪本將出版,卻千真萬確,對我來說,這是遲到了七、八年的禮物。我想,拆開禮物後,是否會在裡頭,看見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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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金門學學術研討會之後
本屆金門學學術研討會,志強有幸參與其中的部分工作,並且在與會人員的熱情參與以及諸多學會友人的協助下,讓本屆研討會得以順利而圓滿的完成。一場看似簡單而短暫的研討會,其實背後工作的枝節複雜恐非外人所能感受的。單單就本屆學術研討會的議程安排就是一項經過精心策劃與不斷聯絡後的總結。關於本屆金門學學術研討會的議程安排絕非偶然或是隨意填補,故請容我在會議之後花些文字篇幅說明之。 本屆大會邀請了陳其南教授作為開幕式的專題演講人,除了是慣例之外也是為了讓與會學員快速融入研討會氛圍之中。緊接著的五場論文發表則各有其意涵:從承襲以往的文化主題,居中轉折至創意產業,最後才在社區營造之中表現了金門實際的生活文化。楊肅獻教授則是以「金門史的書寫」,總結了兩天的研討會議程。並且在大會告一段落後,馬上以座談會的形式讓與會學員參與發表己見,作為本次研討會的檢視。 本次研討會的第一場由承辦的金門學研討會理事長開場,闡述了金門先民的往來金門和廈門的遷移。接著是家住烈嶼的洪曉聰以烈嶼為例,論述了金門傳統聚落的形成。最後由陳慶元院長說明因為兩岸政治分治的現實,造成金門鄉親滯留福建的狀況。整場論文發表緊扣金門先民在金門以及附近的地理分布脈絡,並且透過負責評論的專家激盪出更多內容與可能性。 第二場則是以宗族鄉誼為主題,闡述金門以往的先民如何的在遷移之後讓金門的氏族在各地開枝散葉。來自澎湖的呂祝義以「我從金門來:澎湖東衛呂氏源流暨族譜之研究」開啟了本場的論文發表,緊接著則是楊詩傳詳細的說明了開台進士鄭用錫的家族脈絡,最後則是由地區的許志仁老師詳述了發生在清代初期的遷界事件,老師以其獨到的研究精闢的闡述該事件對於金門氏族發展的影響。 第三場的移民變遷則是由黃子娟課長說明旅居新加坡的金門人是如何在該地落地生根,並且由來自新加坡的台灣師範大學吳龍雲老師以新加坡人的理解來評論該篇論文,兩人的對話讓學員更能深刻理解移民他鄉的鄉親生活。緊接著是由現居台北的金門女兒許美玉老師針對旅居中和地區的金門婦女生活進行研究,蓋因金門人在台灣的居住情形以中、永和兩市為最;最後則是地區才俊陳書文課長對於自己世居的夏興村之變遷進行了論述。 第四、五場則進入了金門現代及未來的發展,由高雄師範大學副校長吳連賞教授擘劃了金門產業發展的未來以及點出過去乃至當前金門產業發展。接著,由當年客居金門的退伍軍人吳一萍課長,以百萬退伍軍人為對象的發展專屬的觀光服務。翁朝安則分別在第四場及第五場,以實際的案例說明產業及社區的發展。其中,最令在場學員驚艷與引起最多回響的莫過於出生官澳的旅台藝術家楊春森的國際經驗,提供了金門形塑未來映像的建言,和金門媳婦許麗芳則以「我的金門婆婆」影片,告訴了我們真正的樂活就在我們生活的周遭。 總結兩天的議程,許多不盡之處或有,但是卻也開啟了諸多的先例,對金門學的發展以及對地區社團而言,不啻是一大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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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與不變
2010第三屆金門學學術研討會,有幸參與,親炙大師風采,備感殊榮。 事實上,對於類似的學術研討會,我通常是敬謝不敏的,主要是自認知識水平有限,大堆頭的學術語彙著實在無福消受,至多也僅挑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主題瀏覽一下,平白辜負了大師們的一番心意。然此回的研討會,初覽研討主題時,便驚豔於其納入了影音紀錄、地景雕塑,以及社區營造這樣的主題,一時間倒訝於學術研討會也可以如此的平易近人嗎?相對的,另有一慮,這樣能算是嚴謹的學術研討會嗎? 三國魏.曹植《與楊德祖書》有云:「人各有好尚,蘭茞蓀蕙之芳,眾人所好,而海畔有逐臭之夫。」世養萬物,青菜蘿蔔各有所好,要滿足集體的好惡,不是不可能,就是很困難。所以民主政治發明了「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行事原則,只要大夥還能按著道理走,總能相安無事。就如學術研討會之流,在學術殿堂上發表、名紳仕族參與皆曰理所當然,但豈就完全斷絕了深入窮鄉僻壤、接觸鄉野村夫的可能性? 