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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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憂勞童年念親情
我的家族成員雖多,但是我童年的生活重心,和嬸婆的關係卻最為密切,可以說,我往後歲月的人格特質以及個性塑造,都是拜她的愛心與耐心之所賜;如果說:沒有她的無怨無悔,就沒有日後的我,我想一點都不為過。 嬸婆現在如果還在世的話,今年應該是九十七歲的高齡了。 在她四十五歲那年,他唯一的兒子就因病過世了;他是我的四叔,聽說是罹患急性盲腸炎,但是這病在當年,卻連個開刀的醫生都沒有,每次想到這兒,我都會感到很無助、很無奈也很難過!四叔過世後,嬸婆因為悲傷過度,終日以淚洗面,所幸四年後,我終於誕生了,她就把我抱過去撫養,直到我結婚生子,她一直都是最疼愛我、最關心我的人。 當年,因為家裡弟妹眾多,營養攝取量自然不夠,所以,她時常把阿兵哥贈送的軍用罐頭存放起來,等到星期假日,先下鍋摻水煮些白麵,然後,再把兩三大塊的豬肉罐頭,小心翼翼的掏到碗公裡,和麵一齊攪拌,等弟妹比較少,大家比較不注意時,再偷偷的向我招手,示意我到虛掩的房門後頭吃食。 我一看到滿滿的一碗公的麵條拌豬肉,往往只消幾分鐘的光景,就已經吃得碗底朝天、清潔溜溜了,也難怪我會肆無忌憚的狼吞虎嚥著,遙想當年,家境也實在夠清苦了,古書上常形容一戶人家窮到「家徒四壁」,如果把這句成語,用在當年的我家,我想也十分貼切,一點都不誇張,你只要看過我家未翻修前的模樣,包你馬上退避三舍,心裡多少已經有譜了。 猶記得,我和太座大人在還沒訂婚前,有一天晚上,岳母、妻嫂和太太相偕首次來到我家做客,當他們親眼看到我家客廳的破陋狀、寒酸相之後,回得家後,就一直耿耿於懷,岳母因為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嫁過來,要跟我過苦日子,幾乎要重新考慮這門婚事,美滿良緣幾欲告吹。 事後(我們家鄉話叫「娶過手」),岳母語帶疑惑的問我:「為什麼你家的屋頂會那麼黑?」泰水大人有問,我那敢有半點欺瞞、一絲虛假,只有敬謹的據實以告:「因為我的家族,自爸爸以上,人人都曾吸食過鴉片煙,經年累月在客廳的一角,旁若無人的吸食鴉片的結果,屋頂不被燻黑也難!」 爸爸常調侃我是嬸婆所生的,我也從來沒有否認過,因為,終其一生,她都把我當作自己的親骨肉在照顧。 小時候,我最喜歡吃螃蟹了,記得有一次,我和玩伴在村子裡玩著丟擲石頭比遠,別人在丟擲時都沒事,可是一等到我要丟擲時,偏偏竄出一個人,莫名其妙的一個箭步迎上前來,就賞給我一巴掌,事後,我是怎麼回得家的,連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無巧不巧的,那天,家裡正好有人送來既碩大又肥美的螃蟹,嬸婆把我的最愛煮好,端到床沿前來,可憐啊,可憐!我那裡吃食得下,只見整邊圓嘟嘟的臉頰,已被打得腫脹得像個大紅柿一般,不要說是吃食東西,就連想開口說句話,都備感吃力、頗有「氣」不從心的壓迫感,為此,她難過了好幾天都吃不下飯,爸爸也有好一陣子不跟施暴者交談。施暴者是誰呢,我還記得他叫王某某,當年就租住在我家的對面。 小時候,我和弟妹們互動的機會不多,通常我的假日玩伴,都是年齡相彷彿的同學和鄰居。印象最深刻的是:每當我生病時(通常都是肚子痛),媽媽就會從籃層裡,找出一包紙包的東西,把一小撮咖啡色的粉末,塞進我的嘴裡,說也奇怪,當我服下那種其貌不揚的怪物後,過不了多久的時間,我的病往往立時而癒。 後來,我才知道那種「特效藥」,原來是蟑螂屎,也難怪那一股苦不堪言的滋味,令人不皺眉也難,實在不好受!每逢我肚子痛時,還有一個瞞天過海的招數,那就是我會跟媽媽撒嬌說:「媽,我的肚子痛,要吃『牛軛餅』才會好!」媽就會信以為真的,馬上跑去買來給我吃,真的,過不了多久,肚子竟然不痛了。現在想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當年我應該不是犯肚子痛,而是犯本地話所說的「餓過饑」吧?(意思是餓昏頭了。) 時光飛逝,歲月不再,屬於我的童年也不再,但是嬸婆那一股濃濃的關懷和溫馨的親情,卻將長久的深藏我的胸臆、我的心底,直到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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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來了
中秋月圓人團圓,金門在此佳節有個「中秋夜點亮古崗樓」一連四天破天荒的「一種凝視」影展,螢火蟲映像體董振良導演首度移師金門舉辦,之前在一些場合已有所耳聞,直到八月十五那天早上,一攤開金門日報,便開始期待下午的開幕,也許是安排的節目吸引我,也許是報上寫得令人想一探究竟。打了幾通電話約人去,只可惜大家各有藉口,我只得下午三時自行前往,從官裡左轉直走,未到珠山即看到有不少人騎馬往古崗路上,嗯!大概就是所謂的「戰馬開道」吧!一到古崗廣場,太陽還在發威,心想怎麼可能準時開始呢?果不其然,待我循線找到當地的同學一問的結果,因為縣長要四點才來,所以時間延後,也罷,免得大家吃不消。 時間差不多時,我倆參與人群,跟著隊伍走的同時,我發現四周金門人少之又少,漸漸的發現他們大部分是台灣來的導演,真的各有兩把刷子的,我們跟在董導演的四周聽他一路講解,對大小古崗有個初步的認識,說真的,不只是我,包括我同學也很少整個村莊走一遍,我們看到有人收集各種石頭,有人種植各型花木,我們在舊學堂前聽古早的故事,我們看到防空洞充當電影院、美術館、神祕館(831洞洞),我同學告訴我一間因要開路硬被分成兩半的房子,換句話說馬路就是院子了,多無奈啊!我們看到大詩人鄭愁予透過圍牆騎馬,大家搶鏡頭的樣子,幫縣長牽馬的竟曾是我校的學生,好多新鮮事上演。回到會場進行頒獎,先由金中搖滾樂團開唱,頒獎的都是大人物,授獎的多半是年輕有為的導演,董導演語重心長的談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以及得不到外援,且盼「金馬獎」可以如名回到金馬辦(隔兩天的報上竟見新聞局電影處長說金馬獎可望到金門辦的相關消息),接著再繼續金中搖滾樂團的演唱。 這回每個防空洞都利用到了,當然也動員了不少可貴的人力資源,其中包括做「子婿燈」的大將,他做了一對「金門」「影展」的大燈籠為影展助陣;廣場一頭一間農漁具展示館,一些前人用的寶貝都在裡頭,我的相機在一天下午派上用場,照到做各式「糕仔」的印模、超大的秤、一些耕田用的用具。我也見識一些老照片,一些記錄金門歷史的見證,我在地下防空洞裡看到動人影片「病房85033」,一部記錄片,記錄生命的無常、人性的弱點、社會的黑暗面,當然也包括周遭人的關懷,那是一個母親用走的進院,卻在病房中躺了近十年,手術前後幾乎天壤之別,全身癱瘓,主治主任原拍胸脯保證醫藥費負責到底,無奈最後人一走了之,牧師打電話去美國問他時,他完全置身事外,整件事最後演變成醫院告病人得賠一筆數千萬的醫藥費,是兄弟倆無知嗎?累個半死,照顧雙方的家,身心俱疲,最後雙方走法庭,母死後,兄弟放棄繼承母業,才不必背著債務過日子,死者的孫女目睹奶奶的經過,下定決心要考法律系,這大概是活生生的教訓吧!難怪兩兄弟說自己是「小丑」,給自己的座右銘是「可以被命運擊敗,不能被命運擊潰」! 來看個露天電影吧!我看準時間前往,正是晚上七點半,卻見不少服裝整齊的婦女,這時才想到他們是元極舞表演,心中對元極舞旳印象是整齊、美,果然如此,雖然一旁有人在批評他們不整齊,可是我覺得只是個人對音樂的敏感度不同罷了。接著大家擺好椅子開始看電影│董振良的「媽媽遺失和撿到的孩子」,全劇大半圍繞在電話旁,先是董振良這異鄉遊子每隔數天打電話回家給媽媽,一次一次,話題沒什麼改變,總脫離不了吃、穿、照顧好身體等等,不過這大概就是父母對子女永不放下的關心,離家的子女對父母唯一能做到的孝順吧!媽媽年紀大了,聽力變差了,可還是不厭其煩的重複著那些放不下的話,自己的時間不定,也為了給媽媽一個驚喜,總在媽媽問說過年要不要回來時回答「再看看」,八十七高齡的媽媽做著一如往常的工作,煮著兒子愛吃的蚵仔餅,最大碗的麵給兒子吃,偷偷放吃的在小兒子的枕頭下,最後結尾是在兒子的行李內放一些錢(或用紙包好的銅板),唉!天下父母心啊!孩子在父母的心目中永遠是長不大的小孩,也永遠需要父母的呵護,而有點心思的孩子何嘗不知呢?我從不知導演家的情況,邊看邊聽一旁的村中人說才漸漸了解一點,他是老五,媽媽這些年已中風在床,也許放這片子的同時更讓么兒感到媽媽對他永無止盡的愛呢! 看完影片回家途中,我想著我、爸媽經歷過的,其中多所和影片雷同之處,媽再晚也會等到哥回來再吃飯,我也曾數天一通電話回家,談的也是千篇一律的話題,直到爸過世後才痛定思痛改成天天打,心知肚明的是如果自己沒打電話媽是會守在電話旁的,或者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眠。從出外打拚有點成績的董振良、吳鈞堯身上,我彷彿深刻的體認到「離家越久,走得越遠,鄉情越濃」,這時「回家」的渴望就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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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漁民的編組與訓練
專任漁民輔導員的業務是負責漁民每天動態的管理,漁民出港,漁民輔導員要在前一晚向港口衛哨班長預報明早出海的船隻數目,幾點出海,幾點回航,崗哨班長循戰情系統向守備區報告,守備區再向防衛部戰情中心報告。如此,防衛部才會知道明天有幾艘漁船在何海域作業;如果發現不明的船隻,防衛部才會通知守備區注意和監視管理。漁民出港,漁民輔導員必須帶隊前往海防崗哨,交給哨兵查核;傍晚漁船反航時,漁民輔導員又得提前至港口,清查回航的船隻及漁民是否全數回來。 萬一發生迷航事故時,漁民輔導員就必須向總隊部回報整個事件的詳經情形,這隻迷航的漁船是幾點出海,船上有幾人,原本應該返航的時間。黃平生先生回憶說:「回報的同時,還要立即要向其他船隻查詢,有無遇到該船隻;請軍方雷達協助在原申請作業海域搜尋,並派船到打撈區域找尋。如果仍未尋獲,就委託漁船於隔日出海時向大陸漁船探詢,一般的問法是:『你們是否曾聽聞我們金門的漁船迷航,開到你們大陸:::』;有時根本不用我們開口,大陸漁民一遇到我們,就先開口說:『你們金門有一艘漁船迷航,開到我們大陸:::』、『你們有一艘漁船,因為機器故障,被我們的漁船拖回大陸○○港:::』。早期,漁船上根本沒有通訊器材,只有簡單的烽火,如果漁船故障,根本無法通知家人或相關單位;僥倖遇到大陸漁船,最多只有請他們幫忙拖到海面的中線,因為兩岸對峙時期,雙方船隻是不能越界的;如果對方不敢拖到海域的中線,迫不得已,只好拖到大陸修理,待機械修好後,再送他們回來。」 漁船迷航的回來時,金防部、自衛總隊會找他們去問話,問話的內容,黃平生先生回憶說:「不外是船幾日何時出海?什麼原因去大陸?到過大陸那些地方?大陸問些什麼問題?你們如何回答?通常是船長和船員分別隔離偵詢,製成筆錄,再比對所有的筆錄,是否都相符?再查證漁民輔導員呈報出海的時間,去何處作業?何故去到大陸?」 問話的目的在防止漁民隱瞞事情經過,洩露防區的軍機。 總隊部為防止漁民洩密,規定漁民中隊還要有佈建人員,佈建人員要每天回報,回報內容據黃平生先生回憶說:「海上接觸何人?時間多長?交談內容為何?大陸漁民問些什麼?我們的漁民答些什麼?我們的漁民問些什麼?大陸漁民又回答些什麼?再由漁民輔導員收集彙整後,將這些漁事情資料送自衛總隊輔導室彙整後分送金防部政四組及閩工處,移作情報研判參考。」 「遠洋漁船都停泊在料羅碼頭,後改在新頭漁港,漁民也都編入遠海漁民中隊管理。遠海漁民中隊的編組採取三三制,就是三小隊編為一區隊,三區隊編為一中隊。黃平生先生回憶說:「我在基層工作的時間大約有二年,民國六十年我調到料羅港警所漁港處,擔任遠海漁民中隊的漁民輔導員。遠海漁船中隊是由遠海作業之漁船組成,這些漁船都是二十噸以上的漁船,輔導員負責遠洋漁民的編組和訓練。當時遠海漁民中隊的編組採取三三制,就是三小隊編為一區隊,三區隊編為一中隊,這種編法是根據國防部『金門地區漁民編組辦法』的規定辦理的。當時規定二十噸的漁船每艘最少有六名以上的船員,通常為八至九人,一艘漁船編為一小隊,三小隊編為一分隊,三分隊編為一區隊,那時遠洋漁船共有十艘,編為三個分隊,我任區隊長,漁港處處長兼任中隊長。小隊長由船長擔任,如果船長不適任則遴選適當的人選來擔任。」 漁民講習很早就已經實施,張奇才先生回憶說:「記得民國五十五年,我出任漁民大隊輔導員,那時漁民每年訓練一星期,那一年剛好在成功休假中心舉行大規模的漁民集中訓練,六、七十歲的漁民都要參加,約有一八○人,編成二個中隊,總共訓練了七天,才剛要結束,結果五月六日蔣中正總統夫婦及孔二小姐蒞臨金門,而且一待就是一個星期。為了防區的安全及防止洩密,又將漁民的訓練時間延長了一星期,不但造成漁民抱怨連連,就是我們主辦單位也困擾不已,因要臨時增加一個星期的課程也不是那樣容易,最後只好安排參觀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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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的呼喚
這塊島嶼 發現蘊藏大量詩礦 從殘垣村落到荒嶺山坡到小城市集 有潛隱在地底心房內爆的句砌 刻著美麗與蒼涼交融盪漾心事 我延著浪濤翻湧的海岸線向地籍傳說的座標 尋找詩的黑金 這裡: 每棵木麻黃都有風寫過的詩 每個碉堡都有血肉撞擊的聲吶迴響 每把菜刀都有銳利的烽火 每塊貢糖都有一顆脆弱的心 每甕高粱都有刺鼻辛辣的煙硝味 每條麵線都有阡陌糾纏的往事記錄 每碗地瓜湯都有碗底看不見的母親 每顆大白菜都有蒼生包容救贖的慈悲 每顆子彈都是穿透歷史恩怨的見證 這座島嶼 需要一首詩一塊碑一種飛揚的魂魄 一字字一句句的復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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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俗語話》俗語啟示錄
在我們日常彼此交談中,往往一句簡單淺顯的俗語,會發現蘊含警示惕勵,讓我們深思體會的啟示,使我們從「江湖一點訣,講破不值錢」的迷惑中豁然徹悟,先民的睿智使我們受用無窮。 「荏荏(虛弱)馬也會一步踢」,「好好馬也會踢蹄」,在你心目中一眼就清楚判明的好馬與壞馬,你不要做太早的評斷,再怎麼差的馬,仍會揚蹄後踢;馬再好,你認為是「紅棗騮的千里馬」,牠也會有失蹄的時候。神威如虎,走路也有「躇眠」的現象。所以,以貌取人,失之千里,真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說不定會讓你「看無 出重」。 「青瞑精、啞狗靈」,不要以為身心有障礙者就沒有謀生的本領,許多人殘而彌堅,口足畫家們是最直接的印證,「一枝草」實在不止「一點露」,況且天也應無「絕人之路」,勸人不可看人「普普」,否則別人也會看你「霧霧」。 「未曾想贏先想輸」,不要樣樣都信心滿滿,要知道「仙人打鼓有時錯」,算盤「打九九不打加一」,常存謙讓之心,「便宜」畢竟不是好佔的,況且,「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細利無蝕本」,話不要講滿,事不能做絕,「上台總有下台時」,往最好的設想,作最壞的打算,輸贏得失都在一念間,「退一步,海闊天空」是名言至理。 「神歸宮、佛歸廟」,在神佛有分,宮廟有別的認知下,各歸本位,各守本份就顯得重要,一點都不能蒙蔽混淆,好像討海人的準則:「魚凡魚、蝦凡蝦」,不可以「魚目混珠」。人要有自知之明,認份、守份、安份、本份最是重要,「飛象過河」常會犯忌,不得不慎。 「牛有鐐,人無料」,牛雖蠻野無知,但有鐐繩馴制,不像人心難測,變臉像翻書。「天變一時,人變無疑」,變天之前總會顯露跡象,供據以預判預測,預備預防。人在心思翻滾,情緒澎湃之際,會產生什麼反應,發生什麼變化、採取什麼行動,使出什麼手段,確實難以估測預料。從另一層次看,牛一旦上鐐,一切都在主人的掌控中。人的前途發展,人際遭遇,功業成就看個人的墾拓施為了,飛黃騰達,光宗耀祖,絕非沒有機會,想預料,就難了。 「掠蕃薯不準五穀」,蕃薯通常不被列為五穀,但在米(四十年前曾種植,量不多),麥量不足,高粱、玉米又不慣作為居民主食的金門,一直把蕃薯當作主要糧食,蕃薯纖、脯、糊與生煮都是日常的主餐,五十年代以前,蕃薯「撒米」的糜是孩子們搶著食用的「美食」,一年糧食是否會短缺,要看栽種的蕃薯產量夠不夠,不夠,就要無奈地面對「買食」的日子,如果只缺三、二個月,就很慶幸了,現在六十歲以下的鄉親,大概沒嘗過「買食」的歲月,而最慘淡的日子是當年以「台灣纖仔」渡日的時候。蕃薯雖然「粗俗」,卻是賴以為生的食品,一旦有人對其輕鄙閒置,或任意糟蹋浪費,都是視作不該的事,通常,對人才閒置,輕視物品,忽視事情的重要,會被批評為「不識寶」,「掠蕃薯不準五穀」、「討債」。現在蕃薯比米貴,能有一餐「蕃薯糜」算是難能可貴,求之不得。環境遽變,世事難料,我們是該知福、惜福、造福。 「千年親晟,不值萬年厝邊」,這句俗語好像在福佬語流通地區的敦親睦鄰中,都常被運用,在鄉僑謀生的星、馬、菲律賓、台灣地區,以及對岸閩南五縣、七縣,都具共同的語意,每個人相信一聽到,就會意識到,這是一句含有深義的話,不只是口頭的客套,而是投射在日常生活中,交互綿密的良性互動,所突顯的實際效應。無論是舅親、岳親、姻親,在「一代表、兩代表、三代就煞了了」的隔代疏淡過程中,遠不如「厝邊頭尾」的「出入相見」與「聲息相通」的鄰里親和力與包容力,在自然而然,不知不覺中所浮現的共同利害催化下,一點一滴日積月累所出現具有高度共識的「凝聚力」,這種「凝聚力」就是達到「萬年厝邊」境界流程中的「熔接劑」,而每一個「接焊點」就構建成現代「社區意識」的「守望相助網路」,原來早在不知多少年代的古早古早時間點,就已孕育「維護社區權益」的「古今共識」,「厝邊」何止「萬年」,「萬萬年」都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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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永遠的楊先生--再敬悼﹃金門桌球之父﹄楊世達教練
金門桌球之父楊世達先生於八月底不幸仙逝,陳為學校長寫了一篇悼念文,拜讀後,心中百感交集,腦海中浮現出近二十年和楊先生相處的點點滴滴。 早期金門桌壇有二人對桌球的推廣最有貢獻,一是不幸在民國七十二年於金門料羅灣發生空難的黃高吉校長;二是電信局的楊世達課長。黃高吉校長的球技在當時的金門數一數二,但他對後進的提攜令人敬佩,不會因為你球技太差就不和你練球,反而很親切地鼓勵你。楊世達先生雖然是長者,對任何人永不口出惡言,和藹可親,民國六十九年,那時救國團在城中體育館上班,並每週日都舉辦週末桌球賽,都是楊先生自己張羅,自掏腰包買獎品,我常去看軍中朋友和社會組打球。楊先生看我很有興趣,就送我一支桌球拍,也因此讓我一頭栽進桌球中。城中又有一位對桌球很執著的陳爾昌老師,給了我許多指導,使得桌球成為我一輩子的運動,也交了很多好朋友。陳爾昌老師退休後,仍然每天義務指導城中桌球隊,精神令人感佩。 民國八十五年,王鴻章主任和楊媽輝組長拜託我訓練城中桌球隊,已退休的「楊先生」,每天下午準時幫忙協訓。包含器材的訂購,球皮的張貼。桌球膠皮長顆粒最難張貼,可是楊先生貼長顆粒是一絕,貼得又平又漂亮。只要一通電話,立刻帶膠水為學生服務。器材的訂購為了節省時間都是寄快捷,而郵資怕別人吃虧,楊先生總是默默地付款。當時週末桌球賽都是在湖小舉行,城中學生除了我自己載之外,為了趕時間都是坐計程車,車錢也是楊先生付的。平日練球,看見球員喝礦泉水或沒水喝,楊先生疼愛孩子,不時也買果汁給球隊打氣,不知花了多少錢。 下屆縣運會社會組桌球會外賽,我想只有金城、金湖、金寧三隊,沒想到居然五個鄉鎮都參加了。民國六、七十年代,金門桌球教練相當缺乏,楊先生盡最大力量,幫助許多小學尋找軍中好手投入基層培訓,金沙鎮、小金門當時都培育不少好手,縣運會就是找這些二十年前所播的大種子來參與比賽,令人感動。有人講金門辦比賽大部份是「菜市場式的比賽」,我不以為然,用外地選手去得獎牌,還不如將根紮在金門,楊先生在金門所播的桌球種子,將永遠綿延不斷。楊先生在金門桌壇所造成的影響也是如此,早期的古寧國小,後來的金鼎國小、金湖國小、金城國中,在桌球上的輝煌成果,楊先生物質上的支援和精神上的鼓勵功不可沒。陳為學校長說當年電信局充滿了「楊氏手錶」,事實上,金門桌壇充滿了更多的「楊氏球拍」。 楊先生在身體不適的一年中,每一個月回台灣兩次看診拿藥,都不忘記打電話關心城中桌球訓練的情況,這一年因又帶城中男籃,有時非常疲累,接到楊先生的電話,第二天只得打起精神繼續努力以赴。 常有人說我做事能投入,較執著,是因我喜歡,有興趣,我喜歡運動,可是我當教練卻沒時間運動,我絕不想這樣,內人常說學生在你手上,有道義上的責任,教練教導球員,球員加入球隊,都變成責任和榮譽,所以必須有「執著心」。楊先生一輩子對桌球的堅持、執著深深影響著金門的桌球人。拜託他買器材,一定立刻辦,以前辦比賽,有缺少點甚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晚上都睡不著覺,佛經中真言「忠」─敬業,負責任,把別人的事當作自己的事。「信」─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辦到,該做的事要堅持。楊先生真的做到了。 蓮花在佛教中最美麗,佛經講蓮花的功德有幾種,其中有一種是「柔軟心」,楊先生待人親切,古道熱腸,早期軍中許多朋友,在金門受到楊先生照顧,放假日打完球都在楊先生家吃喝,楊先生免費供應,現在合庫上班的葉國欽先生仍然念念不忘,楊先生能吸引如此多的人投入桌球這大家庭,就是因為他有一顆「柔軟心」。 禪宗的「慈悲心」,就是「無私」,替別人著想,楊先生一輩子都是如此,以前經濟情況好,那一所學校想推廣桌球,他就送器材,球員有甚麼需要,他絕不吝嗇。曾在金門加油站上班的台灣桌球好手李汎欽就說,楊先生對自己太苛,對別人太寬,永遠把最好的留給別人。 楊先生逝世後仍不忘記金門,骨灰葬在金門,他所留下的風範,足以作為我們為人處事的表率;他為金門桌球所做的點點滴滴,將永遠留在金門桌球人的心中。 楊先生!您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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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一條夢琪路
