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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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文學
金廈情牽─繽紛的花絮篇章
*2017/11/12
  2017金廈情牽─第三屆父親節感恩音樂會在大家「樂在唱歌」的信念下,終於將不可能的任務完美的呈現在觀眾眼前,畫下圓滿的ending!   為什麼說是不可能的任務呢?請聽:   一、場地   由於場地的接洽慢了半拍,所以,錯失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最佳處所---金門縣文化局演藝廳。幾番審慎評估之後,決定於金門縣社會福利館舉行,殊不知這是一處耗資6、7千萬元的場地,聽說驗收時還請來國家級的交響樂團來測試音效呢 ! 可想而知,這號稱金門最優質的演藝廳絕非浪得虛名啊!您瞧那舞台上自天而降成ㄇ字型的檔音版,把我們的好聲音完美呈現,便是最佳的工程設施了,且它已是進步到機械化的控管,不需靠人工來操作、架設;再看階梯式的觀眾席,每個位置都可以等量齊觀,一覽無遺,不受任何干擾,讓舞臺百分百的完美呈現,您毋需閃躲、喬位置,或側個身以尋求個理想角度來欣賞,您可以安坐位置上靜心聆賞。只是福利館的地理位置對人口密度較高的城區觀眾來說,是稍嫌遠了點,但是,照理說來,它位居金門島的中心點,對東西南北任何一方都是等距離的;其旁且有景色宜人的蘭湖,每當夜幕低垂,更加散發一股醉人的芬芳,真是越夜越美麗啊!   有高水準的社福館可資使用,著實令人高興,然而由於過去社福館鮮少辦合唱音樂會,所以就衍生了站台的洽借、運送,以及鋼琴的搬運、調音等問題,其難度之高不是您我所能想像得出的。幸運的是,有勞劉博士出借所珍愛的百萬名琴,再勞李永舜大師、徐總率金門縣合唱團的眾男團員們一起付出可貴的智慧與勞力,加上楊祝豐的搬琴車居功厥偉,才得以將這架名琴搬上舞台,克竣其工。最後又勞林靜團長推薦優質的調音師跨海相助,總算完成了這最「重」、最艱鉅的任務。這真的不是三兩下就可搞定的事,每一環節都相當繁瑣且緊密相聯結。特別在炎炎夏日裡,動輒揮汗如雨,這等難事豈是一般人所願意承受呢 ? 所以,李大師任勞任怨、全力付出又毫不居功的「牛勁」精神,實讓我由衷感佩!   此外,更要感謝社會處陳處長大有為的魄力應允、大力支持,以及社福館工作人員的全力配合、協助無間,免除承辦此活動者心中所承受之莫大壓力,真是功德一件啊!不但讓四團四間休息室妥善安排得盡如人意,且讓空調最終達到零缺點。空調原本是我們最大的焦慮,接洽中得知負責人為莊輝淼先生,乍聽莊先生大名,心想怎麼這麼熟悉的名字啊,電話中一聊開,證實了他曾經是我的學生,他信心滿滿的要我安啦!那時,心中滿溢著感恩,感受到為人師者的自豪與驕傲,有斯徒,足以告慰我心了。凡此種種,都是不可能達成的艱鉅挑戰啊!但,一切就在眾志成城的意志力驅使下,不但展現了輝煌,更是帶來了燦爛的扉頁!成就了一場超讚的父親節感恩音樂會。   二、海報、邀請卡、節目手冊   海報、邀請卡、節目手冊在製作上有勞美編小姐,以及美姿、雪卿、林靜所提供的真知卓見,他們不吝傾囊相授,方能成就精美!可說是萃集兩岸三地智慧精華之結晶,大家幾乎是夜以繼日的用心其上,「不達完美絕不終止」是唯一的信念,因此一旦投入便忘了今夕是何夕,達到忘我的境界。而常誇讚空中廚房最甜美的我竟忘了該為大家準備宵夜打打氣、加加油來表達心中崇高的敬意,真是罪過呀!相信宵夜可以讓兩岸三地之間的友誼增添溫馨的好滋味。唉!經一事、長一智,就當作下次改正的借鏡吧。而徐總在版面上則以顧全大局為前提、為考量,細細斟酌、仔細推敲。定稿之後,再上呈局長以專業的眼光做最終的把關、修飾,大家各司其職、合作無間,為完美而努力!這真是一件開懷的事啊!   然而,其中滿是重重關卡,眉眉角角、環環相扣,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豈是三言兩語訴說得盡的心酸啊!雖然說慢工出細活,但,慢實在是為了等待完整齊備的資料而將製作時間壓縮到了極限,心急如焚又何用?好事多磨啊!人的作為已慢了,又有尼莎颱風來攪局,真叫人憂上加憂啊!好在大家都是有福之人,託眾人之福,海報悄悄然的於尼莎颱風前夕製作完畢,有驚無險的安抵金門,讓眾人就像吃下一顆定心丸似的,再次的高呼:「讚啦!」   接著,大家趕緊一起分工,四處張貼海報,特別是徐總、小邱、鳳英、慧芳以及金門縣合唱團的熱心團員們…等,大家快馬加鞭,分工張貼,並同心協力的於Line上,於臉書上廣發武林帖給親友、群組,甚或電話熱情邀約…等,盡全力的力邀親友們蒞臨聆賞,只期盼將此一訊息盡速的傳遞出去,企盼將我們的努力成果分享於鄉親,希望我們的努力被讚賞、被肯定啊!   三、音樂會現場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深信事無分大小、地不關乎遠近,只要有心,千山萬水都阻擋不了這份渴望親臨盛會的決心,更何況這場音樂會可是聚集了兩岸三地愛歌唱的好友們,所散發出來的魅力是極具吸引力的。雖然,我們欠缺影歌星的號召力,也少了孩子們天生具有親友團的鼓舞力量,但我們擁有的是實力與成熟的魅力,我們在發起人救國團前主委楊肅元老師的精神感召下,許下宏願:將一屆屆的「金廈情牽~阿爸的風吹」持續的展演下去,直至永遠!所以,再多的艱難也要克服,再多的危機也都能迎刃而解,帶來轉機,所以,當觀眾不斷湧進會場,團員們也都一個個笑逐顏開了,帶著燦爛的笑容、信心滿滿的登上舞台,唱出「上美」的聲音。   四、演出前的磨練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此乃普羅大眾堅信不移的箴言,的確,成功的不二法門唯有練習、練習再練習,所以,各團指導老師為了求新、求變,展現實力,總是格外用心來挑選曲目,一則迎合觀眾、再則適合團員程度、三則做為進階的平台,因為在這日新月異的世代裡,各行各業唯有自我成長、急起直追,方跟得上時代的腳步,當然,藝術水平的追求更是不例外,它遙遙領先的走在時代的尖端,立下標竿、冠蓋群倫,所以各團為了迎接「金廈情牽~第三屆父親節感恩音樂會」幾乎是卯足了全力,不畏烈日艷陽、盛夏酷暑,秉持著唯一的信念:加練、加練再加練,只有加練才能心安,只有加練才稍能減除心中的壓力,原來唱歌還是有著莫大的壓力的呀!不信的話,請您親自來體驗一下,唱唱看吧! (上)
至親好友
*2017/11/12
  「至親好友」,指的是跟你的血緣或姻親關係的親戚及交情深的朋友,他們可說是你一生中最值得信賴的人。「至親好友」能與你生長在同一家庭,或者因緣聚會而相識於某地,皆是一種機緣的存在才有可能,就如俗諺所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的道理。   當你碰到困難問題無法靠己力解決時,首先,你必會想尋求至親好友提供寶貴意見;此時,你便可匯集他們諸多意見後,找出合理解決問題的辦法,並獲得他們些許的精神慰藉或金錢資助,不致孤獨沮喪、半途而廢,導致一事無成。   例如在民國五十八年初,我服三年役退伍時,想重考隔年的升學率約三十%之大專聯考,且SMSG新數學我曾未學過;當時如能到臺北市補習就較有機會金榜題名。但是,補習期間及四年大學的一切求學費用頗為龐大,我又是位遺腹子,且慈母已年老;於是,我便找至親唯一胞兄援助,他發揮「長兄如父」風範,答應願助我完成大學學業;至今,猶難以忘懷已往生二十六年胞兄相助之恩!   我在政大日間部五年求學期間,功課上及精神上則受到同班同窗們及同一宿舍舍友們等好友們的協助及鼓勵,才讓我得以順利畢業;畢業後,並經母親請服務於屏東縣教育處、與教育界頗熟識的大哥林清香舅舅協助,才讓我找到屏東市私立屏榮高職教職;如果我自始便與胞兄、政大同班同學們或同一宿舍舍友們的任何一方相處得不好,或許,我會在聯考、大學學業及精神等方面跌了一跤!   由此可知,一個人在學業及事業上的成就,如果有至親好友從旁拉一把的話,加上自己努力,成功機率就會增加。反之,如果你是處於猶如「眾叛親離」的狀態,則你在學業、事業上則將處於艱困情境,也許將一事無成,又因無好朋友的彼此打氣,且易罹患擾人的憂鬱症狀而鬱鬱終生!   後來,我在新竹市私立世界工商高職任教期間,跟一位也是住在臺北市內湖區的男同事吳光輝老師結為至交好友;當我倆婚前,一有空閒,他便開著車,載我到臺灣各地遊玩,以紓解我們平日教學的辛勞,就這樣快快樂樂地度過單身孤單的漫長歲月;目前,我倆還經常以電話、書信、互訪等方式互相鼓勵,增添退休後的生活情趣!   後來,至親的母親摔倒開刀,靠胞兄、兄嫂、胞姊及我協助治療;晚年的母親重度中風癱瘓在床二年多,則靠兄嫂、大姪兒、胞姊、內人及我一起照顧至往生;由上可見,至親之親情、好友之情誼的可貴之處,點滴在心頭,絕非筆墨所可以形容其印象深刻的親情、友情!   總之,大家務必以謙虛、誠懇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至親好友,讓彼此之間的親情、友誼能永續存在;拜「至親好友」之賜福,則你我的人生將是燦爛無比而無任何遺憾!
扒手就在你身邊
*2017/11/12
  退休後的當年,就隨團赴歐洲旅遊,實現了多年的夢想。   印象深刻的當然是那些建築、雕刻與繪畫;還有導遊不停歇地叮嚀:注意隨身物品!並以順口溜的國語提醒團員:包包掛在胸前,看得到的地方,是自己的;揹在背後,看不到的地方,是別人的。尤其到了有世界花都之稱的巴黎,導遊更是嚴肅地說,這也是世界頂尖扒手們匯聚,大顯身手的地方。   因此,全團中不論是端莊貴婦或是婀娜千金,一走進人潮多的景區,就像進入了戰區,把各人的名牌包,像槍一般的緊抱胸前,彼此還不忘互相提醒,一副全然備戰狀態;盡管通程安然,卻也感嘆外國的月亮,不一定大又圓。   近年,因文化與歷史的關係,均轉赴大陸旅遊,沒想到竟遇到了扒手;而且還與這位扒手,餐同席,遊同地,行同車,忽焉在前、忽焉在後,偶爾還結伴而行的緊密相處了八天七夜。尤其尷尬的是,團員中某些熱心的年長喬太守,有意無意地把都是單身旅遊的你與她湊成對似地,故意製造許多單獨相處的機會,更讓你在心中暗自叫苦連天。   她,習慣地戴著一頂碩大口罩、帽子與一頂可揹可提的手提袋,僅露出的雙眼旁,有著幾條述說著年歲的長長皺紋;除了用餐,像面罩的口罩,極少拆下,多了許多神秘感。話不多,獨行獨往,像個遊走四方的沉默江湖人。   第一次發現她的「功夫」,是在高速路旁休息站裡的小超市,購買的人不多,幾乎就是同團裡幾個人在閒逛。正巧不巧地就看到她,把貨架上的一包零食,極快速地掃進了布袋裡,動作嫻熟又氣定神閒,再若無其事地逛出了門口。你愣在一旁,像看到了一個突來的閃電,驚嚇的不知如何是好,心中鼕鼕的跳著,竟覺得自己是個共犯。   爾後的行程,你刻意地與她保持距離。然而,世間的事理卻如莫非定律依樣,你愈不想見到,就偏偏看到;那就像一種懲罰。驚恐的發現她每天都在水果攤、紀念品店、各式店家,不斷的出手、得手。以致整個行程及返台後的好長一段日子,你都想著:與一位無法言說又揮之不去的扒手同團旅遊,不知是一種心靈折磨還是一種全新體驗,或兩者皆有!