或是生性使然,楊春森先生的「金門傳統聚落景觀、雕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以及許麗芳女士的「珍愛金門-以紀錄片《我的金門婆婆》談金門影像行銷與傳播」兩篇最令我印象深刻。 楊春森先生,金沙官嶼人,三十出頭歲,卻有著傲人的人生閱歷與美學背景;許麗芳女士,彰化鹿港人,十五年前成了金門媳婦,所以有了機會以紀錄片的形式側寫她那傳統勤奮的金門婆婆。這兩篇論文的發表面看來有著天差地別,更分別訴求現代美學與傳統思維,但實則都直指一個中心概念──變與不變。 楊春森先生用了很長的篇幅舉例世界各國成功的地景雕塑,卻不忘金門傳統美學的豐富性,他的結語是,與其關心要做什麼,不如思考一下,如果什麼都不做呢?許麗芳女士著墨於對金門傳統女性的行為紀錄,卻隱喻著一些不得不變的軌跡及意圖。再觀察此回研討會展現的多元面貌,便不難理解到承辦單位的用心良苦;當下的金門,亦正面臨著變與不變的抉擇:水泥化的金門還是金門嗎?勤奮刻苦的金門又何去何從? 網路上流傳一則笑話。一位成功人士鼓勵悠閒的漁夫,應該用現代商業的手法及企業化的經營來建構他的事業,獲取最大的事業利益。漁夫反問,「成為富翁以後呢?」「那你就可以每天悠閒的釣魚,做你想做的事了。」 努力是為了什麼?反覆的自問、反省或能解答部分疑惑,卻解決不了變或不變的問題。當下我們應該關注的或是如何激起鄉親們參與公共事務的熱情,以共識決來解決我們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一場研討會改變不了什麼,能思慮一下變與不變的結果,也是不錯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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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門學看金門
十一月十三至十四日,有幸參加了二天的「金門學研討會」,金門學這一名稱近幾年因著國內各大學研究所在職專班的蓬勃發展,地區進修風氣日盛,和在地化研究的提倡,已然蔚為國內學術研究的顯學。個人雖是首次參加金門學研討會,但個人以為金門學此一研究領域:係以金門在地文化為經,以金門的過去、現在和未來為緯,對金門的歷史文化進行考證探討、現況研究、未來趨勢分析、發展策略規畫和提出實際的行動方案。 二天的研討會聆聽了台金兩地的學者專家,尤其是來自台灣各大專院校、公部門和非營利組織的許多學者專家鄉親碩彥和關心金門議題的台籍同胞們的研究分享、評論和對話,讓我覺得金門真是文風鼎盛、人才濟濟,人才輩出,深覺與有榮焉;只是政府部門如何針對這些旅外金門碩彥,多加整合連繫建立連絡網絡和人才庫,並定期舉辦類似的論壇和研討會,以為金門未來發展尋求共識和策略是值得努力的方向。 二天的研討會讓個人深深感到:金門在地文化的保存-共同記憶、懷舊記憶、舊生活方式的保存與發揚和金門文化的復育與復興-還原、修復、歷史感的建立等,其實金門官方和民間均已作了相當的努力,且有一定的成果。但是現代文化的價值在於創新、包裝和行銷:知識經濟時代知識是可以賣錢的;同樣的我們也可以賣文化,各種出版品、博物館、影像紀錄、文學著作、公共藝術、音樂展演和經過文化包裝後的特產等,只要是能凸顯金門獨特的生活面向的所有精神和物質的資產和附屬作(產)品,都是屬於文化經濟。金門未來的發展,不應只靠金酒、金烈大橋、金廈建大橋這些硬實力,金門必須善用自己的軟實力-由官方加上民間自發開創的文化創新、社區營造的產業和產值,以豐富我們的觀光資源。 個人相當認同現任高師大副校長的吳連賞鄉親的看法,金門的未來發展定位相當清楚,不再是經濟化生態島的思維,而是生態化的經濟觀光旅遊島。尤其在後現代全球化和在地化的矛盾中,當所有城市和區域都在努力耕耘自己的身分時,我們也要問問自己:我們金門是什麼?有什麼?和別人有何不同?這就地方意識,鄉土認同,金門必須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與會學者專家也提出許多具體的建議和策略,如:全力規畫世界級的金門主題遊樂館,創造唯一的獨特性,以吸引更多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成立博物館收集、保留民俗文物;以在地的特有產業來扶植觀光;金門景觀(雕塑)的未來發展應用新舊併存的古蹟景觀維護手法,朝軍事文化設施、生態藝術、海島景觀的藝術來努力。此外,善用曾在金服役的二百萬退伍軍人對原駐地的人、事、地、物產生地方依附和懷舊情感,強化前往原駐地的觀光動機和推薦意願。 