夢琪是我的工作夥伴,名義上我好像是她的小組長,實際上她是我的師父。假日時她打扮的像個大媽似的,帶我去后湖海邊摸「沙隧」,面對陌生的沙灘,我得聽命於她,否則她要把我棄置海邊。 平日在工作職場內遇到急件的文書處理,我得就教於她,快手快腳的她,三兩下就完成一份文件。有一回,纏著她討論一份公文,她半信半疑的看著我說:「妳真的是寫過一本書的烏坵高小姐嗎?妳該不會是冒名的吧!連這也不會,真是腦袋秀逗的小肥豬!」 客居異鄉的我只能羞愧的說:「對呀對呀,我好像不是那個烏坵小姐喔,可是我也不是小肥豬,我是大笨牛啦,所以我有牛的毅力來跟你學習啊!」 其實我最沮喪的時候,不是常被她說笨或笑說是小肥豬,而是課長有次脫口而出:「高丹華,妳跟夢琪一樣像個男人,妳們倆都不像女人:::。」 天啊!我只想學夢琪的能幹俐落,我可不要像她,我寧可像小肥豬也不要像她:::。 坐在夢琪旁邊,除了自尊偶而受傷之外,耳膜也常受傷,她爽朗的笑真的比漢子還漢子(難怪課長說她不像女人),吵起架來還真猛;她做事的衝勁,比男人更男人,清清楚楚決不拖泥帶水,而且知道「眉角」在哪兒,所以另一個高級文盲││董兄,也會三不五時求救於她,只求她「瀏覽」一下我們寫的文(唉,自廢文字功了),我們就心安了。 有一天,我們師徒倆接待記者往料羅的路上,行經一段不長卻筆直的林蔭,忙著記金門路名的我開口問到:「這條是什麼路?」 只見她氣定神閒的說:「這條叫夢琪路。」 旁邊隨行的同事說:「這條真的叫夢琪路,因為是搶灘料羅灣活動所整理出來的:::。」 「搶灘料羅灣」的海泳活動,的確讓我見識到她小兵立大功的默默奉獻,許多次我受不了料羅的海邊艷陽,她二話不說的穿來梭去,跟軍方協調、跟協辦單位協調、跟同事協調等等,當然我也看到她涕淚縱橫滿腹委屈的哭。她的淚,才讓我覺得她像個女人的樣子,但一通電話,馬上又看到那大刺刺的動作,一點也不秀氣的奪門而出:「好,我馬上來」。 我想起「莒光樓」題字的典故,配上料羅灣的夢琪路,佩服位高權重的胡璉將軍和有著寬闊胸襟的縣府,共同傳承一份半世紀的典範││肯定小兵的努力、讚賞小兵的奉獻,讓每一個流血流汗的小人物,受到尊重受到公平的禮遇。 我信以為真的認識了那一條「夢琪路」,而且還對台灣的文友們提起:「我們金門真的是有文化,比如我們有一條路:::。」;一週之後,我發現被她們騙了,可是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那真的是夢琪路啊!」 而且我盼望夢琪真的有一條寬廣的路!我寧可信其有。 暑假我帶六個孩子和妹妹到金門旅遊(當然包括我那兩個寶貝),一行人浩浩蕩蕩,著迷於閩南建築的典雅悠閒,看到水頭得月樓思古浪漫的風采,路旁幾頭老牛都讓孩子興奮不已,權充導遊的我心慌的很,我的媽呀!我真的承認高丹華是頭大笨牛了,因為解說的零零落落,空對一千六百年的故事,空對豐富的史蹟,空對自己以半個文化人自居。 有一天,孩子們說要烤肉,到金門只吃麵線和稀飯的我,正愁個不停,那個跟我一樣像男人的女人││夢琪,打電話要我去她娘家,謝天謝地喔!她準備了豐富的食材,燒好的炭火,醃好的肉,非常非常女人的烤給大家吃,而小肥豬的我如同遠庖廚的君子,笨手笨腳的幫不上忙,我想我應該跟課長聲明│宋夢琪是真女人,而我的確不配當女人。當晚,發現她細膩的一面,發現為人婦人母的一面。 孩子們回到台灣,碰巧有個媒體要我寫一些適合孩子玩的金門景點,而且要有故事性,偷懶的我要妹妹先寫她的報告給我(對不起,只要到金門來找我的朋友,就必須寫報告給我),我再加上相關典故,常常寫到一半找不到下文,夢琪就會說出一大串的故事,後來她幫我修修改改之後,讓我發現她對金門民俗的深入,發現她人文的內涵,當然那篇文章的作者也變成宋夢琪和我妹妹高素華了。 唉!我這個任公職滿二十年的死公務員,面對一個在縣府工作八年的臨時人員,心服口服的由她喊我小肥豬或笨牛了。 雖然她一切都比我優秀,但還是讓我找到一件優於她的地方,原來她會暈船啊! 我們有天一起去勘察大二膽海域旅遊的感覺,船還沒到目的地,她青著臉說:「高姐,我暈船想吐」,天啊!這傢伙今天喊我「高姐」,真的是暈的七葷八素了,我笑她:「拜託,這不及我回烏坵的二十分之一的路啊!」 她病懨懨難得的秀氣,有氣無力的說:「烏坵要坐那麼久的船啊!本來還想跟妳去烏坵看看玩玩,七個鐘頭?我不去了」 天下事無巧不成書,這兩天聽到她為了「生命轉彎」,考上烏坵鄉公所的約僱人員,就要到烏坵服務的消息,我亦喜亦悲,喜得是烏坵來了一個能幹的生力軍,悲的是不忍她飽嚐與夫婿和子女分離之苦;然而堅強剛毅的她,垂著淚帶著笑:「路是人走出來的,高姐,別為我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呢?到烏坵要飄洋過海,要能忍受暈船之苦,要時時掛念年邁的雙親和幼兒…..。同樣身為人母,我內心有一份很深的悸動與不捨,孩子的成長過程最需要的是媽媽,離鄉背井的那一份無奈與生離的人間苦澀,我真不希望在她身上看到我受過的苦,也難想像要她如幾十年前金門的先人,為了生活遠渡南洋:::。 我離開烏坵來到金門,夢琪為生活離開金門飄洋到烏坵│我的家鄉,對我倆而言,他鄉就像故鄉,她對金門的愛,不亞於我和烏坵,家鄉都讓我們衝鋒陷陣,讓我們失去了女性的柔美,多了點不得不的陽剛之氣。 我很想幫她,希望她的家庭不要分隔兩地,我很想幫她,希望她能平安順利,但我幫不上忙啊!我只能用文字寫下一段就算回憶的回憶。 以此為記,記述一段生命的偶遇,側寫一位摯友的點滴,分享她突破困境的喜悅,也有感於親人分離的心酸,但願夢琪有一條寬廣的路和更豐沛的生命力,她真能有一條苦盡甘來的夢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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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漁民的編組與訓練
戰鬥村工事整建陸續完工之後,自衛戰鬥演練更向前推進一步,就是進行逆襲演練,曲知平先生回憶說:「記得宋心濂上將擔任司令官時,防區舉辦年度大演習,宋上將到各地視察,他視察各部隊的演習時都沒有反應,當他參觀自衛部隊固守村落逆襲演練(即當敵人突破我方陣地,自衛部隊如何抽調部隊並實施反擊),他看完之後大為讚賞,當場頒發了五萬元的獎金,以示獎勵。宋心濂是一位很精明的將領,他的舉動足以表示金門自衛部隊的戰力絕非空穴來風。我們自衛部隊沒有辦法像國軍部隊天天可以演練,自衛部隊白天都有自己的工作,能有這樣的表現,足以證明平日訓練之嚴格,戰技之精良。」 民國七十一年起,為提高各級自衛部隊戰備警覺,強化應變能力,每年對全縣員工戰鬥隊普遍實施檢查及抽查各鄉鎮所屬戰鬥村,重點在固定隊員戰鬥位置,進出路線,工事整頓,阻絕設施,各項戰備整備措施,與友軍協調聯絡及幹部指揮能力,對促進戰備措施強化戰力,甚有裨益。 二八、漁民的編組與訓練 金門的漁民管理是一件非常重要工作。敵我隔著金廈海峽對峙,加上重重的管制,一般民眾很難和大陸地區的人民互通訊息,較可能洩密的管道就是漁民;而獲取大陸相關訊息資料的也是漁民,因為他們出海打魚,和對岸的漁民有所接觸。防區對保密的工作做的很澈底,如何防止軍事機密外洩,同時獲取中共的相關訊息,以作為敵情的研判,一直是有關單位努力的目標,軍方對漁民的編組和訓練自始就非常重視,所以漁民編組與訓練一直是防區重要的課題。 金門自民國四十年起即組織漁民隊,以沿海離岸二千公尺為漁民作業區域。 當時本島共編成烈嶼、后豐、金城、古崗、東沙、后湖、昔果山、沙頭、陳坑、湖前、新頭、料羅、蓮庵、溪湖、大洋等十五個漁民隊,每隊派有指導員,當時共有漁民1300人,漁船、舢舨117只,竹筏158只;為了防止漁民洩密,特別舉辦漁民聯保連坐切結,核發漁民證,嚴密漁民組織。民國五十三年再頒定︿金門縣加強漁船漁民管制實施辦法﹀,以確保防區安全,其中特別規定漁民編組和船筏編組。 漁民編組方面:以船(筏)為單位編成一個組,由船主擔任組長,並由漁民中遴選忠貞機警者一人,負責該船安全管制,人員由漁民指導員遴報,由縣府會同有關單位審查派充之;獨身漁民須取得實舖保後,始得參加作業,以每船配合一人為限,如無法取得舖保者,准以漁民五人聯保,在近海作業。 船筏編組方面:以每二至四艘船筏編為一個分隊,設分隊長一人,由漁民指導員(或副村長)遴選,報由各鄉鎮公所核備;以二個分隊以上編成一個中隊,設中隊長一人,由村里辦公處於漁民中遴選忠貞漁民,報由縣府會同有關單位審查派充之,每隊設漁民指導員一人,由副村里長兼任,負責漁民直接督導與考核。 民國六十三年,村里行政組織重新編組,戰鬥村警員裁撤,改設警保幹事一名;每村里原設的一名幹事,改名為民政幹事,負責民政相關業務。警保幹事由裁撤的戰鬥村警員納編,但全縣只有三十七個行政村里,無法全部容納,多出來的戰鬥村警員改派漁民管理員。漁民管理員的業務很早就存在,尤其有漁港哨的重要漁村,後來這些業務改由副村長或戰鬥村警員來兼任,至此為消化多餘的人力,漁民管理員改為專任。 民國六十五年十二月全縣各港口漁船、竹筏重新調編,編為一個漁民大隊,下轄五個中隊,一個遠海漁民中隊,十八個漁民區隊,二十九個分隊,七十七個小隊。重要港口設專任輔導員,次要港口由村里警保幹事兼任,並遴選忠貞幹練漁民小隊長及分隊長,鄉鎮長兼中隊長,輔導室主任兼大隊長,統由總隊指揮掌握。金門漁民出海的港口有金湯港(古崗)、昔果山、成功、料羅、漁港、峰上、溪邊、復國墩、羅厝、青岐。以上十個是機動漁船停泊的港口,出海的距離較遠,所以設有專人的漁管員。另外,後湖、湖前、南山、湖下、湖井頭、后豐港、后頭。這些港口主要是人力舢板和竹筏,屬於近海作業停泊的港口,沒有設專任漁管員,而由幹事或副村長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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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鄉路更遠
老家門庭十多公尺外,即是碧波萬頃的金廈灣;每天推開柴扉,映入眼簾的是潮起潮落,以及對岸的山巒疊影,那是教科書裡所謂的「故國河山」! 小時候,祖父曾牽著我的小手佇立在海邊,遙指著半截聳入雲端的鴻漸山: ──我們的老家,在海那一邊,那裡還有我們的田園和親人,希望有一天能帶你回老家看看! ──阿公!為什麼現在不能回去? ──憨孫仔,你看看,海邊儘是鐵絲網層層圍住,裡面還埋有地雷,而且,持槍的衛兵緊緊看守著,除了領有蚵灘民證,可以下海採蚵拾貝,否則,誰都不能出海,現在我們無法回去! ──阿公!那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只有等「和平」到來,兩岸不再打仗,人民可以恢復往來,我們才能回去! 是的!民國三十八年神州風雲變色,國共兩軍以金廈灣為戰場。曾經,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冬天晚上,二萬七千多名紅軍,分乘數百艘漁船攻打金門,在古寧頭強行登陸與國軍激戰,雙方死傷枕藉,兩岸互把對方視為敵人,一邊叫「共匪」;一邊喊「蔣幫反動派」,彼此兵戎相向斷絕往來;民國四十七年,在一個秋日的午後,兩岸砲火全開,相互以砲彈毀滅性的轟擊,經過四十幾天硝煙彈雨的攻防,雙方傷亡慘重,揠兵息鼓一週之後,再開啟「單打雙不打」漫長的宣傳戰! 戰火交織的日子,不僅房屋、田舍毀了,居民和牲畜命賤如蜉蟻,朝不保夕。雖然,我們家從內地運來磚瓦、石條砌成的屋子,多次中彈起火燃燒,還好家人倖免於難。但是,隨著日月的遞嬗,烽火依舊連天,祖父一年年的老去,苦等不到和平的到來,未能帶我們跨過海峽回原鄉,即在歲月的洪流中羽化登仙。 先祖是泉州的望族,書香門第人家,叔侄皆進士。曾祖因避難,帶者家人乘桴逃抵浯島,蓽路藍褸、以啟山林,或耕稼種蕃薯、或插石養蚵,繁衍子孫。而在浯島出生的父親,因島上沒有學堂,童年不能讀書識字,未滿十歲即學會耕田犁地,終日荷鋤牽牛,忙碌於阡陌之間,祈望風調雨順、五穀豐登,能多一分收穫,讓家人免於挨餓! 當然,生活在兩岸隔絕的砲火下,儘管每天推開柴扉,面對著潮起潮落與故國河山,卻仍跨不過海峽,也不敢妄想要跨過海峽。因為,在那個年代,不但嚴密管制人員下海游泳,甚至,居民也不能私自擁有籃球、車胎及任何助浮物,就是為了防範有人泅水到對岸。因此,父親不曾回過原鄉,自然也不知道何處是原鄉。 當年,祖父只指著鴻漸山後面壘疊的山巒,說那是我們的老家,卻沒有說出原鄉詳細的地名。或許,祖父深信戰爭是短暫的,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能帶我們回去,卻怎麼也沒有料想到爭戰持續不停歇,春去秋來,一年盼過一年,盼不到和平的到來,儘管長壽年近九十,最後仍在與時光的賽跑中認輸。 十八年前,當妻子傳出懷孕的喜訊,超音波檢查出可能是男丁之後,我開始思索著,將來孩子出生,他是道道地地的金門人,然而,木有本、水有源,金門不是我們的原鄉,我有責任告訴他祖先來自何方。尤其,我有五個兄弟,在戰火下流離顛沛,當時並沒有依輩份取名,在金門完成高中學業之後,相繼負笈他鄉,分散台金各自成家立業,將來兒孫若沒有依輩份長幼有序取名,當更無從知道自己的本源。 由於磚瓦砌造的祖厝,在「八二三」戰役之中,不堪砲火摧殘傾圯,族人每年「冬至日」祭祖、交丁的祖簿,也不幸在砲火中化作飛灰煙滅,族裡已找不到記載祖先的相關資料,究竟原鄉在何處,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線索源頭。 我仔細翻閱祖父遺留的幾本書冊,找到他老人家用毛筆字寫的真跡,清楚寫著林家來自「泉州府東坑鄉東門外土牆厝」;輩份排行為「公卿候世德,丕成遠垂芳,厚道聲顯耀,賢富應揚輝」。經對照祖龕牌位,輩份排行證實正確無誤。因此,幾個月之後,妻子順利臨盆,產下一名男丁,依「芳」字輩取名為根,三年後愛妻再弄璋添丁,取名為本。更可喜的是,弟弟們相繼娶妻生子,男丁也皆恢復輩份排行取名,大家都希望兒孫不論走到天涯海角,能記得自已的根本! 終於,兩岸在隔絕五十年之後,三年前獲准試辦金廈「小三通」,重開兩岸交流新頁;我私下曾透過多方管道,企盼探聽原鄉的下落,可惜都沒有結果,然而,心中仍時時惦念著有朝一日,能陪著父親與族人,帶著兒子踏上原鄉的土地,回去尋根謁祖,看看自已的家園和親人。 前些日,終於有機會搭上開往對岸廈門的渡輪,當「東方之星號」跨越海峽中線,駛過大、二膽島海域,內心思潮起伏、激動無比,想的是兩岸終於和平了,可惜歲月不饒人,阿公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無福等到兩岸人民可以恢復往來,親自帶著兒孫回原鄉;如今,父親年邁體衰,他也不知道原鄉在那裡,崇山峻嶺,那堪爬山涉水去尋覓?自己是第一次有機會跨過海峽,能踏上門庭外望了四十幾年,也是魂牽夢縈的「故國河山」,終於可以回家了,內心除了激動與興奮,也頗有鄉近情怯之感! 上岸之後,隨團在廈門完成第一天的行程,隔天午後遊覽車跑了將近二百公里抵達泉州,下車踏上原鄉的土地,看看腕錶與既定行程還有二個小時的空檔,遂在飯店外招來一部「的士」直抵東門外。只是,祖父所說的地名,那是一百年前的名稱,不但年代久遠,且經過「解放」與「文革」變動,何況,泉州是歷史古城,廣袤何其遼闊,計程車在東門外轉了近兩小時,觸目儘是櫛比鱗次的高樓,與多線道新開的馬路,只得尋找路旁一些古厝,下車詢問阿公阿婆,無奈沒有人知道有「東坑鄉」,也沒有人聽過「土牆厝」,在無助的情況下,請司機幫忙就近找「公安派出所」或「民政」單位協詢,希望從戶籍登錄資料找出端倪。雖然,公安看到來者是所謂的「台胞」,倍受禮遇與熱忱接待協助,只可惜忙了大半天,透過電腦調閱,也撥了許多通電話詢問他們認識的地方耆宿,仍查無相關資料! 以前,每天清晨推開柴扉,面對故國河山,總盼望有朝一日能跨過去,認為只要有機會到了泉州,出了東門外,多找、多問幾個附近聚落,應該就可以找到林姓宗親,應該能找到祖廟,翻開祖簿,就能找到祖先的根本源頭,只是,實地跨過海峽踏上泉州的土地,才發覺一切與想像中差太遠了,泉州府包含同安、南安與惠安,範圍真的太廣了,祖先居住的東坑鄉土牆厝,可能隱在群山峻嶺之中,想要去尋找,還需要更大的耐心和努力,族人回原鄉之路,似乎是更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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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月
昔日砲火驚月兔 今夜 兩岸銀花伴嫦娥 吳剛醉詩 朝露醒酒時 詩 醉月 後記:國際桂冠詩人鄭愁予先生,於二○○三年,『金廈花火中秋』受邀蒞金,吟詠「煙火是戰火的女兒」後,深夜偕友駕臨寒舍,酩酊中作者以筆戲醉,蒙鄭大師賜名「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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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宿舍外的老不休
到目前我還是搞不清楚,何以六十八年就讀成大時,戶口要遷入成大而和僑生們共同成為「成大人」,成了半個僑生,只聽成大的旅台金門學長之建言,就真的遷了戶籍入成大。而這辦理「流動戶口」,到台南南區戶政事務所辦理入戶的事,沒人帶領下,咱們買了一份台南市地圖,按圖索驥的去找尋,烈日當空下,騎著腳踏車,看著路標,馬路一條條的檢示通過,總算給找著了。 而認識李叔就打從這時開始,同樣在辦事員的前面,咱們按著表格填寫資料,冷不防的有位長的圓臉、身材短小、有些發福的中老年人向我開口說到:「我和你父親的名字只差一個字,他是『標』,我是『雲』」,「你要來辦理入戶口?」「你為何要遷出?」「你家住那兒?」:::就這樣的和李叔開啟了友誼的第一步。 第一次見面時,李叔就提起,在民國四十七年時,他曾到金門當兵,駐軍的地點在雙乳山,金門就像他的第二故鄉一樣:::他告訴了我許多他在金門當兵的事情,很懷念以往在金門當兵的生活及金門的一切,也希望日後有機會再回金門看看,了解一下戰地的金門進步了多少,也就是因為和爸爸名字第三個字不同,他曾到金門當過兵,看我一個傻愣愣的。第一次的認識後的談話上,他就說我們很有緣份,要認我做乾女兒,個性害羞的我,怎開得了口到處認乾爸,況且在防人之心不可無之下,我直喊他為「伯伯」,但他自認比我父親少一歲下,我應該叫他「叔淑」。他哪知戶口名簿上,我爸爸的出生年月日,是為了怕被徵兵去參與八二三砲戰時的工事,而平白無故的多虛報了十歲,只因李叔喜歡年輕的稱謂,管他叫李叔,或叫李伯,只要對方喜歡即可,從此在台南求學的日子裡,就和李叔扯出一段「風風雨雨」的情感在。 第一次見面後,李叔問了我住處和電話,隔週的假日裡,成大成功宿舍的門口外,就出現了位,提著兩手的水果訪客,指名道姓的告訴舍監要找我,一次人家覺得稀奇,多來了幾次後,大家不約而同的警告我,要提防喔?要有警惕心喔?會不會遇上了色狼、老不休?他有何企圖心?為何對你這麼好?:::種種的言語出現,說得心理有些發毛,自個也認為他何以對自己付出這麼多的關愛?在他的再三邀請,盛情難卻下,我終於不好意思推託下到他家裡去作客,他邀約了他的榮民老友,極力的將我介紹給他的老戰友及李叔家人。李叔娶了一位有些智障的老婆,育有五名子女,最大的長女小我三歲,就讀於育英護校,其餘的弟妹皆在國中、國小就讀,他的好客及待我之情,讓我深深覺得,我是以小人之心回向他的關懷之心,實在愧對他,真不該聽信舍監、舍友的話誤解了他。 日後的假日裡,常常受到李叔的邀約到他家小坐片刻,說是玩玩,李叔常常設宴款待,這一生吃過的奇怪食物,如:麻雀、青蛙、福壽螺、蛇肉、不知名的昆蟲:::太多那種噁心的動物,在他的盛情下,你還真的推託不掉,勉強吃下,就像電視廣告介紹的保力達B滋補飲料,也是他讓我第一次嚐出它的味道,太多的第一次在李叔處嚐到,只因一句,出門在外,你就當我是你的家人,注意飲食營養、讀書不要太累、要多加營養、休息才不至於傷身::: 李叔他住在眷村(精忠三村),生活環境不是很寬裕,自己除役後,靠著晚間夜市擺攤和遇有喪事吹奏喇叭,來賺取養家生活費,而我一次的到訪,那飯桌上豐盛的食物,可開銷不少金錢,但他還是常邀約我到他家去玩,要我就當作是回到自個家一樣的要我常去,若沒去,他就跑往學校宿舍找我,為了怕引起宿舍們的多言多語,我只好常去他家亦或多編些忙得抽不出空的謊言來搪塞應付,實在想不透,素昧平生的,何以他要對我如此付出? 李叔的女兒遠嫁到屏東恆春,他邀約我一起前往探視,順道到各處遊玩去,購買當地的名產等等的開銷,皆在他認為學生的我不要亂花錢下,坐享其成的讓李叔破費,平常有所欠缺,只要有開口,李叔他就很熱心的幫忙解決:::成大畢業典禮時,李叔很高興的替代金門的爸媽來參與盛會,彷若真的是他女兒畢業似的,一大早就忙著拍照留念,想我畢業後就返回金門的依依不捨之情,真情流露,憑添我幾許的落寞。 李叔在我返金服務後沒幾年,因糖尿病去世,結束這段平白受人照顧於心不安的感情,讓我不解的是,我和他非親非故,只因某些因緣際會,讓我們彼此認識著,而他卻不求回報的無怨無悔的對我付出有如父母般的親情照顧,求的是甚麼?人與人之間的際遇非利字所能言、所能解、所能讀。心中只當作是這輩子欠李叔的債,下輩子再還了,李叔!謝謝您的照顧與關愛,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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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輸人不輸陣
在卡通影片裡面,「大力水手」不管遇到怎樣危險困難的情況,只要拿出菠菜罐頭一吃,立刻力大無窮,打倒壞蛋、解救美女:::解決所有問題。相信許多為人父母者都曾以此鼓勵孩子多吃青菜,才有力氣像卜派一樣。在現實生活當中,我想沒有人遇見問題的解決方式真會找個菠菜罐頭打開吃下去:::之類的方式吧。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卡通的想像世界與實際的現實世界間的永不可跨越的隔閡之外,在於現實世界的問題遠遠不是「力大能勝」的邏輯那樣單純。大力水手作了錯誤的示範,將面對問題、尋求幫助、採取行動的膽識,找出原因、選擇方法的智慧:::擺在一邊不用,卻將是非倫理顛倒過來:壞蛋作威作福時所憑藉的是孔武有力的身量與氣力,能夠對大力水手任意而行,令人恨得牙養癢的;但是當大力水手吃下菠菜,身量與氣力也成為大力水手的憑藉,開始以暴力報復壞蛋:::。 然而,現實生活中我們都在「教育」一事上見證、經歷了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原本是商家為促銷自己的商品所打出來的廣告詞,沒想到效果出奇,幾乎與孩子有關的事這句話都用上了。但是,深究這句話對孩子的定位、邏輯與價值觀,其實很有問題。 聖經中說「兒女是神所賜的產業」,民間說法說兒女是前世「相欠債」:::子女在不同的邏輯、價值觀念之下會成為不同的「物」被對待。「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是哪一種邏輯、價值觀呢?生養子女與養豬、養狗、養馬、養雞、養鴨之間,有許多不同。生養子女少大概沒有人訴諸如養神豬一樣的價值:越重越好;也少有人訴諸鬥狗、賭馬的要求:要快、狠、準;更少有人像養雞、養鴨一樣:趕快長大好離開這裡賣錢!當帶孩子出去在公眾場合與自己的朋友一起吃飯,孩子如入無人之境,不懂得考慮別人有沒有得吃,粗暴地搶奪食物,因而使同桌的人吃不到應得的一份:::會有多少「有教養、有家教」的家庭會感到孩子替自己家庭「爭光」,沒「輸」在起跑點上?!我想不至於有吧!為什麼?孩子是「生的」是「養的」,不是「用」來「贏的」! 當我們用不當的歸因解釋民調,例如以全國小學生「提早學英語的比率」金門縣最低,就認定金門縣「國小英語教學」與其他縣市相比有極大的落差:::云云,不僅我們對教育沒有專業的判斷,對事物邏輯也失去了準確的拿捏!「提早學英語」(解決英語教學落差的辦法)就算意味著英語就能學得好,也還得通過合不合規定(倫理要求)這一關(據社論報導連「敬陪末座」的金門縣都比部頒規定小五開始早了兩年),更何況「提早學英語」與「國小英語教學成效」兩者之間幾乎沒有邏輯與因果關係!以這樣的價值觀主張來辦教育,大剌剌地示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給孩子學,難怪教改一路走來,改東改西就是改不回教育應走的路,就是看不見教育的意義:過程持穩、機會公平、程度提升、內容深化以及最重要的人格陶養! 對孩子的成長與教育,因為愛多愛大,自然投入的心力也大。但是只計較是否輸在「起跑點」,而未加探究是否跑岔了路,而輸在「過程」或「終點」,是草莽十足的「輸人不輸陣」。更何況「輸」是人生必學的功課,不懂得輸一味求勝的人是多麼悲哀:不能輸、輸不起!這樣的邏輯、價值觀、意識型態底下,恐怕會造就更多、更徹底的失敗,也會使人失去分辨、約制的能力,讓人生的焦點化為各樣量表呈現的高低曲線,喜怒哀樂取決於成就表現而非細膩得多的情感事件:::這樣的生命多乏味! 外國語言的學習,在不同成長階段的人來說有不同的適用法則,但是作為眾多學習的一環,唯一不變的是:過當的壓力鐵定減損學習的品質。畸形發展的現有教育環境基於狹隘、求快、偏頗的教育理念。試問:現在的教育環境下的孩子,不當壓力已經夠多,已經夠可憐了,「提早學英語」增加的是孩子的壓力?程度?還是特定族群的就業機會與畸形教育體制下才得以賺取暴利的補教業者?老實說我不確定,但我確定「輸人不輸陣」的教育思維,結局肯定「歹看面」(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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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週記》能怎麼辦?