不該做的工作
*2017/11/11
  其實工作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   難的並不是會不會做、該怎麼做,而是該不該做。   我在一家中型公司任職,主要工作是翻譯公司文件和檔案整理,以及廣告文案的撰寫及修潤。   這件事情發生在某天下午。公司裡一位前輩和往常一樣,捧著一疊寫好的廣告文案到我的位子上,簡單交代了這回要刪減和修改的注意事項。交辦的工作十分正常,所以這個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   但當我要下筆修改時,我有些不知所措。   拜新注音所賜,以前的文案需要修改的地方大抵都是錯別字、詞語誤用等等,偶爾幾處文句不順、語序不對,也都是常態。   但這回明顯不一樣。除了錯字,更麻煩的是整篇文章幾乎都是令人費解的句子。簡直就像一篇由外國人撰寫的文章直接用翻譯軟體翻成中文後的傑作。我花了大半個下午整理這篇文章,不敢說完美,但至少語句通順、文義暢達。   然而把完稿交出去後的發展就令人無語了。   那位前輩很快的又拿著我的完稿回來了。他指著那份文案裡被圈起來的幾處,一邊和我說,主管只願意修改這幾個地方,你看看行不行。   「這幾個地方」都是錯字、缺字之類的錯誤,而那些真正令人覺得頭疼的問題主管一律不改。   我心想,主管都這樣說了,當然行,我的工作只是修潤,不是決策。決定公司該用哪篇文章去做廣告,這不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所以我幾乎是馬上點頭。   不過即使如此,後來的幾個小時還是非常難熬。主管開始處處給我穿小鞋、找碴般地挑我的毛病。我甚至因為一些從來沒有人被糾正過的小事情,被他狠狠地數落一番。最後,這位平時溫和有氣質的主管怒氣沖沖地指著我說了句「你就不要被我抓到錯誤」。   就算我本來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聽了這句話後也該明白了。事後我暗中打聽,果不其然,那篇文案正是出自這位主管之手。   這時我才想起,以前似乎聽某位前輩提過,這位主管自小住在歐洲,直到畢業後才回到臺灣。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寫的文案才會像極了外國人的直譯文章吧。   回想過去,他看了我修改過的稿子後總是非常滿意,甚至好幾次休息時間,在茶水間碰上了還會問我「該怎麼提升中文表達能力」之類的話。不過我畢竟在職場打滾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當然知道這只是他鼓勵下屬的方式,並不是真的認同我的能力足以當他的老師,所以我也只是自謙幾句,笑一笑就帶過了。現在回想起來,大概只是因為我的運氣一直不錯,剛好都沒有改到這位主管寫的文章吧。往後再接到修改文案一類的工作,大概得先藉由對方的文字猜測是出自哪位大人之手。主管級人物的文章,還是少改為妙。
情書懷想
*2017/11/11
  集體住校的歲月,當時與親友的聯絡打電話並不普及,大部分是寫信,郵差把信投到學校之後,分到教官室每個班級的專用信箱,服務股長每天下課時間去取回,到教室發給受信人。當時大多使用標準信封信紙,許多大專院校開始印製彩色的信紙,花師也印製一些專屬花師人使用的信紙,我們常利用晚自習或在晚上熄燈後寫信,寫信是一個重要的活動,占用了我相當多的時間。   我在花蓮最會寫信給我的大概是國中同學,他們在台北新竹,會寫信來聯絡,還有我的國小老師曾長泉老師,有一次接到小舅舅用毛筆寫來的信,告訴我他們四兄弟分家的事,小舅大我八歲,從小與我互動親密,他信中的悲傷,讓我捧書淚下不已。   也曾經和一兩個筆友寫過信,最後都沒有激起火花。   有一天,我的抽屜放著一封信,標準信封,沒寫住址,沒寫寄信人,沒有貼郵票,捏起來厚厚的信紙,美麗的字體,信封上的中間名卻是錯誤的。我的心裡蹦蹦跳,啊!有人仰慕我,寫了一封情書給我。   這應該是不久前跟著五年級學長班際聯誼的延續情節。   有一個星期六下午,分配到打掃餐廳。餐廳每周六吃完中餐會有兩個班級輪值打掃。那天,我們正忙著沖水刷洗地板,另一邊的五年級學長們也正努力的刷洗著。突然有一個高大魁梧好帥的學長出現在我面前,他說代表他們班要邀請我們班去聯誼郊遊,當時我是班長,要跟我接洽。說話的人一步一步靠近我,我一步一步退後,後來聽說這一幕讓我們班上同學笑到不行。當然,有學長邀約,我們傻傻的就接受邀請。   班級聯誼是花師假日常有的活動,因為花蓮對外交通不方便同學們都是外地來的,回家一趟不容易,所以假日就會安排一些行程,新生的女生班是最容易被較高年級的男生班邀請的對象,他們同屆的女生常常會取笑他們是老牛吃嫩草。   可是我是一隻醜小鴨,才一年級新生,怎會有人喜歡我?班上姓王的有四個,我想有人搞錯了,那個仰慕者應該是要寫給另一個同學。   既然放在我的抽屜裡,我就拆來看一看,哇!不得了,洋洋灑灑五六張信紙,字體是漂亮行書體,抑揚頓挫,訴說著傾慕之情。認真拜讀之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唉!這要是寫給我的不知有多好。乖乖的收好信紙,放進信封,把情書放到該屬於它的佳人抽屜裡!我確信這位學長並沒有擄獲佳人的青睞,因為畢業後佳人很快就嫁給另外領域的男士。      升上五年級,談戀愛的同學多了起來,也有畢業的學長開始寫信給班上另外的同學,收到畢業的學長寄來的信,通常是訴說教學生涯的點滴,然後是從軍的生活。有的平淡,有的濃烈,有人明明有意卻不敢開口承諾,同學們閨蜜私下談起,一直不能理解,一封信可以聯繫著千里之外的信息,為何不敢明確的訴說情意呢?我們猜想,太有責任感的男人希望給另一半穩定和幸福,他必須確定自己真有能力養家活口才給承諾,卻不知道,一個愛他的女人,願意跟著他一起奮鬥。最後女孩往往失望的去接受另一個勇敢行動的異性,把彼此有意的情感埋到心裡的角落去了。      我曾在上課的時候看到有位同學不斷從抽屜拿信出來,不斷嘆氣搖頭,一張小小的信紙,寫滿了深情,把小女孩的心感動得無法平靜,原來是畢業學長當兵退伍在跟同學求婚呢!等到我們畢業不久,那同學竟然結婚了,這對我來說可真是震撼,我還沒理解到婚姻的意義,就有同學走進婚姻裡。二十歲就結婚會不會太冒險?我們當時擔憂,不過如今這對佳偶婚姻依然生活幸福,那就是王美同學。
與吳質書
*2017/11/10
  十一月十日,萍言:天高秋分,溽暑積鬱,心隨境遷,繼以滯日。秋夕,佇立「慈堤」,問彼蒼天,雲何去而何止;傾聽濤聲,處此靜夜,浪潮來而潮返。眺望遠方,山在飄渺,思宇宙其廣遠;近而視之,華燈初上,曜霓虹於彼岸。輒行者息駕,步趾於斯,雀躍之心,想同之也。   曹魏有佳文,曹操〈短歌行〉、〈觀蒼海〉;其子魏文帝曹丕〈典論論文〉、〈子桓與朝歌令吳質書〉;陳思王曹植〈與吳季重書〉、〈與楊德祖書〉。輒三曹、建安七子與足下(吳質),皆為文壇翹楚之士,所為時文(駢文),詞藻富麗魏晉,文采媲美六朝。凡所遺文,其辭尤質而意尤深,庶幾可為後人玩前聖之簡牘,慕往賢之砥礪。   至足下兼善書疏,為時代之傑者,所致曹丕〈在元城與魏太子箋〉、與致曹植〈答東阿王書〉,前者敘寫情誼,回憶與離別之哀思,用詞尤見輕倩婉麗,筆調錯落有致,駢偶自然流暢;後者美曹植文采,行文恣肆,用典簡洁,感其卑微之身,意欲效國之志,內心忐忑徘徊,見於字裡行間,但知曹植之所以謙讓帝位之因,令人悸動。   昔漢光武與戴子高有撫塵之好,今二曹為帝位之爭而遭失親之憂,誠可嘆焉。嗚呼!帝位不爭,親情不止,若使兄弟親疏必歸政治,吾以曹植遭兇(兄)逆之原,於危急間,終能以所吟「七步詩」自解困政之由?輒吾恐政治不可信,信於是乎始!惟所可見者,二曹以執政至尊,門戶之殊,不恥下交,仍時與足下雲遊情誼 。所可聞者,足下與之書信往來,談古論今,以文共愉,此於世為罕見矣。   吾嘗於癸末桂月,旅遊廣西桂林,即興而作「新四時讀書樂」-秋:「驅車遊覽楓林區,荊桐葉落桂飄香。從來商意最惱人,卻是詩文湧泉鄉。我學歐陽寫秋聲,虛擬三白見雲娘。讀書之樂樂陶陶,笛音聲中渡漓江。」一詩,聊供足下舒懷耳,書不盡言,萍白。   附註:    一、吳質字季重,三國魏濟陰人(今山東省定陶縣),為曹魏官員,官至振威將軍。出身寒門,因博學通儒而能與曹丕、曹植為莫逆。   二、筆者藉時空與古人言,因吳質與曹氏昆仲之友情,虛擬情境,提筆作文。本文旨意,在於敘說友誼與親情,需妥善經營,勿恁其受誘因而變質。設令世人移真摯友誼之心,用於親情之經營,是有顏、閔之志,孔融讓梨之為名也。
青貧果
*2017/11/10
  晚餐後到晚點名前,是我們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光。   幾個人圍在燈火幽微的草叢,天上星光慘黯,我們則揣想流刺網外的繁華街景。晚風秋瑟,浩繁任務以至尾聲,距離出營門的日子即將逼近。   抽菸的人先點起菸,一支支分送下去,不抽菸的則先敞開話題。大夥的臉在菸頭火光裡忽明忽滅,像飄著菸草的螢火蟲。隨入伍漸久,我們聊的事情從軍中生態,轉變為軍營外生活的綺想。有人胸懷抱負,猶如大鵬將飛;有人將繼續深掘學問,也有奉安居樂業為圭皋,但無論何種方向,都離不開對未來的盼望。   三百多個時日長嗎?過去恍然便度過的日子,在軍營因五點半或六點起床,硬是將一日提早開始,加之少了3C產品誘惑,霎時二十四個鐘頭竟有翻倍的錯覺。   聽著同袍講述各自志向,充滿對新生活的殷切期待,畢竟裡頭時間維度之長,一半足夠拿來反省從前失去的、未曾把握的事情,另一半則用來思考之後的道路。我們都知道現實是佈滿荊棘的蜀道,李白登蜀道比上青天還難,但今日人類已能上青天,邁向現實才是艱難的路途。   這時的體悟比大學更加深刻,那會頂著學子身分,正歌頌人生,可以無度的揮灑青春。那時最令人恐慌的詞彙莫過於22K,深懼十多年學海浮沉,耗資無數卻只換來低薪水高工時;但那時我們似乎離社會還很遠,隔著高山大江,僅把22K當成諷刺時代的玩笑。   如今穿上迷彩,擔憂起以後的日子是否會如媒體報導般黑白。縱然有人繼續投向碩博懷抱,但延宕幾稔依然得面對這個重擔。22K是個可怕的形容詞,它的涵義遠不只字面讓人心生畏懼的數字,而是就業市場上的無盡血汗。   忘了有多少洞洞洞兩、洞兩洞四的深夜哨,在靜如全世界都失去聲響的夜裡獨自徘徊哨崗,縱然身軀疲倦,卻仍聚凝精神,反反覆覆思索未來,一遍又一遍在模擬的成功與失敗間流連。   秋風凋零綠葉,我們將離枝而去。點菸的人一個個減少,奮戰一年的同袍紛紛出關,直到菸頭再也照不亮我們的臉龐。揣摩許久的日子近在眼前,一踏出營門,我們便從同心圓輻射射出,朝四面八方散別,投奔自己的土壤。   未退伍前鎮日叨念那一張印著朱紅大印的白紙,但當營長把它交給我時,心裡卻沒有想像中雀躍。我雲淡風輕走出大門,就像徐志摩寫的那樣輕悄悄地來,輕悄悄地走,跨出鐵門,那一刻我已踩在社會。   初始一個星期我仍維持軍中作息,鬧鐘未響身體則反射跳起來,像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農人。但人的適應力很快,經過一小段時間教化,身體已習慣外面的步伐,卻在此時感到跼促。一股忐忑的氛圍籠罩了我,最大原因來自瀏覽數字銀行時對職場的恐懼。或說是對薪資的恐懼。   跟一般新鮮人一樣,初次投正式履歷充滿不安,等待面試通知更是煎熬。好不容易揀了符合興趣的公司,順利參與面試,一切看似完好,卻在薪資欄上出現變故。雖非那個惡意般的金額,但相較工時以及責任,換算竟低於基本薪資,我訝異地看著面試官,面試官同樣驚愕地凝視我希冀的待遇。   結果當然以告吹落幕。興許是我的青澀弄混了市場需求,或這已是每個年輕人需要背負的枷鎖。只是那樣的薪資,行情似乎不如part time好。後來再打聽那間公司,嚴苛的責任制使他們的招募資訊宛如點綴數字銀行的恆星,而那些常駐於此的公司足能羅列一片星系。   爾後的面談皆不盡人意,更多是收到一封制式信後無聲無息。沒有名牌學府光輝加持,亦非熱門科系出身,不夠完美的履歷只能載浮載沉,最終湮沒。