個人以為文化和生態是金門最重要的資產,自然生態、低碳節能、豐富文化、樂活慢活、養生有機,其實就是金門可能創造的全球在地化魅力,但是文化和觀光資產是需要用心費力去累積和保存,而觀光卻可能帶來破壞和干擾,因此向外來的貴客酌收門票費用,是對文化、生態和在地人一種尊重,發揮金門的軟實力不能走免費的文化。金門的文化財、生態財和蓄勢待發的文創產業,其實比金酒等產業更有經營的潛力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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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花
一向生活規律又單調的他,退休後,幾乎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養花蒔草上。他覺得這些花花草草,狀似無情無意,卻有情多意;你付出一分,就有一分的收穫。尤其它們沒有腳,不像辛苦拉拔大的幾個骨肉,翅膀硬了,說飛就飛了。 他熟悉庭園中的每株花、每根草,在細心照料下,一年四季都可在花草身上,得到欣欣又美麗豐沛的回報。只是,對放在門前的那盆玫瑰盆栽有些奇怪,早該凋謝的花,總是艷麗如昔的開著。起初還有幾分竊喜,漸漸地就被懷疑取代了。他心裡嘀咕著地球暖化後,連植物的生長都變的怪異了,不按節氣開花,是慣見的;只是花開了,不凋謝,倒是沒見過。 他想確定一下,屋裡屋外,跑了幾趟,沒找到應該隨身攜帶的老花眼鏡;急出了一身汗,不自覺的伸手往腦門子上一抹;竟發現眼鏡掛在額頭上。唉!他嘆了長長一口氣,這已不是第一次了。他告訴自己:人老了,不能不服輸,也不能不認命。 他拉下了眼鏡,彎身、低頭,細瞧著那朵玫瑰,突然一迭聲的高八音冒起:「是那個缺德的!花摘走了也就罷了,竟插了朵塑膠花!」。 他一生最痛恨虛偽造假的人與事,就像他提早離開職場的理由一樣;他厭倦了人前一套、人後又一套的虛假做作與奉承迎合。他像又被人欺騙戲弄了一般,憤怒的拔起了那朵人造花,恨恨的正要丟掉時,突然改變了心意,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儘管他看不慣所有虛假不真實的事物,也永遠學不會八面玲瓏、見風轉舵的身手。只是,此刻他退休了、孤單了,才覺得隨機應變有時也不是不好;能討好上司,讓辦公室裡的氣氛融洽溫和,也不是什麼壞事。 尤其,他想到一些屈意恭逢的下屬,在長官離去後,馬上一陣的國罵。 更想到他自己嘴裡的假牙、耳朵裡的助聽器、鼻梁上掛的眼鏡、肚子上的護腰、腿裡的鋼釘,那一樣又是自己的、真實的、自然的!可是卻是必然的、須要的,也是健康的。想到這些,他突然笑了。覺得剛才罵的那個缺德的並不缺德;甚至有些他所不瞭解,也正缺乏的善意與幽默。 他緩緩的彎下腰,把手中的那朵塑膠花栽進了土裡,又用力的壓了壓土,如同對待新種的苗一樣。最後,又澆了一些水。離開前,他回頭看著那朵塑膠玫瑰豔紅如昔,花瓣上的水珠,在晨曦的陽光裡,閃著晶瑩亮光;他就笑了,他真的打自心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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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鄉今昔的聯想
秋分以來,每下一場雨,天氣就再涼一些,清晨起來,感覺凜冽的空氣帶來陣陣寒意,只有太陽出來了,氣溫才會漸漸回暖,下午過後,就得要再度披上外套來禦寒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氣候的異常,讓許多專家感到憂心忡忡,糧食棉花欠收又引起原物料的輪流漲價,我們這一群升斗小民,在慨嘆之餘,唯一能盡力而為的,恐怕也只是珍惜地球資源,減少垃圾,以及在環保減碳方面盡一己之力罷了,其餘的,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呢? 在國家利益考量,以經濟和商業利益為優先的新世代,人類的眼睛往往只看見近利而忽視了遠憂,像嗜肉的禿鷹一樣,財團,政府都往經濟價值高的地方去,哪會去考慮到土地是否過度開發,能源是否過度利用呢?環保議題歸議題,能夠真正去面對解決環保問題的終究只是少數,終究敵不過龐大的商機和既得利益,人類到哪,建設就到哪,資源的開發,更是隨著人們的足跡走到地球的海角天涯。 