看了聯合報一則短文;無奈的母親為了年輕叛逆的女兒,在外幫她租屋讓她和男友同居,想著如此做至少還能知道女兒行蹤,知道女兒在做些什麼。五個月後女兒和男友分手,終於「迷途知返」回到家來了,做母親的「稱幸」自己當初處理得當,否則女兒不知會變成怎樣::::。作者不禁感嘆新一代的父母難為,連觀念和做法都得「進步」才能跟得上兒女的腳步::::。 和朋友阿君分享了這一則短文的看法,她很不以為然那位母親的做法,認為是那位母親縱容了女兒的行徑。而我對於那位媽媽的無奈深感「同情」,只因在我週遭也有類似這樣的情形發生,在愛子(女)心切的情況下,別無選擇的用不知該說是上策還是下策的方式處理。 表姐早些年經濟狀況不是很理想,表姐夫做生意都不順遂,夫妻倆忙於家計營生,對孩子的照顧便疏忽了。表姐育有兩女一男,大女兒柔順乖巧,小兒子讀國中也還算聽話,問題卻是二女兒小琪讓她這個做媽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琪今年二十歲,十七歲時認識了個男孩阿強。阿強是個中輟生,比小琪大兩歲,好吃懶做又貪玩,真不知小琪「看上」他哪點?小琪本來就無心於課業,這下更是兩人成天膩在一起玩樂,連課都少去上了。表姐說好說歹又是「求」又是「逼」的,她才「里里落落」勉強把私立高職給唸完。 小琪畢業後,阿強當兵去了,小琪有一天沒一天的打工,賺的錢不夠她自己買衣服零花。 本想阿強當兵以後,時空的阻隔和成長會讓小琪「清醒」而和他分開,結果竟是沒有。阿強退伍以後就到表姐家和小琪窩在一起,起初晚上是睡沙發,後來「鳩占鵲巢」地竟叫她弟弟小璟「出讓」房間給他們。兩個人工作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還經常伸手向表姐拿錢::::。 「難道不會把那傢伙趕出去?」表姐說起阿強的「無賴」行徑時,我忍不住說。 「小琪說如果我把阿強趕走,她也要跟著離家出走!」表姐說。 「那就讓她去過過沒法飯來張口,伸手要錢就有的日子!」我認為這簡直是要脅嘛! 「我和妳姐夫把最好聽的話和最難聽的話都說盡了,用軟的用硬的,她還是要和他在一起;我們甚至找過阿強的父母,可是他的父母回說管不動他了,叫我們管好自己女兒就好,我們能怎麼辦?我求她、求助諮詢機構甚至連求神都改變不了她。現在她住在家裡我們還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若真的走了,以他們倆的生活習性,他們能用什麼方式謀生?哪天我會不會得在哪個酒店或私娼寮或報紙的社會版才能找到她?」表姐無奈的說。 聽到表姐如此說,我也啞然!是啊!如果是你,你能告訴她該怎麼做才算正確? 表姐做錯了什麼?同樣父母教養出來的孩子,老大和老三為何能善體親心,偏就是小琪出了「狀況」?要怪教育出了問題?要怪小琪錯交了朋友?還是該怪老天爺不幫忙? 看到表姐如此無奈又無力,才領略教養子女真的是得一步步戰戰兢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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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的味道
暑假期間,帶著三個兒子返台省視,順便遊點山玩些水,待了一個星期左右,怎料回金後,卻猛念台灣的小吃不忘,有好多好多遺忘已久的美食和特產,都裝回我的整個腦袋瓜呢! 趕著88父親節回金,所以有一些東西都來不及帶回來,到家時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嚷著說:「妳怎麼把芋圓.芋糕巧和淡水的喜肉餅及巧克力,都丟在冰箱不帶回金門呢?」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我,我真的是給忘了徹底呀!難怪在機場時心裡有些惆悵和不安;可忘也就忘了,只能徒嘆無奈,我只能靠意志力去克服心裡和嘴裡的饞囉! 在台時,適逢七夕情人節,母親忙著準備拜七娘媽的東西,待我睡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被一陣陣的油飯和麻油雞及芋頭糕的香味給誘清醒了,心裡好感動哦!彷彿十多年前的記憶,一下子鮮活了起來,那家鄉道地的味道,令人十指大動,一進廚房雙手便不聽使喚,自然的拿起碗筷,還來不及坐下,便大剌剌的吃了起來,媽媽被我大快朵頤的樣子嚇了一跳。在以前未出嫁時,須求我拜託我吃的東西,怎會此刻變得如此的可口呢?我自己也不曉得,回想起來還真有點納悶耶!追根究底應該是油飯、麻油雞和芋糕巧等等小吃,是那般的親切,那味道是如此的熟悉且令人懷念的,或許少了他們,我的童年與青春歲月將不會完整,我是如此這般的向媽媽解釋的,媽媽當時那欣慰及滿足的笑容,我至今尚記憶深刻呢!此刻才發現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半的東西已先祭了我的五臟廟,更驚覺那些是要用來拜拜的東西,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呀! 隔天午飯時,媽媽向大伙闡述我的罪行,大伙兒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大姐,妳完蛋了,那些全是高熱量、脂肪、澱粉、蛋白質.....的食物耶!」哎!無怪乎,今天的我有點懶散,體重好像也上升了.腦子更昏沈沈地。小弟的女友見狀,頗富同情心的大發慈悲說:「甘脆今天她請特休好了,帶大姐和三個難纏的小子到九份去玩,解一下大姐的饞吧!」聽完她這番有正義感及公理的話之後,我真是不能自我的投以感激的眼神,精神亦馬上恢復了;二話不說,說走走就走,咱們出發了。 驅車前往九份,途中山路蜿蜒,像九彎十八拐似的,搖晃得很不舒服,還好今日氣候爽朗不太熱,較適合出遊,否則一定會暈車的;到達目的地後,兒子們迫不及待地衝下車去,擠入黑丫丫的人潮中,只是前面萬頭鑽動,讓久居金門的我心驚膽跳,直喊著:「等等我,別再往前跑了!」兒子們可不管我的親情召喚,像剛放出鳥籠的鳥兒般,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直到「芋圓、芋糕巧」的攤販出現,才停下腳步;我駐足於此,心裡按捺不住的雀躍著,約有十分鐘之久,還講不出話呢!(根本就還打不定主意要吃什口味嘛!) 終於安撫了那張夭饞的嘴,但好像還不太過癮耶?嘉萍阿姨和香香阿姨異口同聲的說:「沒關係,只要妳喜歡,可以帶些生料回去,隨時想吃隨時煮。」「嗯,真是不錯的艾迪兒!」我馬上請商家打包了幾盒,心滿意足地讓它們伴著我回家去囉! 哎!有時就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明明千叮萬囑要記住的,但在整理行李時,偏偏又把它給遺忘了。回金之後,確實有幾日很懊悔,想著若要再嘗原味小吃,就只能等到次年了,畢竟百分百的家鄉口味,是永遠學不來且忘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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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母親的手足
父母身體均安,是人生最大的福份,在進出醫院多次後,尤其有這樣的感慨。 老病號的母親,出院返家休養後,常坐著發呆,口水因無法控制而滴濕衣領,雖然腦筋不甚清楚,不過,由於行動不便,她還記得,父親是她的手和足,要吃東西、要洗澡、要上廁所,總會輕搖小手,對著父親喚:「ㄟㄟㄟ」,我們兄弟要幫忙,母親都不接受。 有一次母親要上廁所,需要人幫忙穿脫褲子,知道父親不在家,寧願憋著,也不願由我們接手。親友們笑說,母親凡事都會想到父親,連上廁所都不忘「締蔭」父親。母親說,父親是她的手足,父親則苦笑道:「哪是手足,是菲傭」。 從年輕開始,母親就是個藥罐子,在我的記憶中,有好幾次,母親都面臨生死關頭。親友們都欽羨地說,母親嫁了個好老公,可以隨侍在側,否則以母親的身體,早就不行了。 母親有地中海型貧血,每隔半年就要輸一次血,由於母親吸收能力不佳,輸的血還必須是經過篩洗過的紅血球。家在偏遠離島,交通不方便,每次輸一次血,便如臨大敵。 父親陪母親掛號看診後,先請醫生開輸血單,然後,連繫台北輸血中心,將篩洗後的鮮血寄來,如果天候不佳,原訂飛機無法按時飛行,這袋鮮血只好作廢,一切重新安排。飛機到後,我們再將病懨懨的母親載往醫院輸血。輸完血後,還得防範排斥作用。長期輸血的結果,母親的腎功能日益變差,醫生好意提醒,洗腎是未來不可免的結果。 身體狀況差,奔波於醫院間,是家常便飯,更慘的是,情況嚴重時,就得轉診台灣。轉診過程不僅舟車勞頓,有時,轉診的台省醫院沒有病床,還得在急診室裡等床位,病人辛苦,家屬也累。印象中,母親有三次病危轉往台省醫院,一呆一二個月,那時,我們姐弟三人,只好分散寄住在親友家。每次母親返家時,我們總覺得母親又像撿回來一般,這樣的陰影,多年來,一直藏在我的內心深處,成為一觸就痛的傷口。八十六年的一場大車禍,打手機開快車的年輕人,差點毀了我們的家。爸媽全都重傷急診,母親更因內出血割掉脾臟、膽囊,從此,身體狀況更差。 姐婚姻失敗,我因個人因素遲遲未婚,弟弟雖結婚,卻多年不孕。所有家庭問題,似乎都在我們家發生。母親無法接受和想像,各方面均優的我和姐,竟然會落得如此局面。多年臥病,加上煩惱我們姐弟三人,母親罹患重度憂鬱。 手握著醫生開出的黃色緊急通知單,通知單上寫著:「病人重度憂鬱,有自殺傾向」,我的眼眶微紅,總覺得自己是這齣戲的兇手。 最近的一次住院,母親又發現心臟有問題,做了心導管手術後,發現是心臟閉鎖不全症,血液因心瓣膜閉合功能差,無法送回心臟,導致身體日益虛弱,想根治,唯有開刀一途。顧及母親身體太差,以及只有一半的成功機會,我們放棄動刀,不想讓母親再嘗皮肉苦。 我還記得,母親躺在三總的病床,骨瘦如材。體重由五十五公斤銳減為四十公斤,精神陷入恍惚。姨媽們來看媽,禁不住痛哭失聲。我可以想像姐妹情深那種心情,母親們幾個姐妹,因外祖父母早逝,有的送人做養女,有的送人做童養媳,有的則跟著大姨媽有一餐沒一餐的討生活,哭泣的,有過往的悲情,也有手足間的不捨。 其實,爸爸這邊日子也不好過,祖母早年被砲彈炸死,祖父未再娶,少了母愛的大伯與爸爸,常常蓬頭垢面地在村子裡流浪。想到爸爸悲慘的童年,母親總是難過的說:「你阿爸真可憐,少年沒阿母照顧,大漢以後又要被我拖累。」 長期照顧母親的結果,偉大如巨人的爸爸,除了背佝髮蒼,也嚴重憂鬱,談起母親不樂觀的病情,常常說著說著便掉下淚來。「ㄟ」,即使請了看護,嚴重不安全感的母親,凡事都要爸陪在身旁。親友們都說,爸爸老好快,叫我快娶門媳婦「友笑」伊,我傻笑著,心裡頭,卻在泣血。談感恩,委實為難,有些話,還是習慣放在心上,或化為文字,你知,我知,不必太多形容詞。對父母的恩情,到頭來,卻無法回報,總不免神傷。但是,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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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逐屋戰鬥階段,以預備隊部分兵力佔領房屋、街巷之射擊位置,進行巷戰及逐屋戰鬥,並隨時變換射擊位置,處處射殺敵人,使敵人雖進入村落無容身之處;其次利用本村熟悉街巷小道及預設隱蔽通道隨時變更射擊位置,狙殺敵人,使敵人不明我兵力實況;民防隊則視進入村內犯敵之多寡,伺機以少數兵力出擊,圍捕敵人,使進犯敵人如網中之魚。 據點固守階段,以民防隊之主力控制村落的核心陣地,如進犯小股敵軍,則配合預備隊予以射殺捕捉;當敵軍兵力大於我方兵力時,則配合預備隊遂行巷戰及逐屋戰鬥外,並以沉著固守據點,爭取時間,盡可能遲滯敵軍行動,無必勝把握絕不出擊;憑優勢地形及火力固守據點,等待戰場變化,伺機全力出擊,一舉殲敵,達成村落固守任務。 配合「村落作戰」,實施任務演練,包括心戰喊話、敵俘處理、救護傷患、消防防護等。心戰喊話,一般甄選學識較高,口齒清淅的預備隊員(婦女隊員)數人,實施火線喊話;喊話詞則參照國軍心戰手冊及防衛部之喊話詞運用。敵俘處理初由戰鬥村警員擔任組長,另由勤務隊抽調一班擔任管制警衛;戰鬥村警員裁撤後,甄選優秀自衛隊員訓練,據受訪者表示,參加敵俘處理訓練長達一個月。救護傷患係依戰時救護傷患處理,遴選勤務隊男女隊員組成,分別擔任裹傷及擔架任務。消防防護係演練防毒、防火、消防、救火任務,由勤務隊遴選精健男子組成消防任務小組。 「村落作戰」之演練,在每次演練之後都講評與檢討,並做成記錄做為下次演練改進參考。民國六十年以後,村落週邊的機槍堡、兩用堡等永久工事陸續完工,戰鬥村的防禦戰鬥演練,盡量利用各種既設工事進行。當時的作戰構想是藉地形的熟悉,工事及阻絕設施的隱密週備,運用火力與心戰並用的戰法;以阻絕、拘束、殲滅小股敵人,配合國軍機動打擊部隊擊滅優勢敵人。 民國六十七年三月瓊林戰鬥村整建工程完工以後,其他類似的工程也陸續進行,當時戰術的運用雖然仍分村外、村內、核心陣地堅守三個階段, 但已經配合地形地物的改變進行演練,規定也更為明確。在村外戰鬥階段,兵力、火力儘量配合週邊永久工事、野戰工事及村緣的房屋射口,構成濃密火網,擊殺敵人於村外或拘束遲滯其行動,配合國軍進行內外夾擊;村內戰鬥階段,除碉堡兵力仍固守外,其人員佔領房屋、門窗、牆角、巷道射口及隱密工事,遂行巷戰及逐屋戰鬥,從四週以急襲火力及心戰話,殲滅敵人於村內;核心陣地堅守階段,當敵人優勢兵力攻擊時,則利用地面上堅固工事,房屋射口與地下坑道,堅守核心陣地,如敵方兵力突入坑道時,則予以封鎖隔絕,運用預備隊從其他出口突擊,殲滅敵人於坑道內,堅持固守,以待國軍反擊部隊到達,再予以夾擊。 蔡福林先生回憶說:「工程完工之後,地下坑道便成為本村自衛戰鬥演練的場所,而本村也成為金門地區戰鬥村的樣板,來金門參訪的中外來賓,瓊林坑道成為必定參觀的地點,而戰鬥村自衛演練又成為必看的項目之一,當時我身為副村長,責任自然非常重大,從隊員集合到戰鬥演練,都要我親自指揮。」「一般參觀都會事先通知,在賓客參觀坑道工程結構時,我才利用村公所的廣播器進行廣播說:『緊急狀況!緊急狀況!各位自衛隊隊員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戴鋼盔全副武裝到村公所集合。』隊員通通會在數分鐘之內趕到村公所領取槍枝彈藥,然後集合完畢。來訪嘉賓也大約在這時候從坑道出來,開始觀看本村的自衛戰鬥演練。然後我就下達命令,第一班到幾號、幾號堡,第二班進入坑道,第三班進入家屋或掩蔽部:::等等之類的命令。命令下達後,各隊員就快步進入定位。隨後,我就用廣播器發布敵情狀況:『敵軍如何如何:::』、『敵機如何如何:::』,再利用各種聲嚮或訊號,傳達命令,例如哨聲一長聲,代表射擊;哨聲一短聲,代表停止射擊。當聽到哨聲一長聲,就看到碉堡、牆邊、屋角的射口伸出許多步槍(代表射擊);聽到哨聲一短聲,這些步槍就縮回去(代表停止射擊)。演練的項目很多,有村落固守、消防救火、心戰喊話:::等等。」(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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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的帳簿
(三)借(收方、代表收入): 上欄寫出償還年月日及金額,金額數字以『唐人字』表示,如帳冊上的實例:壬子年(西元一九一二年)拾壹月十六日還來母銀〣十〨元(即三十八元);葭月(即十一月的另一名稱)□(未寫)日還來利息〣〧文元(即三元七點九分)。 (四)抵押: 註記在償還欄的上方空白處,有如文章之眉批。抵押物有園契(即田契)、厝契(即屋契)、花廳契(即個別房間契),同時避免雙方未來有糾紛、口說無憑,得立借字(即借據),以帳冊記載為例:來厝契一紙並借字一張;來園契並上手(持有)共七紙;來花廳契一紙(本案貸方姓名經查閱︽金水黃氏族譜︾得知是酉堂子嗣,花廳在酉堂後落,今文建會已修護完整,酉堂在老家斜對面,我童年時常與玩伴到此玩耍,據此更證實水頭酉堂黃氏別業於清末已沒落,得靠借貸過生活)。 (五)利息與償還年限: 在無銀行的時代,利息是商人以錢滾錢累積資本的方式之一,但是貸方償還年限也有規定,利息金額數字以『唐人字』表示,在這本帳冊亦記載很清楚,如:每月每元利息〡〥分(即一點五分),逐年清還,如無法還,三年終將厝管來。另外如:每元每月利息〡〦分(即一點六分),逐年利息清還,如三年無還,應出典字(指出典契約),將園(指田地)管來自耕。此外,若無利息則另有權宜方式,如:來園契二紙,該園現耕,逐冬分收。釋義「逐冬分收」:「冬」指農作物播種收穫一次,「逐冬」指以收穫農作物次數計,家鄉都是旱田,一年內一塊田地可種蕃薯和高粱,共收穫兩次則稱為「兩冬」,今家鄉務農的長輩依然維持此種語彙;「分收」指地主提供田地,佃農實施耕作並且自行負責播種(秧苗)、施肥、收割及勞務等費用,待作物收成時,依據約定比例分配收穫的作物,分配方式:四股(畦)田的作物,地主分一股,佃農分三股,早期隨父親耕種時,我有參與「分收」的經歷。有趣的是:因為借貸關係,擁有土地的「貸方」為了償還利息,卻變成佃農呢!這不失為一種折衷的處理方式,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六)借貸雙方往來登錄: 從帳冊中亦看到,若貸方準時還來利息,祖父以較大字體批示:「來往」;若貸方母銀、利息皆如期還畢,祖父一樣以較大字體批示:「完」或「完明」或「上下兩完」(指上欄借方與下欄貸方都明確的完成,往後互不相干);據此看出祖父處理帳務是一絲不苟的。 從帳冊中我還發現,祖父借錢給同宗族的族親皆未註明利息金額及抵押品,即使是相隔多年沒還,亦未見下文,似乎隱含其對親族的大肚量和照顧;我從帳冊的眉批亦看出祖父的仁厚一面,如:「本案照理未可作完,而賢伯強作完」,但是祖父卻依然批示「完」。這本帳冊的貸方姓名多數是本鄉(水頭鄉)的鄉親及族親,還有些是住在後浦、金門城、賢厝、西門、盤山等地方,祖父待在家鄉的時日並不長,而且斷斷續續,竟有這麼多的交遊對象,似乎不難看出其廣闊的往來人脈。帳冊中最早的一筆記錄是辛亥年元月十二日,時祖父二十七歲,最後的一筆是民國二十一年七月一日,時祖父四十八歲,雖跨越二十個年度,但也只有從南洋返回家鄉的時日才有記載,每趟返鄉皆有「特殊」任務,如奔喪、結婚、孩子誕生、起大厝等,這些串聯祖父的人生部曲及我僑匯家族的故事,正待我尋覓。 每當翻閱這本有九十二年歲月的帳冊,我就感動不已!我未曾與祖父謀面,但是看到祖父毛筆字中規中矩的鋪陳在紅色格子的褐黃色紙上,我總會有好多的懷想:祖父的書法寫得真好、祖父好有肚量、祖父是位理財好手、憑這本帳簿就可看出祖父有本事起大厝,想著想著:::眼皮竟然不自主的闔上了, 我似乎聽到祖父對我說:「傻孫子!別想太多,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先把當下的事做好吧!」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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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其次是幹部訓練,為培養幹部的作戰指揮能力,增進自衛幹部的本職學能,區隊長以上的幹部都納入訓練的範圍。早期參加受訓的人員包括婦女隊的隊長、村里幹事、服務站主任…等,受訓的時間是二星期。後來規定召集區隊長以上幹部集中施訓一至二週,重點是政治教育、兵器訓練及戰技教練。他們集中住在士校,委由第二士校訓練,倪鳩靖先生回憶說:「每年所有的村里幹部必須輪流到第三士校(後改稱第二士校)受訓,我最初參加時是每年一個月,集中在士校,委由士校負責代訓。以後受訓練的時間逐漸縮減,由一個月改為二個星期,最後改為一個星期,課程主要是政治教育、兵器訓練、基本教練及戰鬥教練。」據許明鴻先生的說法,民國七十三年以後改在榜林的國礎國小訓練,由自衛總隊自行辦理,自衛總隊的幕僚及副鄉鎮長組成一個教官團來授課。 同時為了磨練幹部兵棋推演能力,於民國六十五年一月二十四日假金門高中圖書館,召集地區副中隊長以上幹部二一一人,實施單方面計畫統裁兵棋推演;六十六年一月五日再次假借育樂中心召集中央駐金與會屬單位主官、縣府科室主管及婦女隊隊長以上幹部二一八員,實施計畫統裁兵棋演習,根據共軍以往戰術,從嚴從難設置狀況,以抽簽及自由發言方式研討對策。 第三是員工戰鬥訓練,為貫徹全民戰鬥全面制敵,落實防區縱深陣地配備之要求,將各機關、學校、社團、廠庫員工依其單位駐地分佈狀況,及工作性質相近者編成一個訓練單位,每年由各守備區協訓六天。 許明鴻先生回憶說:「訓練時間是一星期,分上、下午梯次辦理。例如本機關有二十名員工,就分為二梯次,十名在上午,十名在下午,以不影響公務為原則。實施的時間大約在自衛部隊訓練以後,以每年農曆春節過後舉行。由各鄉鎮公所自行籌劃辦理,例如金寧地區的機關學校員工,即由金寧鄉公所負責,將金寧鄉各機關學校的員工集中在一起訓練。總隊部負責協調教官及督導,教官一般均由守備區負責調派。」 四是學生暑期訓練,每年八月份舉行,高中、高職升入二年級、三年級的學生參加。據許明鴻先生說法,每次大約一星期,總計就讀高中職三年期間,必須訓練二次。在不打破原班級之原則,編成若干訓練隊,分由金西守備區及南雄師支援協訓,以政治教育、兵器講解、戰鬥教練和救護訓練為重點。 至於戰鬥村的「村落作戰」之演練,係依戰術原則進行演練,分機動防禦、逐屋戰鬥和據點固守三個階段進行。機動防禦階段,以部分預備隊員進入村落週邊野戰工事射擊位置,發現敵人向本村進犯時,先以機槍行遠距離射擊,遲滯敵人行動;當敵人接近村落二百碼時,集中火力射殺敵人,如敵人逼近村落,再令反擊陣地內之火力從敵人背後夾擊敵人,以期盡殲犯敵;機動作戰的原則盡可能避免與敵人膠著,但必須與敵人保持接觸,相機以民防隊少數兵力利用地形或坑道,出其不意攻其後背,保持外線作戰,爭取主動,打擊敵人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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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時讀書樂
春 烏啼劃破落霞處 農婦插秧忙耕田 苗從水上青爭出 綠向村邊半日殘 問君何日捧書讀 春天原是讀書天 讀書之樂樂何如 窗外明月共枕眠 夏 蟬聲吟罷海印鐘 蛙鳴唱絕蘭湖竹 昨夜雨疏人獨靜 今朝風驟且歌舞 功名豈真無人應 東坡赤壁傳千古 讀書之樂樂無窮 琴聲伴眠月伴湖 秋 趨車遊覽楓林區 荊桐葉落桂飄香 從來商意最惱人 卻是詩文湧泉鄉 我學歐陽寫秋聲 虛擬三白見芸娘 讀書之樂樂陶陶 笛音聲中渡漓江 冬 霧薄金桂添新裝 木枯崖盡飛泉瀉 興來總愛話山水 意盡猶喜圍爐夜 小軒夜讀冷欲冰 疑是畫中雲堆雪 讀書之樂何處尋 桂樹成林落紅斜 注釋: 有別於清.翁森所著「四時讀書樂」之七言律詩;其為近體詩之一,形成於唐初,每首八句,二、四、六、八句要押韻,三、四、五、六兩句要對仗,每句有一定的平仄。可分為五言律詩、七言律詩兩種,本詩謹重於偶句之押韻,餘不究。 引自王安石「到舒州次韻答平甫」一詩第三句─「山從樹外青爭出」。本詩「苗從:」二句:即指禾苗從水裏爭相探出水面來。插完秧苗,整片綠油油的直達村界,此時太陽半遮臉已近黃昏。 引用「四時讀書樂」春─第七句。 指金門太武山海印寺。 指金門小徑之蘭湖。 有前、後赤壁賦,為宋.蘇軾於夏日所作,距今九百多年。 引用「四時讀書樂」夏─第七句。 指山后村楓香林區。 指山后民俗村內百年荊桐樹。 「商」為五音之一,與「宮、角、徵、羽」合稱,音調清勁而淒愴,古人以秋天肅殺之氣與商聲悽愴悲涼之音相符,故稱秋為「商」。 秋聲賦為宋.歐陽修成名之作。 清.沈三白著「浮生六記」,芸娘為其鍾愛之妾。 引用「四時讀書樂」秋─第七句。 汽船停泊廣西漓江︱蘆笛岩岸上有善吹笛者,笛聲清勁不淒愴,所吹歌謠音律優揚似水飄流,亦有歡賓迎秋之韻味。 桂花酒為桂林特產之一,桂樹則有金桂、銀桂、玉桂、四季桂等種,以金桂釀酒最佳。 桂林山水甲天下,陽朔堪稱甲桂林。桂林、陽朔到處是畫家、書法家,言談不離山水情。 「小軒:」二句,指於桂冬小房夜讀,天氣好好的,怎麼忽然感到背寒欲冰,是不是牆壁上掛的一幅山水畫惹的禍,也懷疑是畫中浮雲堆為雪造成的。 引用「四時讀書樂」冬─第七句。 桂林因「桂樹成林」而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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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島風情》歸人