然而這些工作只是為完成夢想所須經歷的一個步驟;那是被認為遙不可及、舉步維艱的夢,是身穿迷彩服,在站哨、跑步、執行種種任務時一點一滴建構的夢。   可是尋覓飯碗的挫折常攪濁那畝夢田。這是對我學業未精的懲罰,因此我欣然接受,但為了圓夢,首先要務便是安撫五臟廟。最終來到製造工廠,在面試官面前若一張白紙,因為無須審閱學經歷,只要一聲肯認真工作的答覆。   工廠生活如生產線般規律,早八晚五,定期加班,見紅就休。每日重複同樣動作,每日追求產量達標,操作員也成了嘎嘎作響的機械的一部份。撇開工作內容,除卻個別高薪的職業,大部分人的薪資單皆是慘澹。莫說勞力密集,需要專業技術的工作亦同,勢必得用時間換取高於平均水準的薪資。   初出茅廬的青年人尚有挑剔、反抗的本錢,但身負學貸的人多半選擇妥協,遑論那些已升格成父母、家有幼小的,他們更要為家庭咬牙苦撐。這些人因害怕失業而接受加班協定,幾乎將半日奉獻給工作,回到家裡稍作休息,馬上就得縮進被窩,好迎接明日。   當加班輪迴成為常態,只能忽略小腿靜脈屈張、肩頸僵硬、坐姿不良導致的脊隨側彎。第一個想到的解決之道不是適當運動,他們汲汲尋求醫生,不論復健、按摩,或者針灸、拔罐,甚而吃點肌肉鬆弛劑換取一夜安眠──因為漫長的工時讓他們心力交瘁,再擠不出絲毫力氣。   追劇比健走來的輕鬆,漫無目的瀏覽網頁也比上健身房容易多了。可是經此辛勤取得的報酬,在各樣費用圍剿下,發薪日的高潮剎那化作泡影,真正存入戶頭的所剩無幾。   低薪高工時,飛揚物價,造就我們這一代人的共業。要歸咎資本家無止盡的貪婪?還是我們眼高手低?抑是社會發展跟不上時代變遷?   荏苒一年消逝,與昔日戰友相聚,亦與從前朋友相談,真正走上規劃路途的終究是少數人,更多是為了糊口必須遷就現實的故事。填飽肚子最重要,只怕填飽後的飽足感會矇蔽初衷。   操作機台時總有身在曹營心在漢之感,但眼前所見哪人不是如此?縱然媒體和社群網站瀰漫哀愁,仍因牽著夢想度過絕望,要花上幾年工夫才能破繭尚不得而知,至少因為有夢,能在遼闊瀚海中追尋一座燈塔。   怨天尤人只會積累幽怨,當這種現象成為世代常規,才是島嶼最慘絕人寰的悲劇。我們非侃侃而談的學者,亦非滿口理想的官員,只想堅毅挺過這波浪潮,讓夢田開花結果。   未來未必能如人所願,但必須朝欲想的未來努力邁進。
春遊台北城
*2017/11/10
  年後,剛好有二趟洽公機會赴台,除了公務事要辦外,在事後也額外給自己安排短旅,除了排除課後壓力外,也讓自己回味一下台北。一個我讀二年書、工作七年的城市,讓自己細細的去品味我離開三年後變化的台北。   不外乎的約老朋友聚餐,眼看朋友們的變化,雖自嘆不如,但是能夠守護自己愛的家鄉,即使我沒有很大的成就,但是能夠照料一家老小,也是另一種幸福;朋友從程式設計師已經升等到系統分析師、專案經理,一個還是人家在帶的小毛頭,現在已經獨撐好幾家銀行;一些過去還像毛孩子一般的少男、少女,現在也已經/即將是為人父母,看著他們本來是經濟自由,現在可要縮衣節食,算計好孩子的開銷;因為身分的不一樣,責任也不一樣了。   洽公就近,我去了幾趟華山,在餐後我一個人,從教室走到那約莫五分鐘,除了觀察地理位置、增進藝文氣息、晒晒太陽吸收大自然芬多精外,對於美食我一點也沒放過,附近知名的阜杭豆漿,我還額外起了個大早特別去排了半小食的早餐,就是要享用那豆香味濃的豆漿、厚厚的燒餅、香酥的蛋餅。周遭還有ikea獨棟餐廳,外觀的設計、內部的簡約跟翻起ikea目錄一樣舒服,餐點除了千層麵外、牛肉丸,這一次還額外小巨蛋那嚐了鮮嬾多汁的炸雞,果然是味美、料實在、價格更親民。     我徘徊在中山區的百貨,那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喜歡在巷弄裡遊走,慢漫的感覺,從南京西路走到館前路,常是我過去放鬆的地方,中間橫越中山店及站前店的新光三越百貨及京站。各大櫃位的閒逛,也特別留意了美食,我特別喜歡吃烏龍麵,還有看著排著人海的「金子半之助」讓我想起在東京打著傘排了一、二個小時,站到腳酸身子溼,吃完後還是覺得值得,不枉排隊,是個cp值高的美食。 這一次也去了新開的三井outlet朝聖,因為是平日去,沒有新聞上擁擠的人潮。我們搭乘的是客運,一路從台北車站到林口一點也沒塞到車,十分舒服的逛街。原本滿心期待,在看了outlet的價位後,原來一點也不outlet,但是相較去年十二月我去的輕井澤王子outlet動線算是不錯的。   連去了二天居酒屋,點上一杯啤酒和幾道串燒,和朋友把酒言歡,是小周末的小確幸。以前忙碌著工作,下班後就趕著回家休息,假日也是喜歡睡到自然醒的補眠,就算聚餐特別不愛喝酒;現在喝起酒確覺得這麼享受,遠從金門到一趟台北,雖然不是太遠,但是能和老朋友再聚聚是這麼難得,聊起以前熟悉的業務或是更新朋友的近況,也不過就是滿足自己簡單的關心,知道朋友幸福自己也樂得開心。   在前同事的陪同下,我們去了猴硐貓村,吃了福隆有名的火車便當,還騎了二十公里的腳踏車,那一天的自己笑的特別開心。雖然野貓在金門大家也看的習以為常,但是繪上了可愛的彩繪,猴硐是浪漫些許,我確信那是商人炒作的一個商業手法,但有個地方讓這些都市人舒緩心情壓力,何嘗也不是一件壞事;福隆的便當,其實很像媽媽的魯肉、魯蛋,但是搭上香氣十足的QQ米飯,便當就是美味佳肴了;至於腳踏車的行程,金門同樣四面環海,但是在自行車道上的規劃似乎沒有環島一號線順暢,路線上也搭配了附近景點,蔚藍的天空,美麗的海岸線,涼爽的風,騎著腳踏車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   回程前最末日,姐姐準備了野餐墊,我們買了一些食物,沙拉、飲料、蛋糕、還有團購率之高的花媽壽司,租了幾台UBIKE,從中和出發走福和橋,經過了公館,馬場町紀念公園……等,我們選定了一遍綠油油的草地,鋪上了野餐墊,吹著河堤的微風、品嚐美食,一起渡過了清明節第一個連假日。   我喜歡給自己安排充實的台北行程,即使我的身子是疲倦的,我還是想要把我想見的朋友約完,把我想吃的美食吃完,每一次難免還是有遺珠之憾,也因為這樣我才能繼續安排下一趟旅程。   這些天我在台北的短旅,天天創十公里步伐,也結識了各行業的朋友,當然還做了一件我最喜歡做的事「捐血」,我想自己的生活自己安排,我的幸福感來至於我每一個朋友給我帶來的快樂,謝謝你們花時間陪我,讓我感受到友誼是沒有距離、沒有時空差,只要你們在哪我的心便在哪。
八二三砲戰下成長大的莒光國校第四屆童學趣
*2017/11/09
  莒光國校第四屆畢業的學童大皆出生於民國47/48年間(金門八二三砲戰下),至明年(107)或後年(108)恰巧為國校畢業47/48年,同慶為3(7)或3(8)之喜;不論年齡虛或實,均屆一甲子,特為此文。   民國54年7月10日,金門防衛司令部司令長裁示:將整建的「金門公園」中的現有莒光倉庫(古坵彈藥庫爆炸案後才遷移設置)遷移,創辦一所南門國校計畫。野史傳聞:蔣總統巡視登上莒光樓,問及前方的二層樓建物(莒光倉庫)為何?隨從不敢如實報告,臨時說是學校預備用地,事後即著手辦校事宜。   南門學校後來定名為莒光國校,學區以南門里的學童為範圍,學區內依附許多從大陸來的外地人(如:福建同安、惠安、南安、閩清等,或廣東、江西、安徽等)。民國56年莒光國校迎接來新童及金城中心國校南門籍的轉學童,其中的三年級(即莒光國校第四屆)學童,即係在金城中心國校唸讀1及2年級後轉來的學童。莒光國校第四屆學童就學自民國56年至60年,時分兩班(甲、乙),甲/乙班導師為姜國經/李清汪老師(現定居於台灣),畢業時學童數為74人:甲班39人、乙班35人,若包含就學期間因故轉校、離屆者則共為91人(學童們翻遍腦中記憶上山下海搜尋後)。畢業後,莒光國校第四屆學童們63位就讀金城/烈嶼國中(62位金城,1位烈嶼),31位就讀金門高中(職)(14位金門高職,17位金門高中),其餘學童們舉家遷至台灣或就讀軍校。現今(106),學童們約30%留在故鄉,70%定居台灣(49%北部、5%中部、16%南部),其中7位已遷至仙境;7位男學童已進級為阿公,2位女學童為阿嬤,3位男學童為公公/岳父。   莒光國校第四屆學童們於民國55年至65年間,榮獲金門日報登報刊載的「豐功偉業」有:金城國校聽寫、拾金不昧、莒光保防書法、縣少藍代表、模範兒童、科學作品、莒光跳高、莒光跳遠、金門少棒隊、莒光畢業慶典、救國團玩演講、婦女節演講、金門高中演講、蔣公誕辰徵文等功勳,獲獎學童們為:藤效誠、黃庭杰、陳仲盛、許績贊、張國全、林啟文等共16位。   民國66年,學童們自金門高中(職)畢業後,很多學童們陸續到台灣就學或就業發展,漸漸就斷了音訊。期間學童們分居各地,忙於事業與家庭,雖各自辦過幾場童學會,但規模較小且出席學童數並不齊全。真正第一次童學會始於民國103年發起學童(甲班楊子明、乙班唐敏萬/李錫泰(班長),透過「臉書」聯繫、鄉鎮公所/里辦公室查詢、旅台同鄉會幫忙等多重管道,許多30、40年沒聯絡的老學童們又重新取得聯繫,尋「童」甚為不易。   為了這次難得的聚會,老學童們建立「賴」群組暢談過往,聊到深夜還欲罷不能,說起難忘的學童憶,不禁掉下老英雄/雌淚。「早期娛樂少,遠足日前一個禮拜,都會興奮到睡不著」「社會科老師好嚴格,發考卷前大家都要在手心抹上薑、蒜,可是都沒用,還是很痛」「只怪當時年紀小,不專心讀書,旁門走道的想盡辦法不升旗,不開班會,用參加比賽逃避考試的壓力啦,混得一蹋糊塗」「以前下課後,大夥最喜歡踢足球、捉迷藏、穿開檔褲(不露點)玩泥巴、抓蜻蜓、打彈珠、擤鼻涕彈麻雀、跳橡皮筋、玩沙包等」「爬兒童樂園的學童很多人,跳樓梯的也很多」「莒光湖的九曲橋是早熟男女幽會好地方,押豎子只能暗地偷窺,我就是押豎子之一」。   莒光國校第四屆童學會自民國103年順利舉辦後,分別於104、105、106年假台北市國軍英雄館舉行,邀請甲、乙班導師蒞臨童趣(李清汪老師皆參與,姜國經老師身體微恙未能參與),召集學童由甲、乙班學童分年擔任(唐敏萬/楊子明、李興傑、陳仲盛/李錫寧、汪輝龍等),參與學童數由35位(含眷屬6),逐年增加至37位(含眷屬7)、46位(含眷屬9),今(106)年預期應會更好;參與學童們不辭千里,遠從旅居美國、中國大陸、金門、高雄、台中等地趕來赴「童趣」。除了每年9月份的主要童學會外,民國105年起加辦春節童學會19位(含眷屬5),參與學童們以旅居北部學童為主;106年與金城國中第八屆童學會合辦,參與學童為16位(含眷屬3)。民國106年,留金學童(張國全、李逢棋、汪憲川等)們本著輸人不輸陣,於4月2日假金門召開莒光國校第四屆(原鄉)第一次童學會,參與學童們除原鄉外,吸引來自中國大陸、台北等地之外地學童,尚有2位校外學童風聞而來,共有20位(含外童2)。各年度期間,亦有熱心學童(童子林、林啟文、唐敏泰、李逢棋等)主動邀約或有「留金、旅台」學童來訪臨時加辦聚會者,民國105年5次,106年2次。莒光國校第四屆童學會舉辦的形式、內容與參與學童數,逐年趨於多元化、深層化與永續化。   莒光國校於民國75年8月1日因「時代進步」(官方說法)併入中正國小,留下一段特殊時代的「童生」際遇。莒光國校第四屆童學會在唐敏萬、楊子明兩位「童學資政」的跨域、跨時之海空陸詢,目前仍有部分學童們失聯!許國信、楊蓮子、黃金成、王錦緣、李錫福等)。至今,莒光國校第四屆學童們年齡大約落在57至59歲間,「不算老,但也不年輕了!」能有機會參與老學童們相聚,讓人感動且興奮期待。童生真的很短暫,期待學童們撥空參與,每次參與/每個信息的背後都蘊藏著一份關心的傳達,能參與/看到信息也是幸福,代表你(妳)有空閒;沒空參與/看到信息也是幸福,因為你(妳)有比參與/看信息更重要的事能忙著。能碰面就請珍惜機緣,沒緣碰面也請別忘彼此祝福!   行文至此,張國全學童傳「賴」群組,「明(107)年學童們不管年齡虛或實,均屆一甲子。看看各位學童們是否有意願,回來故鄉(金門)辦場「莒光國校第四屆一甲子回顧童學會」,重回莒光母校、莒光樓、莒光湖……晚上可以在莒光湖畔烤肉,再次尋找學童時記憶。隨即,唐敏萬、翁寶蓮、陳雪和、陳瓊愛、楊子明、洪篤榮、莊翰華……等學童們在「賴」群組按「讚拗!」、「沒問題!」……。期待在(再)期待……相會在(再)鄉會……童趣在(再)同趣!