以前居住的地方,曾經是一個小鄉間,綠油油的稻田一望無垠,週圍群山環繞,雲霧飄緲,小溪流水潺潺,雖不是大山大水的名勝之地,卻也是風光明媚的小鄉村,曾幾何時,山一座一座被剷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一座越蓋越高的大樓,農田溪流成了馬路人行道,而蓊鬱的樹林呢,也變成高聳入雲的建築,一棵一棵的樹,變成一棟一棟的水泥厝和鐵皮屋了。 經過三十年的時間,人們改變了一切,讓繁榮代替荒漠,讓鄉村變成都市,人們好偉大,愚公移山,把許許多多的不可能化為可能,從此,籠罩在煙霧中的不再是山巒疊翠,而是一座座像山峰一樣的灰色建築,樹影婆娑的地方越來越少了,我不是慨嘆,也不是埋怨,我只是忍不住聯想,哪一天,當地球種滿了灰色樓房,山林成為幻影,只看見高聳的水泥建築,取代了山,取代了樹,這樣單調的水泥叢林,像一場美麗的噩夢,暫時蒙蔽了我們的理智,等哪一天夢醒,才知道生活在這樣的美夢中,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吶。 到那時候,人類不知是否能繼續生存呢? 人類的宿命,也是否只能走到那裡呢? 當然,我希望這只是自己毫無意義的聯想,事實並沒有那麼糟,我們還來得及好好愛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只要大家再節制一些,再環保一些,再返璞歸真一些,一切都還來得及,可是,真的來得及嗎? 但是不去做又怎麼知道呢? 數十年急速開發,讓我們見識到城鄉今昔的繁榮和落後,也讓我們警覺到天災地變與過度開發的關聯,我們既然無法改變已經形成的趨勢,那只有設法減緩這個趨勢或者是扭轉這個趨勢,讓環保簡樸與珍惜資源真正落實推廣到個人企業國家甚至整個地球,讓地球得到喘息修護的機會,這機會不也正是人類給自己的機會嗎? 城鄉今昔讓我想到地球今昔,感傷之餘,也希望盡一己之力,先自愛才能愛護我們的環境生態,珍惜上天賜給我們的天然資源,讓人類與地球共生共存,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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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替代役柳營新孝心
因兵役政策變動之故,許多役男改服「替代役」,役期較短並離家近,更可經常休假回家享受父子「疼愛」,是昔日意想不到的事。人不能選擇誰作父母,但可選擇做一個好兒子。對於每位投入軍旅的男孩子而言,面對父母的,大都是愧疚多於滿足,主要是隨著部隊分駐各地,能夠在家中好好盡點孝道的日子,實在是屈指可數。 人不能選擇父母,也無法選擇兄弟,但拜乾爺,做義子的訊息卻經常可聞,「義子女」、「義父母」宛若人生中「替代役」型的角色,偶爾也能展現溫馨的互動。長輩收義子的事情,有時比義結金蘭還隆重,通常都當做重要喜事來辦理。部隊的主體是人,難免有盛情難卻時刻,偶而也有拜長輩為義父母的戲碼上演。 有些同學由於交情甚篤,除了學校生活外,休假外出經常是膩在一起。一年級時,張學長住在大寮,休假時他家便成為同學們聚會場所之一,久而久之,便與他家人熟悉,兩個有緣份的同學便拜張伯伯為義父,到現在還常常打電話向老人家問候。 學生年代,同學們相約參加聚會活動頗多,王學長有次陪著周學長參加他叔叔壽宴,同桌有位長輩劉伯伯與他交談後感到很投緣,當場便認王學長為義子,意外的為那場壽宴增添不少喜氣,之後,更因為劉伯伯介紹,王學長結識其姪女,並成為現代的王大嫂,親上加親,更是喜氣洋洋。 畢業後,同學們各奔前程,接觸面更為廣泛,在五湖四海常可遇三教九流的人物,偶而也有拜乾爺認義子的感人故事,然而,社會大染缸裡並非人人都是那麼單純,就如同小時候與下部隊後,三五好友相結拜,其動機與發展各不相同,經過時間考驗後,其結果也相異。有些學長認識的乾爺,有的始終以父子禮數相待,有的對其個人前程產生絕對性幫助,有的卻也是頻頻受到連累,苦惱不已。 同學下部隊後,如同社會新鮮人一般,總會成家立業,再來是小孩子一個個生出來,讓自己子女拜交情好的同學夫婦為乾爺乾媽的事時有所聞,也增添兩家情誼。而小孩子襁褓期間找人照顧,許多也委由未工作的學長夫人代勞,這時候,叫保母「媽媽」叫習慣了,長大後也就習以為常的認保母為乾媽,有些學長事業心重,難得與小孩見面,回到家時怕生的兒子反而叫他「叔叔」,真是哭笑不得。 翁學長拜老同學父親為義父,義父母與親父母住得近,兩家往來互動熱絡,都能享受到翁學長的關懷與孝順,傳為鄰里美談。董學長自幼年到告別軍旅,結緣的義父母多達十位數,都有感人的互動,然而,不知何故,董伯父卻拒絕這兒子踏上家門一步,而成為董學長一生最大的遺憾。 何學長與周學長兩人結拜後,對於彼此父母都一般孝順,「簡直比出親兒子還親」,雙方老人家常是笑容滿面。結金蘭,拜義父,大都源自一個「緣」字,人往往顧此失彼,對於義父母,把兄弟常會重情感,講義氣,對親父母更當重情感,講義氣才是。自古忠孝難兩全,柳營中,軍旅外,義結金蘭,有時候也可散發著溫暖人情味,同時彌補心房裡的點滴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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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鄉的貓‧狗‧人