分不清是夏日料羅灣海面炫白的吸引,還是秋天閩南古厝沉紅的召喚,我辭去了台灣的工作,『回到』金門任教,已經邁入第三個年頭。我清楚記得,做出這個決定,是二年前開車在台北石碇蜿蜒的山路上,昏暗的雨夜混雜了一天的疲憊,車燈被濃霧完全擋回,一點也看不到前方的冬雨時節。那一晚,我索性停在路邊,在密閉的空間中沉澱自己,收音機裡恰好播放著熟悉的「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的鄉村老歌。我的思緒一下子被帶回無邊無際的回憶中:::。 十一年前的一個夏天,我和淡江建築系一群前後期的學長、學弟們,一起來到金門。1992年,這裡雖處於戰地政務的尾聲,軍管的森嚴氛圍仍存。出入境的申請手續相當繁瑣,更添加它的神秘性。說來好笑,當時的我,渾不知這樣的一次造訪,竟改變了我的生命軌跡,如此戀上金門,進而落腳於此。 陽光灑洩在種滿木麻黃的中央公路,這裡真美!我心底直呼著。深綠的路,映照著兩旁滿穗的高粱,構成一幅印象畫派的風景線。鄉野間的農家,質樸可愛,宮琦駿「回憶的點點滴滴」電影裡所描繪的鄉村場景,亦不過如此。最令我驚艷的是成群的閩南傳統建築,壯觀不已。不論是莊嚴隆重的宗祠、神聖無畏的宮廟、溫厚婉約的民宅或宏偉華麗的洋樓,或者是豐富多貌的風獅爺、固若金湯的軍事設施與撲朔迷離的鄉野軼聞:::,在在使我沉醉不已。金門,讓我由心底的喜歡,由心底的敬崇,由心底想多了解它一些。 像是發現金銀島寶藏的小孩一般,青年的我展開了日後持續的調查研究之旅,一場豐盛知識饗宴的調查紀行。持續十餘年,絲毫不改熱情。我開始以金門為基礎,放眼閩粵僑鄉及南洋;從建築出發,投入了人文學的領域;更走出了台北,我原有的狹隘世界,邁向「禮失求諸野」的田野探訪。1991-2000年,我在台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完成了漫長又艱辛的碩、博士課程,而金門始終是我的第二故鄉,這片土地有著我研究不完的主題,不時滋養著我的學術生命。當我三十二歲拿到學位,開始在華梵大學、淡江大學、暨南國際大學任教後,我竟「生活在他鄉」般,牽念著這座島嶼的一磚一瓦。於是,我下了生命中一個不小的賭注,申請金門的大學教職,真正定居於此。所幸父母尚稱康健,允許我遠行,將異鄉當成故鄉。 我生長在1960-70年代的台北市郊區,南港。那是一個經濟掛帥卻失去文化特色的年代。兒時的小街道,是我們無比寬闊的棒球場,母親至今還收藏著我十二、三歲時因為打球而灰頭土臉、但手上的得意地拿著一個新的棒球手套的老照片。前兩年,我重回我的兒時空間,街道早已拓寬,但卻因兩旁停滿車輛而顯得擁擠。另一個我記憶深刻的是南港火車站,木構造的小房子及站前的戲院是我們的天堂樂園,我常常溜進電影院看著我似懂非懂的電影,或著望著遠行的火車想像自己準備去流浪;童年的夢想,沒有因為物質的貧乏而減少色彩。還有山東餃子館,那是讓我直到現在仍鍾愛麵食的起點,老闆的山東口音似乎仍可憶起;現在,車站拆遷到別的地方、戲院也關了,餃子店生意比不少大街上開的日式火鍋店。熱鬧的街早已遠離,一如我的年少。我不知道,台北還能尋回多少兒時的記憶,還能勾起多少感動:::。 金門,正是我找到感動的地方,是我知識啟蒙的寶庫,是我最年富力強時、投入最多的青春歲月之所在。這兩年,每當我工作沉重或遭遇挫敗時,我總可去一些村子走走,像探望老朋友般拜訪一棟棟歷史建築,找回我昔日的感動,並藉此恢復自己的工作熱情。可是,這個第二故鄉,近年來也逐漸步上台灣與中國大陸惡質化的發展模式,特色正悄悄流失著。我,不是魔法師,可以點石成金或螳臂當車,讓金門一夕變成如愛琴海畔的希臘小島或日本的傳統町並,那樣地重視地方風貌的維護;我只是個研究者與教育工作者,只能在自己的崗位上盡力付出,期能激發更多人的熱情,找到正確的方法來關心、參與及建設金門的未來。 一個熱愛金門的台灣人,不是過客,而想在這個島上找到安身立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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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傳說》閒談「找三姑」牽亡魂
日前閒來無事,與屬於E世代的小侄子,聊起家鄉的民俗活動,當問起侄子何謂「三姑」,侄子一本正經的回答:「三姑」,應是阿嬤生的第三女兒,按侄子輩份稱之為「三姑」。若照字義解釋,應給予正確的滿分。然既是聊到地方民俗,所探討自然關於民間俗事,與阿嬤及姑姑何干,可以解釋的是,現今E世代少年家,對於家鄉過往俗事的無知,若從嚴肅面來說,民俗文化,若不妥慎薪傳,屆時恐怕連浯島的歷史,都要被E、F、G::等等更新世代人類,耗費殆盡,所謂時間不等人,今日不做,明天會後悔,而且會「很後悔」。正經八百的話還是少說,否則除了「顧人怨」,E世代人類也會 爽、 甲意聽。話說「找三姑」,若照明朝著名學者陶宗儀,所著之「輟耕錄」第十卷所記述:「三姑」是指尼姑、道姑、卦姑。而前二者屬修道之人,卦姑亦屬卜卦算命行業,與家鄉的「三姑」扯不上任何關係,反而是「三姑」的孿生姊妹「六婆」中,有一行業較為接近,「六婆」是指牙婆、媒婆、師婆、虔婆、藥婆、穩婆。其中之「師婆」,是指女巫,與家鄉之「三姑」,較屬同源貼近。而「找三姑」並非我浯島的獨門行業,放眼四海皆有,僅係名稱的不同,例如中國大陸,普遍稱為「找靈媒」,或「找靈婆」,而與我同屬閩南語系之台灣,則稱為「牽尪姨」、或「牽紅姨」,彼此雖有名稱差異,惟所職司的工作,皆是擔任「活人」與「死人」的中間橋樑,穿梭陰陽二界,為雙方代言傳話。以今日科學昌明的時代,「靈魂學」,尚屬待開發研究的一門學問,人之往生到底魂歸何處,以家鄉民俗,普遍認為「駕返西方」,極樂世界,然西方信耶穌基督的洋人,卻堅信人死,魂歸天國,故雙方風俗及信仰殊異,若要爭論下去,似必「吵死人」也不得其解。一般人咸認:死人不會說謊,故俗諺:「死人直」。可為印證,然「活人」卻不一定老實,因活人有好人與壞人,相對的「找三姑」,其中的「三姑」,也有好與壞,因為他們替死人傳話,傳話的過程,會不會膨風失真,全憑當事者的職業道德。而筆者多事,願將所謂「找三姑」粗略儀式過程點滴,與家鄉父老分享,箇中之良善真偽,端視各人客觀專業的判斷,筆者所述僅供參考:「找三姑」,一般需要擇日,最佳日期為「食菜(齋)日」,例如每月農曆初三、初六、初九、偏向單號為「菜日」,而家屬欲出發「找三姑」之前,應記著先於自宅祖廳,點三支香,稟告欲找的親屬亡靈,呼喚亡者前來會面。抵達「三姑」住所前,一般「三姑」會囑咐家屬,在入口處大聲呼喚欲找的亡靈,及表明家屬身份,唯筆者認為無須多此一舉,因呼喚及表明身份,無疑「洩底」予「三姑」,待進入室內,若家屬是排第一位「找三姑」者,需備「順盒」(果品)及金紙,然後點三支香向「三姑」所供奉的「前世」神像,祈求祭拜,表明欲找何人,往生日期等,隨後「三姑」坐定位子,燃三支香、祭金紙,嘴巴喃喃有詞,全身靈動,搖頭晃腦,手搥敲打案桌,耗時約五至十分鐘,才進入神靈附身,而「三姑」開始下地府找亡魂,時間約十分鐘,亡魂牽上來後,「三姑」便開始用歌仔戲曲調吟唱,一般會轉換成亡者男音或女音,甚至罵三字經,以取信家屬,過程中必定會講:亡者生前種白花幾朵、紅花幾朵,其中之白花,代表兒子,紅花代表女兒,至於幾朵則是代表幾位子女,而亡魂與家屬會面時間約十五至廿分鐘,最多不超過三十分鐘,若時間過長,「三姑」泰半會說:地府事情很忙,亡魂趕著要回地府報到等等。一般識趣的家屬便知道,會面要結束了。至於「找三姑」的收費行情,細分為「牽新魂」與「牽舊魂」二種,新魂泰半收費台幣伍百元,舊魂概容易牽,收費台幣四百元。而「找三姑」的過程,亦曾鬧了幾則真實的笑話,其中揀二則,分享大眾:其一民國五十年初,有一鄉下老婦,前往「找三姑」,昔日正處戒嚴軍管,軍方為破除迷信,對「找三姑」的活動,更被視為迷信的首惡,故乃命令警察機構嚴加取締,凡遭查獲必遭罰錢懲戒,適時正當老婦「找三姑」,好不容易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尪」亡魂,掬好幾把老淚的關鍵時刻,斯時屋內有人喊警察來了!頓時「三姑」強裝鎮定,立即編一理由說:外面落大雨,我家晒穀場的花生還沒有收,我要趕緊回去,遂逃之夭夭去也,而當天太陽赤炎炎,根本沒有下雨。其次一則是「三姑」見錢眼開,忘了正在起乩的身份,一般人「找三姑」,泰半忘了帶零錢,故有時賒欠「三姑」紅包錢在所難免,其中就有「三姑」在起乩牽亡熱鬧進行當中,突然停止靈動,開口一句:汝欠我的四百塊,到底什麼時候要還。更甚者也有家屬拿張千元大鈔,表明沒有零錢,而「三姑」竟忘記身份,脫口而出: 嗯緊,我有「南衫」通找。諸如此類笑話很多,持平而論,有職業道德者,還是居佔多數。而為人子女者,在父母生前,多盡孝心,總比往生後,再來孺慕昔日恩情,或想方設法透過「找三姑」,尋覓再尋覓,所得到的依然是虛幻飄渺的非實體,既使「三姑」功力深厚,然生者與亡魂,終究人鬼殊途,若過份打擾,除了「煩死人」,更是「吵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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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的帳簿
永遠想不到一本近百年歷史的帳簿會出現! 具有文物保存價值的『前水頭蔡厝蔡開盛、蔡開國昆仲古厝』將交給國家公園修護,並作為永續的展示及古厝活化利用,我在老家整理舊物時,打開一只沾滿灰塵的黑色皮箱,發現有:一紙被蟲蛀蝕的清道光年間的典契、一張註明民國十九年五月四日署名蔡開國先生『金門民辦汽車路股份有限公司』的臨時股票、一本半脫落線裝灰色麻布面以書法行書字體寫道『中華民國元年立蔡開國賬部』的帳冊。我以莊嚴恭謹的心情,小心翼翼展閱昏黃斑駁的帳冊,我驚呼:蔡開國是祖父的名字,這是祖父的手跡,這是祖父的遺稿呢! 打從我讀小學起,總有建築、藝術、文化工作者央求入我家參訪,而且邊拍照片邊嘖嘖稱奇問道: 「這房子何時、何人興建?好厲害喔!中西合壁,洋樓還是仿巴洛克的建築呢!」 「財力一定雄厚,不然怎麼可能雙落大厝加護龍塔番仔樓?你們家有人在南洋賺大錢哦!」 「你看!彩繪、壁畫、木雕、貼金都有!這麼多年了,還很清晰。」 「嘿!到處都有書法聯對,大廳板壁還有草書詩詞、泥金彩繪,不簡單啊!」 「尤其是長案桌上的佛龕、祖龕,精緻的貼金木雕,工法技藝太好了,應該是唐山師傅作的:::」 「這是我爸爸在南洋寄錢給我伯父興建的,他們的照片掛在大廳,面向的左邊那張是我的爸爸,名字叫蔡開國,右邊的那一張是我伯父蔡開盛,我出世就有這間厝了。」這是父親的回答,而且我發覺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樣。接下來的問題父親從未答腔,靦腆的表情看出無法再深談。我弱小的身軀穿梭於這群人之間,懷疑的眼神自忖「他們怎麼懂那麼多?」「祖父真有能力,好會賺錢,還起大厝」,一股歆羨與驕傲油然而生,如果逢父親不在家恰好又有人提問,我則依樣畫葫蘆的回答,把父親口中的「爸爸」和「伯父」改成「祖父」和「伯祖父」而已,其餘的問題我則羞赧的回答不知道。後來我很認真問了父親關於祖父種種,企盼得到更真確的答案,回答竟然是:「當時太小,沒有記憶了」,但是我總覺得祖父蔡開國應該還有些事蹟,這疑問卻一直深藏著數十年。 此外,從小對於祖父的印象有:高懸於大廳大尺寸的玻璃木框裱上著唐裝的手繪照片;擺設在祖龕中穿西裝打領結鑲著精緻相框的照片;還有祖父忌日祭拜時,父親總得先在門口埕焚香燒紙錢迎接祖父享用祭品;再來就是聽曾經到過南洋受祖父照應的姑媽、姑丈的口述。及長才懂得金門的習俗:客死於異地者祖龕中以相片代替神主牌位,忌日時得在門口焚香燒紙錢是在引領親人靈魂回家,除非經過法師(道士)的「引魂」才可以擺上神主牌位,忌日也就不用在門口埕焚香燒紙錢招魂。可以確定的是祖父在「南洋」過世,其餘的一概不知。 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關於祖父的任何蛛絲馬跡,見到這本祖父帳簿,我興奮不已!隨「老家偷藏的門板」之後,古厝再度的展露靈性,出資建古厝的起造人留下珍貴的紀錄豐富了古厝內涵。 我仔細研究這本近百年歷史的帳簿,更讓我敬佩祖父通曉文墨、料理帳目的能力。鄉諺:「三代人,出不了一個生理(意)子」,又說「生理(意)子歹(不好)生」,點出經商致富的難度,祖父的確有經商的專長。祖父出洋前必須讀過私塾,學過會計出納帳務,通曉損益、借貸、抵押、利息、借貸年限等商業實務。舊式的帳簿是褐色宣紙上印著紅色的格子,其收付為上下欄位,不同於今之新式帳簿,其收付為左右欄,我將記帳的內容分類及解讀如下: (一)標題: 右上方寫出關係人住處、姓名,右下方寫出開始借貸的年份,以中國傳統的天干地支歲次表示,如:後浦,許鎮波,辛亥年。 (二)貸(付方、代表付出): 下欄寫出借貸月日及金額,每筆以一行標示,借貸金額數字不是現今通行的阿拉伯數字,而是當時經商專用的『唐人字』,分別以『〡、〢、〣、〤、〥、〦、〧、〨、〩、十』代表一至十的數字,這是一般在書寫帳目與表示商品價格時所採用的數字寫法。走筆至此,喚起我童年的一段記憶,小時候到雜貨店買東西時,見到牆上掛著一個小黑板,上頭註記賒帳數目及名字,我問父親怎麼沒用阿拉伯數字,他說生意人記帳都用『唐人字』,唸過私塾的人都要學『唐人字』記帳,父親還將『唐人字』寫一遍給我看,至今我還印象深刻呢!即使民國六十年代鄉間小雜貨店依然傳承此種數字的記法,今訪談七十歲以上的長輩也都熟悉『唐人字』的代表意義,我曾見過家鄉大木匠師的篙尺亦是以『唐人字』註記。以祖父所記的帳為例:壬子(西元一九一二年)年元月初六借去大英(當時錢幣銀元之俗稱,亦稱大洋)〣十〤元(即三十五元)。今再度查證文獻,『唐人字』亦稱為「蘇州碼」,起源甚早,唐代就有,大陸內地、日本皆有廣泛使用過。可以理解在阿拉伯數字未通行時,中國人自創的數字寫法在民間已廣為流行,老祖宗的智慧令人折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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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 火
是誤闖凡塵的天使 總以最耀眼的光芒 留給人間一聲聲 驚嘆 是掉落凡間的流星 而我總來不及向他許願 當驚豔 在我嘴中爭先恐後 是的 她的炫目迷人就如耀眼青春 而她的早夭卻又像薄命紅顏 只是 不知為何 突然想到我年少未曾實現的夢 總在夜幕低垂時 流出的,晶瑩的淚 (八月十五日於慈湖觀賞煙火,火樹銀花般的景色,卻讓人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之感。或許因為過了中秋,相聚的人,又要各奔一方為生活打拚了;也或許,只為了無力留住她的美麗而傷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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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那一段軍民同歡共處的年代
那天載著妻兒經過環島北路一個圍著鐵絲網的軍營旁,看到路旁軍營的伙房已是破陋斑剝,蔓草環繞的景象,昔日伙房外洗菜、切菜、蒸、煎、炒、炸,熱鬧滾滾的情景彷彿又回到眼前,而小時候在老家隔壁伙房跑進跑出,唸書時,經常在學校附近的軍營搭伙,年節的時候,勞軍團的演出,舞龍舞獅的慶賀:::,一幕幕的往事從記憶中翻起。 記得是在民國五十年前後吧!老家附近住著政戰隊,其中的康樂隊負責軍中的文宣、慰勞、鼓舞士氣等工作,一大票頗有才氣的男男女女借住在鄰家的古洋樓裡,其中不乏編導、歌唱、演奏、繪畫等高手,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串演賣湯圓的紅鼻子叔叔,他擔著一擔湯圓,唱著「賣湯圓,賣湯圓,小二哥的湯圓圓又圓::」,在那缺乏娛樂的年代,他們經常深入各前哨據點演出,國共的對峙,不斷備戰準備反攻,即使幾曲鄉音的演唱,也會挑起老兵濃濃的鄉愁,而之前的排演,我們這一批小蘿蔔頭都能先睹為快。 家後側的祠堂被借作布袋戲演出場地,每天中午、晚上兩場演出,鑼鼓聲、鐃鈸聲強強滾,衝著是鄰居熟識,幾乎每天都能免費觀賞,對那位一個人能發出好幾種聲音的師父欽佩不已,當時最大的期盼是:那天心血來潮,師父會將不用的布袋戲偶,送尊給我,讓我也能自編自導自演。旁邊介壽台廣場是年節勞軍團常演出的地方,每逢勞軍團前來勞軍的夜晚,小朋友們很早便拿著小板凳搶佔好的位置,戲散了還遲遲不肯離去,為的是爭睹影歌星的丰采;西瓜盛產時節,場外還有叫賣的攤販,此起彼落,熱鬧得很。而公園邊的戲院據說是金門最早的幾家之一,當時尚無電視播放,因此,不管是演什麼片,幾乎都不會冷場,碰到好片子,排隊的長龍蜿蜒到公園外,一張票一塊五毛到二塊五毛錢,黃牛票還飆到一兩倍,好片子有些人還不只看一遍,記得有一年上演「梁山伯與祝英台」,外婆在家裡住了十來天,每天至少看一場,連看了十餘場還意猶未盡,而排隊買票經常是小朋友被分派的工作,五毛、一塊的犒賞往往使我們高興好幾天。 五、六○年代軍人借住民宅的情形十分普遍,老家隔壁一棟舊的大宅院就曾借給當時的政戰隊當伙房,每天天還未亮,伙房就傳來揉麵、生火等聲音,中午、晚上接近用餐的時刻,一陣陣菜香、飯香隨著風吹四處飄散,在當時經濟拮据的年代,是何等的誘人,伙房班長三不五時送個饅頭、飯菜、鍋巴、軍用罐頭給鄰家的百姓、小朋友,不是很豐盛、高貴的東西,也讓我們吃的津津有味,而我們蒸的「紅龜粿」、「年糕」也經常的禮尚往來;他們之中最會作菜的大部分是外省籍的班長,其中村莊外工兵營有位能開聯結車的廣東籍士官長張有聲,許多不起眼的東西到了他的手中,過了不久就是一桌香噴噴的佳餚。年節殺豬加菜,邀請聚餐,中秋、過年送份禮品,經常的敦親睦鄰,都使軍民的感情拉近不少。早年許多金門女孩子嫁作軍人婦,青少年、學生小學尚未畢業即投筆從戎不在少數,大概圖的也是吃的飽、穿的暖吧!長年的嗅聞感受,使我愛上了軍中大鍋菜的味道,國中時,學校附近就是軍營,在學校沒有營養午餐可吃,附近又無店家可買東西的狀況下,幾位好友找上了鄰近的部隊搭伙,我們約定兩人搭伙三人吃飯以節省開銷,伙房的叔叔、伯伯及大哥哥們,看到我們這群正是成長時刻的窮學生津津有味、狼吞虎嚥的吃著,經常會幫我們多留些飯菜,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高中。升上金門高中後,住在鄉下的幾位同學還相約在環島北路鎮西旁的部隊搭伙,也曾在埔邊汽車駕訓隊的伙房叨擾過一段時間,儘管偶而會碰到颳風下雨,很不方便前往的時刻,但是打著雨傘、穿著雨衣,我們還是樂此不疲!跟兒女們提及這段往事,數說他們挑食與不是,還被揶揄是他們這一代的命好,而我們,或許只能自嘆「生不逢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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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訓練以不妨害生產為原則,利用農閒時間實施,主要對象以民防隊及預備隊。訓練分年訓、月訓和特別訓練。年訓全年共九十六小時,內容有班基本教練及戰鬥教練;射擊教育與實彈射擊;戰鬥村村落作戰演習;政治教育與心戰教育;期末測驗與閱兵。月訓每次四小時,利用農閒訓練;內容則是複習年訓的課目,重點在戰鬥村的「村落作戰」之演練。特別訓練則視戰備需要及狀況實施;主要內容包含反空降、防空、防砲、防火、防毒之訓練,及敵浮處理之演練。 金門地區大部人以農為業,民防訓練的時間大都選在秋收之後,當時農民較為空閒,所以民防隊訓練的時間每年大都選在十至十一月。民防訓練由守備區派幹部支援,開訓之前,先由自衛總隊召開協調會,提出的協訓需求。民國六十三年至六十五年間,曾在金門擔任第二十六師副師長的曲知平先生回憶說:「到我擔任副師長時,因師部負責守備區內所有自衛隊協訓工作,必須統籌調配本師的幹部,擔任各自衛中隊訓練的教官,所以對部隊的協訓工作有較完整的了解。年訓開始之前,我們會和自衛總隊召開協調會,根據自衛總隊提出的需求,再根據防區的防禦的目標,我們規劃相關的課程,然後調派最優秀的幹部來擔任協訓教官。訓練完畢,我們還會召開檢討會,檢討優劣得失,做為下年度改進訓練之參考。」 民國六十年自衛隊編組重新區分,民防訓練依機動隊、守備隊、婦女隊等編組實施訓練,同時實施高中職的學生暑訓。民國六十三年起負責訓練工作的黃錫安先生回憶說:「六十三年因工作輪調,我改任訓練工作,那時的訓練種類分為好幾種。第一是機動隊的訓練,每年訓練四個星期。第二是守備隊的訓練,每年訓練二個星期。第三是婦女隊的訓練。第四是學生暑訓。學生暑訓是金門地區的高中、職學生暑假參加軍事訓練,類似大專兵的寒、暑訓,只是訓練的時間較短,每年受訓一週,由金門高中、職以不打破原班級之原則下,編成十六個訓練隊,分由金西守備區及南雄師支援協訓。訓練重點以政治教育、兵器教練、戰鬥教練與救護教練為主。」 張修壽接任總隊長以後,民防訓練又做了若干調整,自衛訓練依對象及其任務需要,區分自衛部隊訓練、幹部訓練、員工戰鬥隊訓練和學生暑期訓練等,時間應該是在民國六十四年八月許明鴻先生調回戰情組以後的事;至於訓練的地點,以往都在中隊(行政村里)附近進行。自六十九年度起,改採取分梯進入各相關守備區基地施訓,並由縣府供應午餐。施訓時間由隊員依公告時段自行登記,曾任戰情組組長的張銘齋先生回憶說:「自衛部隊訓練,分二個階段實施。第一階段分梯次集中各守備區基地施教,第二階段為戰鬥村的自衛戰鬥演練。每階段分幾個梯次來實施,我們事先規劃,每梯次先訂下時間,例如第一梯次是1-7日,第二梯次是11-17日,第三梯次是21-27日,然後由自衛隊員自己評估,以自己最方便的時間登記,然後按登記的梯次參加訓練,如此有利於隊員安排調整自己的工作。」 但受訓練的時間、內容則依編組不同而略有差異,民國六十九年起開始辦理民防訓練業務的許明鴻先生回憶說:「當時民防編組分成機動隊、守備隊、婦女隊、幼獅隊、疏散隊。機動隊由十八至三十五歲之青壯男子組成,是自衛隊的打擊部隊,每年訓練二星期;守備隊由三十六歲至五十五歲(後期改為至四十五歲止)成年男子組成,負責戰鬥村的守備任務,每年訓練一星期;婦女隊由十六至三十五歲之未婚女子組成,每年訓練二星期,重點在政治教育和救護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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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信仰面面觀》金水寺、關帝廟
前水頭這間「關帝廟」,係明代洪武二十年(公元一三八七年)江夏侯周德興奉旨建造金門所城之同時所建的「外武廟」,按古代凡築城,城內城外均須建武廟,城內稱「內武廟」,城外稱「外武廟」,以關聖帝君畢生義薄雲天的英勇靈聖,作為駐軍的信仰中心,歷至嘉靖君之後,江南沿海一帶,屢遭倭寇掠奪為害,在一次大搶劫時,金門所城、總兵署、外武廟均遭焚毀,成為廢墟,時人煙稀少,兼之康熙二年(公元一六六三年),金門遭遷界之厄,未幾金門復治,總兵陳龍,乏力修復金門所城,不得不把政治中心,移駐後浦。因此在康熙二十八年(公元一六八九年),大都閫陳公諱才奉派協守金門時,發現舊址,倡導復建,改稱曰「關帝廟」,本廟的前身是金門所城的「外武廟」,中因城廢復建稱曰關帝廟,同是奉祀「關聖帝君」,迄今公元二○○三年,本廟的歷史,前後合計已有六百一十六年之久矣。在復建關帝廟之同時,因視民間之需要,添建了後落一落,奉祀觀音佛祖,稱曰金水寺,這金水寺到今年,亦已有三百一十四年的歷史矣。 金水寺與關帝廟,址在前水頭村莊的西南端,靠近海邊的一幢,門牌是一三九號,寺、廟後的龍脈是由金門城北面太文山延伸至前水頭村後的龍貢山,順延伸至寺廟後結石塊成龍穴,寺、廟前則有四水歸掌的靈氣,一、村後的龍貢山南面屏的垂龍水。二、村前的大水溝由金門城西門外一帶的水。三、村前山潭仔的水。四村前的後田仔,西埔邊的水,這四條溝的水均流經寺、廟前的港仔溝經海沙灘才流入海,就在這將流入海處的海沙灘,結了一個奇奧的活穴,也可以說是天然所形成的,因為下大雨時,各水溝的水位大增,匯集至宮前,成了一道急流的水,沖至海沙灘,因水力強把沙灘沖成一條直流入海的水溝,但雨停天氣晴了,港仔溝的水也慢慢流出海,由於海沙灘每天有兩次潮汐在漲退,這水溝出海處又是一道括弧形的海邊,海沙灘的沙,天天在流動,如天晴已三天,這被大水沖出的沙灘直溝,那海沙受潮汐的流動,把那直溝移成了向西南延伸的彎曲水溝,初是一公尺、二公尺的彎度慢慢延伸,若晴天已達十五天之久,那沙灘上的流入海水溝,其彎度亦延長至近百公尺,這就是奇奧的活穴。 這寺、廟獲得了山川的靈氣,自古迄今,香火鼎盛,靈聖事蹟,時有傳聞,又其是添建了觀音佛祖殿,每月初一、十五,均有善信蒞寺誦經禮佛,中午寺內也供應齋飯,大家建立了深誼的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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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春泥還護花──校長班教育參觀活動追記