老翁札記
*2017/11/09
  (一)艱苦寫作一甲子   先說這一甲子是怎麼計算的,大約在民國六十四年,金門出現兩個愛好寫作的人,一個是陳長慶,另外一個就是我本人,當時被稱為金門二慶;在戰地政務時期,軍政一元領導下,也只有我們兩個敢寫文章,而且還大膽地出書,轟動全金門;他出兩本書,一本是「瑩」,一本是「寄給異鄉的女孩」,而我一本是「戰地兒女」,另一本是「浯島鄉情」,因此也掀起文學風潮,更得到文學愛好者的好評。   在六十幾年前,我們兩個正值英年,敢闖敢寫。   為什麼我要說是艱苦寫作一甲子,我們算一算看,一甲子是二萬多個日子,也可說是在挑戰;我個人在任公職時期,唱的是重頭戲,不可能有多餘的時間來寫作,我敢保證,因為寫作是一腔熱情和興趣,所以,大多是利用餘暇和空檔,才敢拿出紙和筆來,不顧辛勞,艱苦筆耕,廣大的讀者和好朋友們,一定會提出疑問,既然寫了一甲子,應該有點成就吧!如果說著作等身未免太誇大了一點;我個人對長慶兄的評語是,他真是金門文壇很了不起的人物,如今都已白髮蒼蒼,還能用電腦打字投稿,長篇小說毫不間斷,給他一個金門文學鬥士絕不為過,至於我本人只有自甘不如人的感慨,除了出幾本小說和散文外,其他的競賽從來都不敢去碰它;時至今日,已邁入老翁階層,再辛苦我也要堅持寫作的熱忱,當靈感來臨,趕緊握起筆來,不停歇地寫,但願有朝一日,也能正式成為金門的文學鬥士,多寫一些有益於大千社會的好文章,於願足矣。   (二)試論人生的價值   這一篇我的心意想把人生白過程,作一個實際的論述;我們知道,人生所涵蓋的範圍非常之廣,想在一篇短文把它說得很完整,那不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在基本上,我要把它描述的很有道理,這就是我大意之所在。   我們知道,人生的起源是家庭,父母與家庭環境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有一句俗話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由此可見,健全的父母本身,確實太重要了,又有一句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換一句話說,父母的確是子女的標竿,一點都馬虎不得;人生之道很寬很廣,因此,身為父母者,特別要注意的,子女在少年、青年,就要注意扶植他(她)走一條光明、康莊大道,尤其是在學習的過程中,譬如:要就讀大學,我個人覺得,選科是一項不可忽視的,進而要打好基礎,畢業後才有光明的大道可走,創造一番基業,自然就容易得多了,也不會處處看人臉色。   在這裡,我想把自己的打拚、奮鬥的過程扼要的談一談,論學歷,我只不過是在打拚中過生活,但憑我的性向,軍旅生涯,我當上軍官;公職生涯,我當上課長,說實在的,父母並不在我身邊輔導,一點一滴,完全要靠自己,我不敢說成就很高,但是,論人生的價值,我並沒有繳白卷;人生的價值之高下,當然是與奮鬥過程有關的;在此,我輕描淡寫地談論到人生的價值,真的,我可以好好地安慰自己的一生啊。   (三)說、寫、做三者合一   人類之所以異於萬物,最大的特點是:人類能夠以言語來表達一切需求,但是,最擔憂的是,說是一套,至於做又是另外一套,我們所希望的是,說、寫、做能夠三者合一;說是表達的方式,千萬不可有說、寫、做三者被隔開來,變成三者獨立,各有千秋,缺乏共同統一,絕不分離。   一個人能說話的範圍很廣,但是,千萬要記住,在你要說話之前,多考慮一下,切記不要說大話,做小事,甚至於把它置之於腦後;為了慎重,把自己說過的話,一一紀錄下來,再分門別類,把它通通做好;說話要有技巧,把握重點,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要亂說一通,甚至於沒有重點,說到做不到,毫無根據,事實上是做不到的事,你也誇口把它說出來,讓對方笑掉了牙,你自己卻毫無感覺。   古人有一句名言,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見說話要有分量,既然做不到,不可大意,隨便亂說一通;至於寫,要特別注意的是,要懂得把握重點,秋後再一一把它紀錄下來;我們也可以這麼說,寫是你的靠山,萬一說過,又把它忘得一乾二淨,這時寫就發揮作用,讓你一件件地做好它,至此,寫才發揮作用,感到心滿意足。   所謂:說、寫、做三者合一,也可以這麼說,待人處事,千萬要把握重點,那麼,做起事來,一定會感到輕鬆愉快,心滿,而且意足的。
訪查前水頭旅居漳州黃氏宗親
*2017/11/08
  民國105年年底,縣政府補助修建的二棟黃氏宗祠陸續完工,大宗家廟要等108年才有利年,但小宗宗祠在國曆106.12.08就要舉行奠安大典了,除了進行事先的籌備工作,要來參加的姻親、宗親聯繫也非常重要,有了尋獲北溪頭村失散五百年宗親的成功經驗,再加上漳州方面傳來查到和族譜古名相同的地方,宗親會理監事信心大振,更急於早日成行,並邀約我同行。   從明末到現在,金門前水頭(金水)黃氏遷往漳州名單:第一支允夔遷于漳鎮頭觀音山,第二支■宰遷居漳州橋梓里,第三支康熙辛丑科鄉薦第一名■嶔的子、孫,第四支■育公之孫亥老、亥石均遷居漳州,第五支載亨遷漳平,第六支堯莊遷漳浦燈火澳,第七支允仕遷漳。另臺灣安平一支燈號(女婿燈)為「五安」的宗親,知道我要到漳州尋找外遷宗親,也拜託我去找燈號和他們相同的黃氏族人。分析遷漳州的宗親,有的僅知往漳州,詳細地址失記,只有有較小地名的「觀音山」、「橋梓里」、「燈火澳」,才有可供稽查的線索。就以「觀音山」為例,漳州各縣市就有五個地方的山脈,都以觀音山為名,好在知道住「漳鎮頭」,不必要往內地查問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有子孫高中進士,目標明顯,但冥冥之中,感覺「若有神助」(祖先保佑),因為查到當地的族譜,詳盡的介紹進士生平事蹟自然在意料之中,但整本族譜,只有在世系表中括號中的名諱,和本宗相同,其他父祖輩真的是「八個字沒一撇」,名字沒有一個字形狀類似的,所以我們知道這項訪查工作非常艱鉅,上次返金之前,便請漳州宗親會代為留意,如果找到「橋梓里」古地名的所在,麻煩通知一下。   為什麼把遷居漳州橋梓里的■宰後裔列優先對象呢?因為他的兒子汝標經商有成,清乾隆八年(公元1734年),獨自出資四百餘兩,重建黃氏家廟後落,勒石說明「惟前一堂,留與眾共立,匪有吝也,不欲專以上人也」,意思是不敢專美於前(因為大宗還有其他房祧),變成整棟家廟都是他蓋的,留前落讓大家有表現捐獻的機會。後來一直等到乾隆四十年(公元1775年),酉堂派始祖黃俊才效法他,自資銀捌佰兩,完成前落的建築,在石碑的字裡行間,說明自己感受到責任無可推諉的壓力(因為外人尊稱他為黃百萬),否則豈敢一人贊其事,並說明族人「賢而有力者」在所多有。乾隆年間二位富甲一方的員外,出錢出力的時候,還不忘「謙卑!謙卑!再謙卑」,令人肅然起敬。而汝標在乾隆二十五年(公元1760 年),自己一人獨資自漳州購料建黃氏小宗宗祠一棟,「證明」他雖有雄厚財力,但大宗家廟不敢「專」的事實,小宗就不一樣了,宗親是同一房祧,「寢成孔安,以妥先靈」,又不必自己出錢,眾人何樂而不為?絕對沒有人會怪他不留面子。小宗宗祠固若磐石,直到民國74年才稍加修繕,今年重建奠安,如能訪得■宰的後裔觀禮,豈不喜上加喜,飲水思源,「食米飯,拜田頭;食果子,拜樹頭」,做人不能忘本哪!   國曆105年11月28日,滿懷著信心與期待,迫不及待搭乘第一班金翔龍號,08:00啟程前往大陸,由於其中一位長老還要辦理落地簽證,延宕至九點才離開碼頭,車子路過杏林區再上高速公路,抵達福建江夏黃氏源流研究會漳州辦事處,已經超過十點半,「聯絡官」朝根宗長賢伉儷在路旁等候多時了。進入會場,看到貼在牆上的紅紙,發現新一屆的漳州宗親會產生了,東明宗長又第「N」次連任會長,也捐出壹佰萬人民幣充實會費,我從十幾年前參加兩岸宗親交流開始,東明即擔任漳州黃氏宗親的「領導」,年深月久,熱忱不減反增,值得宗親尊敬和仿傚。有了上一次北溪頭的經驗,這一次,常務理事黃東龍事先召集古名「橋梓里」的村莊,即現在隸屬於漳州巿龍文區朝陽鎮打山村的「張坑」和橋頭村「樓內」,請黃氏宗親的長老和會務幹部參加聚會,省得我們要一個村莊完成,才能接著到下一個村莊,逐一的進行訪談,浪費時間與精神。