我數著日子,記掛著是否可按原定計畫返鄉,在一日拖過一日的歸期中,我感覺自己深受磨損,漸漸形成了一種困境,唯一的調整之道是盡量找時間看藝術影片,把帶來的光碟看完了,便從一個功能很強的電影網站努力去搜尋我想要的影片,藉助藝術的聲光魅影漸漸撫平我人在異鄉,歸期難定的惆悵與無奈。 在崇名島的遛貓計畫失敗後,發現貓這種具獨立個性的靈敏動物,完全無法像狗一樣牽著牠去散步,那些特別去寵物店購買的各種套圈及繩線只能塞到抽屜底了。但我的磨損感及惆悵感不是因為這件小事,因為遛貓雖然失敗,我卻常常抱著小貓妙妙去買菜、散步。天氣冷了,也捨得把最喜歡的黑色長裙給妙妙當裹巾,依舊抱著牠去散步。 在崇明島遼闊的清新大自然環境中,台商辛苦的在異鄉打拚,他們帶著理想、努力移植台、澎、金、馬的經驗,把高水準的農業技術在這座島上充分發揮,一座一千多平方公里的遼闊島嶼,打著生態島的目標積極發展,台商的貢獻良多,他們辛苦的面對大陸各種強力競爭,包括惡性的缺乏素質的競爭,當時有所聞的欺詐事件發生,台商仍得吞忍異鄉人的苦處,奮鬥度過難關,憑藉心中一把不滅的理想之火,堅持朝目標前進。 每次相聚時,台商們談起經歷的苦境難題總是感慨萬千,但橫逆不會阻礙戰鬥的決心,因為已經「移植」過來的一棵樹,只能抓住異鄉的泥土,一寸一寸往上滋長。記得在世博園開放前,我曾接觸過的台商努力打造出世博動態路線上的一條商街,但直至世博結束,因為封路的關係,這一條街等不到想望中的人潮,大家也只能苦撐著捱到世博結束,再來進行重振旗鼓的「後世博」計畫,這些理想、夢想背後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辛酸,包括我在上海遷徙多次,一路的體驗和觀察,也有許多悲傷的部分。每次與台商相聚,大家都會談起金門高粱的品質口碑,也談起它在大陸面對各種白酒競爭與假酒充斥的難處,那些我從台商口中聽到的金酒與假酒「對打」的過程,精彩度就像迷人的高粱酒香一樣廣被流傳,涵蓋著讚嘆與喟嘆、批判與建言,各種滋味同時襲上心頭。 買到我想帶回家鄉試種的「金絲瓜」種子這天,幾個台商再度聚首於香草花園,友人說他想望著能在園區開辦道地的「香草大餐」,我說我想望的是家鄉特產可以結合金酒,在不同的定點伴著風味餐呈現在世人面前。 幾隻來得了大陸,卻歸鄉不得的「異鄉狗」,幸運的深得大家的寵愛,我的貓咪妙妙也是大家關心的話題,因為我一樣帶不走牠,當我返鄉時,牠便得暫離最寵愛牠、天天抱著牠去散步的主人。在數著歸期的日子,我的小貓妙妙一天天在長大,前衛村「農家樂」許多隻愛翻圾圾桶的貓越來越肥。親暱跟著我回家的小米,牠的爸媽我都見過,爸爸是一隻不同品種且眼睛上方有白點、「戴眼鏡」的黑狗,媽媽「妮妮」最近剛生產完留在家裡帶孩子,我有一陣子沒看見牠了。小米平常都和一隻叫「開心」的牧羊犬住在香草花園內,牠的黑狗爸爸聽說每天都會和一名員工回家,因為附近農家樂餐廳有吃不完的剩菜骨頭,牠熱愛肉食勝過香草花園的有機蔬果。 如果金門家鄉的特產可以結合金酒在崇明島推廣,我的「島語˙花香蝴蝶」美麗企劃就可以實現,它一直是我心中不滅的夢想火花,開在每一吋適合的夢土,流動在有台商匯集的場域。在夢想還沒有實現之前,我的詩、文一直綻放著,印證我走過的路。我的小貓妙妙、還有陪我走路回家的小米也都是印證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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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路﹐救活金門﹖