展出的每一件作品,幾乎件件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品,無怪乎所有的現場觀眾愛不忍捨,細細的賞玩起來,讓人有目不暇給的感覺。 在偌大的展覽空間中,我獨愛木雕大師朱銘先生的太極系列作品,大師在造像的一舉手一投足間,宏偉的氣象及磅礡的氣勢,渾然天成,令人頗有天人合一、物我兩忘的況味;始信藝術滌人心、盪意氣的潛移默化之功,真是非同小可,這不能不說是此行的另一個重大收穫。 前此,在家中捧讀大師之傳記,常感於大師的真性情,他時刻不忘根本、不遺餘力提攜後進、回饋鄉里、功成不居的文人風骨及瀟灑個性,一向特別讓我心儀。我想:任何一件成功的藝術品背後,一定都有一個迷人的故事,對於三義木雕博物館的精心傑作,我亦復做如是觀。 一之四 埔里酒廠巡禮 南投縣的埔里,是臺灣地理位置的中心點,有此地理常識的人,我想必定比不上│她以美酒聞名的人多。 一如名酒之鄉│埔里,在現代人的眼中、耳中、口中的金門,她也早已不是「戰地」或「前線」的同義詞了,代之而來的是,她毋寧是高粱酒、貢糖、菜刀的原鄉或夢土。 埔里酒鄉得以久享盛名,在於她得天獨厚的氣候,土壤和水質,這三者缺一不可;而金門高粱美酒之聲名遠播,又何嘗不然?如果有好事者要我將兩者分個高下、比個勝負,我的答案是:兩者皆係酒中李、杜,一時瑜、亮;相輔相成則兩全其美;相互貶損則雙受其害。 我寧願期待埔里美酒和金門名酒能攜手並進,相輔相成、相互珍愛,因為她們都是人間極品、世間美味,不容我們輕率的品頭論足一番。 埔里匆匆去來,我看到的是一顆顆新生生命的喜悅;她已經走出了悲情,走出了陰影,現在明麗耀眼的她,正以其獨有的傲人之姿,迎向每一個屬於埔里、南投、台灣,甚至世界舞台的亮麗明天;我由衷的祝福她! 一之五 匆匆中台山去來 星雲大師鑽研人間佛教,證嚴上人落實人間佛教,惟覺大和尚精緻人間佛教。這是我有幸初履中台禪寺的第一個印象。 就我國的佛教界來說,中台山是金碧輝煌的最高表徵,我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法相莊嚴,又如此大手筆的佛教聖地,惟覺大師把自己精緻佛教的理念,託付給名建築師李祖原先生,李大師把佛教建築的精華和經典,以無比震懾人心之雄姿,展現在世人的眼前,徹頭徹尾的擄獲了每一位參觀者的心。 在此富麗堂皇的聖地,多角化和企業化經營的理念,給我將來從事教育行政工作很大的啟示作用。俗云:「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我在佛教聖山-中台禪寺,找尋到了神聖的起點與實踐! 一之六 漫步於清心之境 清境農場,多美妙、多迷人、多優雅的地名啊! 「青青草原,碧草如茵,遠見牛羊成群,近看繁花似錦;宛如置身北歐風光。」這是宣傳海報的廣告詞兒,等到我們親臨其境、親自感受此地的風土民情,更覺得廣告所言不虛。 無論是終年累月的勞累,或是一時片刻的疲乏,當我們步上如此的清心之境,我們紊亂的心緒早已滌清、早已洗淨,真的可以達到「寵辱皆忘」的境界。在這兒,我們無拘無束的享受著森林浴、享受著健康的芬多精,都是再好不過的賞心樂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不是被嘈雜的汽車聲吵醒的,而是被一陣陣啁啾的鳥語叫醒,被一波波令人「垂涎欲滴」的花香喚醒。大夥兒登上高聳入雲的山頭,同行的學長告訴我,那是盧山溫泉,那是盧山部落,部落裡住有樸實無華的原住民。真羨慕他們能住在如此靜謐的人間仙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於山坡地過度開發的結果,很多美麗迷人的山頭,被命定的一一「剃頭」,到而今,早已面目全非了。 人類是否應該開始認真的「百年思索」,讓我們放棄「另立山頭」的迷思吧?我在想:有時候,融入式的與人共存共榮,也許是一種更有成就的美感經驗,不是嗎? 第二天 四月十一日星期四 二之一 參觀中寮至誠國小 校徽和校歌的完美結合,是小說家黃春明先生和小朋友間智慧的結晶;我感動於教導主任吳秀美老師的校歌清唱,如果說天地之間真有所謂的天籟之音,我想吳主任的優美歌聲,庶幾近乎之! 勤奮、團結、健康、快樂、甜蜜、分享,是至誠國小教育的六大主軸,應該也是全校師生無怨悔的願景,我們欣見至誠踏出了屬於她成功的第一步。 學校的景觀,充份和週遭環境及社區環境自然的融為一體,我深覺頗值得新成立的學校借鏡。世人每習於競巧標新,我獨喜此中的樸拙渾厚,因為只有天真樸拙,才是永遠不會過時、百看不厭的永久事物。 校長的校況簡介很有創意,全校師生展現熱情,使此行更加熱力四射,如同至誠國小至情至性的校徽││勤懇的蜜蜂一樣,只因為牠鎮日忙得有意義,忙得有價值! 二之二 參觀中寮廣英國小 何福田主任的一席話:「我沒有想到留英(與流鶯諧音),竟然對教育有這麼大的貢獻。」主任的話甫一說完,台下早已笑成一團,原來大夥都「故意」把留英(留學英國)聽成「流鶯」(賣笑的神女);中國文字的潛在魔力,在此充份的展現了出來。 原來,負責學校重建的徐建築師留學英國,他的理想能在廣英實現,他高興,我們也為他感到高興,因為從構圖(僅花四個月)到建築完成(亦僅花七個月),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讓廣英國小,面對一張張狐疑的眼光,一波波從四面八方湧入的強大壓力,除非有過人的膽識和堅強的心臟,任誰都會因受不了壓力而打退堂鼓的。 慶幸的是,廣英做到了,徐建築師做到了。 從外觀看,任誰都看不出它會是一所學校;有些人,甚至還會誤以為它是別墅或是什麼山莊來著;可是,它偏偏就是一所充份與地形、地勢結合的、不折不扣的「新校園運動」的產物;它的不完美,正成就了她今日的完美! 整個學校,家庭式的建築構想,使全校師生的心靈更接近了。九二一之後,我國的校園教育願景,呈現了多元的可能,建築巧思之美,就是其中最教人側目也最為重要的一環。廣英國小成功的例子,在在告訴我們:守成固然可喜,但是如能因此痛定思痛,銳意創新,更是難得、更屬可貴! 第三天 四天十二日 星期五 三之一 溪頭晨霧霧濛濛 以前讀唐詩:讀到「山在虛無飄渺間」,總覺得此詩句的意境不容易捕捉,因為金門最高的太武山,也才不過兩百多公尺,我們無福消受如此勝景美境,而就在今早,就在溪頭,我們可以隨處俯拾唐詩中「虛無飄渺」的況味。 以前讀成語,讀到「伸手不見五指」、「如墮入五里霧中」,總覺得有點「霧煞煞」的,今天親履溪頭霧境,忽覺以前讀過的唐詩和成語,總會不經意的、不請自來的輕易滑落嘴角,讓人直想脫口而出。 我在獨自冥想:詩人就算知覺再敏銳,如果沒有天然的詩境,光有獨特的詩想,終究也是枉然。 三之二 參觀鹿谷瑞田國小 汽車旅館式的瑞田國小,是一所只有七十一名學生的迷你小學,誠如何主任福田所說的:「這所學校很有特色,林校長也很有特色。」校長操中部口音,簡報時妙語如珠、妙趣橫生、妙不可言,偌大的一個參觀團體,一聽到林校長「高見」,沒有一個人不笑彎了腰的。 校長另類,連教導主任卓老師也語多風趣,他的開場白竟是:「在座的每一位貴賓都是校長級的,只有我和何主任是主任級的。」還真虧他有如此的機鋒,想得出如此的幽默話語來。 茲有一戲作之聯,贈送給「何」、「卓」兩位主任,個人巧妙的安排一問一答,天衣無縫。聯句是:「何」方神聖? 「卓」犖英才。(此匾當日高懸會場,極為醒目。) ※遺響,餘享、愚想: 瑞田國小附近,是一大片墓園;我想九二一的陰影待除,建議憨厚可愛的林校長,在「學校特色」欄裡增加一條:「本校極為重視學生的生命教育,因為生命無價。」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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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民防訓練與戰鬥演練
當時負責這項規劃的戰情組組長張銘齋先生回憶說:「接任戰情組組長後,曲總隊長要我就職掌範圍重新規劃,於是我就相關業務進行檢討,首先是編組方面,自衛部隊原本就以戰鬥村為單元,將所有之村民依年齡、性別、專長等,分別編成機動、守備、婦女、幼獅、疏散等任務隊,我只是依據作戰需要略作調整,將婦女隊十六至三十五歲未婚婦女改編為守備隊,原守備隊十八至四十五歲之已婚婦女改編為勤務隊,使自衛組織更為健全。」 但這項編組調整顯然沒有經過充分的溝通和討論,至少沒有和各大隊的幹部討論過,以致造成若干反彈。曲知平總隊長有這樣的一段回憶:「記得有一次軍民聯席會議,司令官親自主持,金寧鄉鄉長對婦女隊的編組調整,在會中提出一些質疑。我不得不起身說明,我說:『婦女隊的重新編組,事實上是為了金門婦女隊的福利著想,是為了兼顧他們要照顧小孩,對他們是有好處的;原來的守備隊是有戰鬥任務的,為減輕他們的戰鬥任務,現在把他們編為勤務隊,可以照顧小孩,未婚的婦女才讓他們擔任作戰任務。我是憑良心在做,大家如認為不對,司令官也認為不對,我們可以再報國防部將編組重新變回來。』司令官在我說明完畢之後,轉頭問金寧鄉鄉長說:『那你認為怎麼辦比較好呢?』其他幾位大隊長趕緊打圓場,都說:『曲總隊長的考量是對的,這樣的調整對我們以後的戰鬥比較有幫助。』」 從曲知平先生的回憶,反彈似乎只是單一的個案,但實際上似乎是一個普遍的現象;從事件的發展上看,也並非是自衛編組上的調整,而是落實在訓練時所引發的反彈。我們可以從其他人的回憶看出其中的癥結所在,曾在民國八十三年當選金湖鎮鎮長的蔡福祿先生回憶說:「曲知平總隊長任內還有一項極大的爭議,就是他擴大自衛隊訓練的對象,第一、他將男性自衛隊員的受訓的年齡從四十五歲增加到五十五歲;第二、他將十八歲至三十歲的已婚婦女列為訓練的對象。這些新增的人員,以前雖然也納入自衛隊的編組,但已經有一段時間不用再參加每年的自衛隊訓練,這項改變自然造成民眾極大的不滿,民怨因而四起;到了王延卿總隊長時,自衛隊訓練的對象和年齡才又改回,也才平復民眾的不滿。」 曲知平總隊長離職後,職缺由金防部第一處處長王延卿接任,金門的民防組織也走入最後的階段,編組上沒有再做任何變更。隨著時局的變化,民防業務日漸精減,自衛隊訓練的時數逐年減少,終至戰地政務解除,自衛總隊裁撤,金門民防編組也走入歷史。 二七、民防訓練與戰鬥演練 民防訓練是平時培養民眾熟悉戰技,戰時減少損害的不二法門。金門的民防隊訓練配合編組的調整,及任務目標的不同,各個階段有不同的訓練。三十九年至四十七年期間,以訓練輔助軍勤為重點,民眾任務隊實施後勤運補,擔架救護,公路維修,消防防護,單兵班排各種制式教練,婦女隊則著重各種救護與心戰訓練,以適應戰時之需要,同時實施政治教育,加強保防常識,堅定對三民主義的向心力。四十八年以後,民防訓練著重兵器教練,戰技戰法,射擊,運輸救護,反空降、反砲擊,同時增加動力運用,民用汽車編成運輸大隊,施予專業訓練,擔任戰時物資搶運、救護、傳令之效能。戰鬥村建立以後,戰鬥村的戰鬥演練成為重點。 當時訓練的目標在使隊員有反共的基本認識及軍事作戰的基本技能;使隊員有保土保鄉的戰鬥意志,勇於參加戰鬥;使隊員人人能夠射擊,個個能投擲手榴彈;使隊員都能利用地形地物,射殺進犯的敵人;訓練隊員愛惜子彈,看不到不打,瞄不準不打,打不到不打;訓練隊員固守村落,拒敵於村外;訓練隊員機動戰鬥、逐屋戰鬥,殲敵於村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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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無言
聽到你走了,我們無不感到錯愕,卻又覺得你這一走了之,卻是功德一件,這對你而言,是相當不公平,但是你在世時的堅持,造成三方的僵局,在你們夫婦的熟識友人中,都不知應如何解套,因為世人總是勸合不勸離,可是我們卻覺得你們夫婦倆的行徑,各走各的形如陌路,大家都活得不快樂,就不要死守著那種有名無實的夫妻名份,我不知你堅持不離,是否已知身體狀況不佳,隨時都有走的可能,想來真讓人鼻酸。 從知你老公另築新巢,我們就未再相見,算一算都有七、八年了吧!我們的相識是來自於先生的八拜情誼,我們都是台灣小姐嫁作金門媳婦,同在國小任教,所以見面時,大家都有共同的話題,相處甚歡,可是你走了,好多熟識的朋友都去送你最後一程,我沒去,本來應該去的,但是人走了,要說什麼,尤其在你躺在病床,最需要慰藉與安撫時,你都不要讓人家知道,也不要你老公基於情面上的愛惜,你自己很堅強把生前未了事處理,把手頭的錢財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我想你並不想讓你老公為你做身後事,但是你們沒有離,你依舊是他家的人,死也是他家的鬼,他有愧於你,內疚的心,更要為你做一個讓世俗人看得到的鋪張葬禮,讓人感覺到他對你有情有義,其實夫妻感情事,外人真的是難解題,尤其是三角習題,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清官難斷家務事,死了萬事成空,我想你也想通了,原諒他,也成全了他們,這不也是另一個圓滿結局。 你們的婚姻觸礁,開始冷戰,應該有脈絡可尋,因為每年暑假,我們全家如果有空就會去你家小住過夜,只是你總是熱絡招待我們,讓我們也不好意思過問你們夫婦倆的生活狀況,有一年,我媽媽跟我們一道到你家作客,你依然是很熱情的招待我們,還陪我們去逛百貨公司,我一向比較粗枝大葉,很少去注意小節,也不大去問東問西,可是媽媽他老人家可能人生的歷練多,一眼看出你是個有心事的人,慢慢才發覺你們只是同住在一屋簷下,卻各住一層樓,可是我還真服了你,每一個朋友來,你依舊當個盡職的女主人,把客房弄得乾乾淨淨,有空時還親自下廚,讓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我真猜不透你的心思,可能你也想維持這個婚姻,或是傳統禮教的束縛,離婚是不被接受,但太多世俗的眼光,對傳統禮教下的女人是不公平的,明明是男人的出軌外遇,卻要女人去承受煎熬。 你是個認真的女人,寒暑假你依然忙得不可開交,早期到你家,常聽你說要去那兒研習,有一次,腳受傷還拐著腳去板橋研習,真佩服你學習精神,有時還利用時間幫教務處編兒童刊物,還會設計封面,那時你老公還笑你「在校一條龍,回家一條蟲」,也因你的積極,你很早就當了主任,當了主任更是忙,尤其是在剛分發當總務主任時,竟然晚上水龍頭漏水,還得你親自出馬,可是在校這麼忙,你還得擔當家裡的事,可真蠟燭兩頭燒,還被老公嫌家都弄不好,其實家是大家的,推來推去於事無補,我們華人社會,女人只能是老公幕後的推手,而女人想擁有自己的一片天,卻很少聽到老公是老婆的成功搖籃的推手,反正有人自己偷了腥,總得找一堆理由來辯白,而女人很少是贏家,千夫所指認為女人家肚量不夠,而強勢的女人,就算握有了一大堆徵信社的資料,也是搞得兩敗俱傷,灰頭土臉,還怪女人不識大體,所以只好認了忍了,可是老公的心還是野花香,我就想著你在世時心一定是痛苦的。 當年有緣來結合,終後卻無言相對,想當初不也情話綿綿,而今孩子也長大了,二十幾年過了,女兒也結婚了,也生了孩子,都當外婆了,就不再鬥氣了,讓自己走得了無牽掛吧!就原諒他的不是,也祝福他們!畢竟受傷害的也是女人,往後他們過得幸福快樂,不也是你的陰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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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春泥還護花──校長班教育參觀活動追記
個人有幸,從客歲的八月一日,僥倖被遴選到述美國小來服務,屈指一算,至今倏忽已逾一年,個人反省、檢討這具關鍵性的一年,深覺仍有許多亟待改進及進步的空間。 最近利用暑假閱讀之便,重新檢視行囊舊稿,無意中發現這篇參觀日記,經修改潤飾再三,自認其中諸多教育觀點與具體作為,可作為我地區教育工作者之借鏡者甚多,乃不揣簡陋,漏夜的整理出來;一則用以自勉、自惕、自勵,再則樂見地區教育的明天可大可久、更上層樓。 ※第一天 四月十日 星期三 一之一 從研習會出發│讓我們看雲去 在教室裡枯坐了三個多禮拜,終於逮到了出外踏青的好機會,在母會師長、輔導校長及自治會幹部的精心策畫下,令人期待的三天兩夜「學習之旅」,終於給盼到了;此時此刻,要夥伴們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本來,教育的理論和實務理當並重與並進,也合該是暫別母會、暫別三峽、暫別教室,走出戶外、迎向自然、迎向陽光的時候了;走,走,走,從研習會出發,讓我們看雲去吧! 一之二 參觀苗栗僑成國小│源頭活水足,僑峰良才成 民國八十八年九二一的夢魘,奪得走的是無數來不及反應與逃生的靈魂,卻奪不走每一顆渴望接受教育的赤子之心,這是由楊德遠校長所領導的僑成國小浴火鳳凰、重獲新生,給我的第一個印象與無邊無際的啟示。 隨手拈來的筆記資料,卻處處可見僑成國小親、師、生共同努力的足跡: §學校為體恤學生往返辛勞,兼辦師生營養午餐,並設有中央廚房。 §每班都裝設有最現代化的單槍投影機、冷氣。 §學校記取九二一的慘痛教訓,故每一棟建築物都特別重視建築的安全與結構要求。 難怪楊校長要一再的正告我們、正告世人,儘管九二一的陰影仍然不遠,但就是這裡││一個令人又愛又恨的傷心地,仍然是一個求取新知、成長學習的「好所在」(楊校長在校園的紀念碑石上的題字), 這是何等的氣魄與無畏的堅持啊! 在導師辦公室裡,有一塊「僑峰良才成」的橫匾;在迴廊的轉角處,有一塊市價超過三十萬台幣,用天然臺灣檜木打造的「源頭活水」匾額,其上蒼勁有力、行雲流水般的書法功力,和典雅古樸的珍稀神木相映成趣,更顯得格外的相得益彰。個人不才,乃隨即立成對聯一副,附庸風雅一番,聯對是: 源頭活水足; 僑峰良才成 其他匠心獨具的設計,尚有別出心裁的龍鳳造型木雕校名銜、小巧迷人的木雕班名牌,在在都是結合社區資源、就地取材的突想、創意與巧思,更充分展現了教育工作者的胸襟與智慧。 我能夠充分了解到,學校有「期望把事情做到最好的壓力」,因為追求精緻教育的本質,就是最好的學習歷程;我感動於李謝嵐建築師的抱負│充分尊重學校的要求,盡量配合親師生的期望,換句話說,浴火重生的僑成國小,除了傳承舊有的傳統以外,它還多了一份學校師生的共同期待,謝謝李建築師的接納與包容,我們才有訪謁的最初憑藉與終極關懷。 何福田主任說的不錯,不幸的九二一災難發生以後,台灣一下子培養了許多優秀的人才。我常在想,教育工作的起點在那兒?終點又在那兒?尼采說:「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從僑成國小,我們看到了教育的希望與美好的願景,更了解到只顧怨天尤人、鎮日悲觀的人,是不會有出息的;只有向前端看、向高遠看的人,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撫平創傷、重新出發、開創新局。 對教育工作,我一向充滿了無窮的期望與無比的熱力。揮別僑成國小,我更加作如是觀、如是想、亦堅定的發如是願。 一之三 三義用餐及參觀木雕展: 如何把社區資源和教育巧妙相結合,我想在苗栗的三義地區,已經提供了這樣的可能;包括本團中午用餐的地方,也都是盡可能地發揮地方上的特性,諸如:木桌、木椅、木屋,清一色都是木材造型的延續,讓人充分的浸淫於良質木材的豐美饗宴中,而久久不能忘懷。 享用完午飯後,我們參觀了由「苗栗縣文化局三義木雕博物館」所展出的成品,館內呈現的一幕幕 美不勝收的畫面,它們分別是: 一樓展出鬼斧神工│中國造像及土著民族木雕; 二樓展出臺灣木雕藝術; 地下一樓展出體驗木雕之美、木雕工藝教室及特展室。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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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心漫談》我願意
職業病使然,我相信『教育』是百年大計,但『訓練』卻是可以在短時間改變習慣思惟的。 課堂上聽多了老師們教導的各種技巧與方法,被我拿來開刀的,當然不會是公司內參加課程的學員,因為我不是他們的主管,無法得知訓練後的成效如何。婚後,無法適應老公亂丟襪子的習慣,又不想當個愛嘮叨的惡婆娘,只好把課堂上所學拿來生活中加以運用。首先,進門的陽台先擺上可愛的小塑膠桶,請他一回家就把襪子脫了往內丟,一段時間後,塑膠桶移到客廳,接著,跑到浴室了,當老公下班回家後就往浴室跑脫襪子時,我評估訓練成效,發現大大的成功。 孩子報到後,我的訓練對象轉移到她身上,每回母女一起玩,我就要哼著:「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要哄她睡覺時,就會唱著:「搖啊搖,搖啊搖::。」所以,要玩的時候,她嘴裡會哼著小星星的歌,累了、倦了,想要睡覺了,她自然會開口說:「媽媽,搖啊搖::」小小年紀就會唱歌,讓做媽媽的我好生開心。只是,平常很少看電視的她,有一天,全家人看著電視,突然聽到她大喊:「我願意。」所有的人回頭望著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待廣告的女主角也喊著:「我願意。」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小傢伙也是電視兒童,看電視看出興趣來了,可見以電視教學的訓練,也會有成效的,所以,父母一定要慎選節目給孩子看,以免看出戕害兒童身心。 曾經聽過一位知名講師分享一個故事,「沙漠中,遊牧民族因生存環境惡劣,常須逐水草而居,每次的遷移都是未知數,因為不知道遠方是否有足夠的綠洲,某位通曉動物語言的沙漠原住民,突發奇想的問老鷹如何在天空飛翔,以便找尋綠洲的所在,老鷹聽到請求,欣然答應,原住民也很認真學習,並且真的可以像老鷹一樣在天空中自由飛翔。黃昏了,訓練告一段落,原住民很高興的一路走回家。」這樣的訓練成效,您說:成功還是失敗呢? 新聞報導,根據統計,全世界最擔心兒女未來的父母在台灣,而今年第一次有孩子要上小一的父母,也都處於焦慮不安狀態。如果仔細想一想,父母是無法一輩子照顧孩子,不如及早『訓練』孩子,教導孩子注意自身的安全,讓孩子在陌生的環境中獨立,讓孩子在每一個難題發生時,以「我願意」的態度去面對挑戰,也許,我們的孩子就不會像沙漠中的原住民,學會飛翔,卻不懂得將所學運用在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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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登陸艇」的回味
民國五十九年,高中畢業之後,不得不遠離家人,負笈異鄉,當年來台的交通工具,最主要的是登陸艇,真正能排上軍機(C119),除非大有來頭的或緊急事故。 登陸艇,有人稱開口笑,本是作戰時運輸補給及軍隊搶灘上岸之用,後來充當台金旅客的海上交通工具,由於往返皆為免費,所以是政府愛民便民之德政;也由於免費之故,所以相對地,就談不上任何的服務與照顧,當然,更談不上禮遇與享受。 回憶搭登陸艇的那段歲月,已是二、三十年前的往事,由於是我有生以來,搭過的交通工具之中最感辛苦、最為難受的一種,所以迄今仍印象深刻,永難忘懷,茲將每一環節的苦處描述一下,一方面與當年的搭船同伴一起回味,一方面也讓新生晚輩了解一番。 首先就從來台之前的候船開始,由於當年有宵禁,必須提早去新頭碼頭報到,報到之後,就要開始等候上船,至於要等多久,不是不確定,就是沒人知;有時一等就是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上船;若是寒冬,則須找一隱蔽之處,遮擋凜冽的海風,以度一宿;若是快快上船,也別太高興,因為船至少也要在海邊搖了不知幾小時後才開船,這就是搭船的前奏,或稱它是行前的磨鍊,也未嘗不可。 當開始登船之時,尚要提著笨重的行李(內含至少一打的高粱酒)踉踉蹌蹌地走了一段漫長難行的沙灘。若是夏天,到了船艙,已是汗水淋漓,全身溼透,還要開始搶佔位子,每人帶著一塊塑膠布,席地而臥;這就是你這一天一夜的床位。 船行之後,對送行人來說,真有「孤帆遠影碧山盡」之慨;在以往電話不通的年代裡,這一別至少半年才能聽到聲音見到面,遠離親人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想到母親行前的叮嚀、含淚的告別,加上船隻漸行漸遠,我的淚水,早已滴濕衣襟。 由於登陸艇的底面是平的,就像臉盆浮在水面上,除非風平浪靜,否則,只要小浪一來,隨即搖蕩不止;如果大浪一到,便覺船傾欲翻。當它左右搖晃時,就像嬰兒的搖籃;當它前後起伏時,又像遊樂場的海盜船,若是為時短暫,尚覺好玩;但若時間長久,大浪不斷,一搖廿幾小時,那就非一般常人所能忍受;此時,個個已是躺得不敢動彈,而且嘔吐聲,此起彼落,臭酸味,更是充塞船艙,一堆堆的吐物,滿地皆是,寸步難行,令你不吐也難。幾小時過後,食物已盡被吐光,更嚴重者,接下來就吐胃酸和膽汁了,真是可憐,每個人都面無血色,非青即白,即使肚子再餓,也只好忍受,因為吃了又吐,也是枉然。即使想上廁所,也只好憋住,因為走到遙遠的廁所,必先走上一段七級強震的甲板,難怪有人談船色變,有人嚇到不敢坐船,更有人發誓以後不再坐船,如此搖搖晃晃、天旋地轉,真是度時如年,終於撐到了高雄港。 抵達高雄之後,人人就像經歷「飢餓三十」,嚴重者還有人繼續暈山,兩眼昏花、手足酸軟,站都站不穩。曾有一次,是在凌晨抵達,商家大多打烊,其中一家賣稀飯的,見到這群「餓狼」,竟然連米都還沒煮熟就狼吞虎嚥起來,令老闆大感驚訝! 還記得當初來台,人地生疏,舉目無親,一抵高雄,不知何去何從?只有跟著大家走,走一步、算一步。曾有台灣同學問我:「金門人參加聯考,有沒加分?」我答道:「不但沒加,反而倒扣。」他們一臉疑惑,不明就裡?我乃說:「當你們在大考前夕,全力衝刺之際,我們正在遠渡重洋、正在暈船暈車、正在愁吃愁住。」這種時間的浪費、精神的耗損、身心的折磨,不知要扣除多少分? 返鄉之時,也是必先歷經來時的折騰,才能與家人見面,然而,在心情上卻大大地不同,尤其歸心似箭的異鄉遊子,再苦再難的折磨也抵擋不住,來時乘船的苦味,早已拋向九霄,尤其當船抵達新頭海邊等候潮汐時,此時,家鄉的空氣,已深深吸引著我,勞頓疲憊,早已一掃而空,期待的是趕快回家,急迫的是想見家人。 台金航線,光是登陸艇,我曾搭三十次,其中有幾次較為特殊,不得不在此一述。 記得有一年寒假,自高雄啟航,風浪很大,船行十八小時後又折返高雄,不明原因,徒嘆無奈,一連四十小時,未進一食,本以為活不成了,只因那時年輕,下船後又是一條活龍,這是坐最久的一次。還有一次,載著滿船的槍械彈藥,有位同學開玩笑說:此船若爆炸,連骨灰也找不到,這是最危險的一次。另有一次,載著滿船水泥,水泥撒得滿地,洋灰瀰漫空中,這是呼吸最困難的一次。還有一次,護航艦兩旁保護,本艇官兵全程警戒,並令我們全進船艙,這是最緊張的一次;搭了這麼多次,總會碰上,似乎不足為奇。 登陸艇,它令我回味無窮,如今思之,真是酸甜苦辣,五味雜陳。它是送我升學、載我回家的「功臣」;它是幫我三十次忙,而不求回報的「義工」;它讓我真正體會「飢餓三十」的滋味;它也讓我飽嘗「海上生活」的艱辛。但是,無論如何,我仍心存感恩,永遠不忘那陪我度過一段漫長歲月的登陸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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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黃錫安先生回憶說:「民國六十一年七月我從部隊退伍,那時民防總隊剛剛改制成立,正在招考一批機動隊副中隊長,招考的條件是必須受過軍官的養成教育,具備軍事素養的人員。我因為是官校專修班畢業,分發部隊後一直在部隊基層服務,並以中尉副連長退伍,剛好符合招考的條件,所以參加民防總隊的考試,並獲得錄取。當時參加考試者有二十多位,錄取的人數比例很高,可以說大部分的人都錄取了,而且成為儲備幹部,只不過人事派令是陸陸續續發布的,有時發布三位,有時發布五位,人令的發布是按照實際需要分批發布的。」「進入民防總隊的第一個工作是在小金門的西口中隊,我擔任機動隊的副中隊長,負責組訓十八歲至三十五歲的年輕民防隊員。」 王清林先生回憶說:「民國六十年的八、九月間自衛總隊招考自衛隊幹部,我趕緊報名參加考試,並獲得錄取,才開始我的公務生涯。民國六十一年一月十六日派任金城鎮東門里機動隊副中隊長,負責訓練東門里的機動隊。」 「機動隊副中隊長」係民防體系中的職稱,是專任的職務。他負責訓練機動隊,但機動隊隊員是平民百姓,有自己的生計要顧,不像軍隊天天需要訓練,天天可以演習,所以訓練、演習以外的時間,機動隊副中隊長又不能沒有事做,所以就在行政體系中安插了一個職務,稱為「增設副村里長」。「增設副村里長」係增設,是副村里長的助手,協助副村里長達成任務;專職工作是組訓工作,兼職工作則是兼管一些民政業務,範圍包括環境衛生、造林、墾荒、滅蠅滅鼠等工作。 就行政組織來說,行政村里原設有村里長、副村里長各一人;村里長兼任民防中隊中隊長,副村里長兼任民防中隊副中隊長。現在各民防中隊中增設了一位「機動隊副中隊長」,所以將副村里長原兼任之副中隊長改為「守備隊副中隊長」,以便區分。這樣特殊的體制只有在戰地政務時期才可能發生。 民國六十二年六月,民防總隊改為自衛總隊;同年十月三十一日韓卓環總隊長離職,接任者為賈乃隆總隊長。六十三年三月一日金門地區的基層組織改制,廢止戰鬥村警員的名稱,將戰鬥村警員改為村里幹事。每一行政村里設有二位幹事,一稱民政幹事,負責辦理民政及戶籍事務;另一位稱為警保幹事,負責民防組訓工作。賈總隊長只擔任短短的半年,就因故離職。 第三任總隊長是張修壽,他在民國六十三年十月一日就任,他做事積極,任內自衛編組又做了若干調整。民國六十四年四月十九日撤銷機動及守備大隊,並依行政系統歸併,組成五個鄉鎮大隊,三十五個村里中隊;另將衛生院、酒廠、陶瓷廠、公車處、遠海漁民中隊編成直屬中隊,自衛幹部仍由行政幹部兼任,使自衛組織與行政體系相結合,達指揮一元化需求。直屬機動大隊撤銷,直屬機動中隊自然跟著撤銷,專任機動隊副中隊長自然也要裁撤。張修壽總隊長任內,民防編組最大的改變是解除機動大隊直屬總隊部,並依行政系統歸併,機動隊統歸各村里中隊掌握指揮,真正使自衛組織與行政體系相結合,達指揮一元化。 民國七十一年三月一日,曲知平接任總隊長。曲總隊長任內,自衛編組又做了若干調整,調整工作由戰情組負責規劃,調整後之編組及任務如下:機動隊由十六至三十五歲之青壯年組成,擔任村落防禦及機動打擊;守備隊由三十六至五十五歲之男子及十六至三十五歲之未婚女子組組成,擔任村落自衛戰鬥、反空降作戰、軍勤支援、匪俘看管、心戰喊話及文宣等任務;勤務隊由十六至四十五歲之已婚婦女組成,擔任軍勤支援及傷患救護等任務;幼獅隊由十二至十五歲之少年男女組成,擔任盤查巡邏交通管制及傳令等任務;疏散隊由十一歲以下,五十六歲以上之老弱幼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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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札記》那段揮動小手的告別