參加的樓內宗親有江松、建陽、文海、亞明、清雨、文章、國民、金暗,張坑宗親有西南、三角、水河,巧的是我大哥「國民」和我本人的綽號「三角」也出現在名單內,有緣千里來相會又新增了一項解釋。會中我分發資料,也詳細報告近四十分鐘,再請漳州黃氏族譜總主筆唐朱宋教授主持討論議程,雖然沒有結論,也沒有出現宗親來自金門的蛛絲馬跡,但前水頭遷漳州的歷史已深植大陸宗長們的心中,相信以後他們在漳州地區和宗親們交流,必定能代為傳播金水黃氏尋找族裔的訊息,會議中大家各抒己見,發言踴躍,欲罷不能,至12:13過了午飯時間,才趕緊匆匆結束會談。   中午,東明會長蒞臨餐廳盛宴款待大家,關切訪查金門宗親的結果。席開二大桌,喝了四瓶金門高粱酒,飯後回到辦事處喝茶聊聊天,沈澱心靈,整理思緒,席間聽說角美那兒也有個舊名叫橋頭的地方,吃完飯後留長老在飯店休息,立刻和福崇、延塔、延良趕往角美鎮。當地現名龍海巿角美鎮錦宅村,也是漳州臺商投資區,宗親會的組織是漳州巿臺商投資區江夏源流黃氏研究會,設有會所,會長由德才宗長擔任,湊巧那天當地在拜拜,由其忠等三位宗親和我們討論,最後發現此地雖然也名叫「橋頭」,但以前是歸「同安」縣管轄,而非漳州,先決條件就不符合了,但這兒的黃姓族人共有十八支,建有十三棟宗祠,除了山頭角祠堂,其他宗祠的堂號分別是著存堂、銘樓堂、誠敬堂、昭德堂、餘慶堂、崇德堂、積慶堂、慈愛堂、積德堂、寶田堂、世德堂、會仁堂,最可惜的是龕中舊有神主都付之闕如,根本無從查起,但我也很慎重的做了一個簡要報告,留下資料以備查考。會後宗親們盛情請我們留下來,參加慶典活動及宴會,因為已經答應回漳州城內晚餐,只好謝謝他們的好意。快馬加鞭的趕回銀佳旅社,已經是17:20了,晚上與漳州辦事處幾位重要幹部圍爐吃火鍋,邊吃邊聊,氣氛熱絡,賓主盡歡,十個人竟然喝了二瓶0.6公升的金門高粱酒,主人贈送我們每個人片仔■清解茶一打,延良理事長則代表金水黃氏宗親回贈貢糖及高粱酒,雖然訪查宗親沒有具體的成效,但訊息在各地傳遞更為深遠,今後漳州如有發現源自金門縣金水黃氏的宗親支派,漳州宗親會一定會迅速通報,我們後會有期。   尋訪遷居漳州橋梓里的■宰後裔,列為優先對象的另一個原因是:金水黃氏現年84歲的長老記得很清楚,雙方最後失聯的年代約在1943年前後,距離現在63年,以此類推,八十歲以上的漳州宗老一定還有些印象,或者曾經聽長輩講過往來兩岸的事情。原來遷往漳州的宗親,在蓋好小宗祠堂之後,一直按照宗族的規範,參與春秋兩季的祭祀,而返抵前水頭祭祖的宗親,也會趁機小住數日,和同宗們聯絡情誼,環繞宗祠的「ㄇ」字型廂房,就是提供他們住宿的場所,而且還有煮飯的廚房及會客的廳堂,從乾隆年間一直到民國32年,即使在抗日戰爭最艱困的時候也不間斷,當年卻「因故」而中止這一項謁祖活動,先後返金參加祭祖的人這麼多,而這一次來參加會議的有許多七十多歲的,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耳聞回金門祭祖事實的人,希望他們此次得知詳情,返鄉後能廣為宣導,讓兩岸同房宗親再續前緣,同時解開導致停止往來的小誤會和心結。   多次和大陸族譜的編輯人員閒聊,大家一致認為:金馬臺澎的族譜記錄,從民國以來,沒有遭受任何「破壞」,其可信度是毋庸置疑的。然而族譜記載得十分詳盡,卻「查無此人」,分析大約有二種原因:一是族人遷居他處,像詔安的黃氏家族,有一支先遷居安徽省,再遷南京巿,直到光緒年間黃思永狀元及第,才尋根到漳州。二是不同宗支遷居同一地區所造成的,例如一個地方先開墾的是黃氏燕山派,神主及神龕的「文物」會留下該派的紀錄,後來黃氏紫雲派抵達,同姓的二派融合,多次共建宗廟,大門的來源卻是紫雲派的典故,而開基祖只有一個,認定的根據不是神龕對聯,就是大門書寫的故里村名,源頭只能選取一個地方,久而久之,另一派的來源就被遺忘了,尤其文革以來,墓碑、神主散失不少,如果找不到重要的關鍵人士資料,分居兩地但同一宗族的宗親,就無法銜接得上了。還有一個更「奇特」的現象,有文史學者根據該地祖先遺留的證物,確認開基始祖來自何地,但當地的人還是囿於以前的說法,無法接受也不認同正確的結論,學者也無可奈何。至於這一次本宗踏破鐵鞋無覓處,究竟屬於那個原因,就只有等到找出證據來的那一天,真正的答案才會水落石出。   有人說:「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這句話最能描述此次的漳州尋訪宗親之旅,也讓我們感受到一切彷彿走到山窮水盡般的壓力,但仔細回想黃氏源流研究會漳州辦事處的宗長們,平日的查詢工作、與會人士的遴選,以及場地、交通、點心、午餐、住宿的安排,面面俱到,煞費苦心,內心不自覺又湧進一股暖流,衷心感謝宗長們的辛勞,更盼望下次漳州捎來的訊息,能帶回柳暗花明的確切結果。 參考資料:金水黃氏族譜 
療癒歌手
*2017/11/08
  梁靜茹是我青春到初老歲月的療癒歌手,透過她的聲線療癒生活。當時廣大的高中生、大學生,特別是男學生,也都聽她的歌而療癒了心靈吧。   當時校園整個風靡了,勇氣、彩虹、如果有一天等等都琅琅上口。在拿著CD隨身聽的單純年代中,總覺得喜歡的情愫是寂寞,而無時無刻在身旁的她,總能揮別更深的夜。   她的療癒性除了歌聲外,還有甜美的模樣,有著讓人幸福的美好氣息。第一次親眼見到她是在河堤社區的廣場,印象很深的是,兩顆圓溜大眼睛眨呀眨的,一直往我這兒瞧,看得入神了,開心的跟同學說梁靜茹正在對我笑呀笑,難以忘記的情景。無可挑剔的電眼接觸,從那刻起就鑲嵌入我的記憶中。這樣不經意片刻就一輩子了,即便短暫卻成永恆。   2005年初到輔大時,一切都很新鮮。某天在社團認識了她,我們走過短暫的美好時光。有一天下課後,她朋友告訴我,她只想當普通朋友,雖然我也表達了想法,但分離成了定局。   那天傍晚搭著公車反覆聽著梁靜茹的可惜不是你,跨越兩座城市、經過無數大樓、無數商店,默然來到東區,想說就在國父紀念館散心吧,只是散心仍驅散不了傷感。從那天起,聽到這首歌,想到聊天模樣就不自覺難受,後來才漸漸釋懷。   2009年初春,兩件事特別有印象,其中一個是當年火紅的偶像劇敗犬女王,還有這部戲劇的音樂。那一年,感覺人生變化特別大,但梁靜茹的歌聲仍舊陪著我。   另一件事是第一次在彰化看媽祖遶境。記得那天是考試前一天,能巧遇大甲媽實在很意外,那晚的地下道兩旁人潮湧現,鑼鼓喧天、鞭炮聲不絕於耳。不久後回到旅館馬上昏沉入睡,記得睡得很飽、考試很順,可能媽祖有保佑。   每個片刻足跡,在身邊唱歌給你聽的,是梁靜茹;每個足跡下的流沙填滿,也都在莫名時刻感動你的,還是梁靜茹。她施了魔法灑下一絲又一絲的幸福光點,是個讓人能感受溫暖的可人兒,也陪我遊歷燦爛光陰從青春到初老。
邂逅倒地鈴
*2017/11/08
  午後,難得亮晃晃的陽光被厚厚的雲層覆蓋住了,走出屋外感覺陣風吹過時,顯得特別涼快。於是,我騎上機車,隨興徜徉在郊野的道路上,如閒雲野鶴般遨遊,享受悠閒時光!   就在我游目騁懷時,不經意瞥見路旁一處果園的鐵架籬笆上,攀爬了一大片倒地鈴。但見倒地鈴的果實,具有三稜角,整個澎脹如氣囊,形狀好像一盞盞小巧玲瓏的燈籠,顏色彷彿薄施淡紅胭脂的少女臉頰,在淺綠色葉片襯托下,格外顯得賞心悅目。乍看之下,這種蔚為奇觀的罕見植物,果實也像鈴鐺,剎那間,彷彿也聽到風鈴發出了音響,讓你沉緬在美妙音韻的情境中,忘卻一切煩憂!   曾經在植物圖鑑上,看過倒地鈴的相關資料,得知倒地鈴也另有風船葛、燈籠朴、燈籠草等名稱,是無患子科中唯一之爬藤植物,在夏季開花,白色的花瓣,四片大小不同;花期在七至十一月。呈現三叉狀的葉片,葉質柔軟,葉緣呈鋸齒狀。倒地鈴具有觀賞價值,不過觀賞的部位並不是它的花朵,而是其形態仿如氣球一般的果實。由於,枝條柔軟,若沒有立柱讓其攀爬,則會下垂沿地勢生長,果實好似鈴鐺,因而稱其「倒地鈴」;又因蒴果膨大,像是元宵節所提的燈籠,故名「燈籠草」。因此,可於枝條生長時立支柱任其攀爬,或將其枝條牽引至欄杆,或用於籬笆,不僅可綠化,也可觀賞。倒地鈴雖然又叫做「燈籠草」,但與一般民間用藥所稱的燈籠草(苦蘵)不同,苦蘵果實為漿果,可食,屬茄科植物;倒地鈴種子黑白雙色,種臍非常明顯,白色部分像極了彌猴的臉,十分有趣!但種子有毒,切記不可誤食,若誤食會有腹瀉現象。   這種極為罕見的植物,以前只在圖書上看到過,如今能在生活中邂逅,真是令我喜出望外!讓我覺得閒暇時,寄情山水之間,不僅能夠增進生活逸趣;並且親近大自然,還可以讓我們增廣見聞,的確是一件賞心益智的休閒逸趣!