「月色照在三線路,風吹微微,等待的人哪沒來?心內真可疑,想沒出彼個人,啊!怨嘆月暝。……」 民國61年負笈台北求學,初次聆聽曲調優美、詞意動人,1926年日據時代,鄧雨賢作曲,周添旺作詞的台語名曲〈月夜愁〉時,不知詞中「三線路」是何意?心中疑惑不已。日後由台灣同學及文獻上得知,原來是1911年日本統治者為促進台灣經濟,開發交通要道,遂在台北及高雄兩大都市拓寬既有狹窄道路成「三線道」以利暢通,改善景觀,實行都市計畫的政績。三線路即今日台北市總統府旁的愛國西路及高雄市火車站前的中山路。中間是快車道,兩側是慢車道,快車道兩側透過分隔島的椰子樹,遙望星空的明月,詩情畫意令情侶著迷。 日本人統治台灣時,就已全心要改造台灣,要永世佔有台灣,所以大力投資要創造台灣的生機,這是日本人令人敬畏的「東洋武士道精神」。從歷史觀感,我並不喜歡日本政府畏強欺弱的作風,但也無法討厭他們深謀遠慮的計畫。反觀國民政府於民國34年(1945年)光復台灣,民國38年老蔣退守台灣,他一心只有反攻大陸,台灣百廢不急舉;落到小蔣出任行政院長時,環顧國際形勢,在民國62年12月16日,才頓悟出要急起直追地推動「十大建設」,才真正把台灣當「寶島」疼惜,也才有「台灣經濟奇蹟」的年代出現。他雖然留下名言:「今天不做,明天就會後悔。」但是對國力的提昇已是蹉跎了近30年,否則台灣應該會更好。 鑑古知今,我們金門何嘗不是也因戰火漫延,軍事管制而蹉跎了近半世紀。 套句老共的常用話語「發展經濟是硬道理」。我們全國不論是中央或地方,尤其是金門這十幾年來是否有展現出十足的「硬道理」呢?近日從金門日報及其他電視新聞上看到,鄉親為著爭取金酒公司的52個職缺,有2,129人報到應考,錄取率只有2.4%,其中竟有13位碩士、大專910人及大都是高中職、國中畢業者,其中並有35人是以大陸學歷報考,都來搶起薪約25,180元的工作,而年紀最大55歲,最小19歲。想到他們要3000公尺路跑及各種技術、筆試、口試等測驗,實在心有戚戚焉。 金門的未來?在歷次的各種地方選舉中,候選人都大打發展經濟牌,但是做到多少呢?與其喊出很多美麗迷人的口號,不如好好地挑兩、三件來確實執行,一年、兩年、四年總會看到成果吧。不必人云亦云,道聽途說地什麼都要「這個島」、「那個島」的一大堆「什麼島」?因為我們只有一個「金門島」,只要把心意抓穩,先做好兩、三項成績,我們就是「金銀島」。 月色照在三線路,等待的人哪沒來?金門先做三條路,期待領導趕快來。 第一條路,強化教育:青年守則第11條「學問為濟世之本」。教育是富民強國之捷徑,從幼稚園、國中小、高中職到大專院校,大力投資軟硬體設施,爭取人才、留住人才、培植人才,並擬訂每鄉鎮都有一所3、4千人的大學或分校,以增加長住人口,活絡市場經濟。 第二條路,發展觀光:降低航空、船運票價,整治名勝古蹟,改善食宿環境,安排全週每夜一種節目,如國樂、南管、地方戲、演唱、管弦樂、交際舞、其它雜藝等,一來讓觀光客一睹純金門本土的演出,二來培養本地人才。並提供觀光客優惠券,爭取觀光收益。 第三條路,建立醫護:老年人口劇增,中年急需保健、少年疏忽傷病、幼兒照顧成長,在在都要醫護,趕快建立完整醫護體系,重金禮聘名醫,讓老有所養、少有所動,人人樂業、家家安康,擴而吸引大陸客來看診,這是一種福國利民不會打折的良性收入。 這些好像都是近年來老生常談的裹腳布,聽得讓人耳朵長繭,但是此身在金門,心也就要在金門,不然退一步即是大海,難道鄉親都還要再遠赴南洋、再跑台灣或避居廈門嗎? 〈月夜愁〉是台灣70多年前的淒美寫照,但願今後金門鄉親都吟唱〈月夜樂〉,而三線路也要快點拓寬為四線道、六線道、八線道,則家鄉就真正會是「金銀島」了。 連夜趕稿,夢中囈語,夢醒時分,是否為真,唉!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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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進步
在金門開車,不管是在地人或外來客,都會讚嘆樹影婆娑、空氣清新、車少路寬,可以盡情享受自然風拂面的快感,可以盡情享受「此條大路為我開」的快感。 但車子開到幾處「資深」的國民住宅區(像金城安和、鳳翔、富康、金城,山外的信義…等),又會忍不助批評沒有綠化美化,巷道狹窄,沒處停車,再一旦碰到巷路中有停車,車子要轉彎就像在考執照,萬一技術不好碰到撞到,尷尬在所難免。 這幾年金門真是發達了,大家有錢,代步的車輛越買越多,根據99年9月份的「金門縣統計月報」,金門縣現有各種車輛:輕重機車有40726輛,小自用車有20689輛,比之85年底,輕重機車是19986輛,小自用車是7915輛,已經成長了2倍左右,住宅的土地沒有變大,車子卻越來越多,當然「停車」的問題,變成傷腦筋的問題。 從兩個角度來看這問題,這是時代在進步,舊的規矩跟不上新的發展;而從另一方面來看,這時代大家都很忙,為爭取時間,為圖方便,就近停車,顯現出大家都顧「私利」而忽視「公利」,這個事實印證在最近金門島上突然有53條(金城鎮33條、金沙鎮5條、金湖鎮8條、金寧鄉4條、烈嶼鄉3條)列管的「消防通道」,這是路政的新規定,是有顧到「公利」,但也妨礙了相當的「私利」,這應該可算進入公領域的議題,值得討論。 