那天上午,我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對方自我介紹他是上學年在本校服務林怡慧老師的父親,當彼此寒暄一番之後,林爸爸很認真的感謝校長對他女兒在金門服務一年期間所受到的關照與禮遇。聽了之後頗覺溫馨,我回話說,其實談不上什麼關照,這是本份是理所當然的事,沒什麼值得道謝的,請不用客氣。接著他告訴我,他女兒這一學年在台灣彰化縣考上了,本來很想再回到金門應試,因為考期衝檔,難以兼顧,所以就近應試,就沒有機會再回去,深深感到不捨。最後他娓娓說了一段溫馨感人的故事: 「當我女兒考上台灣的學校之後,就馬上回金門到學校辦妥移交和辭行,也向學生告別,沒想到當她要搭機回台灣的那一天,一些學生、家長都很捨不得,離情依依,難分難捨,甚至相擁而泣,他們從學校一路送到機場,直到上飛機,當飛機起飛他們的小手還向飛機猛揮手,實在很感人。而這一切場景是其中一位家長很細心的一路錄製下來,並製成光碟,寄到他家給林老師做紀念的;當我們一家人看了這一番情景後,個個都很感動也很驚訝!深深覺得金門人人情味很濃厚,家長待老師很尊敬,對教育很熱心,學校教育也辦得很成功。所以今天特地撥這通電話向你致最誠摯的敬意,也請你轉達我們這份謝意給全校師生。」 接完了這通電話,內心產生了莫大的悸動,我頓時掉落回憶的沈思深淵裡: 林老師家住台南市,成功大學會計系畢業後,在社會做過幾年的工作後,驀然自我發現深愛教育,就決然改行再攻讀台南師範學院學士後教育學分班,結業後在台灣實習了一年,去年首度到金門來參加國小老師甄試,在眾多老師的競爭之下,她考上了代課老師,隨即受到本校教評會的青睞,聘任為一年級的導師,之後她就深深愛上這一班,與學生蠻投緣的,也深獲家長佳評。 林老師是位平凡的老師,她是學校的優秀老師團隊的一份子,她很有教育的慈悲心和濃烈的教學使命感,待學生如己出,經常發現她對一些學習遲緩的學生,放學後留下來做一對一的個別指導。對資優的小朋友,也會不時提供自我發展的機會讓他們去自我展現,如即席演講在年紀小小的一年級生,別人以為不可能推展,可是她班上的小朋友都能勇於上台,敢於表達,有效的做自我肯定。 林老師與小朋友相處十分融洽,亦師亦友,下課後放學時,常看到小朋友圍繞在她周邊講古說笑。學生偶爾也會請老師到家裡吃飯,好溫馨噢!與家長互動良好,也是她班級經營成功的祕訣之一。 最難能可貴的是她在忙於老師甄選考試之餘,還特地將她班上一年來的成果彙整編印一本長達百頁的班刊,名曰:「小天使的傳說。」且遠從台南寄給每一位學生一本,其用心之苦可見一斑。 在多元化的班刊裡頭有他們的生活紀錄、成績表現、點滴回憶、心頭秘密、親師交流、家長愛的叮嚀、小朋友寫作、童詩創作、讀書心得、童言童語、小畫家等等,每個小朋友都有作品,每一位學生都是天才,每個人都如同快樂的小天使,可圈可點,把班級經營昇華到最高點。從作品集裡我窺見了老師的血汗,也看到了學生的歡笑和家長的肯定,那一通陌生溫馨的電話,那一段感人肺腑的揮動小手道別,原來是如此來的。 猛然清醒時,清晰的看到桌上有則座右銘:凡揮汗播種的必歡笑收穫,凡走過的必留下痕跡,凡用心的必得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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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揹著痛覺在寫詩──《許水富短詩選》讀後
人有發洩感情的慾望,而直接用言語表達內心燃燒的心聲,是一條最原始而便捷的道路。如將言語加工,便可製成詩歌、音樂、舞蹈、繪畫、攝影、雕塑、或裝置藝術。︽詩‧大序︾說的「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便是由言語經加工變成詩樂舞,同時登台發洩感情的盛景。但也有使用多種發洩工具,在不同時地分別表演的情形。如南宋鄭思肖、清朝鄭板橋,便常用詩和畫來發洩他們心中同一主題意識的感情,能畫能詩的許水富,似有同樣的風采。因為,他在︿作者簡介﹀中說過;「詩書畫及設計工作是我生命中的遊戲寄託。」 許水富,筆名離人,一九五○年出生於金門島,家世清寒。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研究所結業,現任高中教員。曾參與「金門畫會」的發起,並從事水墨、水彩、書法、文字、設計等探索,也曾擔任過雜誌採訪記者、廣告公司行銷顧問,及各種競選文宣的企劃。著作有廣告叢書十種,及新詩集︽叫醒秘密痛覺︾一種。另一本新詩集︽多邊形體溫︾已接近臨盆。因此,這個︽許水富短詩選︾,應是「痛覺」中「叫醒」的縮影。 什麼是「許水富的痛覺」?強作解人的說:「許水富的痛覺,就是金門人的痛覺。」因為,他差不多在娘肚裡時,就聽到了古寧頭的震天殺聲,出生前後,聽過大二膽的鬼哭神號。接著,又看到了「九三」、「六二四」、「八二三」、和「九一七」等四次翻天覆地的炮戰,及千多個夜晚的「單打」。而他的故鄉,從他的胎兒時期到不惑之年,都活在嚴格的軍事管制之下。人被管、物被管,油燈和蠟燭的光亮也被管,生活在台灣的人,只看到金門那副「英雄」、「明星」的模樣,但誰曾看見那「英雄袍」、「珍珠衫」裹著的家破人亡的哀痛,和數不清的冤屈與血淚?在台灣,想去那裡,買張車票就去了。而在金門,去外婆家甚至要「走路條」。這種「管」,看似「小痛」,但又何嘗不是「失去自由」的「大痛」?他們的「痛」太多了,看許水富的︿想家﹀: 那年的夜 家被荒黑淹沒 方向剩下傾斜腳步 眼睛是掉落的星星 這節詩的景象,是戰火燒成的,但在「戰地」的「皇冠」下,他們連說一聲「痛」的權利也沒有。若不小心說了,就有被人記上一筆的危險。據董群廉先生的︿戰地金門史話﹀,說有人在春聯中寫了個「四壁徒空」的即景,差點弄成了「文字獄」。而最近十年來,他們在「金馬撤軍」及「大陸豬滾回去」的狂吠中,更有著痛上加痛的「痛」。「英雄」落難如此,這種「痛」是很難「美白」的。許水富在散文詩︿回家﹀中說:「時間舔舐乾淨記憶。冬季很冷。酒。讓鄉愁燒灼全身。應該乾杯。痛。不必計較。乾杯。這是自己的故鄉。」 時間,決不可能把記憶舔舐乾淨。否則,人間何來鄉愁?尤其,詩中這個「鄉愁」,也決不同於老兵早年那種「鄉愁」,而是「為故鄉而愁」。不是嗎?金門、馬祖,在某些人的眼裡,是蔣介石的「兩隻「拖油瓶」,摔之惟恐不及,大可列入「金馬前途未定論」的論述主軸。他之所以說「痛。不必計較。」跟「時間舔舐乾淨記憶」一樣,都是反諷的筆調,而把所有的「痛」,交給「乾杯」去「與爾同消萬古愁」。再看他的︿身世﹀: 冷 從脊髓埋伏 風雨已過山海腹丘 而湮沒今生的嘯嘯歲月 盤踞這無常明滅 淚痛之後還有靜穆 還有如蓮招展枯瘦的笑 將生生世世昂起 「冷」是悲情的色調和象徵。但是,人有「越冷越開花」的精神。所以,在「淚痛之後還有靜穆/還有如蓮招展枯瘦的笑」。「靜穆」是生命的沉思與昇華的過程,因為能昇華,才有「如蓮招展枯瘦的笑」,進而才有「將生生世世昂起」的決心與勇毅,這也就是不死的「金門精神」。 表現這個金門之「痛」的詩,還有︿有傷痕的迢迢﹀、︿這般委身﹀、︿囚困﹀及︿回程﹀等多篇,不贅。 在這個選集裡,有一首特別有趣而流暢的︿蔓延﹀: 後來呢? 後來剩下一點點的後來 後來被整顆的夕陽吞沒了 母親說: 「我的後來只有三公分。」 說此詩有趣,趣在取材於小孩聽母親講完故事後,尋根究柢地頻問「後來呢」的真切描繪。事實上,再怎麼回答,都可「蔓延」出無數個「後來呢?」但是,後來已難測,何況是後來的後來的後來呢?所以,母親乾脆拋出個「我的後來只有三公分」,悟與不悟,全看小子,這個過程,和趙州從諗連連以「庭前柏樹子」,回答僧人「何謂祖師西來意?」的公案,有異曲同工之妙,而若回歸淺近的字面,「三公分」可以是生命「近黃昏」,或身後的殮薄等暗喻。因為,現時窮人的壽材多為五分板(一又四分之一吋,約三公分強)。所以,不宜小看這首詩,又在技巧上,此詩採用了蛙跳的手法。二、三行及三、四行之間,各省略了一個「後來呢」,形成了兩條虛擬的弧線,使得詩思斷而能續,完成畫面的統一與完整。比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名家作品,猶勝一籌。 很巧,近在︽浯江副刊︾讀到他的︿沒有母親的故鄉﹀,猛意識到集子裡幾首作品中的「您」,應就是「母親」的代稱。如︿幻﹀中的「我戰慄的手和您的耳朵祇有十三公分天涯」(「十三公分」約手機長度,並喻距離不遠)。︿回家﹀中的「看見小時候的一朵雲藏在那裡等您」。︿對話﹀中的「您說/白髮孤山不可怕/怕是菩提樹下無善果」。︿預言﹀中的「生與死祇差七公分時序/您卻跋涉長路風風雨雨的圓週率」(喻生死祇隔一塊板,卻被折磨了很久)。︿穿越心情﹀中的「飯桌少一道菜/碗依是盛滿您熱熱唇舌/多吃一點/這是遠行前的生魚片」。︿痛戀﹀中的「許多逗點都停留在未讀完的您」等等,字字可見血淚。 除了上述兩大主題外,對人生的反思,以及現實生活的諷刺,都有雲飛雁舞的閃現。如散文詩︿通車﹀,以社會現形記作背景,提醒自己「我必須找藥。安眠,忘記之前狹隘的旅行。」如︿聽見青春﹀,以飆車和情慾交織成背景,警惕的說:「油門和天堂祇差一小步/不能讓死亡知道/我必須穿越我天賦的年齡」。而︿時間出口﹀,要在「黑與白爭執」中,「對欠太多的世界找出口」,展現了另闢蹊徑的暗示。此外,︿書寫荒謬﹀、︿虛構之移植﹀、︿靜之後﹀、及︿反面有很多裡面﹀等篇,都可聽到他催促淨化及逆水而上的潑剌聲。 綜觀這二十八首短詩,「痛」是最大的主題。也可以說,許水富是揹著他的痛覺在寫詩。雖然,用來發洩感情的工料及施工技巧,難免有眼高手低的瑕疵,但也未嘗不可看作是一種探索與先驗的過程。再者,許水富嫻熟廣告與行銷的策略,必然會對「讀者只認作品不認人」的原始現實有所警惕,進而打破「讀者應改造自己去順應並習慣作者」的迷思,做出由先驗而進入後驗的修正,事實上,他的︿蔓延﹀便是一種突破與成功的象徵。只要不目迷五色,並借鏡前人取材通俗,文字易懂,寫景如畫,言情真切,寄意遙深等成功的大原則,以他的實力,百尺竿頭,應指日可期,更進一步,也可拭目以待了。 二○○三年九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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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憶民防幹訓班受訓
民國五十三年是我一生最大的轉折點,年初結婚由於婚前老丈人的一句玩笑話:「窮小子你一個月那幾百元的死薪水,你養得起老婆嗎?」當時公務人員薪資待遇並不高,況且我又得扛起家計重擔,於是婚後就計畫由鄉下遷到金城定居,期間加上二伯父的鼓勵:「年輕人要勇敢走出去,才有出頭天」,夫婦倆就聯手轉業從事小買賣生意,好在那時部隊駐軍很多,雖然我們都是新手,但並不影響生意,小小的店面每天總是人來人往忙得不亦樂乎。在國共對峙當時,金門各鄉鎮均有民防隊,在民防隊方面我則同時由盤山中隊轉到北門中隊,並接任第一分隊分隊長職務,當時上級好像特別重視民防隊的運用,除了成立民防總隊部專責管理,在軍隊方面同時也有城廂指揮部的設置,直接指揮民防隊。在這時的加入也免不了要受訓的命運,果不久就被通知參加民防幹部訓練,排在第三梯次,八月份的天氣非常炎熱,報到當天店裡生意依然很好,小倆口忙得應接不暇,但我仍得放下生意登上士校接送專車,到下莊報到接受士校為期一個月最嚴格的軍事訓練。 辦完報到手續以後,領了二套軍便服、軍帽、綁腿、軍用球鞋,一床棉被,盥洗用具,一支七九步槍及刺刀,是這樣徹底的改頭換面過著道道地地的軍人生活,第一次集合由大隊長精神訓話,大隊長是城廂指揮部指揮官,人不高但聲音非常宏亮,先來一陣下馬威,訓示隊員此刻起要脫胎換骨,不要再有那些死老百姓的陋習::::,接著編組;金城和金寧大隊隊員編為第一中隊,金湖和金沙大隊隊員編為第二中隊,編隊完畢被帶進宿舍,在司令台左前方一幢鋁皮厝,裡面有二排木製雙層大通舖,我被分配在右邊最下層,稍後做環境介紹,開訓典禮由士校校長主持,各軍政首長都到齊,場面非常的壯大,我們全副武裝在太陽底下站了二個多小時聽訓。 第二天是正式受訓的日子,清晨六點整起床號響起,教育班長就像趕鴨子般的大呼小叫,命令隊員們按他的口令行事,先穿衣服和鞋襪、打綁腿,再整理內務,棉被要像豆干般的方正,盥洗和如廁只有五分鐘,剛到新環境第一天的慌亂是可以想見,但嚴謹的教育班長是一點也不會放過大家,只有自求多福免得受罰,升旗後是晨跑,五千公尺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所以受罰者不在少數,到了上政治課的時候,大家以為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哪知教官要大家坐正,身體挺直不能亂動,一個小時下來大家都變僵屍了,最難受的是上刺槍課,槍上刺刀刺出去後得等教官下收回命令,天氣又熱在太陽下蹲馬步雙手持槍,有人當場就暈倒,沒人性的教官還罵大家平時訓練不夠切實,在部隊裡流行一句「打野外小放假」,哪知我們的打野外不但被太陽晒脫一層皮,外加割傷挫傷的不計其數,尤其在鐵絲網下爬行時,血流如注者大有人在,踢正步也是隊員的最怕,分解動作時,前腳踢出去,不叫落地是最難受的,站不穩時教官便賞你一頓排頭罵得你狗血淋頭,槍械的分解結合和保養也是必修的課程,我們民防幹部們都有多年的年訓和裝備檢查經驗,所以這門課程都很輕易的過了關,到了緊急集合要夜行軍的這些課程倒難不倒這群雜牌軍,因為平常的民防訓練有素,再加上環境上佔了地利之便,一夜下來並不比正規軍隊差,打靶則是我們的最愛,一天打下來像是大拜拜似的,說到成績隊員們更是給足了教官面子,大家高興收場。 一個月的軍事洗禮雖然大家都過得很辛苦,但還是熬了過來,結訓典禮和閱兵時已不像開訓時雜亂攪和,閱兵典禮上由學員本中隊第一分隊長許少權先生擔任部隊總指揮官,他精神飽滿、聲音宏亮、口令清晰、動作標準,帶動了隊員們的士氣,大夥風風光光的接受司令官的驗收成果,最後是挑選精英參加雙十國慶閱兵代表隊,因為那是第一次,能參加的隊員更是興高采烈倍感光榮,準備多磨練一個月迎接雙十國慶閱兵典禮,我則因身高受限而沒選上遂告別幹訓班的日子,想當年的民防隊能切切實實和軍隊結合在一起,這也證明全民國防的重要性,也為金門留下一頁光輝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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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這次編組調整幅度很大,原民防隊拆成機動隊和婦女隊,在年齡上亦有所更動,民防隊中之男性隊員係由十八歲至四十五歲組成,但機動隊男性隊員由十八歲至三十五歲的男子組成,有年輕化的趨勢,目的在加強其機動力;原民防隊中之女性隊員係由十八歲至三十五歲未婚女子編成,但婦女隊更改為十六至三十五歲未婚女子組成,也有年輕化的傾向。 原預備隊之成員由十六至十七歲男女,及四十五歲至五十五男子編成;守備隊則更改為十六歲至十七歲男子及三十六至五十五歲的男子組成,在年齡上則將年齡上限延伸到三十六歲,但排除了十六歲至十七歲之女子。 原勤務隊由十二歲至十五歲之青少年、十八歲以上已婚婦女(其子女已滿六歲者)及五十六歲以上體格健康之男子編成。現在勤務隊則拆解為幼獅隊、守備隊和疏散隊等三種編組,十二歲至十五歲青少年改為幼獅隊;十八歲至四十五歲已婚婦女則編為守備隊;五十六歲以上則列入疏散隊。 在任務區分上,守備隊平時擔任所在地區警戒、盤查、肅奸、防諜、防空等任務。戰時擔任村落自衛戰鬥、反降作戰,並依命令支援地區軍事勤務。婦女隊在戰鬥中擔任戰鬥心戰喊話、文宣與傷患救護等任務。幼獅隊在戰鬥中擔任盤查、巡邏、交通管制、傳令等任務。疏散隊於戰況發生時引導疏散掩避。機動隊是民防隊中最有戰力的部隊,擔任機動打擊任務,同時因應軍事需要,依命令配合國軍實施空降掃蕩,反擊作戰或接替守備任務,必要時補充國軍兵員。 在指揮系統上,機動隊統由總隊部指揮;全縣有五個機動大隊,直接隸屬於總隊部。機動隊即有新的任務,為因應新的任務必須有軍事專業人員來統率,因而招考了一批機動隊副中隊長,這次招考的對象都是部隊退役的軍官幹部,具有軍事專業,這是民防總隊專任幹部的第二次擴充,許多本籍的優秀人才在這次機會進入民防總隊,這些人後來成為自衛總隊(原稱民防總隊)的重要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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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人在廈門》消費行為
台灣的「台灣錢淹腳目」,相較於大陸的「人無三兩銀」,當然是一個強烈的對比,似乎這應該是直觀上的正確認識,但要是針對一些特例放大來看,有時候,大陸的一些個超級暴發戶的大手筆,才會真的令人嘆為觀止;例如我曾在報章上看到的兩則報導:湖南一家旅行社的總經理以直昇機做為上班的交通工具,每日往返於長沙及張家界間;廈門有一民眾,訂購了一台義大利的寶堅尼跑車,車價人民幣四百萬元,車款以現金一次付清! 當然,以上談的都是特例,在貧富不均的社會裏,廈門一個大學畢業生的月薪資,約在人民幣七百至一千塊間,即約合台幣三、四千元,扣除正常的交通及食宿費用,結餘應在三百至六百塊間,依此看來應該不會有太強的消費能力才是,然則事實卻不然,因為自他們的小平同志主張改革開放以來,其實各行各業間均存在著無盡的商機,而且大陸市場本身就是個誘人的錢坑,資本主義者在此燒錢搞市場,有本事的個體戶,便發揮人類原始避窮迎富的本事,開展各屬不一的賺錢伎倆,是以理論上,應該是打工階級佔大多數的消費市場,卻常有無限的消費潛力,就算是那些初出茅廬的新鮮人,也有平均六個以上的成年人做經濟後盾,消費起來可絕不手軟;當然,貧富差距日盛,也是像中國此類的發展中國家常見的問題,而且似乎大陸的問題會比我們來得更加明顯而嚴重;舉例來說,廈門一般的托兒所每人每月含學、雜、餐、交通費等約僅需人民幣二百元,但號稱有雙語、網路或外籍教師的學校每人每月卻要收人民幣一千六百元以上,而且有條件就學的,可不全是外籍或台商子女,約有百分之六十以上均是當地家庭的小孩,而且只要一屆家長交流日或學校辦活動,小小的幼稚園便成了家長們互炫財富的發表會,什麼名車、名飾、名服、最新的攝錄器材等,便不一而足的炫耀的開著展示會;有一次,我興沖沖的拿著傻瓜相機去參加小兒的兒童舞會表演,到了現場除了排得滿滿的雙B名車及進口轎車外,更誇張的是竟有家長出動了專業的攝錄團隊,還在現場打燈光、取景、錄聲等,我差點當場暈眩!由此可見,當地的暴發戶還蠻多的,而且寵愛孩子的程度,是我們很難想像的! 在深刻談廈門消費行為的同時,似乎不應該避諱去談屬於台灣人較常消費的「夜生活」;畢竟我們有不少同胞是衝著它的魅力,而願意不辭辛勞地,投入祖國的懷抱;以我們這批前往大陸拓荒的台幹為例,便時常被另一半懷疑是否常就便在聲色場所流連忘返?時而需切結、立誓明志,殊不知身為一個拓荒級的台幹,基本上跟seven-eleven沒兩樣,加上大陸幹部的主動性及預知性差,我們這群拓荒者便得時刻把通訊工具放在最能令你覺醒的地方,否則,隔天你可能看到的就是現場一片漆黑、機器停擺、生產斷料、工人閒晃,因為:「昨天停電,找不到你啊!」真會讓人當場氣死! 當然,我們也見過一些生活得很愜意的台幹,因為工人熟練了、生產就序了、品質一定了、訂單穩定了,自然日日可以晏起三竿,夜夜笙歌,於此,除了暗自扼腕、垂淚外,只能自許「只要我長大」了! 當然,我們也不乏曾有應酬的機會,去廈門的夜間歡樂場所,見識一下屬於祖國特色的粉紅世界;燈紅酒綠的刺激,與溫香軟玉奉承產生的虛榮感,想是有識者均不可否認的;當然,你必需時刻警惕自己「今夕是何夕」,因為那直接關係到你口袋裡的銀子,不可不慎!總體而言,坐檯小姐們素質當然各有參差,唯一的共同點是都極年輕,而且是「城市優於鄉村」,絕大多數的從業者均來自內陸、邊陲省份或鄉村,這當然又是貧富不均下的副產物;小姐們通常對接待的客人的來處,有著絕佳的判斷力,在了解你是否夠「肥」後,通常會上演自憐身世的老戲碼,在酒精及現場氣氛的催化下,就是會有人樂當救世主,豈不怪哉! 因為對兩岸間一般薪資所得差距,先入為主的誤判,我們的呆胞們,幾乎都樂於在歡場當一呼百諾的大老爺,有時出手之闊綽,不僅讓人咋舌,還無端的連累他人被當肥羊宰,兼具破壞大多數「台商」們的形象,實在是有夠::::損人不利己! 一時的歡愉,固是「台客」們排遣孤寂及壓力的絕佳選擇,但迷失在花花世界,樂為火山孝子,搞得妻離子散的,也時有所聞!有時想想,另一半的顧慮也不無是處,如何謹守份際,知曉自己當下的角色,可能是每一個隻身在大陸的男士們,應先自我深刻體會的課題吧!──系列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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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搖啊搖搖過台灣海峽
據說,會暈車、暈船的人,多半是平衡感太好,而我,就是那種舉凡搭車搭船都要暈得團團轉的人。小時候,跟阿嬤坐包車到沙美,就要蹲在路邊吐得哇哇叫,及長,面對的酷刑,就是往返台金之間的登陸艇,每回要搭船,就如同面臨大敵般,戒慎恐懼的心情,不知道要死掉多少細胞。 那年頭,有關係、有門路的人搭太武輪,較為快捷又舒適,至少可以不用在海上『漂流』那麼久,至於一般小老百姓,只能任憑登陸艇宰割了。國中畢業那年,學校老師帶隊(應屆畢業生),集體前往台灣參加聯考,登陸艇密不通風的船艙裡,大家隨遇而安的鋪上有備而來的塑膠布,然後,開始認命的由著登陸艇在台金之間的航線上行走,船還未啟航,就因為濃濃柴油味薰得頭昏反胃,船笛鳴起,開始眾人東倒西歪,各種慘狀讓人不忍卒睹,像我這種容易天旋地轉的人,當然會最先發難、最慢脫離苦境。不過,當登陸艇終於來到高雄十三號碼頭時,即使已吐得體衰力竭,可是,仍要以殘存體力逃出登陸艇,因為,再不走,真害怕要死在船艙裡頭。 拜當年搭船之賜,所以,雖然很少去高雄,可是,因為每年返鄉都要到高雄搭船,不止當地的親朋好友全都打擾過,金門同鄉會的通鋪也睡過,白天沒事,就在高雄街上逛來逛去,碰到同樣口音的人也在閒逛,就知道,嘿嘿嘿!又是來等船的金門人。金門同鄉會等船期間人滿為患,可是,搭船前夕的十三號碼頭,人山人海的景況更是嚇人,因為台金之間交通不便,難得一趟往返,大家都大包小包的又揹又提的,可能是為家人準備,也可能是受人之託,而更勇的人,連扁擔都帶來扛東西了。 怕搭船的我,事實上很小就開始搭船,滿周歲時,媽媽就抱著我坐船回娘家(苗栗),大概是冬天,風浪太大,媽媽自己會暈船,又要照顧我,因為船艙太悶,所以,抱我到甲板透氣時,差點摔倒,一旁一位海軍士兵看了,建議媽媽帶著我到艦艇裡的士官兵休息區坐著,以免母女發生意外。沒想到這是違反軍紀的,須接受嚴厲的軍法審判。爸爸獲知後,趕緊透過關係,讓這位熱心的海軍士兵平安無事,而這位來自府城的年輕人,開始視爸爸為自家大哥,不僅幫我們家由台灣扛了一台腳踩削蕃薯機(那可是全村第一台)過去金門,還常送大箱的水果到我們家。隨著他退伍,書信往返仍持續著,卻在我們舉家遷台後,竟然就斷了音訊。 許真的是註定的緣份,也可能是蔡叔的勤於打聽,皇天不負苦心人,蔡叔真的與我們連絡上了。當媽媽接到蔡叔在電話那頭喊著:「嫂子!」時,真的又驚又喜,問了地址後,隔天,豪爽的蔡叔開著戰車(他的進口車常因超速被罰)來到我們家,後車廂滿滿都是新鮮的魚貨和水果,更把自己的寶貝孫子們也都帶來,要大家先見面,往後多聯繫。十多年來,我們家的大小事只要通知蔡叔或阿嬸,他們一家人從未缺席過。而熱衷政治的蔡叔,也曾多次把寶貝孫子送到我家托養,好全心投入選戰。大概是蔡叔不求回報的個性,所以,他的女兒已連任多屆市議員。而媽媽當年大概怎麼樣也想不到,竟然在登陸艇上會認識蔡叔,進而能結緣成為像家人一樣的好朋友。 至於與吳大哥認識,也是拜搭船之賜。那年因為寒假結束赴台,找了關係請一位登陸艇的輪機長照顧我們家兩個女生,這位輪機長看我們兩個黃毛丫頭已乖乖的坐在他專屬臥室的沙發上,臉色有點沈的告訴我們:「一個睡上舖,一個睡下舖,沙發留給我。」我很懷疑他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受託照顧我和妹妹。正巧這趟船碰上演習,滯留在航道上無法前進。妹妹不暈船,甲板上看日出、日落,看流星劃過天際,我則是吐得滴水未進,吳大哥看了心疼,逼著我吃了些東西,下船前還塞給我一包他家鄉員林的龍眼乾,要我回家把身體補好。日子就這麼走過眼前,當妹妹把吳大哥帶到我工作的公司門口時,我發現歲月並沒有在吳大哥臉上留下足跡。也在妹妹的婚禮上,吳大哥才吐露當年要妹妹帶他去找我,是想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曾經的荳蔻年華,曾經的青春心事,在吳大哥這段震撼的談話中,竟然讓我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現代交通工具更平穩了,還是已經被操慣了,我開始不怕坐車,暈車更是少之又少。只是,我那寶貝女兒,卻跟媽媽完全不一樣,只要坐上搖籃床,就要喊著:「搖啊搖~」,我想:她長大大概不會暈車、暈船,不會像媽媽想到坐船就害怕,可是,因為當年登陸艇的搖啊搖,媽媽才會認識蔡叔一家人、也才有吳大哥見第二次面就打算要求婚的故事,等寶貝女兒長大,我一定一定要與她分享這些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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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洲場鹽史記要