回憶橫街、回味當年
*2017/11/07
  在一個細雨紛飛的四月天,一對中古年紀的行人,男的叫老李,女的名阿美,二人各自撐著一把雨傘,從金城車站,路過莒光路,穿過一條窄小的巷弄,準備到光前路找一位多年不見的老同學泡茶聊天,敘舊一番,當二人走在這一條寂寞冷清的巷道時,阿美對著巷道打量一番,覺得這四周瀰漫著歲月的痕跡,只是不明白為何如此幽靜深深,開口問著走在前頭的行人,老李:這兒是那裡啊?那男的停下腳步,回頭看看老伴,緩緩的說,喔,家鄉人管叫它是橫街,說起這裡,話就長了,橫街是咱們爸媽當年打拚起家的地方,也是我童年生活的地方,阿美驚訝的說,這麼多年,怎麼沒聽你提過,此時,雨勢變大,也不趕路,老李乾脆找個屋簷,二人一道躲雨,順便為阿美細說當年那些陳年往事   眼前這一條冷清的巷道,聽長輩說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可是一條人來人往,經濟活力十足,非常熱鬧的街道,只不過,當年老李搬遷到此居住,橫街的經濟活動,已經被又寬又大的中興街,莒光路逐漸取代,但是來後浦走動的鄉親,依然習慣在橫街老店光顧,採購生活所需,所以橫街依舊可以保持相當的熱鬧,在我的童年,如果你從莒光路走進來,從中興街走出去,短短的一段路,有做當地人生意的漢餅店、打鐵店、白鐵店、油坊、醬菜坊、燈籠鋪、書局、診所、理頭髮、賣金紙、或者以做阿兵哥生意為主的菜館、撞球室、茶水間、貢糖店、刻印店、當舖,這樣的店舖組合,是當年金門島上非常獨特的一條街道。   此時阿美眼神露出一抹疑惑,問到:老李,你的老家不是古寧頭南山村,怎麼會成為橫街居民?老李嘆道,說來話長,沒錯,老家原是古寧頭,四十七年那一場砲戰,老家燬了,待在家鄉,日子是熬不下去了,父母只好舉家遷居後浦,幸好在親友的援助下,暫且在橫街租屋定居,安頓下來,沒想到這一住就好幾年,當年的住處,是一間傳統的閩南建築,一落二櫸頭,屋旁加蓋灶腳,還挖了一口井,它就在打鐵店斜對面,唐家大宅院的隔壁,門口有一片廣場,待會帶你去看看,當年,此片廣場可是橫街孩童們的遊戲天堂。   阿美打量著老李,繼續追問,搬到橫街之後呢?問的好,搬來橫街後,為了解決一家人的吃穿,父母親幾番商量,決定把在南山曾經做過的老本行,那就是大餅,麻花捲,米香這些吃食物品,做出來販售,希望能支持家庭開銷,只是沒有店面可以販售,爸爸只好挑起擔子,當販夫走卒,在各村里間叫賣,賺取辛苦錢,即使如此,三不五時,媽媽還是必須硬著頭皮找親友週轉,解決燃眉之急,那一段曰子,過得可真苦啊!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父親探聽到離橫街不遠的巴薩(就是菜市場啦,南洋的叫法),有攤位要頂讓,機不可失,父母親毅然決然的租下攤位,改行賣包子饅頭,豆漿油條,從此,我每天早上五點左右,就必須和橫街說拜拜,來到店裏就位,做個認真稱職的童工,夏天還好,冬天洗洗刷刷,皮膚凍到裂開,苦不堪言,但是看到父母親為了顧三餐,每天凌晨三點就開始工作,為人子女的,也只能默默追隨,一切只能說時也命也,那能想到,這一跟就五年啊!   阿美,老李的童年,固然有辛苦的一面,但是只要我工作完畢,或者學校放學,回到橫街,就能盡情享受快樂的時光,因為父母親非常忙碌,不太管我,換句話說,就是放牛吃草啦,在橫街的廣場上,我總能找到一群玩伴,大家一起滾鐵圈、打彈珠、玩三國、做彈弓、捏泥土、鬥陀螺,或者招朋引伴、到郊外、海邊找樂子,遇上過年,橫街的孩子成群結隊,跑到金門中學運動場,開心的看舞龍舞獅表演,在特別的節慶,當年還可以看到賽馬,瞧馬跑的狠勁,真叫人熱血沸騰,那個年代,很多家庭,孩子都生一堆,在橫街,和老李年齡相似的男孩多的是,玩幾次後自然就成為死黨,當時,金門風行籃球,橫街的小孩,就在廣場牆壁掛上小小的籃框,用一顆小小的皮球,就能玩的不亦樂乎,有時候,就用報紙揉成一顆紙球,照樣不減玩興。   橫街的孩子,在廣場盡情奔馳,橫衝直撞,自然會影響到店家,比如打鐵店大叔,怕熾熱的鐵屑噴到小孩,燈籠店的師傅怕孩子撞壞成品,茶水間的阿姨擔心小孩被茶水燙到,自然的,你就會聽到嬉笑聲伴著吆喝責備,是那麼的渾然天成,我在那個年齡,皮的像打不死的蟑螂,經常被店家一狀告到父母那裡,所以被父母修理是家常便飯,橫街的孩子雖說愛玩,但也很勤快,頗受店家喜歡,那家店裏忙不過來,只要叔伯姨嬸呼叫幫忙,廣場上的孩子總是蜂湧而至,折盒子,包貢糖,掛燈籠,削竹片,撿蔬菜,甚至幫忙跑腿買個油鹽醬醋,都難不倒這票廣場愛玩的小孩。   俗話說,魚幫水,水幫魚,橫街上的那些店家長輩,也很照顧這一群小孩,我記得貢糖店有位年輕伙計,看小孩閒晃沒事,抓住空檔,會教我們練毛筆字,燈籠師傅也會撥空,指點我們做紙提燈,紮紙關刀,讓小朋友順利完成作業,打鐵店大叔會送我們滾鐵圈,裝置陀螺鐵釘,茶水間阿姨會把店裏的成堆西瓜皮送給小孩,轉交給父母親做成醬瓜,那年代,地瓜簽稀飯能配上一片西瓜醬瓜,真是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   阿美,我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絕不吹牛,不夠,妳可能會覺得,老李的童年,除了貧窮,好像過的無憂無慮,其實,不盡然如此,那個年代,小孩子除了在家門口,巷弄廣場遊玩,不然就是溜出父母視野,有山玩山,有水戲水,但是在不安全的環境下,意外死傷等等事件,時有所聞,這些往事,都在心裏留下無法抹掉的陰影,其實,橫街居民最強烈的憂慮,是對岸的單號砲擊,傷亡難料,因為炮彈可能掉落在你家,或我家,老李也曾有過親身體驗,有天傍晚,在家裡的井邊洗澡,打起井水涼,何等爽快舒暢,突然砲聲大作,竟然落在我家附近,本能的臥倒在地,剎那間,震聲隆隆,接著屋子搖動,然後飛沙走石,令我恐懼不巳,心想死定了,炮聲結束,我除了粘了一身的沙土,竟然毫髮無傷,為了此事,媽媽不知拜了多少間宮廟,祈求神明保佑他的孩子。   聽老李說了半天橫街的過往,阿美好奇的追問,你們當年讀小學,都沒有作業,考試嗎?問的真好,當然有,在當年,老李和那些玩伴,放學後,趁著陽光還在,我們會搬出椅子,拿著木板,相約在廣場上做作業,背書,討論功課,當然,少不了互抄答案,打混交差了事,為何不在家裡做功課,因為點臘燭或使用燈泡,都是很花錢的事,貧困的年代,能省則省,何況晚上還有燈火管制,在戒嚴肅殺的氣氛下,那一個會不要命的膽敢以身試法,告訴妳,那個年代,三更半夜,三不五時,還會挨家逐戶的清查人口,當時還是小孩子的我,半夜突然被喚醒,發現家裡出現了一堆全副武裝的軍警,在盤問著父母親,說不會害怕是騙人的,後來,軍警單位乾脆替每一個家庭拍攝一張全家人的合照,往後查戶口,就依照片追問家人的流動情形,我們家裡的這一張照片,一直被保留著,因為它是我們李家的第一張全家福,每次拿出來細看,都可以感受到當初的溫度。   當年,老李來此定居,橫街還很熱鬧,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橫街的市況越來越低落,店家為了生計,只好逐漸外移,居民為了糊口,很多人只好遷台謀生,人一批又一批的離開,缺乏眾人的喧鬧和互動,橫街漸漸變的冷清,不會令人意外,橫街環境的變遷,直叫人感嘆世事無常。   聊著聊著,雨竟然停了,阿美,走吧,不論老李在橫街有多少的往事,已經是春花秋月,往事不堪回首,再說,好多年沒回來過,相信橫街的路燈已經忘記了在外遊蕩的老李,但是這一條老李當年安身立命的橫街,相信它會永遠活在老李的記憶中。
新北投遊記
*2017/11/07
  北投以溫泉聞名全國,因溫泉產生的那卡西及溫泉菜也隨之名揚四海。許多人喜歡來這裡泡泡湯放鬆心情,解解壓舒緩身心。這裡溫泉飯店林立,各有特色,冬天來個暖乎乎的溫泉之旅,或是乍暖還寒時,來個溫泉鄉小旅行都是個不錯選擇。   這天,是個難得的陰天,沒有滂沱的大雨,也沒有毒辣的太陽,坐著捷運,一路前往新北投,向捷運站要了導覽圖,就開始了新北投溫泉鄉之旅。一出捷運站,眼前就是新北投公園,滿眼的綠意,讓人心曠神怡,新北投各景點幾乎走路都可達,原則上可細細品味,悠閒的漫步其中,沿著中山路而行,凱達格蘭文化館、新北投公園、圖書館、溫泉博物館、梅庭、地熱谷一路慢步悠遊。   凱達格蘭文化館中最吸引我的是原住民雕刻,無論木雕、石雕、竹雕都很有特色,最特別的是排灣族的眼鏡蛇石雕,看不出蛇的蓄勢待發或兇狠的形象,反而有一種親民的味道。竹雕可以看出先人的智慧,水勺、飯匙簡單幾個角度調整,再順著竹子本身的紋理刻,就是常見的日常生活用品了!   北投公園,是一個狹長型的公園,位於光明路與中山路之中,中間有水頭的溫泉溪流淌其中,這條溫泉溪,是北投溫泉的生命,少了這條溪,少了大溫泉配管,溫泉到不了旅館、公共澡堂,新北投也無法成就溫泉鄉的美名了!   北投圖書館,是一座綠建築圖書館,圖書館外面為木建築,與新北投日本風味很相容,圖書館後面有個蓮花池,開著各色含苞待放的蓮花,如果花朵盛開了,一定美不勝收。北投圖書館吸引我的是綠色的閱讀氛圍,你可以在圖書館外面走廊坐著品味書本,一片綠意陪伴著你,悠閒的享受閱讀之樂;你也可以在矮櫃中,不費力的尋找到你要的書,再於圖書館一角靜靜閱讀,圖書館周邊的綠意映入你的眼簾,會讓你不自覺的放鬆下來。在這裡,閱讀變得理所當然,文藝氣習濃厚,置身圖書館中,不自覺的享受著森林浴。   溫泉博物館,一樓是紅磚的建築,二樓是木頭及日本式屋瓦,早期是公共浴池。溫泉博物館外觀建得美侖美煥,當天許多新人在此拍婚紗照,在這邊的景物烘托下,新人們的甜蜜藏都藏不住!進住溫泉博物館要換拖鞋,進了博物館,隨處可以聽到日語交談的遊客,想來,新北投是日本觀光客最愛的景點之一,這裡與他們曾有歷史淵源,或許正是這當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參觀結束後,一直覺得缺少什麼,後來仔細思量了一下,總覺得溫泉博物館如果有那卡西的表演,就更有韻味了!讓人可以走進時光隧道,重溫往日時光。   梅庭,于右任故居,梅庭二字他親手所提,這裡展示了許多于右任的書法作品。草書常常一氣呵成,一般人都覺得個性豪放的人,才能符合草書隨心而至的筆意,何時該停,何時該沾墨,總隨著心意!觀看于右任的字,再度讚嘆,書法家就是書法家,字與字間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讓人覺得字寫得真好!在這裡,一定要蓋蓋紀念章-「梅庭」,用紀念章把書法帶回家。   地熱谷,溫泉溪的一處景點,如果你不知道怎麼找地熱谷,只要發現,只要發現眼前霧氣濔漫,你就找到地熱谷了!這裡因為溫泉水溫度高,導致熱氣上升形成霧氣,襯著上方的建築不似在人間。   捷運列車緩緩駛入新北投站,坐在有特色的溫泉車箱上,我輕輕揮揮手跟新北投道再見。雖然這趟新北投輕旅行沒有泡溫泉,但溫泉的餘韻一直在我腦海中繚繞,久久不散!