「消防通道」在台灣在大陸,都有,台灣有,是在民國92年9月1日凌晨在台北縣蘆洲市民族路「大囍市」社區,發生了一場喪失15條人命、69人輕重傷的火災後,才有的法律規範。而大陸何時有,不甚詳,我從網路的搜尋,有則「蘇州停車新規定,堵塞消防通道最高罰款20萬」(2008年07月15日19:05;人民網),看來大陸應該很早就有所謂的「消防通道」,而且還會祭出重罰。 觀台灣的社會民情,經常是出了狀況,付出了慘痛代價,才趕緊亡羊補牢。蘆洲市的大災難,據追究,部分原因在於火災現場的巷道,受到停車阻塞,導致消防車無法及時進出,延誤了黃金的搶救時間。至今,觀看YouTube的中天新聞影片,災民赤手握住繩索,從樓上急速下滑,因耐不住重力加速度,手掌疼痛,鬆手摔死的畫面,叫人啞口無言。 我長大以來,有二次鄰家的火災,叫我忘不了,一次是童年時代,我家住在後浦街,隔壁不遠的打鐵店,半夜突然起火燃燒,前後左右的鄰居通通驚醒,起床打井裝水救火,但熊熊烈火像解渴一樣,吞掉一桶又一桶的水,火焰的熱氣逼人,囂張的燒,隔天,只見焦黑漏空的樓板,頂住一片藍天白雲,過往的行人莫不擲聲噓嘆:一間店厝沒了(那時候,後浦街的一間店面是一個大財產。);另一次是在成年後所見,則不忍述說。 最近,我家的社區巷道,不知不覺中畫了紅線,寫下「消防通道」的字樣,我查了98年10月22日金門網路報導:「針對本縣既有道路寬度7.5公尺以下者,距離有人居住或使用之建築物在80公尺以上之道路,或連接有人居住或使用之建築物之道路,救援車輛(消防車、救護車、工程救險車及警備車等)能順利抵達之區域(如巷口)劃設消防通道,消防通道應保持3.5公尺以上淨寬。」(金門縣政府劃設及管理消防通道執行計畫),讓我一下子想到,我們的政府終於趕上時代,有在注意百姓住的安全,也訂有罰則,可想而知,百姓的停車多少會受到限制與不便,批評的聲音多少會有,當然,政府下一步要考慮到的是停車場的問題了,居民的停車場到底夠不夠?金門的土地好像越來越貴?我們的公共設施要如何規劃檢討,好跟上時代潮流,應付百姓所需?而我們百姓要如何兼顧「公利」與「私利」?避免災禍於萬一,也是優質公民必須擁有的素養! 「沒車真甘苦,有車也煩惱!」,我們的生活已經少不了車行代步,停車問題與居家安全是有連帶關係的,「消防通道」正突顯這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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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千佛聖像開光
99年9月13-18日,金門縣佛教會理事長性海法師,率成員26人,從金門經五通到廈門,再搭機赴浙江杭州,與台灣團會合。一齊應碧岩禪寺之邀請,參加該禪寺九龍千佛壁聖像開光法會暨舉行第三屆佛緣書畫交流開幕。 碧岩禪寺在浙江省長興縣,背山面水,風景幽美。17日〈農曆初九〉這一天,碧岩禪寺隆重舉行了三項重大活動:舉行「重陽登山學佛送健康」比賽。素蘭師姊向大家說「九九重陽節,登山朝拜藥師佛,可保健康長壽,我們也登山去」。我們十餘人懷著虔誠、輕鬆不是比賽的心情,在一位七十餘歲,該寺義工帶領下,開始爬石條階梯上山,不一會就汗流浹背,氣喘如牛,好不容易才爬上九百九十九台石階,到達上頂寺院。看到有比賽者昏倒臥地在寺院前休養,我很為他擔心等會兒怎樣下山? 我們進入寺院膜拜,法師對我們非常禮遇,泡香噴噴、五顏六色的花茶,供我們享用,我坐著休息,清風徐來,很清醒、很健康地享受清風的涼爽,很高興地品香茗,吃香脆花果,並與三五師姊談天說地論佛,真快樂無比,心想人生的幸福莫過如此而已矣! 9點28分舉行「九龍千佛壁聖像開光法會大典」,艷陽高照,天氣炎熱,在沒有遮蓋的廣場,誦經拜佛,真是很大的考驗,因此許多信眾受不了日曬,都躲到樹蔭下去,跑不掉的是八位高僧,擔任主法的體禪大和尚以及擔任開光的性海、明空、達千等大和尚,都曬得滿臉通紅,汗流滿面,有的侍者趕忙跑去,為主人擦汗搧扇。 主法體禪大和尚誦開光法語:「佛面猶如淨滿月,亦如千日放光明:圓光普照于十方,喜捨慈悲皆具足」。致詞說:「今有碧岩禪寺九龍千佛壁聖像開光,利樂有情,伏願我佛慈悲,放光照燭,願祈國基鞏固,治道遐昌,佛日增輝,法輪常轉」。 司儀請各高僧執毛巾拭菩薩面,高唱:蕩滌聖垢光燦爛,洗淨人間萬慮悲。請各高僧執鏡子照菩薩面,高唱:圓光普照于十方,咸令眾生增福慧。請各高僧執毛筆點菩薩面,高唱:點眼眼通,真見無所不見:點耳耳通,妙聞遍達十方:點鼻鼻通,善嗅世間諸香:點身身通,分身聖剎度眾:點意意通,能鑑眾生群機。然後齊聲高誦:佛心我心,心心相應,心光佛光,光光相照,我與大眾,同入大光明藏,既令開光一句,應向何處舉揚,開─開─開!