三、明清兩代的浯洲場: 元代設浯州場之初,剛開始製鹽是採用煎鹽法,鹽由官府設局賣引,抽取鹽課,編有司令、司丞、管勾、典吏各一員,編列民丁充灶戶,以十丁為綱,共一灶,歲給工鈔煎鹽,每丁日辦鹽三升,由官方起建倉儲囤鹽,分召商運,按歲收鹽課稅。 在這種制度下,鹽民灶戶的生活艱苦,後來有灶戶上言表達,獲准將崩塌通潮地及拋荒的埭田,用小石砌為鹽埕,以日光曝曬滷水,結晶成粒,再召商販運,於是從原本煎鹽的方式改為曬鹽,之後曬鹽的技術漸漸有所改進。 明代之後,於洪武二十五年改設浯州場鹽課司,依元舊制編浯州場為十埕,又立永安、官澳、田墩、沙美、浦頭、李保、南埕、古寧、寶林、東沙、方山、斗門、烈嶼南、北計十四倉。埕又編為十甲,因此類多消蝕賠累。 這十四倉當中,除了原本十埕都設有鹽倉之外,又增置了李保、古寧、方山、烈嶼北四倉,古寧倉的地點應是今南山、北山的慈湖沿岸,烈嶼埕據「浯州場」圖所標,島上有兩處「鹽坵」,南埕是上庫的位置,而北倉可能在較北面的西吳、下田、東坑、雙口附近,即今「西湖」周圍。至於李保和方山,卻缺乏比較可靠的資料可循。 蓋金門產鹽,「三都中為太武山,十八都在太武之東,十九都在太武之南,濱海皆為溶沙,絕無生鹽之地;至十七都在太武之西,出鹽之地亦只居其半。以無鹽之地而令歲納鹽課之銀,有司不親至其地核實以聞,故使三都之民,永坐此累。」而且閩南各地,鹽場多而行(銷售)鹽少,所以鹽值賤,鹽民生活困苦。 經過明末鄭氏據金廈抗清、造船渡海,加上清初遷界,金門風沙危害甚烈,部分地形有了改變,鹽場毀壞的情形非常嚴重。 清朝於雍正二年(︽金門志︾職官表記為雍正元年)置浯洲場鹽大使一員,管轄沙尾、永安、浦頭、南埕、寶林、官鎮、田墩等七埕,烈嶼場另設鹽大使一員,並「額定鹽課章程」,這時原本的斗門和東沙兩埕已經不見了。嘉慶七年,烈嶼鹽場大使併入浯洲場,浯洲場仍舊管轄八埕,鹽大使下設團長八名(各埕主管),坵盤一千二百一十坎,漏井七百一十六口,曬丁二百零六名,年定產額鹽二萬七千二百六十七擔五十斤。 清代金門所產之鹽,並作了適當的行銷分配,如乾隆間縣志記載:同安官運定額三萬三千二百擔,平和商運三千擔,溪靖商運四萬四千擔,巖平商運三萬二千擔,長泰商運八千八百擔,海澄商運二千六百擔,這些都是定額。到道光十二年冊檔記載:龍溪九千擔,海澄二千二百擔,長泰三千擔,平和一千五百擔,南靖三千擔,同安三千七百擔,漳平二千二百擔,寧洋二千六百擔。 總的來說,在清朝時期這種運銷配額下,金門的鹽民,其生活比明代好了許多。到了清末民初以後,浯洲鹽場的變化更大了。 清朝自鴉片戰爭後,政府開放五口通商,廈門居其一。廈門的開埠,使閩南一帶居民外遷,金門也因地利之便,出洋謀生者日眾,其中受到影響最大者莫過於鹽場的曬丁,這些人力的外移,造成產量銳減,宣統年間,浯洲場鹽大使石樹勳雖一度整頓,慫勸本地職商陳佐才出資修築西浦頭鹽坵而增產,但朝代已近尾聲,世局正逐漸轉變了。 四、從浯洲場到鹽務辦事處: 經過清朝兩百多年時間,或由於氣候、水文關係造成地形的改變,或由於政策更改造成居民曬鹽意願的減低,或者有些鄰近的坵埕有合併的情形,原本的「浯洲場」此時已有所改變,最早是斗門、東沙不在鹽場之列,接著原本的官鎮(澳)、浦頭、沙美的名字也已經看不到了,此時的金門,只剩下田墩、劉澳、浦邊、瓊林、西浦頭、古寧頭和烈嶼,原本的永安埕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西園。 民國成立後,一九一三年,廈門鹽務局派員在後浦街設立售鹽鋪,全島食鹽須到埠購買,這些都係外來鹽,價格昂貴又多沙土,而金門本地所產之鹽,又由鹽務局定價收買外運,為恐民間偷漏,並派兵駐守鹽坵,名曰「圍場」,嚴令滴鹽不得外漏。 據縣志記載:一九一六年,又因按埕駐兵需費浩大,遂令剷除劉澳、浦邊、瓊林、西浦頭、古寧頭等鹽坵,總計剷除五千二百坎,按坎給價二元或三元不等,僅留西園坵五千七百四十一坎,烈嶼坵三千六百三十八坎,原屬祥豐場的大嶝坵,這時行政區劃屬金門縣,也有八千一百六十六坎。 在一九一六年所剷除的五個鹽場:劉澳、浦邊、瓊林、西浦頭、古寧頭,其名字都不在設場之初的十埕之內,這些地名中,劉澳、浦邊至瓊林一帶可能是原本的南埕,而西浦頭、古寧頭則是原本的保林埕。 據往訪西浦頭的居民告知:當初的西浦頭鹽場,即今光前廟前方的慈湖農莊一帶,這裡到一九五○年,還有鹽業生產,之後因為國軍修建西園鹽場,通令鹽不得自產,曬鹽的情形才逐漸斷絕。 一九一九年,鹽又「奉令開放」,聽民自由曝曬販賣,惟就場徵稅,每出鹽一擔,徵大銀一元五角。此時因為裁減圍場守兵,改為督徵之用,當時的西園、烈嶼、祥豐三坵,年需經費約一萬四千多元。 民國十年版的︽金門縣志︾︿卷八建設﹀中,有以下兩段記事: 「浯洲場鹽課司舊署:在十七都,洪武二十五年建,轄倉埕十四所,後歸鹽政。」 「浯洲鹽大使廢署:在金山宮,久圯。現鹽務辦公處設於陽田保之西園鄉,又烈嶼下林鄉之鹽大使廢署,現為鹽務辦事所。」 從以上資料可以看出,洪武二十五年成立的「浯洲場鹽課司」舊署在東埔石鼓山下,後來成立的「浯洲場鹽大使官署」在金山宮,到了民國成立之前都已廢圯。林焜熿︽金門志︾的地圖上已經將「浯洲場」畫在西黃村前,可見金門的鹽務辦事處改設於西園的時間,顯然是在林撰金門志前。一九一六年剷除五個鹽坵之後,金門本島僅餘西園一處鹽場而已。原本「浯洲場」的名字已經不見,留下的只有「西園鹽務辦事處」和後來的「西園鹽場」而已了。 五、從永安埕到西園鹽場: 元代初設的浯州場,十埕中並沒有「西園」之名,而西園卻是浯州場中最後被裁撤的一個鹽場,原因何在?是原本沒有而後來才增設的呢?或是名稱上前後有所不同?答案是後者,因為後來的西園鹽場,正是設場之初的「永安埕」。 從那裡看出今日的西園鹽場就是元初置場時的永安埕呢? 其一、從︽福建運司志︾上冊浯州場圖上看,永安埕的相關位置在官澳巡檢司與田墩埕之間,上下各隔著 一港海水,而與官鎮埕相鄰,這相關位置和今日的地理關係正好刎合。 其二、據西園村已過世的黃水潭老先生說:很久以前,從西園外出的通路,須靠兩條橫過「東港仔」(西園與浯坑間的海面)的橋樑,一條是由後珩村前走到南垵村前,繞過浯坑村後可到沙尾,或直走前往山西一帶,這條橋下的海水較淺,比較安全。另一條是從鹽田角上涉水到田墩後,再轉到沙尾,這是一座用幾塊大石頭排在海土裡面搭成的簡單便橋,只有在退潮時可以半跳半跨而過,漲潮時則無法通過。 後來在這條便橋的原址造了一座很長的石橋,橫跨在金龜山北麓的這處水道上,取名「永安橋」,為往來於田墩埕和永安埕之間的行人,提供了一處便捷的通道,並在橋端豎立一方石碑。但由於長期處於海潮的衝擊下,石橋容易損壞,其間也經過幾次重修,並立有一方石碑,又經過了多少年之後,在一次狂風暴雨的日子裡,洶湧的海潮沖毀了這座永安橋,之後行人只有在退潮時沿著破損的橋面涉過,又回復到建橋前半涉半跨而過的情形。日本佔領金門重建西園鹽場後,才拓建目前由浯坑村前通往西園之間的這條道路。 「永安橋」毀後,殘存的石塊大部分移建鹽場的埭岸,少部分到一九五○年代還散落在原址上,作為退潮時來往行人的踏腳石,原先所立的那方石碑,如今則棄置在新建的樓山寺旁,石碑上半部的刻字已經剝落不清,下半部的字體卻依然清晰可見,碑字如下: ○○○○○○未春重修 永 安 橋 ○○○○甲黃輝煌 立石 從現狀可以看出,此碑的上半部因為長期暴露在外,字體剝落非常厲害,而下半部則因長期埋在泥土中,字體得以保存清晰。 前人辛苦建造的橋樑雖被沖毀,卻不容後人遺忘,所以在一九八六年,重建的聖義宮在儲水池旁重建落成之時,也建了一座從廟後方通往灰窯前的便橋,為了感念前人建橋鋪路的德意,就在這座橋端,重刻了一塊紅色花崗石碑,仍題其名為「永安橋」,橋雖不大,而感念先人的心意卻絲毫不減。 為橋取名,一般都離不開幾種用意:一是祈求吉祥如意,另外就是和當地地緣有某些關聯,如果以後者的角度來看,則此橋名是否和浯州場所轄的永安埕有某些地緣上的關係?如今雖然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但試想,如果將這座連接「永安埕」和「田墩埕」之間的橋樑取名「永安橋」,本是很自然的事,如以此再與「浯州場」的相關位置作一比對,今日的西園鹽場,就是當初的永安埕,該是不容置疑的。 根據西園黃氏某宗族譜記載:其始祖及二世祖係南宋遺民,因避宋末金兵之亂,自祖籍地福建省同安縣金柄,分散避難於外,而後定居西園,靠曬鹽養蚵維生,繼而繁衍成族。這正好與金門鹽場之設立相符。 從西園村西,繞過村前,經後珩、南垵,轉向浯坑村西、田墩村北、過金龜山北麓出海,這樣圍成的一處避風港灣,正是非常理想的鹽場,「永安」雖是十處鹽埕中名字最早不見的,但它卻也是浯洲十個鹽場中曬鹽歷史最久的一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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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有同樣安排船位而發生困擾的鄭慶利先生回憶說:「在我就任之初,金門民航機尚未開航,金門民眾前往台灣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軍艦,軍艦有二種:一是登陸艇,另一種是太武輪之類的客船。太武輪的設備較好,但載客量有限,而且也不是每航次都開船,因此一般往返台金的民眾都是搭乘登陸艇。太武輪的客船扣除金門的休假官兵外,所剩的名額其實很有限,上級再將所剩的缺額平均分給各鄉鎮,這些名額鄉鎮長有權自由分配,結果每一位鎮民都來找我安排,但上級只發給三十個床位,當然無法滿足每一個鎮民的需求,所以很多人都來和我拍桌子。你想這種情形就是找總統來排,也無法讓每一個人滿意。有一次我還因這件事和金防部的參謀長翻臉,我說:『我們金城鎮是金門最大的鄉鎮,人口最多,你不能以鄉鎮數來平均分配名額。這對金城鎮不公平呀!』但上級還是沒有設法解決,這個困擾一直到民航機開航才獲得疏解。」 那時金門的鄉鎮長還有一項特殊的「批豬」工作。民國六、七十年代,金門人口外移嚴重,部隊也因進行精實案,部隊人數日益減少,而政府又實施保價政策,農家因而大肆飼養,結果造成豬隻生產過剩,為調節供需,豬隻的宰殺都要經過官方的批可,而權責就在鎮長。鄭慶利鎮長回憶說:「那時養豬戶要賣出豬隻,必先到鎮公所登記,依規定先登記者先批示宰殺,後登記者後批示宰殺。但是如果承辦人未依序辦理,先登記者會來找你鬧事;或後登記者想先批,也會找你請託,他們會說:『當初你選鎮長,我們全家都支持你,現在只是拜託你批一下,你都不幫忙。:::』結果造成很大的困擾。其實我有我的難處,每一位都是我的選民,我又如何遷就某一位而犧牲了另一位呢?這絕非是我所願,因為如此會造成更大的不公平。」 戰地政務時期,其實每一個官職都只是一顆棋子,許多事情縣長有時都不能做主了,何況是鄉鎮長。表面看鄉鎮長兼任民防的大隊長,擁有很大的權限,可以將抗命的自衛隊員送去關禁閉,甚至透過一程序將違反命令的百姓者送去管訓,但一般鄉鎮長都不願意這樣做。除非隊員自己違反規定,上級又非關不可時,就只好下令給副中隊長,將違規的隊員送去關了,因為鄉鎮長是民選的,所以通常都不願自已來做這種事情。 廿六、戰鬥村民防編組的調整 民國五十七年戰鬥村體制建立以後,民防隊的任務從消極的軍勤支援轉為積極的直接參加戰鬥,為配合本島防禦作戰,全面組紃民眾,使人人成為戰鬥員,村村成為戰鬥堡,以阻擊敵人,消滅敵人,同時配合軍隊作戰,爭取軍事勝利。 戰鬥村在編組上,純係以軍事著眼,根據地形因素以及村莊位置編成一個堅強的戰鬥體,將全村民眾皆納入編組,區分為民防隊、預備隊、勤務隊和疏散隊。各隊任務分明,責任確定,可以說是人人納入編組,個個參加戰鬥,平時各就工作崗位,戰時又能迅速動員。 民國六十年十二月,民防指揮部改為民防總隊,韓卓環於十二月一日就任總隊長,配合組織改制民防部隊內部編組也進一步調整,為配合國軍作戰,補充國軍戰力,並能迅赴事功,於是將民防隊重新編組,以行政村里為單位,每一行政村里為一中隊。每一中隊有機動隊、守備隊、婦女隊、幼獅隊等編組。機動隊由十八歲至三十五歲的男子組成;守備隊由十六歲至十七歲男子、三十六至五十五歲的男子及十八歲至四十五歲之已婚女組成;婦女隊由十六至三十五歲未婚女子組成;十二歲至十五歲的青少年男女,也編為幼獅隊;其餘之老弱婦孺則編為疏散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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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囝仔懷想曲》貓鼠恩仇錄--阿嬤傳承的床邊故事
兒子經過便利商店前,老愛逗弄老闆養的那隻叫「妹妹」的小白貓。小白貓總是慵懶地回應一聲細柔地「喵嗚」,又瞇起眼兒打盹。 今天看到小白貓時竟見牠弓起身子,睜大著琥珀色的大眼作「戰備」狀態,我才留意到:有隻狗兒正「興味盎然」地靠近牠:::::。 「為什麼貓咪會怕狗呢?」兒子問。「噢!媽媽的阿嬤告訴我一個故事,我說給你聽!」我神秘地對兒子說。 「從前從前,天上的天帝發出一封邀請函,請森林裡的動物去參加運動會,地點就在河邊對岸的大樹下。運動比賽一共要錄取十二名,得到名次的人將可以名留英雄榜。所以森林裡的動物都摩拳擦掌地準備大展身手。 當晚,貓和老鼠這對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決定明天一起出發。可是牠們想到比賽時要過河,牠們不會游泳呀!這怎麼辦?牠們去拜託牛先生。善良敦厚的牛先生答應牠們,明天讓牠們坐在牠背上,一起過河。 第二天,牛先生馱著貓和老鼠一起過河了。走到河中間,老鼠心想:貓跑得比我快,待會兒一上岸牠便可以三兩步就跑到終點,那我豈不輸牠了?便心生一計,趁貓不備時把貓推下河去。 到了岸上,老鼠一個箭步往前衝,果真拿了第一名,牛先生溫吞地走去,拿到了第二名。 那貓呢?不會游泳的貓在水裡載浮載沈地差點淹死,幸好這時飄來了一根木棍,貓就抓著這根木棍浮浮沈沈地前進。水裡的魚兒看牠這副狼狽樣,紛紛圍來取笑牠、咬牠、戲弄牠。貓很生氣,牠心中十分悲憤的說:等我上了岸,我發誓:我要我的後代子孫把魚和老鼠通通吃掉,見一隻吃一隻,絕不輕饒,我要報這個滅頂之仇、嘲笑之恥。 貓終於游上岸了,可是運動會已經結束了,狗看到貓垂頭喪氣的窩囊相,覺得好好笑,就刻薄地說:貓呀貓,想不到你向來自視甚高竟也會被朋友背叛。看你以後還會不會驕傲不理人。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貓這下子更是羞憤難當,一氣之下咬了狗的後腿一口,竟把狗腿咬斷了。狗痛得哀嚎,貓「咬紅了眼」,竟追著想再咬,狗急忙躲到一處芋田藏匿。 農夫見到狗在芋田裡出現,忙著驅趕:「可惡的狗,你又來偷吃我的芋頭了,快走!」。「芋頭伯伯,求你讓我在這裡躲一下,我發誓我和我的子孫將來都永世不吃芋頭了」狗眼見貓步步逼近而來,當場立誓永遠不吃最愛吃的芋頭了。農夫見牠態度誠懇處境可憐,便幫牠掩護躲過貓的追殺。 貓走遠了,農夫見狗的後腿流血不止,好心地用乾芋頭梗作了隻義肢幫牠接上。狗感激涕零地跪在農夫面前立誓:從今以後我和我的後代子孫願意終生為人類看門、為人類守護,做人類最真誠的忠僕。 狗跟著農夫回到家裡休養,牠被安排和雞住同一間屋子,當牠想尿尿時,因怕尿溼了芋梗做的義肢,因此便抬起那隻義肢才撒尿。這個動作讓在一旁的雞訕笑不已。狗生氣了,張口咬了雞一下,雖沒咬著但雞已嚇得振翅亂飛。狗見狀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但為了懲罰雞,牠決定要教訓牠。從此以後,狗祗要是見到雞便追著跑,而雞見著了狗也都直起脖子提心吊膽地防著。 從此以後,經過了千百年以後,當年的「英雄榜」成了中國人使用的「十二生肖圖」,那上頭果然沒有貓的位置。 老鼠自知對不起貓,陷害朋友的行為也不見容於世人,便躲在洞裡不敢見人,祗敢於深夜才出來活動;加上貓立誓報滅頂之仇,便被人類世代豢養在家裡協助人類捕捉老鼠。貓捉老鼠,鼠躲貓,便成了千古定律了。小朋友!你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貓要捉老鼠要吃魚了嗎?當然,還有狗,狗真的世代成為人類的忠僕,並且真的不吃芋頭了(不信你拿芋頭試試牠)。 還有狗一直記得要抬腿撒尿(公狗),雖然腳已經沒有斷了,但「狗子狗孫」仍記得祖宗的誓言,看到貓和雞都會記起斷腿之恨和訕笑之怒! 小朋友,故事說完了,這是真的嗎?我也不知道,因為這是我的阿嬤的阿嬤傳下來的故事喲!我們可以在生活中留意觀察,看看這些動物們的互動和行為舉止是否如故事中般一樣,很好玩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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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憶往》口樂汽水
小時候,由於物資貧乏,除食米、油、鹽、麵粉等戰備物資受到調節管制,一時不虞匱乏外,一般民生日用品種類少的可憐,更遑論其他民生消費品了。 平日飲用品大皆為井中汲取沸煮後的白開水,或沖泡茶葉或沖泡炒熟的麥或酸梅而製成的飲品。一年中夏日消暑的聖品除西瓜、冰品外,汽水、沙士算是人們的最愛。 汽水,對兒時一般居民而言不啻是最高級的飲料;因為在富有人家,或家中有結婚、喬遷、酬神作醮:::等喜慶,宴請賓客時,在筵席中就可以喝到渴望許久的汽水,君不見如大旱之望雲霓的賓客們,個個不顧形象,眼明手快,先將汽水倒進肚子裡再說,不一會兒早已空瓶處處。 有時還可看到幼稚小兒穿梭在筵席中津津有味拿起空瓶含啣在雙唇裏;一方面十隻手指緊握著汽水瓶使勁的搖動起來,另一方面用吃奶的力量吸吮瓶口,希望能再有殘留汽水可喝,而臉上似寫著無限滿足的神情。 說到金門當時的汽水工廠有:華南汽水廠、泉發汽水廠、東方汽水廠及龍泉汽水廠等,各生產不同品牌的汽水和沙士及一二種冰品。 生產的汽水品牌大概有口樂汽水、黑貓汽水、白梅汽水、以及沙士等產品。其中以泉發汽水廠所出產的口樂汽水銷路最好,也最為人所熟知。一般咁果店的展示架常可看到它的身影,尤其在店門口堆上幾拾打汽水,除了可招徠顧客上門外,更昭告了人們夏天時節的來到。 而喝汽水就是最好的消暑良方,將汽水瓶蓋打開,「砰」清脆的一聲,最使人充滿期待又驚喜,一道白煙從瓶口冒出,趕緊倒進碗公中直見碗底生出無數氣泡,雙手扶起碗公,一口喝盡汽水,汽水經過口中、食道、再進入肚中,不一會兒陣陣氣體從肚中、從喉嚨竄出,再通過鼻孔時感受到一股刺鼻的甜味,原來是把已聚集在肚中的熱氣藉由二氧化碳帶出來,而達到消暑的效果。 泉發汽水廠成立於民國六十年六月,採股份有限公司,總共四大股,位於金城鎮莒光路,現在靈濟古寺觀音亭旁,日產汽水千餘打,最盛時期擁有員工三十名左右。 記得老家就在泉發汽水廠以南約一二百公尺之遠,兒時趁著大人忙於生計,總會呼朋引伴,到處穿街走巷,往往會經過汽水廠的後門,不免也要駐足一番,工廠中除了聽到頻率固定的轟轟隆隆機器聲外,有一大臺圓形的轉盤,只見洗好的空瓶子隨著機器的帶動進入前方的廠房,空氣中瀰漫著汽水的甜味和一股寒濕的氣息,不時也看見從機器中排放出一道道的白煙,白煙繚繞著屋裡的一角,霎時就幻化消失,不久又一道白煙飄出,好似雲嵐山岫甚是美妙,此時內心也充塞著一股莫名的思緒。 在工廠的後門靠窗巷子邊常可看到幾位年輕少女,有的忙著浸泡空酒瓶(台灣省菸酒公賣局出產之米酒瓶),有的手腳靈活洗刷著空瓶子,有的將洗好的空瓶子排入大轉排,機器轉動不停將洗好的空瓶子帶入另一道生產線,經過一番消毒、烘乾後準備填裝汽水。 有一次,看見住在古寧頭北山的姨婆二女兒也在清洗酒瓶行列中,那時也不知道什麼原因,我不敢向她打招呼,就羞澀的一溜煙跑走了。 一直到那個時候,我都不曾喝過汽水,也不知道汽水的味道,隨著年齡的增長,看到咁果店架上的一整排的汽水,才感受到汽水卻是一種商品,且已經走入到生活裡來了。 小時候,汽水對一般家庭而言乃是奢侈品,一般家庭很少主動去購買汽水來喝。記得有一次家中小孩子們偶而湊足零用錢到商店買一瓶口樂汽水,然後大夥兒高高興興的聚在一起,開起汽水矸蓋將汽水倒入碗公,只見汽水直冒氣泡,然後你一口我一口喝將起來,好不熱鬧。而那甜甜的味道和一股從肚子裡貫串到鼻孔的熟悉氣息,至今仍歷歷在目。 喝完汽水的空瓶可以向小販換取「好吃糖」和「綠豆稀飯」,矸蓋則是男生的最愛,經過一番划拳贏的人就可以得到矸蓋,然後把瓶蓋用鐵槌槌平,就變成了童玩之一。 兒時到處去蒐集矸蓋,舉凡是米酒矸蓋、汽水矸蓋和其他廠牌的矸蓋我們都到處去蒐集,將蒐集來的矸蓋經過一番敲平之後,就可以準備兌換現金,大概一元可以兌換到30~40個矸蓋,當然也有景氣好壞的區別。玩矸蓋遊戲也就此展開,贏得越多就可以賣得越多金錢。 夏天酷熱氣溫頗高,汽水耐不住高溫往往產生氣泡,而自然破裂造成不少損失,但汽水廠有一套不成文的規定,如果汽水瓶破裂了,而矸蓋連瓶嘴的部分完好的話就可以再向汽水廠兌換一瓶汽水。 畢竟小時候一般家庭平日買不起汽水喝,因而有人就將數瓶汽水裝入洗淨的麻袋中,然後用鐵鎚狠狠對準瓶底敲擊,讓汽水流到水桶中,而破碎的玻璃片卻留在麻袋中,一方面可以將未敲破的矸蓋部分再向汽水廠換取汽水,另一方面在水桶中的汽水,又可讓大家喝得津津有味。 由於生產汽水的成本高難敵台灣進口的廉價汽水,和外來的蘋果西打,終於紛紛歇業停止生產。但汽水矸蓋的童玩遊戲依然流行了幾年,也給五六十年代的小孩彩畫了美好的童年回憶。 今天再也看不到小孩子們玩「酒矸蓋」和「汽水矸蓋」的遊戲了。曾經填滿我那歡樂童年的生活的口樂汽水,以及那熟悉的汽水味道和「矸蓋」的遊戲,也只能在夢中追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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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洲場鹽史記要