我的同學辦畫展
*2017/11/06
  這幾天,我的同學楊天澤在國立台灣圖書館辦畫展,由於圖書館位於金門老鄉匯聚之大本營的雙和地區823紀念公園內,吸引諸多鄉親前往捧場,可謂摩肩接踵盛況空前,但兄弟俺適因近日身體違和,進出醫院多次,致未留意此千載難逢盛事,卻又陰錯陽差、上帝巧安排我至圖書館四樓查閱資料之便,信步轉往「雙和藝廊」看展,初見祝賀花籃廊前迤邐置列,近前一窺非同小可,竟是同學跨海開展來也!瀏覽欣賞間,有人輕聲問好招呼,以為經常見面熟人路人甲,近視老花兼散光的老頭我一時未加留意,殊不知卻是親臨登場主角楊天澤大師也!也就請志工幫我們照了這幀像片留念。   歡敘言談間,詢以這些年來大師自認最滿意之作品為何?他帶我走到像片裡這幅名為《浯江溪口晚霞》新作前,略加解說謂:「為了捕捉營造這晚霞雲層層次之遠近,堆疊出立體之逼真美感,迭次現場揣摩自然演變現況揮就,不滿意即棄之,終總結經驗完成理想境界」,言下之意,頗對卒底於成之該畫作有欣慰之情溢於言表,有幸與大師在其當前最為告慰之大作前留影紀念,洵具意義焉。   畫裡浯江溪口的水上崗哨,孤獨佇立於滄茫天地間,不禁使俺想起其多年來辛勤執著於野外寫生的孤寂身影,近些年來,拜兩岸承平、戰地解嚴以及陸續撤軍排雷之舉,使得大師得以「驅山走海」遍涉山顛海陬,一償其為故鄉戰地遺跡留下精彩美麗之紀錄,大師幼秉美術天賦,溯自國中時期,受教於梁宗傑老師,得其薰陶,嶄露頭角,洎至國立藝專與夫師大美術系再受名師調教,鑽研深造有成,退休前任職於金湖國中美術教師,樂育菁莪,陶成多士,公餘勤於繪畫寫生,彩繪我故鄉山水人文,紀錄我戰地歷史遺跡,逾半世紀以還,佳作無數,宏藝傳薪,獻身藝術,譽滿畫壇,誠屬功不唐捐;一路走來,恰似俺們從事寫作者,因為執著,難免孤獨,惟「自古書畫皆寂寞,唯有勤者留其名」─願以此與同學互勉。   猶記得約廿年前,同學跨海參展於台北市國父紀念館,兄弟俺甫晉任九等主管職,新任機關首長對余倚畀甚深,除膺機要科長之職,局長出外頒授各機關 (構)「I.S.O.國際認證合格證書」之場合,亦常攜予同行(自忖或係如昔日七海內衛區劉指揮官玩笑所謂的「外貌協會」成員成份居多唄),是以常感分身乏術,依稀記得那天獲得訊息「同學來台參展」,喜不自勝,但當日行程是一早即須出門陪局長至中科院青山營區頒證,午間還得參加該院「慶功宴」式的宴會 ,當日行動唯局首長馬首是瞻,也就只能在歸程中撥冗下車前往展場一晤,聊表多年未見及祝賀之微忱,惟仍因一時行腳匆匆緣慳一面,不無遺憾。   茲此同學《時光腳落》水彩畫個展於國立台灣圖書館「雙和藝廊」榮耀登場之際,除已號召在地鄉親共襄盛舉、預祝展覽成功,爰特留影記事如上。
魚下巴
*2017/11/06
  賈存在、衛先生、王世公,三個人在討論學生的飲食習慣。   賈存在首先開口,說出他的發現:「學生幾乎不吃魚下巴。」   衛先生質疑發難:「這說的不準吧?全部的學生都不吃魚下巴?」   賈存在修正:「在收回的餐桶裡,部分班級的魚下巴,剩下數量有二十幾塊,剩下的極其明顯。」   王室公補充:「所以你是看到了餐桶的情形,回推學生的飲食狀況,是嗎?」   「或者說是挑食狀況。」賈存在神色一暗,道:「魚下巴吃的人少。」   「想必你一定開口問了。」衛先生挑眉問到:「學生的回答,讓你吃驚了?」   「倒也不至於。」賈存在緩緩說道:「他們說魚下巴太乾。」   「還有呢?」王室公追問:「只有一種看法?」看來王室公的好奇心被勾引了起來,也想探究這秘密。   賈存在娓娓道出:「魚下巴太乾、太焦、肉太少、骨頭太多、吃不到肉。種種原因,都被提及。」   王室公嘴角帶彎:「你覺得是為甚麼呢?」   衛先生忍住笑意:「你一定說上半天,天文地理、人情世故、東拉西扯─總而言之,口若懸河。」   說著,衛先生向王室公投以一道默契的眼神,在得到衛先生眉宇間的肯定後,以揶揄的目光望向賈存在:「我們的多愁善感先生,想必有一番論述吧?」   賈存在氣勢萬千:「未知味、未知苦惜福、未學得食法;可簡略以─『味、知苦惜福、食法』描述。」   衛先生笑的前俯後仰:「我就喜歡看你認真的莊孝維。」   王室公似乎微微嘆了口氣:「你這跳躍性思考的毛病,就是不改。也罷!說說你的看法。」   賈存在有條不紊地說:「三個原因:沒有靜下心來品味食物;沒有珍惜眼前的食物;沒有取食的方法。」  王室公的興致,猶如潮水般的漲了起來:「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不過,此時的衛先生依舊沉浸在愉悅地境地,他的笑意還在延續不斷,來回擺動的肩膀、上下起伏的胸腔─將笑意噴發到每一個角落;顫抖的笑聲、狂放的嘶喊─把心中的輕視與嘲笑都一一展露無遺。   不過,隨著王室公凜冽的目光瞪視,衛先生便也識趣地收拾笑意,也跟著加入了聆聽的行列。   「把吃跟玩混在一起,一邊吃一邊玩。」賈存在神色中閃過一絲精芒,伸出一根手指。「這是一種人。」   「只顧著吃,彷彿牛嚼牡丹,不肯將味覺注入腦海,把心思放進食物。以至於無從品味食物的各種滋味,領略自然孕育萬物的奇妙,感受口中五味的變化、享受舌上菜色的翻騰。」賈存在,緩緩伸出第二根手指:「這也是一種人。」   衛先生雙目張的好大,滿臉一整個不敢置信的神色:「這有個……用?」   王室公適時的挑了挑眉,讓衛先生吞下了一個字。   「所以專心吃飯不玩遊戲;把心思、感官放在食物之上。」王室公評述道:「就是你解決魚下巴問題的答案?」   「其中之一。」賈存在神色回復平靜,又復伸出一根手指。「此外還另有它用。」   衛先生雙目怒睜如牛眼,取笑之意跟小瞧之感,如潰堤之水,將要漫溢出來:「這還能有另外的用途?」   王室公再次挑了挑眉,但這次發招的對象卻是直指賈存在。   接招的賈存在,感受到王室公這挑眉挑的意有所指,這挑眉,將請君自行解釋其中的道理,如果沒有道理,便要與衛先生一同嘲笑,嘲笑這天馬行空的說法。   「專心吃飯不玩遊戲;把心思、感官放在食物之上。」賈存在:「能夠收心。讓身處於資訊爆炸時代的心靈、手機遊戲翻騰的意志、學習許多科目的精力,都一一獲得緩衝與休息。補充心靈的能量,免於心猿意馬。」   王室公挑眉之意不減反增,質疑道:「呆坐座位死吃飯,存在?這是你的意思嗎?」   賈存在靜如湖水,補充道:「談事可以、聊天無妨。若然大呼小叫,喧囂東西、呼喝南北、招搖過市、跨班旅遊,那就白費精神,徒勞無功。」王室公嗯了一聲,不置可否。衛先生則靜候談論的後半段。   「如果將食物視作機緣、恩賜。而非理所當然,認定『我就是要有得吃』。」賈存在續道:「嘗試食物的可能性就大增,不至於剩下如此之多。」賈存在往空中擊掌兩下,示意這是他的論述當中的第二個重點。   「好像還有點道理。」衛先生雙目恢復平靜,論到。   「珍惜食物。」王室公:「這比較說得過去。」   「訓練自己的舌頭,能夠靈活的除去食物中不吃的部分;練習聰明的用餐具或手,留下食物中可食用的部分。」賈存在神色變幻不定,舉臂向空中虛劈三下,示意這是他的論述當中的第三個重點。   「這是自律,是自我要求,也是訓練,當然也是教育的一環。」   「有時候,會要求學生有相對較高的自我要求,是因為經過一段時期的自我要求以後,學生的視野、學習內容、想法,會得到全面性的進步;才有可能學習更深更廣的內容。如果學生毫不進行自我要求,那麼學生的學習,也就停滯不前了。」   「動手、動舌頭。」衛先生取笑道:「你該不會想說,這也跟養成勤勞的性格,有關係吧?」   「堅持、想辦法。」王室公,微一沉吟:「堅持要吃到食物;運用工具要吃到食物。日積月累之下,會對學生性格以及心性,產生影響。」   「對極了!」賈存在舉臂向空中擺動,看起來心情極其舒暢。「知我者,王公也。」   「專心吃、珍惜食物、訓練自己找出吃魚下巴的好方法。」賈存在伸出三根手指,一一比道。   「吃魚,當然也是教育的一環。」   「學校的每一個生活環節,都是教育。」   衛先生:「我就喜歡看你認真的莊孝維。」   王室公:「你這跳躍性思考的毛病,不改的話。你的看法就不能被大眾所接受。」   衛先生:「我就喜歡看認真的莊孝維。」   賈存在一舉手將茶飲盡。是時,月涼如水、山青碧翠、海的思念綿延不絕。
番薯情
*2017/11/06
  每隔幾天,我會去市場買番薯回家備放,肚子餓或嘴饞時,就下廚變換各種口味祭祭五臟廟。現下秋冬正值地瓜產季,我對黃皮黃肉甘薯特別偏好,有份濃得化不開的家鄉情感。    挑選地瓜時,常想起外婆說的話:「番薯外型長得親像台灣(寬胖厚實、上下細長)的,卡好呷,整粒控烤或是剉籤煮粥都好。」現在市售地瓜品種越來越多,紅心、黃心、紫心、白心,各有各的口感和營養。我鍾愛黃肉地瓜,除了質地綿密,還有睹物思人的味兒。   外公厝後田地,種稻種菜也種地瓜,甘薯莖葉是務農人家桌上常見菜,也是餵養豬隻主要飼料。媽媽從小就幫忙犁田挑菜,天天吃地瓜吃到會怕,每次看到我手捧烤番薯,邊喊燒邊吃得津津有味模樣,就打趣:「古早人沒得吃,只能拿它當飯菜;現在人吃太好,得靠它均衡營養。」   母親會這麼講,是有原由的。   我因經常外食,高鹽又油膩,身體小狀況不斷。有天回娘家時,老媽從廚房端出一盤地瓜條和一杯牛奶,告訴我說:「前些日子去複診,聽衛教營養師建議『地瓜配鮮奶』,說是『養生聖品』。地瓜豐富纖維能幫助降膽固醇,我吃了,消化功能和血糖指數都有改善。」   看來,當年被她認為不值錢粗俗的地瓜,如今大翻身躍居長壽食品。   接過那熱騰騰番薯,手心跟著熱起來,心裡嘴裡飄著香甜暖味。從那時起,只要進超商看見電烤架上的地瓜,就忍不住買顆來暖暖胃,再挑瓶鮮奶補充營養,吃著吃著就會想起故鄉親人。   退職後時間多了,廚藝小技雖難登廳堂,弄弄小吃輕食卻越來越有心得,尤其是地瓜料理。   早餐清蒸番薯塊夾饅頭,近午煮鍋地瓜飯配菜吃,夜消烤盤甘薯片當點心,老公煮綠豆薏仁時摻幾塊地瓜提味,女兒手作披薩時綴些黃澄澄番薯籤,偶而遛到公園邊買包碳烤地瓜,尤其在冷冽寒風中邊呼邊吃的感覺更棒。   番薯在我日常膳食已占有重要席位,它不但滿足懷念味覺,也填補我內心那塊缺洞。耳畔傳來地瓜車阿伯的攬客招牌歌聲,山珍海味越吃越無味、番薯甲菜脯越嚼越甘甜……是啊,番薯在我人生中就是有那個味道,又甘又甜。
喚不回的親情
*2017/11/05