典禮就在氣氛最高潮,情緒最昂揚中的唱誦中:「開光功德殊勝行………」圓滿禮成。 下午二時,舉行第三屆佛緣書畫交流展開幕典禮。性海師父要我留下代表參加,其他成員安排參觀。各省縣市來了三十餘位書家、畫家集會交流,說起來實在不容易,一所禪寺,能號召各地這麼多藝術家齊集筆會交流,真難能可貴。啊!原來該寺住持體禪大和尚,也是一位愛好書畫的藝術家,物以類聚,才有樣魅力號召大家。因為臺灣、金門書畫家,只有我一人參加,主持人體禪大和尚,就請我上臺就座,還請我代表臺灣、金門致詞,照相坐前排,在在處處都讓我受寵如驚。我致詞時除了對碧岩禪寺弘揚中華文化、傳統國粹的作法,大加讚嘆,也簡略報告海峽兩岸書畫交流的情形,最後代表金門縣佛教會理事長性海大和尚,邀請體禪大和尚以及在座各藝術家組團,蒞金交流指教。我原本要以佛教會理事長的名義,書「佛緣情深」贈送碧岩禪寺留念,可惜開幕典禮結束,並沒有安排揮亳活動。 我們這次除了參加佛事外,碧岩禪寺還安排參觀:文學家魯迅故居、書法聖地─蘭亭、先總統蔣公故居、雪竇寺的彌勒大佛、杭州彎世界第一跨海大橋等景點,與師父出遊跟一般旅行團不同,每天要在車上做早、晚課,誦《大悲咒》、《心經》,常聽性海理事長、台北萬福寺住持明空大和尚、金藉旅台妙廣寺住持達千大和尚,輪流開示,有一次明空大和尚開示時問,與師父出遊有何不同與好處?才思敏捷的惠珍師姊立即回答:「可聽師父開示,開智慧」!師父說:「是!還可看各寺院鎮寶古物,像這次參觀壽聖寺,我們欣賞了建寺老和尚手寫的《妙法蓮華經》幾大冊真跡,這是一般人不易看到的寶藏」。我想起我曾跟性海師父、明空大和尚,參觀南普陀寺藏寶殿,觀賞了千百年佛像等古物,也讓我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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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美學
「偉大的建築使人感動;悠揚的樂聲令人心動;旖旎的風光催人行動!」這是拙文「城市願景」中的詠嘆調。在這篇文章中我認為;當此先進國家皆已嫻熟城市願景時,我們還能依戀昨夜的沈香?因此如何因應時代脈動,檢視自身元素,從公共設施、景觀建築,到文化意象等,皆應呈現一種便捷、優雅、旖旎的現代城市風貌!會重提舊文,主要是因緣於一則時文:日前總統府網站刊登了一篇日本建築大師安藤忠雄與馬總統的對談。想起最高行政自長能拉長視野,關注於宜居議題,怎不令長期以來關注城市美學的我觸發舊思? 長期以來,我們的城市景觀,儘是一些醜陋、雜亂,毫無美感的鋼筋水泥建物,與不及格的公共設設。即使所謂的綠化也僅付之於盆栽枝意,且揚揚自得,怪不得多年前曾被一名歐洲記者譏諷我們的城市像個「豬圈」;但靜下心來,這位記者有說錯嗎?且讓我們登高展望我們的都市景觀:各式毫無章法、醜陋粗糙的建物,突兀的外形及色彩,只有搶眼不適的功能,而毫無對比調和的美感。更可以說,時至城市美學高唱入雲的今日,從政府到人民尚無任何美學的素養,乃至對城市美學這一課程,頂多也只能以花草的種植來搪塞,真是令人情何以堪! 基本上,城市美學是基於建築本身之美,與建築群體的空間之美。前者指的是公共建築的外觀;而後者指的就是市街與廣場的空間之美。如巴黎的香榭里舍大道,兩邊的建築整齊美觀,行人道寬闊平整,美麗的植栽,步行其上,心曠神怡,而廣場空間的裝置藝術與綠茵之美,更是令人流連。因此城市美學是文化,也是政治,更是市民對美學的共識。所以用花草樹木的種植來界定城市美學,未免太淺薄了。 城市美學是什麼呢?意以為首在「和諧」及「悠然」。前者如捷克首都布拉格房子屋頂統一鋪陳亮橘瓦片,與眾多教堂如古玉般銅綠的圓頂相映成趣;杭州也規定今後古城建築以灰色為基調,以襯托出杭州自然景觀之美,這就是和諧之美。而悠然指的是類似國畫中留白的一種心裡狀態,具體而言就是綠茵蒼樹的生活空間:除了建物、林蔭大道外,平坦地皆應種植草坪、崎嶇地則遍栽各種花木,使整個空間成為一個群木碧茵的「綠海」;各項建築則如同島嶼般,浸淫散灑在喬木草坪的綠海中。這種蒼潔曠迴的悠然空間,才是城市美學。 「整體建築採用低建蔽率的設計,打造十米寬的綠意親水步道,讓帶狀公園與建物景觀相互連結。建築外觀運用簡約現代主義,穿透建體與景觀之視野,低美花台與綠地空間創造寬闊的空間,散植黃蓮木、樟樹,取其落葉生根的意象,植培唐竹、桂花等,搭配四季花草,展現優質休憩的生活空間。」這是之前園冶獎得獎者的評語,且藉此語意美學,作為本文「微觀」之寓!行文至此,想起日前閒讀的「吳都賦」,不禁有感而吟道:秋風起兮登維山,菊觀數兮落英黃!城市美學不正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