千戶所城選址的事雖然只是傳說,但以成立千戶所城選址一事來看,將其城址選在原本是島上最大的官衙所在地,那也是很自然的考量,所以明初建千戶所城之時,東埔也在城址的考量之內,以當時的主、客觀環境,這件事顯然不能單以傳說的性質來看。 二、場轄十埕埕址探討: 以今日的地形來看,金門島東北部,從官澳開始,經西園、金沙海灣、營山、浦邊、瓊林、後沙的海岸,都是大片的潮間帶,尤其是今日的沙美、後浦頭、後水頭,包括今金沙水庫、榮湖,都在海灣之內,一直深入到蔡店村前,都是漲潮時潮水可達之處,也是理想的鹽埕設置地點。以下就浯州場所轄永安、官鎮、田墩、沙尾、浦頭、斗門、南埕、保林、東沙、烈嶼十處鹽埕的埕址,逐一加以探討。 (一)官鎮埕: 官鎮埕的位置在今日官澳海堤靠塘頭的方向,範圍擴及堤外的海濱潮間帶,據官澳村老指出:如果大潮的日子,退潮時在海堤外數百米處,至今還可見到一道石砌的埭岸,以前稱這道線內叫「坵內」,就是「鹽坵裡面」的意思。後來受潮水不斷衝擊,鹽坵慢慢破壞了。國軍來到金門之後,為了海防安全,圍了鐵絲網,地形改變更大了。 「在海堤外不遠,原本有一座廟,廟內主供的是相王公(廣澤尊王),鹽埕毀了以後,廟也不知什麼時候 壞掉了。」 (二)浦頭埕: 浦頭埕在今榮湖岸,民國五○年代初期,還有一條自東埔、東蕭潺潺而下的溪水,流過蔡店村前而來,流經後浦頭和後水頭之間,兩村間的交通,全靠一條石塊疊砌的橋,橋下兩旁是水,遇到大風的日子,有時候人都能被吹落橋下,這條橋正是溝通兩岸的交通要道。到一九六○年代榮湖興建之前,這道石橋還可供人通行。 浦頭埕的埕址,就在現今慈德宮到前面的榮湖一帶,浦頭當地人稱這裡地名叫做「漏埕」,據東埔村陳老先生告知,早些年在浦頭做屋工(建築工作)時,在這附近地帶還挖出當年曬鹽製鹵時的木製「漏井」,那就是鹽埕的遺物了。 (三)沙美埕: 民國二十四年二月,由鄉僑黃肖巖、林則揚協助設立之金門聯防總辦處正式成立,並於沿海建築碉堡二十五座,在沙美的舊金沙鎮公所前方和右後方,各建了一座,可見當時這裡也是海岸,為防海盜在附近登陸,故建碉樓監哨。 以往由沙美到西半島所走的古官道,是由汶水頭經斗門、高坑的道路,現在的環島北路於一九三○年代建造時,是金門島上第一條現代公路,係由現在的斗門路口繞道長福里村前,再回到現今金沙三橋。沙美埕的埕址,就在今沙美、東美亭、金沙水庫之間的這片地面,也就是金沙第一富康農莊這片區域,以前的地名叫做「港仔」,正是海水可達的港埭之處。 (四)田墩埕: 田墩村落的後方是金龜山,該山三面是海,只有朝田墩部分與田墩接壤,田墩埕的地點就在村後靠西園的方向。民國七十年,田墩海堤未建之前,西園與營山像兩隻岬角,漲潮時海水由此進入金山灣,一股由金龜山南麓進入,沿著今日的養殖區、金沙水庫流過環島北路,再分兩股,一股由左進入沙美形成沙美埕,再經今日的榮湖,到後浦頭與後水頭間,形成了浦頭埕,另一股向右流進斗門村前,形成了斗門埕。 還有一股海流由金龜山北麓進入,左岸是西園,到了金龜山頭(靠田墩處),形成田墩埕,池再往左轉向北,右邊是浯坑埭(鹽埕),左邊是後珩埭(鹽埕)。這股由金山灣進入的海流,先形成了上埕所屬的沙美、浦頭、田墩三埕和下埕所屬的斗門埕,還有一處是較不易辨識的永安埕了。 田墩埕的地點,正是今日田墩養殖區的地點,幾年前有人在當地營造房屋,整地挖地基時,挖出了一具船錨和一截粗大的錠繩,證實了此地早年有鹽船泊靠的事實。 (五)永安埕: 永安埕正是現今的西園鹽場,可能還包括後珩埭,甚至還可能包括已經廢圯的村落南垵在內。至於有何證據證明以往的永安埕就是現今的西園鹽場呢?這問題留待「五、從永安埕到西園鹽場」再作詳細解析。 (六)斗門埕: 在上文中已經提到,由金龜山南麓進入的海流,它形成了上埕所屬的沙美、浦頭二埕和下埕所屬的斗門埕。如果從今日的地形看,斗門離海頗遠,何來鹽場?孰不知,即使在四十年前,今金沙水庫、榮湖、還有從營山到沙美之間的道路兩旁,都是海潮可達之處,三座橋樑乃是一九三○年代築路時所建。早年斗門村前與今高陽路之間,有來自太武山的水源,是金門種水稻、植甘蔗的農業區,並有蔗碾壓蔗製糖的設備。斗門埕的地點,就在靠後水頭方向的村郊。 今斗門至何厝之間的低地,一直延伸到浦邊至中蘭之間的出海口,以前也是通潮的港灣,港邊有一個村莊,名曰「下塘頭」,就在今日何浦國小大門前,在一九六○年代,這裡還保留著一間圓瘠形的民房。據附近幾個村落耆老傳述,這裡往日曾是船隻泊靠的港口,也就是說,斗門村的前面和後面,都距海不遠。 (七)南埕: 浦邊、劉澳之間,今有一條小路貫通,漲潮時海水尚可進入,百年前這裡卻是一座港口和大片的鹽田,由這裡繞過浦邊海岸,潮水可達現今何浦國小前的「下塘頭」,沿著海岸線還可抵中蘭、瓊林一帶,這些地點都是建埕曬鹽的好地點,而浦邊、劉澳之間,是一處「港埭深入內地」之地,一九一九年剷除的五個鹽場中,浦邊、劉澳佔其二,清代乾、嘉年間浦邊最富有的周家,至今所遺的二百多張典契中,有不少是鹽坵的典契。浯洲建場之初的「南埕」埕址,可能就在浦邊、劉澳及附近的中蘭、瓊林一帶。 (八)保林埕: ︽福建運司志︾書中,浯州場地形圖上對保林埕所標的名字是保林堡,從地圖上明顯看出它隔著一個小「內海」與湖下村相對,故保林堡應位於今日古寧頭的慈湖沿岸(一九六九年建慈堤之前,慈湖是一片海面),且明代洪武十四年所立的十四倉中,古寧和寶(保)林前後排列,互為近鄰,由此推斷當初的保林埕極可能是古寧頭的林厝至西浦頭一帶。 (九)東沙埕: 東沙埕如果從地圖上的相關位置看,其位置在「後浦民城」和「金門千戶所之間」,顯然和今日東沙的相關位置相去甚遠。但以今日東沙這個地方的地形,其村前低窪之地,在民國五十年之前,這裡還是一處每有驟雨必淹水成災的情形,地勢低窪,當地居民稱其地曰「東沙溝」,再比對於今日的金門地圖,東沙附近海岸是金門島南海岸地形上唯一也是最大的一個小凹點,林焜熿在︽金門志︾上描述這道水在「東沙澳入潮,通東沙村後,沙壅成田。」這種地形正是設置鹽埕理想的地點。 (十)烈嶼埕: 民國十年版的︽金門縣志︾第八三頁記載:「浯洲鹽大使廢署:在金山宮,久圯。現鹽務辦公處設於陽田保之西園鄉,又烈嶼下林鄉之鹽大使廢署,現為鹽務辦事所。」經訪問上林當地耆老告知,以前的下林,就在現在的上林蚵管哨站、即現在的上林將軍廟左方附近,現在已經上、下林二者合而為一,統稱為上林了。 據洪曉聰所作︿烈嶼發展過程中消失之聚落分佈圖﹀上所示,從上林至上庫,包括今日的陵水湖一帶,以前都是海面。由此看,則當年從上庫、上林、下林村前的整個海岸線,都是一整片鹽田。烈嶼當地有一則諺語說「上林蚵仔坪,上庫曝鹽埕,青岐大石埕。」因為上林較接近外海面,水較深可以養蚵,而上庫距海較遠一些,海水較淺,適合曬鹽。 再據︽金門縣縣定古蹟烈嶼秀才厝調查研究暨修復計畫︾載,陵水湖一帶,以往是深入的海灣,是整片鹽田,吳秀才家正是因為販鹽致富而興建此宅第。民國初年鹽田廢除,三十八年國軍進駐後,外築海堤,內建道路,欄水而名曰「陵水湖」,所以說,今日的陵水湖一帶,正是舊日「烈嶼埕」的所在地。今日列入縣定古蹟的上庫吳秀才厝,門口就是鹽埕了。 十埕中,前七埕的地點非常集中,且離東埔很近,至於保林、東沙、烈嶼三個鹽埕,分佈較分散,換成今日行政區來看,前七處都在金沙鎮範圍內,其餘分別是金寧、金城、烈嶼各一,金湖則沒有。正如林焜熿︽金門志︾所說:「三都中為太武山,十八都在太武之東(東南),十九都在太武之南(西),濱海皆為溶沙,絕無生鹽之地;至十七都在太武之西(北),出鹽之地亦只居其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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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民選鄉鎮長的角色扮演
鄉鎮長兼任民防大隊長,鎮長除民防業務以外,還有很多的業務要負責,例如鄉村整建工程,早期鄉鎮公所沒有多少錢,經費其實是非常据拮的,很多事情都要鄉鎮長設法,洪福田先生回憶說:「我任鄉長時,地方建設根本沒有多少錢,上級大發慈悲要補助一些鋼筋、水泥,還得鄉長親率自衛隊到碼頭,設法將鋼筋、水泥扛運回來。工程所需的石頭,還要各村里繳交;那時沒有車輛搬運,都是指派自衛隊去挑。」「縣府配給鄉長一部四分之一的吉甫車,但並沒配發油料,還要我自己透過交情去向司令部要。」 鄉鎮長的任務很繁重,上級交付的任務都要設法完成,唯一的優勢是鄉鎮長兼任大隊長,透過民防體系可以將任務都直接交付實際負責村務的副村長,副村長也兼任民防中隊的副中隊長,他再動員自衛隊隊隊員來完成。戰地政務時期,民防大隊長的權責非常大,可以逕行處分隊員,陳永財先生回憶說:「在民防演訓或公差勤務,自衛隊員不來參加,我就可以直接裁決關禁閉處分,然後交由警察所去執行,最多事後再向總隊部報備一下而已,犯人可以關在警察所,也可以關到總隊部,總隊部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室;通常如果不是累犯,可能只是給予不同程度的勞役處罰。實際上被裁示關禁閉處分的人不是很多,只有少數調皮搗蛋的累犯,因為屢次違反命令,為維護部隊紀律,我才會下令關人。」 防區在戰地政務時期,命令非常森嚴,凡是賭博超過三次者就可移送管訓,當然地方惡霸,平時欺侮善良百姓者亦可送管訓,其移送的步驟,依陳永財先生的說法是由村里將素行不良的資料呈報到警察局,再由警察局召集各鄉鎮長及總隊部人員開會討論,經過一定的審查程序,達到移送標準者,即交付西村部隊的管訓隊,執行管訓。 鄉鎮長是經由民選產生,所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服務選區的選民。陳永財先生回憶說:「戰地政務時期,戰地晚上十時以後宵禁,沒有通行證是寸步難行,遇病人急需輸血,病人家屬大都會找鎮長幫忙,我都會義不容辭,即使時間再晚,我都親自開車帶著通行證到附近營區找部隊長,請求協助尋覓相同血型的戰士捐血,因為那時金門一直沒有血庫,都是以這種方式應急。找到相同血型的戰士,就帶他們到衛生院來捐血,輸血之後再送他們回陣地,隔天我還得攜帶慰問品到營區致送給捐血的戰士,感謝他們的幫忙。早期單打雙不打的時期,每遇宣傳砲造成民眾傷亡,我也要到各地去救災和探視災民。」 此外,協助老年人爭取客輪船位也是一項重要的工作。早期金門的交通非常不方便,當時還沒有民航飛機,只有軍用一一九型運輸機,但軍機只有長官才有權力搭乘;不然就必須是緊急的重病,才有搭乘軍機的機會。一般民眾往返台灣和金門之間,除了運氣較好的人可以搭乘太武輪(客輪)外,其餘的大都是搭乘登陸艇,遇有風浪,一趟台灣行都得花上二十幾個小時。陳永財先生回憶說:「有一次,剛好那航次沒有行駛太武輪(客輪),有一位八十多歲老伯要到台灣找他的兒子,恰巧和我同船,那晚十一點多才登船,船開到料羅灣外海就下錨過夜,那晚風浪很大,登陸艇在海上搖晃了一整夜,一直到天微亮才啟航,那位老人家已經吐的很痛苦,問我說:『台灣到了沒有?』我不敢跟他講:『還在金門的料羅灣呀!』等到登陸艇啟航,又經過廿幾個小時的顛簸,最後終於到達了高雄港碼頭,那位老人家已經是一動也不動,我們用擔架將他抬下船,再用開水和一些湯餵食,他才慢慢恢復神志。所以一些老人要到台灣,我都盡力設法幫他們爭取到客輪的船位。我們那時的鄉鎮長,平時就是這樣服務選民,不像現在的鄉鎮長這樣舒服。」(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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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舊佈新
過年添購新的家電用品已是常事,所以各電器行紛紛推出促銷方案,我看到東元家電的「汰舊換新」活動,環顧居家用物雖然全都照常運作,卻忍不住想像,如果換個新鮮色彩會多麼的亮麗? 心動不如行動的結果,真的得到一台美麗的洗衣機,在大賣場見獵心喜之下,又買到榨汁機、微波爐等「必然會用到」的便宜有用物品,付了款回家等待物品「宅配通」,開始反芻自己的可笑─不但合理化了自己的購物佔有慾,而且盡失平日環保的理念,想汰舊是真的,可這些物品還真順手慣用,沒多大必要換新呢!以前經驗總是過年那幾天全室容光煥發,不出個把月東西又嫌太多了,只好將部份不常用的又裝回紙箱去,搬來運去耗費心力雖有生活樂趣,卻總自嘲吃飽了撐著啦! 幾次這樣類似的「折磨」下來,生性愛簡單的我,自覺該回復「環保」生活了:首先是汰舊的─把必要使用的器具擺置出來,相反的,騰置儲藏室;換新的部份器具時,同時收入等量用物,家人大概適應了這種以質制量的作法,只要是一個星期都吃自製麵包時,就會把它包裝妥當,到儲藏室架子去換出另一套搾豆漿機,輪流替代的用具可延長使用年限,倒不失為賣場活動的常客機會,經常被讚美「全家窗明儿淨的」,其實是拜這「限量」的環保概念流通所致! 原來,「限量」就是新舊交替之間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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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一粟集》沙灘足跡憶童年
每一個人都有童年生活,有人的童年充滿歡樂,有人的童年充滿哀愁,其中的況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兒時的記憶,雖然已經漸趨遙遠,但是每一想起,總是一陣悸動,一種不要說它卻又想說它的內心衝突,實在不是局外人所能深解的。以下,就是我一些童年的忠實顯影。 一、「下坑一怪」話老虎: 記憶中的「下坑一怪」老虎,在他小學求學階段,時常不吃早餐,冬天,無論北風多麼凜冽、天氣多麼惡劣,他也很少穿毛線衣或外套上學,我們都管他叫「海龍仔」。在我們那個年代,可能是過慣了饑餓和貧寒的日子,所以,大家幾乎都能逆來順受,並習以為常。 他的心思極為縝密、為人極為深沉,無論做甚麼事,不堅持到最後關頭,絕不露出真正的本領或顯示出真正的意圖,時常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他的招牌動作是不說先笑,平常與人交談,慣於面帶微笑,讓人很快就撤掉心防,而融入其話題中。還好,在平常相處,他都不會做出甚麼大不了的壞事,否則,我們可就慘了。 他很逞強好勝,時常跟別人打架,而媽媽又最喜歡告狀,只要是他打輸了,一回到家,媽媽就會問他是被誰打的,他就告訴母親是某某人、某某人的「傑作」,母親就向他的父母興師問罪。通常,我爸媽,就是他媽媽狀告得最多次的人;每次,只要老虎提到自己又被打了,我爸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先把我痛打一頓再說;有時候,明明是對方不對,但是遭殃的,卻還是我,現在想想,老虎還真是對不起我哦。 他也很迷撞球,時常和我一起玩撞球,因為大家的技術都很高超,所以,都不太敢放機會給別人;在我們這一群玩伴中,還是要數我比較高桿,當年,我有「小球王」的稱號;但是,論起機智和沉穩,老虎應該是第一把交椅。 二、臭普仔、輝仔、陀螺: 小時候,臭普仔的爸爸,早上做著炸油條的生意,我們這一輩的,由於家境普遍清寒,所以,幾乎大家都有賣油條的經驗;他雖然號稱「小油條」,但是,賣起油條來,還是時常賣不贏我,我賣油條的功力,很令同伴佩服,通常,我只要看到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馬上趨上前去,等阿兵哥把錢掏出來時,站在最前面的人準是我,我的小聰明,是同儕所萬萬不及的。 小時候,我們愛玩的救兵遊戲,由於我和輝仔,是村子裡跑得最快的人,所以一到比賽,自然分屬不同的兩邊,救兵遊戲,為我們訓練出矯健的腳力,所以,上了國中以後,從村子裡走到金湖初職,幾乎沒有人喊過累。 過年過節,我們最常玩的遊戲是打陀螺,當年流行自己製作陀螺,看看誰製作的最精美、最耐用,然後,大夥兒圍站在一起互相觀摩,打贏的人,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比輸的人,則總是一張臭臉相向。 三、沉默寡言的阿胖: 阿胖小時候,在瓊林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回到村子裡以後,說話的口音都不一樣了,每當他在說話時,我們就在一旁偷笑,這還不打緊;更可惡的是,有人竟然學起他說話的樣子和腔調,害他往往要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住他家隔壁的面仔,也和他一樣,他也在何厝住了很久才回村子裡來,待回得自己的家來,已經很難跟大家打成一片了;所以,當大家都不肯跟他玩耍時,他往往就會使出撒手,一個勁兒的回到家裡的廚房,拿起媽媽的菜刀飛奔出來,誰不跟他玩耍,他就作勢要砍誰。 當年,我們都深知他這一招的厲害,只要一看到他拿著菜刀到處飛舞,大夥兒都會機警的躲得遠遠的,以免危險。每次,只要看到他拿著菜刀,大家就像躲鬼神似的,避之唯恐不及,雖然大人發現後,會在後面高喊著:「不要亂來!不要亂來!」但是,他卻總還是我行我素,在眾人前面耀武揚威一番,場面時常弄得非常驚險! 面仔後來官拜陸軍中校,在國家安全局服務,還在臺北市警察局當過聯絡官,擔負起國家很重要的安全重任,我就無從知道:他有日後的成就,是不是當年所培養出來的氣魄與膽識? 樂山曰‥「多采多姿的童年生活,不但有趣,而且總是令人嚮往,更令人懷念!真希望時光能倒流,讓我重溫童年歲月,重拾天真無邪的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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浯洲場鹽史記要
鹽為人人不可或缺的民生必需品,當然必須有不絕之來源,故林烴等人在明萬曆癸丑年刊本的︽福建運司志︾中有「鹽之產也,或取於山,或取於海,或取於井,或取於池,皆天地自然之利也。三代以來,代有其政。自齊有鹽筴之令,漢有鹽鐵之儀,是皆藉以為經國裕財之需而其利始不專於民矣。」 我國自古對於鹽政特別重視,故各代有其鹽策,皆設有鹽官之職,漢代就將鹽納入公賣制度,悉由國家司其產、售之責。清代江南一帶的鹽商,行其供銷之道,以揚州為轉銷點,造就了江南許多販鹽致富的殷商巨賈,可見鹽政為不可忽視的重要政策。 金門四面環海,位處北回歸線附近,終年受強烈的日光照射,加上氣候乾旱、年雨量不多,水份蒸發量又大,海水的濃度高,尤其是島的北海岸,有廣闊的潮間帶,又有多處海灣伸入內地,故有通潮泥灘的地方,都適合引海水取鹽的行業。 林焜熿在︽金門志︾︿分域略﹀的港埭中說:「金門通潮五港,凡瀕水處,俱有鹽埕,可以曬鹽。一在官澳沙塘頭入潮,名枋港;:::一在金山頭兩灣,舟楫隨潮出入。:::左分遶西黃灣,右分遶汶水頭社。一在雞潯尾劉澳入潮,遶浦邊及平林社後。一在古寧頭烏沙頭入潮,通浦頭埭。一在東沙澳入潮,通東沙村後,沙壅成田。」 因為有這麼好的曬鹽條件,所以浯洲場能成為福建鹽的七大場區之一。 一、浯州場址在東埔: ︽福建運司志︾區域志中的「產鹽場灘」所述,福建的產鹽灘計有福清縣的海口場、牛田場、莆田縣上里場、惠安縣惠安場、晉江縣潯美場、晉江縣丙州場、同安縣浯州場計七場。其中的︿浯州場晒鹽灘團﹀記載:「本場計十埕,永安埕、官鎮埕、田墩埕、沙美埕、浦頭埕、斗門埕、南埕、保林埕、東沙埕、烈嶼埕。其場東至塔頭巡檢司,南至圍頭巡檢司,西至官澳巡檢司,北至高浦巡檢司。」 根據金門縣志經濟志記載:「金門之建場徵鹽,始自元朝大德元年(西元一二九七年),場轄十埕,埕分上下,上埕轄永安、官鎮、田墩、沙尾、浦頭,下埕轄斗門、南垵、保林、東沙、烈嶼。」 以︿浯州場晒鹽灘團﹀與自民國十年至八十一年各版︽金門志︾中所列相比對,浯州場所轄十埕,名稱一致,只是縣志中的「南垵」應是︿浯州場晒鹽灘團﹀裡所列的「南埕」較正確。 當時在金門設浯州場,如同今日成立一家公司,負管理、行銷之責;場下所轄十埕,如同公司下轄十個工廠,負生產之職,是同樣的意思。︽福建運司志︾書中所繪浯州場圖,僅簡單標示:「離泉州府二百里,係同安縣地方」。圖中標示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但有些地名、方位與今日比較起來,地形上差異甚大,只能以其關係位置作為辨認的參考。其中某些地名固然是後來有所更動,但也是因為當時地理觀念尚未十分健全所致。 鹽場,金門本地稱為鹽埕或鹽坵,圖中除十埕的名稱外,還有一項較特別的標示,教今人難以理解,就在「浯州場」下方有一個「東浦村」的村莊,旁邊還註明「官賃民房」和「年久損壞」。據陳炳容老師推測,「浯州場」的場址極有可能是設在東浦(今名東埔),當時這個官署乃是租賃民房作為辦公處所,但查過許多書籍,卻找不到其他相關記載,一直查到光緒八年版、林焜熿負責總修的︽金門志︾,在卷三賦稅考的︿鹽法﹀中,才找到這麼一段文字:「浯洲場鹽課司,在縣東南浯洲東埔石鼓山下。元至正十六年,置管勾司,至大二年,改為司令司;洪武元年,改為踏石司;二十五年,改為鹽課司;嘉靖間,司舍頹廢,汰革。」至此可以確定,從元朝至明朝期間,浯州場的名稱縱然時有更動,而其場址一直設在東埔,嘉靖年間,司舍「年久損壞」後,萬曆年間林烴等撰的︿浯州場﹀圖才標明其「官賃民房」。 如以今日的眼光來看,小小的東埔村,想必有太多人並不知道其位在何處,那有可能是昔日設金門千戶所城之前的浯洲場所在地?經訪問該村耆老,前立委陳清寶的父親,今年八十多歲的陳老先生告知: 早年並未曾聽說東埔設鹽務辦公處的事情,但據古老相傳,東埔最早原名「平山」,古時有「東埔萬人煙」的說法,意指當時這裡有上萬人口之多,至今東埔周圍的田野間,每當農人耕種翻土之時,田地裡還可見到處處有碎磚瓦礫,可見早年這裡確有不少房屋。還有一個傳言,說當年金門的衙門(金門千戶所城)設立時,預定城址有兩處,一處是東半島石鼓山麓的東埔,此地距同安縣城很近,另一處是西半島的燕南山麓,也許周德興著眼於軍事價值的考量,最後選定金門千戶所城於現在的舊金城。至於東埔的沒落,據當地耆老告知,還是由於圍頭的魟魚穴:風砂危害所造成。 東埔的位置在沙美後面,石鼓山現在是一處高地,早時其高度必然更高,它是三部分水系的分界,東北面流至東山前村前,向右流經東衍、西吳繞經陽宅與來自龍陵湖的水匯合,另一部分則向左流經西山前村前;另一部分水流過英坑,與來自西山前的水匯合後,再由沙美北郊流入金龜山南麓的金山灣;還有一條是由東埔向南流過東蕭、蔡店、後浦頭與後水頭之間的汶水,再由沙美前方流入金山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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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的故事》智力測驗
小孩子若晚開口說話,老人家總以「大雞晚啼」來安慰做父母的;有人年紀一把還一事無成,就被形容說將是「大器晚成」;那我呢?我不知道我算不算是「大智晚開」? 一直到小二看到老師從廁所走出來,才發現:「啊?原來老師也要尿尿?」。一直到小學快畢業才知道:「啊?原來無敵鐵金鋼並不是真的存在的!」,我小學的成績大多維持在前十名內,在家裡是媽媽的好幫手,在學校是班上演講比賽的「當然」代表,所以我應不算笨,只是某些「點」方面比較「晚開竅」而已。 國中第一年我迷迷糊糊地上學、放學,功課都低空飛過。升上國二開學沒多久學校舉行智力測驗;時間就安排在午休後的第一堂課,我午休沒睡此時一邊寫一邊打盹,待下課鐘聲後才草草隨便「畫押」交卷。成績下來了,我是全班,不,全年級分數最低的,也就是說我是全年級:「智商最低的」。 那年我們班才換了個教物理的老師做導師,對我還不太「瞭解」,我們班的新數學老師向他「告狀」,說我數學考得那麼爛,他回說:「她智商是全年級最低的,能考那樣就可以了,已經不能再要求什麼了」,從此以後數學課我打瞌睡,數學老師都視若無睹;數學考不及格的同學少一分被打一下,我呢就算考個位數都沒事,如果「不小心」我考得比同學好,那幾個同學就會被問到底智商有多少?我一直不解為什麼數學老師會「縱容」我在課堂上呼呼大睡?會「包容」我數學成績「日日紅」?我一直都想不透、弄不懂,渾渾噩噩的過完國二生活。 升上國三後我們班又換了一位數學老師做導師,我還記得他叫王根木,他會在我打瞌睡時丟我粉筆叫醒我,會在我考個位數時用藤條打我手心,我因此上課會較注意聽了,雖然常常「鴨子聽雷」聽不出所以然,但老師會在我進步的考卷上寫著:「我知道妳是可以的」。我都不知道老師那樣的字句是什麼用意,但我會在下一堂課更注意聽講了。 高中聯考放榜後,我竟「莫名其妙」地考上第一志願,又「懵懵懂懂」唸完::::。 一直到多年後開國中同學會,有同學說起國二那年,老師在開班會時(那天我剛好請假「沒出席」(息?))對全班說我的智商是全年級最低的,所以我數理考不好那是沒辦法,但如果有同學考得比我差,那就是太丟臉了:::。雖然同學「納悶」為什麼我的作文卻總獲國文老師青睞在班上朗誦???「所以我們都覺得妳有些『怪胎』,哪有人IQ那麼低作文卻那麼好的?我們甚至懷疑妳是不是抄來的,可是我們的作文都是隨堂交的,妳根本沒得抄呀!」同學們如是半開玩笑的說。 原來:國二那年我是被導師和數學老師當成「低能兒」看待的,所以那年的數理,我是被老師「放棄」的。 我才「恍然大悟」地發現自己當年被如此「羞辱」,那兩位老師如此草率地憑一紙「智力測驗」的成績就把我「放牛吃草」:::。我又慶幸冥冥之中國三那年能有王根木老師對我「不死心」地拉我一把:::。 多年後我參加一次就業考試,簡章裡說要考「智力測驗」,我便到書店抱回了兩大本智力測驗的模擬試題,狠狠地啃了一個下午。隔天應考沒想到瞎貓碰到死耗子,考題竟然全出來了,我作完答案時心裡簡直暗爽到不行。那次我的智力測驗成績達一百八,我非常、非常的高興:我有一種「低能兒」一下子變成「天才」,終於一吐多年怨氣的快感。 現在我說起「智力測驗」就有氣,不不,不止是有氣,該說是痛恨極點了;「智力測驗」真的能夠檢測一個人的智商嗎?在測驗的過程中題目的設計、應試者的心理和生理狀況,難道不會影響檢測結果嗎?為什麼到現在各學校還在考智力測驗?要證明學生的什麼?老師會不會以此來衡量學生的智商高低?會不會又有像我一樣的倒楣鬼糊里糊塗地被「放牛吃草」了? 我痛恨智力測驗,我不屑草率放棄學生的老師,我感恩那位願意「拉我一把」的王根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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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金門史話》民選鄉鎮長的角色扮演
大隊長之職責,平時指導自衛、警政、戶政等工作之推行;監督自衛編組,訓練演習工作之實施;策劃工事之構築,戰鬥工作之準備;督導戰鬥村幹部確實做好精神動員;考核戰鬥村幹部各項工作績效與獎懲。戰時檢查戰鬥村一切戰鬥準備措施;指揮戰鬥村及轄區機關、學校、社團遂行自衛作戰任務;協調守備區戰情及作戰任務;負責戰鬥村武器裝備醫藥之補充。 自鄉鎮長全面實施民選後,鄉鎮長仍擔任民防大隊大隊長,但民選鄉鎮長非軍旅出身,並不懂軍事,所以就指派退役軍官擔任副鄉鎮長,輔佐鄉鎮長,以彌補主官在軍事方面的弱點。民國七十一年至七十九年擔任金城鎮鎮長的鄭慶利先生回憶說:「那時有副鎮長,副鎮長兼任副大隊長,一般都是部隊中校或上校退役者來擔任,畢竟我們民選鄉鎮長沒有受過完整的軍事教育,對軍事還是外行一點,但副鎮長還是要接受我的指揮;另外一位副大隊長是金城鎮警察所的所長,作戰時警察所的所長也是歸我指揮。」 「那時每一鄉鎮組成一自衛大隊,金城自衛隊大隊即有一萬多人,金城大隊大隊長掌握的兵力比一個師的兵力還多,下轄的中隊有四個編裝無後座力砲。」 論起當時鄉鎮長(大隊長)的權利真的很大,但責任也很重,鄭慶利先生回憶說:「當時規定作戰時我們金城大隊即受金西師師長的指揮,如果金西師的兵源傷亡過重,師長下令要我們金城大隊長補充兵源,他規定幾點幾分,帶多少人,你就必須依照規定的數額,在規定時間內帶到規定的地點,親自交給師長,如果沒有達成任務,大隊長是會被槍斃的,那時候是很嚴格的喔!所以我們平時演練就像是真的,演習就有兵源補充的項目,例如師部下令要我帶三、四百名,民用大卡車幾部,幾點幾分到達師部。我一接到命令,就要在規定的時限內,將人車帶到師部,否則就會被記過處分。」 演習期間,鄉鎮長都要全副武裝,配掛手槍,一切演練就像作戰一樣。陳永財先生回憶說:「在我擔任大隊長之後,金門地區並沒有發生過戰爭,不過每年有一次搶灘演習,搶灘演習不定時舉行,假想金門遭受砲擊封鎖,政府為加強對金門運補,利用商船載運物資,強行在料羅碼頭靠岸,由自衛隊員利用晚上去搶運物資。我那時候的做法是分配各中隊各派出若干人,由各中隊直接通知隊員按預定時間到料羅碼頭報到,然後演練搶運情形。」 演習如作戰,上級為讓演習更為逼真,還派出假想敵來滲透。如果被貼上炸彈字樣的紙條,表示被滲透成功,大隊長就要記過處分,所以演習期間,對可疑的人都要嚴加盤查,就像玩真的一樣。 除了演習以外,裝備檢查算是每年的年度重點工作,大隊裝備保養檢查,每三個月舉行一次,平時還可以舉行臨時抽檢,務必保持武器裝備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使用的狀態。陳永財先生回憶說:「總隊部每半年檢查一次,我們大隊(鄉鎮)每三個月檢查一次。裝備檢查時,所有槍械武器裝備全部集中到各中隊,分類陳列,鎮長(兼大隊長)率相關幹部到各中隊檢查,槍枝有沒有擦乾淨,子彈有沒有遣失。」 工事的維護也是大隊長的重要工作。各鄉鎮的民防工事都很多,維護工程都很浩大。以金城為例,整個金城都有地下坑道,四通八達,自衛戰鬥演習,指揮所就設在坑道某地下室,所以平時就要做好維護工作,避免癱塌。 還有燈火管制的責任。在戰地政務時期,晚上如果用手電筒朝空中照,就會被認定有匪諜的嫌疑。車燈不論汽、機車的大燈都要漆除三分之二,大燈只剩一絲絲燈光,結果造成很多車禍發生,很多人因車禍而死亡。那時候燈火管制非常嚴格,規定要窗戶必須裝設窗簾,電燈必須裝設燈罩,家中的燈光都不能外洩。鄭慶利先生回憶說:「我任鄉鎮長時,晚間時常和警察所所長開車出去巡視,不論是在市街或在鄉村,看到有那一家的燈光外洩,所長馬上吹哨子,『嗶嗶嗶!嗶嗶嗶!:::』,住戶要立刻熄燈,如未馬上處理,所長立刻開出罰單。但到了後期,成效其實很有限,等我們一走,他們馬上又開燈,燈光還是有外洩情形。」