  「人家都說,小時候與雙親分離的孩子,不管到幾歲,都會想念自己的雙親。儘管沒有從嘴上說出口,心底也會懷著絲絲的憧憬與依戀。這就是人的天性!不是嗎?」。   初秋的夜晚,黑炭頭牽著牛,在田埂小路上踽踽獨行。一向樂觀的他,這幾天特別奇怪。他時不時的望向天邊,默默無語。似乎是在問蒼天,又像是在向蒼天訴苦。因為再過幾天,就是他親生娘的忌日,他已經錯過很多回了,但想到自己的遭遇又心生不平。每每想到自己是被爹娘賣掉的這回事,就心杵,就不想跨進他原生家的大門。或許他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旁人只能用猜的。而大部分的人,由於事不關己,只能背後說說兩句,任由他去。   關於黑炭頭的身分,村人都說:「黑炭頭本不是本村的人,(聽說是從鄰村來的)。本村新厝頭的王員外在他家兄落番後,繼承家業,獲得了不少的田產。加上王員外的家兄在南洋事業有成,常常寄錢回來。王員外有錢後開始作放貸的生意,並收取高額利息。再請來長工,來耕種自家的土地。由於經營有道,金錢累積快速,王員外開始大力的購買田產,接著起大屋,擴充自己的家園,更贏得了~員外~的美名。對王員外來說,人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膝下無子,儘管已妻妾成群了。本是想從廈門內陸那邊物色小孩,買幾個來以後好養老送終,不巧碰到國軍退守金門,局勢不穩,再著水路不通,只得作罷。   經過幾番風雨摧殘的金門,雖經幾次的戰役,然在國軍與居民的努力下逐漸的穩固下來。加上土地改革,重劃,耕者有其田等等………的措施接連實施,居民們大家士農工商,生活還過得去,這時的王員外才又興起過繼小孩的念頭。幾經打聽後,得知鄰村的李老實家境貧困,小孩眾多,三餐常常有這餐沒那餐的。還聽說李老實家的小孩個個長得眉清目秀,更加激起王員外的興趣。王員外請人向李老實遊說,並言只要李老實提出的條件,他通通答應。本不欲答應的李老實夫妻,在有心人士的篡啜之下,經李老實夫婦諸多考量後,夫婦倆硬起了心腸,秘密交易了。終於讓王員外花了10擔「安播脆」跟200元錢,換得了李老實家的老四,也就是黑炭頭。從此後,黑炭頭就來到王員外家,跟著他們過生活。來時已經是5~6歲半大的孩子了。此時的王員外才落下心中大石,過著快樂的家庭生活。   逐漸長大的黑炭頭,想爹想娘的心,也跟一般的小孩一樣,不因生活改善了,變得比較少。何況他又是5~6歲才離開爹娘的。但李老實為維持承諾,即使妻子整天哭天喊地的爭吵、常常以淚洗面的,他也不讓妻子跟自家小孩去探望黑炭頭。他不想破壞現在黑炭頭的家庭。畢竟自己拿了人家10擔「安播脆」跟200元錢,現在想反悔,已經來不及了。當然這也變成李老實跟他老婆春花的一塊心病。   王員外家生活優渥,但規矩也多。開始的前幾年,黑炭頭還真不適應,王員外家生活有生活的規矩,交友有交友的標準,一刻都不能胡來,王員外是用接班人的態度來教育黑炭頭的。黑炭頭回想:把從小就飢寒交迫,必須與兄弟姊妹搶食的環境相比,那真不是一個境界的。但黑炭頭又想,如果可以選擇,他還是願意選擇那貧困但無拘束、快樂的家。   過著正常家庭生活的王員外,在黑炭頭來了三年後,他的小妾為他生了一個胖丫頭,接著連續兩年,一年生一胎,又生了兩個男孩。這讓王員外高興得整天合不攏嘴,一會兒謝天、一會兒酬神、一會兒又謝祖宗的………。讓整個家庭處於歡樂的氛圍中。當然小妾的地位提高了,說話也大聲了,正所謂母以子貴的最佳寫照。其實在王員外心中,他最感謝的並不是他的小妾。他一直以為是黑炭頭為他家帶來的好運。自打從黑炭頭進門後,真是喜事一樁接一樁。雖然早就家財萬貫了,可還沒如今這麼快樂過。一時間王員外全家對黑炭頭真是優禮有加。   又過了幾年,隨著王員外越來越老,小孩越來越大,王員外家出現了奇妙的變化。貪心的小妾為了讓自己的小孩能夠完全繼承家產,開始有意無意的數落黑炭頭,刁難黑炭頭,欺負黑炭頭。有一回甚至對於王員外三申五令不能說出黑炭頭交易的秘密,也置若罔聞,直指黑炭頭是王員外用10擔「安播脆」跟200元錢買來的長工。聽完後的黑炭頭,默默地低頭、走了。落寞的黑炭頭跑去找王員外。他要問清事情原委,問是否是過繼,還是用錢買來的。沒有心理準備的王員外當然只能虛應以對。沒得到答案的黑炭頭接著又跑到他的原生家庭,問李老實夫婦同樣的問題。經不起黑炭頭一再的催逼下,春花說出了當下無奈的決定。春花還要再解釋時,黑炭頭只說了一句:「你們好狠心」就走人了,完全不理其他人的呼喊和叫喚。   本已體弱多病又營養不良的春花,再經黑炭頭的不諒解,自己又覺得心中有愧,整天就像失魂一樣,茶不思飯不想的。他深深自責,不該聽從中人的慫恿,收那10擔「安播脆」跟200元錢,搞得現在骨肉分離、親情不認的。幾天後就病倒了,誰知,竟然藥石罔效,一病不起,數個月後竟然撒手人寰。春花臨終前,李老實曾透過各種管道,希望黑炭頭能來見見他娘的最後一面,化解彼此間的誤解,讓春花能安心的走。最後連王員外都出面了,可黑炭頭心中的疙瘩就是無法釋懷,甚至連他娘出殯都不參加。因為他認為,打從他父母收了王員外的錢跟東西後,他跟原生父母的關係就已經結束了。最後還是讓春花帶著些許的遺憾,離開人世。   村人們都說黑炭頭狠心,連自己的親娘死了都不去送終,在村人眼中,是大大的不孝,可黑炭頭就是不理,別人越說,他越是硬頸,越是故意,他完全活在自我當中。就這樣過了好多年。   今天的黑炭頭牽著牛,還是想到幾天後就是他親生娘的忌日,他能想到,代表他心中還是有娘的影子存在,至於他要不要參加他娘的紀念日。相信,等他想開了,一切都能得到圓滿的。而一直盼望黑炭頭相認親情的李老實一家,隨著一年年的過去,也把決定權交給了黑炭頭。(畢竟用黑炭頭換來的錢跟東西,大家都有吃到。)黑炭頭如果想什麼時候要來祭拜他娘,他們都歡迎。
純粹的愛
*2017/11/05
  最近在整理舊書,童年的痕跡一一被我翻了出來,望著舊書殘缺的內頁許久,回憶隱隱約約浮出,小學褐色的桌椅繪滿筆墨的圖騰,歪歪扭扭的圖案一點都不井然,嘩然的嬉戲聲在走廊間此起彼落,想起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真叫人想返老還童回到過往,那時只要鐘聲一響,孩子臉上常常因此多了一股慍怒。   坐在我隔壁是一名男孩,小時候桌子合併在一起,只要一到上課就能看到他滿身大汗的捧著籃球的回來,氣喘吁吁的紅臉樣令人想摸一把。小學老師管教的特別嚴格,不准我們上課聊天、吃東西和睡覺,偶爾同學們因為老師的話就像收音機的聲音一樣安詳到很好入眠。   有一日,隔壁皮膚黝黑的男孩突然傳了一張紙給我,字跡超級潦草完全毫無美感,看著他白皙發亮的牙齒手指著他的課本,我赫然發現他撕下課本空白頁,我愣愣的看向他,不甘示弱扯下書的封面寫一堆鬼畫符的字送給他,最初是想打發上課緊繃無趣的時光,沒想到一日復一日,紙條的傳遞漸漸成為我們溝通的符號。   畫圖是我的強項,我利用多餘的空間用蠟筆添上許多顆球類傳給他,他總會很欣喜的收下,在悄悄神祕笨拙的打開深怕被別人發現一樣,好似裡面有奇珍異寶,有一次,險些被老師察覺,他當機立斷把紙條吃掉,嘴巴不停咀嚼的呆萌樣子讓我沒齒難忘。   嫩滑的指尖觸碰到我手心,俏皮可愛的言詞總令我眉顏笑開,他巧小的唇角抿出一種格外朝氣的笑容,暖流竄到我眼睛裡,我尋思我早已墜入這些符號裡,遞過來的紙上附著一個人的畫像,線條粗重扭曲和我本人的樣貌極為不符,旁邊有一行字「我喜歡妳」。   沒有過多的擁抱、瘋狂的輕吻和曖昧的牽手,卻叫人甘之如飴,我撫摸著被剝去數頁的舊書,泛黃的頁面上有我那時練習的潦草字跡和奇特的球類畫風,這時天真的男孩模樣再次浮現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不當管教
*2017/11/05
  隔代教養,是很常見的一種模式,自己沒時間養,就把孩子交給父母,如此延伸不少問題,輕微者,與自己的關係疏離,較嚴重者,若孫子不服管教,上一代的觀念可能就是直接打罵,有不當管教之慮。我經常看到年邁的老公公、老婆婆與孫子上街買東西,手牽著手看似很溫馨,但往往一回過頭,就聽見孫子的哭聲。   我就有一次親眼目睹一個血淋淋的實例,一個阿嬤帶孫子到便利商店買東西,殊不料小朋友只是多拿了幾個糖果,然後阿嬤叫孫子放回原位,不給買,但小朋友鬧彆扭,不肯聽話,於是阿嬤當場打了小朋友好幾個耳光,還邊罵髒話教訓,原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的眾人,被這畫面嚇到,把目光全部投往收銀台那邊。   但沒有人想管家務事,更何況怕掃到颱風尾,就這樣,祖孫倆在櫃台鬧了好幾分鐘,後來好像阿嬤的朋友經過,看到這種情形,就趕緊走進店來,先安撫一下阿嬤的情緒,並拿錢給小朋友買糖果,還跟店員道歉,才讓這場僵局得以落幕。   這樣的情況在我眼前上演了好多次,但第一次看到有人伸出援手,然後處理好事情,讓阿嬤有台階可以下,小朋友也可以吃糖,適時的管教有意義,但過度或不當管教,則會使孩子留下不可抹滅的傷痕,幸虧有和事佬出面,才能圓滿解決。
資深文青的下午茶
*2017/11/05
  從寫作班畢業後,同學與我大多只在網路上聊,一別多年,多少滄桑、難回首,她忽然約我喝下午茶,想必是老文青的閒磨牙。不料,她竟帶來她最喜兩本歷史書相贈,讓我內心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收到喜歡的禮物,包括她最近出的新書《憂鬱XXX》;憂的是,連這兩本最喜歡的書都出手贈人,莫不是活著沒樂趣,或知時日不久矣,在為後事做準備?   懷想當年她身材窈窕、意氣風發,為自己的詩作與評點老師舌戰良久,侃侃而談,似乎她是文壇第一才女。而今,坐在大百貨公司十幾樓咖啡座、我眼前的婦人,身材浮腫,月亮臉,每隔幾小時必須吃一次藥,她苦笑著,向我娓娓訴說輕生的理由。   S是個在醫院發現的棄嬰,雖然被好心的醫生收養,卻想尋找親生父母。她曾在許多單位任職,婚後與另一半居住在自己買的小套房。一直沒有生小孩,數年前被診斷出重度憂鬱症,兩年後又發現癌症,必須找到近親家屬,或與她器官能配對,剛好不會排斥的人,更換幹細胞才有存活的可能。   她一直找不到有血緣關係的家屬,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配對成功的善心人,捐脊髓給她卻發生排斥現象。這些年來她頻繁進出醫院,無法工作;她的先生為了照顧她,時時奔波非常疲累。信仰基督的她,似乎在告訴我,這病太苦了,她想去上帝那裏。我告訴她,妳既然信上帝,就要相信祂會幫妳。   看到她受苦我也很難過,卻只能提醒她,自殺的靈魂上帝可不能收的呀!之後講一些我們一起上課的糗事,她大笑起來,張口懷想、感謝曾幫助她的人。   三周後,她走完感恩的一生,離世了。   每每想到,年齡相仿而她修完在世的「學程」安息了,我卻還在這裡承擔世界的勞苦,究竟,誰幸誰不幸?後來我在她的網誌上發現,她拖著病體,也有去找過其他的同學,真是性情中人,就讓尚且苟活的我,為她讀完那這本遺贈的歷史書,也繼續寫她想寫,卻未來得及寫的文章吧。   如果知道是最後的下午茶,我應該回贈她一個熱烈的擁抱才是,唉,深秋意涼,文友一場,展讀史書若夢初醒,該分離時誰人能不分離?此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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